《异域生存说明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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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域生存说明书- 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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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好一会儿,李秋水才终于艰难的从克娜口中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今日中午,那贪婪而又吝啬的老头突然开始收拾行囊,将家中的财物一卷而空,扬长而去,现在已经不知所踪了。

    长期的生活在丈夫的淫威之下,克娜不敢多问,只是问了一句“这是要做什么”,本以为丈夫不会理她,或者又会像往日一样喝骂她多嘴,又或者换来一顿毒打。

    谁知道这次丈夫却是好说话的,不但没跟她甩脸色,反而拉着她的手笑呵呵的说他要走了,以后再也不会打骂她,这钱多多客栈就送给她和她的傻儿子过活了。

    幸福来的太突然,克娜直接就犯病了,一头栽倒在地上,她的丈夫忙着收拾财物,也没理她。

    病症终于过去,被丈夫几句话冲击的晕乎乎的克娜连丈夫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待她清醒过来,才发现丈夫带走了家中几乎所有的财物,只有一些大件的不便于携带的才留了下来。

    看着被翻的乱七八糟的家,想到丈夫走前留下的话,克娜喜极而泣,又有些茫然而不知所措,这些年虽然一直被她这个便宜丈夫苛待,可是不得不承认她一直都是依附着这个男人在生活的。

    现在她突然解放了,自由了,自己能够做主了,再也没有人会打骂她,丈夫还把客栈也送给她,生性懦弱的克娜一下子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蹒跚的走出房门,寻找了好一阵,克娜才终于确信她的丈夫走了,没有告诉她他要去哪里,带着家中的财物走了,不知所踪。

    她的男人走了,她的依靠没了!

    坐在客栈的门槛上,望着已经西斜的太阳,克娜只觉心里空荡荡的。

    远远的看见李秋水和阿克回来,忐忑不安的克娜选择躲藏起来。

    一个人胡思乱想一阵,夕阳昏黄的光芒打在脸上,她才惊觉黄昏已至。

    那个少年人已经回来,她该去给他买晚饭了。

    只是这时候她才发现,她已身无分文。

    翻遍家中,却是一个紫币也没能找到。

    过去了好一会儿,也没见李秋水下楼来吃晚饭,克娜只能忐忑不安的来找李秋水。

    待得克娜断断续续的把事情说个清楚,客栈中已经有些昏暗。

    李秋水长叹,偷他圣药和裘衣的人除了那老头不会再是别人了。

    人生地不熟,连老头离开的方向又要去哪里都无从得知,以那老头奸猾的性子,李秋水不觉得他还能把他挖出来。

    只要能将圣药出手掉,必是一笔巨财。

    细细想来,大概也许是只能便宜他了。

    李秋水还有要事要办,无论是寻找女仆阿索的母亲和弟弟,还是回去看望杰妮都远比花费时间追索偷他财物的老头更重要。

    而他本就打算明日便离开这里的!

第197章 伤() 
“砰砰”的急促脚步声在木质楼梯处响起,是专属于阿克的独特韵律。

    一看到克娜,阿克就大声问道:“母亲,你怎么在这里?”

    及至近处,才发现李秋水正站在门槛内,目光在二人间来回转,也终于是发现了克娜的不对劲,明显刚哭过,疑惑的问:“母亲,你怎么了?”

    克娜如实相告!

    知道了便宜父亲的离去,还带走了家中几乎所有的财物,阿克没有一丝的恐慌和不安,只觉欣喜,拉着克娜的手大叫:“太好了,母亲,以后他再也不会打你了,也没人再会不让我们吃饱饭了。

    太好了,母亲”

    阿克兴奋的几乎要跳起来,看样子他期待这一天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阿克的大呼小叫声中,一声很突然的“咕噜”声响起,然后又是一声。

    面对李秋水和阿克齐齐望过来的目光,克娜不知所措。

    叹息,李秋水伸手入怀掏出三个金币递给阿克:“阿克,去买些吃的,要买肉,多买些,买好的,还有酒,全花完,今晚我请你们吃大餐。”

    “真的吗?哦,水哥,你太好了,你们等着,我这就去。”

    阿克抓过金币,一溜烟就跑了,克娜想要阻止都来不及。

    还想要呼喊,却被李秋水挥手制止:“算了,别喊了,我明天就要走了,这些日子麻烦你们良多,今晚这一顿权当作别吧!”

    “你明天就要走了?可是你给的饭钱?饭钱?”

    “算了,算了,你也不容易,剩下的我就不要了,我也不缺那点钱。”

    “那,那”

    “晚饭后我还想洗浴,明天好上路,还烦劳您为我备些热水。”

    “哦,哦,我这就去!”

    终于将克娜打发走,关门回到榻上坐下,望着窗外昏暗的天色,李秋水苦笑:“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明日他就要走了,离开这索克镇,去索克城。

    没了那个贪婪而又吝啬的丈夫的欺压,有这个客栈在,想来克娜和阿克的日子只会越过越好。

    只是克娜的身体,李秋水却是有些为她担忧。

    “罢了罢了,明天离开时候给这母子俩留下些钱吧,虽然病治好的希望不大,但能多活一段时间也是好的。

    可怜的女人,一辈子里这样没有男人欺压的日子也是不多的,应该多享受一段时间。”

    虽然克娜如今已经病入膏肓,又有几十年来的积劳,容颜早已不再,但是李秋水还是能够看出来,年轻时候的克娜应该也是一个美人的。

    命运多舛,美人迟暮!

    李秋水只是一个过客,虽然同情,能做的却也有限,遇到了,有限的帮一帮,尽一点道义,聊以**,于人于己都是好的。

    一顿丰盛的晚餐,有酒有肉,这些都是往日里克娜能够看到摸到,却唯独不能吃到的。

    或者说她能够吃到,只是不敢。

    漫长时间的苦难,她早已向命运屈服。

    面对不公,她学会了忍气吞声,逆来顺受。

    面对久违的美味,克娜明显很是意动,每一样都尝了些许,也许是身体的原因,又或者是其他的原因,她吃的却不多,大半的注意力都放在李秋水的身上。

    李秋水哪样菜吃的多些,她便把哪些菜推到李秋水的面前,并且乐此不疲。

    李秋水劝过,她却只是笑,依旧我行我素,李秋水便不再管她。

    美味当前,阿克照例是无心他顾的,完全没有发现身边二人的异样,只是一个劲的低头猛嚼。

    餐毕,阿克被克娜支使去拿收菜碟的木盘和抹布,李秋水告辞,转身去沐浴。

    身后,克娜久久的注视着他离去的背影,目光深邃仿若深渊。

    李秋水知道克娜的目光一直在跟随着他,甚至这一顿饭中,大多时候,克娜也是如此,好似是若有所思,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克娜的生活适逢大变,有悲有喜,有彷徨也有希望,他只当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冲击的心神暂时有些错乱起来。

    他们终究不是一路人,而明天他将离去,也许此生都不会再相见。

    盘坐在榻上,李秋水暗自思索一阵,摇摇头,黑暗中一声轻轻的叹息,却不知为何而发。

    收拢思绪,心神沉入丹田,内力随心而动,如臂指使,那久违的感觉再次袭来,时隔十数日,他再次开始向着地阶迈进。

    楼下,下午克娜刚刚病发过,醒来后一直心绪难平,杂念犹如潮涌,这会儿陡然放松下来,竟是虚弱的几乎无法站立。

    服侍母亲躺下,阿克忙着收拾晚餐后的桌碗,这些事情他已经做了很多年,很熟练。

    柜台后,在父亲常待的位置上,阿克新奇的学着父亲的模样将两条胳膊懒懒的摊在柜台上,身子趴伏,只是却完全做不到父亲那样的好耐性,只保持这样的姿势片刻便再坐不住。

    相比如此,他更喜欢坐在大门门槛上,这样想着,他便也就这样做了。

    起了大风,小楼不断的发出阵阵呻吟。

    “咯吱咯吱”

    阿克打了个大大的饱嗝,因为饮了酒,面色有些潮红,即便是迎着大风,他依旧不觉得冷。

    头发已经洗干净,再不见白日里的脏污,只是没有怎么打理,又被大风这样吹拂,一会儿的功夫已经很是散乱。

    穿着一身满是补丁的衣衫,阿克望着夜空中的皎月,“呵呵”的傻笑。

    夜已经深了,最后一位客人早已归来,阿克仍旧坐在门槛上守候。

    曾经他也好奇过,明明没有一个人,为何父亲仍要那样无聊的等待。

    母亲告诉他,父亲是在等客人。

    客人给不了阿克任何的好处,只会给他和他的母亲带来更多的活计和更多的烦恼,所以他讨厌客栈来客人。

    只是像是李秋水这样的客人却是个例外,遇到李秋水之后的这些时日,是阿克过的最幸福的日子,他很喜欢这个明明年纪比他小却让他喊他“水哥”的客人。

    “只是,明天水哥就要走了啊!”

    望着皎月,吃饱的满足和便宜父亲的突然离去带来的欣喜慢慢退去,阿克突然又有些伤感起来,真正算起来,这么多年来对他最好的人除了母亲便是“水哥”了。

    一个人对着皎月发呆,不知不觉已经月上中天,夜已是过了一半,往常父亲便是在这个时候关门的,于是阿克便也起身关门。

    破旧的木门将大部分的风阻隔在了门外,却隔不断风的呼啸声。

    听着越来越响亮的呼啸和木楼发出的越来越密集的呻吟声,瞅着房顶,阿克疑惑的摸摸脑袋。

    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倦意袭来,阿克转身向柜台后面走去,他没有自己的房间,一年中的每一天他都是睡在柜台后面的,用他便宜父亲的话说,他睡在这里正好可以看门。

    门外,风的呼啸声越来越响,这栋破旧小楼的呻吟也越来越密集。

    杂乱的声响不住的刺激着阿克的耳膜,让他无法入眠。

    间或的,阿克听到风中传来了些奇怪的声音,夹杂着有人的呼喊声。

    可能有树木被风刮断,也许是砸到了人,也许是压坏了房子,又或者是直接掀飞了屋顶,阿克迷迷糊糊的这样猜测着。

    当他几乎就要入眠,一声巨响陡然响起,犹如就在耳边,一瞬间几乎压过了所有的声音。

    阿克猛地睁开眼,客栈的一楼大厅里仍是一片黑暗,只是那声音好似仍没有消失,还在这里回荡。

    阿克愣了一下,才分辨出这声音不是从门外传来的,那声音不是外面的那些奇怪的模糊的声音,而是很清晰的东西被打碎的声音,就好像是往日里他打碎碗碟那样。

    黑暗中,阿克扭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那是父亲母亲的房间,今夜,现在,那里只有病中的母亲一人。

    阿克大声的呼唤:“母亲,是你吗?”

    久久的,没有人回答。

    一盏油灯陡然亮起,照亮了一小片空间,阿克用手护着不断扭动的火焰,以防被从木楼缝隙里漏进来的风吹灭,背微微的弯着,小心的向母亲的房间走去。

    急促的“砰砰”声突然响起,黑暗中,李秋水睁开眼,重重地一声叹息。

    那响亮的脚步声正在向他靠近,不久,“砰砰”的敲门声和“水哥水哥”的呼喊声响起,李秋水还没来的及应声,门便被直接撞了开。

    阿克提着一个发黄的带着些许黑污的灯笼闯了进来,一边急匆匆的走,一边大声的喊:“水哥水哥”

    “我在这呢!”

    灯笼昏暗的光芒终于映出了李秋水的所在,李秋水已经立在塌旁了。

    阿克奔过来,满脸的泪水,急道:“水哥水哥,快快,我母亲她要见你!”

    李秋水眼眸微眯,低声道:“走吧!”

    克娜房间中的动静他早已听到,好像是克娜又犯病了,还打碎了什么东西。

    前些时候,这样的事情也发生过,克娜有家人在,李秋水也没有怎么过问。

    这一次,她的丈夫不在,李秋水正犹豫着要不要下去,阿克已经进了克娜房间,从阿克随后的只言片语中,李秋水已经知道克娜这次病发应该是要比往日里更严重。

    他始终没有听到克娜的话语,也许此刻克娜已经说不出来话了。

    第一次走进这间被他“监视”了许多时日的房间,顾不得多看,李秋水一眼就看到了正躺在榻上的克娜,胸脯剧烈的起伏着,可想而知此刻她的呼吸该是有多么的困难。

    他们一进门,克娜便听到了动静,原本静静的躺着,陡然开始挣扎起来,只是身子已经不听使唤,说是挣扎,倒更像是在抽搐。

    阿克猛地跪在塌旁,抓着克娜的一只手哭喊:“母亲母亲,你别急,,水哥来了,我把水哥带来了。”

    另一侧,塌旁,李秋水立在那里,低头俯视着榻上的克娜。

    很明显,此刻克娜几乎已经完全的丧失了对身体的控制力。

    李秋水刚一出现在克娜的视野里,她更是激动起来,身子抽搐的更是厉害,眼睛死死盯着李秋水,泪水止不住的涌,嘴唇张歙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右手腕向上一次次的弯曲,手指不停的努力想要抓住什么。

    李秋水能够清晰的看到克娜紧绷的眼角,她在努力而又艰难的想要表露她的想法。

    弯身,李秋水伸手抓住克娜的右手,一道温和的内力缓缓地送进克娜体内,轻声道:“我来了,不要急,慢慢来。”

    也许是内力终究对此刻的克娜还有些作用,又或者是她自己不断抗争的结果,被李秋水握住的手突然有了力量。

    右手紧紧抓住李秋水手,左手紧紧抓住阿克的手,克娜身子不住的颤抖,喉咙蠕动,口中“嗬嗬”发声,却终究还是无法说出话来。

    她的头依旧无法转动,眼珠在眼中来回的转,看一眼自己的儿子,又紧盯着李秋水,不断的重复,眼中满是哀求,盈满泪水,映出颤动的灯火光芒。

    她的手臂不断的想要抬起,看那方向,李秋水猜测着克娜是想要把他和阿克的手放在一起,这一刻他突然想到一个词:“托孤?”

    李秋水轻声问:“你是要把阿克托付给我?”

    听到李秋水的话,克娜突然停止了抽搐,眼睛猛的闭上,良久,再睁开,急促的眨了几下,望着李秋水,依旧是满满的哀求。

    李秋水看了另一边“呜呜”哭泣的阿克一眼,他很想告诉克娜,他如今自己也是朝不保夕的,跟着他,阿克可能会死的更快,只是看着克娜那双泪水下面满是哀求的眸子,这话他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啪咣咔嚓”

    李秋水还没想好要怎么说,陡然一阵密集的声音响起,三人齐齐的望向屋顶,阿克和克娜还正愣神,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李秋水却是突然右手一把将克娜拦腰抱起,左手抓着阿克的一条臂膀,径直冲向门外。

    “发生了什么事?”

    “要塌了!”

    “啊,救命啊!”

    楼上有人大呼。

    门外客栈的大厅里,黑暗中,有几缕月光从木楼的缝隙里透进来,李秋水片刻不停留,拖着二人一脚踹开大门,门外的狂风陡然灌了进来。

    于是,便连楼上的呼喊声也突然消失,李秋水闪身到门外,刚跑出二十多步,身后轰然巨响,回头,屋檐的一角正对着他当头砸下。

    阿克几乎吓傻了般,完全是被李秋水拖着走。

    内力奔涌,李秋水双脚在地猛蹬,终于赶在屋檐落地的刹那带着二人跃了出去。

    站定,回身,整栋小楼已经完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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