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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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妻- 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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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没事身边会带个懂拳脚的婆子?照吟风的说法来看,这位小姐的身份只怕非富即贵,家里人为了保护她,才会配个会功夫的婢子在她身边。

    就跟他二堂妹一样,大伯父怕她出门被人欺负,就从武馆寻了个武艺高强的墨霜跟着她。

    墨霜可是国公府出了名的忠心护主,只要二妹稍受了点委屈,她就敢过去把人家胳膊都拧断的,就连他也曾经受过墨霜的摧残,原因只是说了二妹几句不是……

    池曜如今想想都觉得毛骨悚然,若不是看在她比几个护卫还顶用的份上,只怕大伯父早就把她赶出国公府了……幸得这几年祖父管束,墨霜的性子才有所收敛。

    即便如此,国公府还是有很多人怕她。二妹又是跟男儿般的皮性子,身边还跟了这么个墨霜,她几乎在国公府甚至外头横着走。

    这几年伯父可没少替她收拾烂摊子,偏生大姐嫁人了,国公府就剩下她这么个小姐,祖父疼她至极,大伯父就算再生气,也拿她没办法。

    吟风看了眼池晏,脸色显得有些古怪,这儿还有客人在,他也不知道该不该讲。

    池曜搁下竹箸,奇怪地问他:“难不成这小姐我们认识?”

    吟风点了点头,抬起头看池晏。显得有些欲言又止。

    池曜正在兴头上,吟风却不往下说,他当即就不干了,一拍矮几就站了起来:“这儿又没外人,你说话干嘛吞吞吐吐的!”

    李秋湛和靳东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明白了这其中怕是牵扯到他们国公府的辛秘,皆起身拱手就想告辞。

    池晏也大概猜出吟风想说什么了,心里有些无奈,却也没觉得这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便让李秋湛和靳东棹二人都坐了下来。转头对吟风道:“但说无妨。”

    吟风这才低声说:“是二小姐身边的墨霜姑娘……”

    “什么?”池曜扬起声音。“这事是二妹干的?”

    虽然华府比不得他们国公府有权势,但无缘无故打人传出去名声到底不好。

    也不知道二妹心里怎么想的,还闹得整个普济寺都知道了。

    池曜听了直摊手:“估计过不久就会闹到这儿来了。”

    他把坐着的李秋湛和靳东棹拽了起来:“我看外头雨也停了,我们就先回府了。”

    朝池晏拱了拱手。“大哥别跟二妹说我来过。”他可不想被她牵连。祖父的鞭子可不是开玩笑的。

    …………

    女香客住的厢房里。宋氏刚听慧明大师讲完经回来,就看到华枚哭得梨花带雨一瘸一拐地跑了回来,她身边的护卫个个鼻青脸肿的。婆子丫鬟亦低敛着眉头,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她不由得惊了一下,过去扶了她进来,关切地问她:“这是怎么了?怎么全都弄成这个样子?”

    华枚一把跪到她面前就哭了起来:“母亲您可要替我做主啊……”

    华槿、华杋踏进门刚好就看到了这一幕,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茫然。

    华杋才从大雄宝殿回来,还没跟华槿说上两句话,就听说婶娘和二姐回来了,她赶紧就过来请安了。

    而华槿一直在偏殿待着,根本没听到什么风声。

    宋氏赶紧将华枚从地上扶了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跟我详细说来,我才好想想怎么替你做主。”

    华杺也过去搀她起来:“是啊,五妹快别哭了,先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娘才好想应对的法子……我看你脚有点跛,可是不小心崴到了?这天寒地冻的,可不能再跪地上了。”

    华杋虽然不明白具体是怎么回事,但从她狼狈的模样来看,应该是受了什么人欺负的,当即也不敢落井下石,吩咐身边的丫鬟香芹:“去找知客师父要几碗姜汤过来,五妹受了惊吓,喝点姜汤可以暖一下身子,再去马车里拿点伤药。”

    香芹恭敬地应是,没一会儿功夫就回来了。

    她把姜汤递给华枚,又把伤药递给菊青,菊青蹲下身给她的脚上药。

    华枚端了姜汤喝了两口,却还是没止住哭声。

    等华槿等人都坐了下来,宋氏便又问了一遍她发生了什么。

    华枚一边哭一边说:“我去灯楼供奉长明灯,想着天下着雨,三位姐姐怕是不能来了,就想把她们的长明灯也一起供奉了,正拿了几个长明灯放在佛台要一一点燃,就有个小姐走了进来,她什么话也不说就让我把灯撤下去……这位置本就是我先看好的,凭什么她一来就要我把自己的灯拿走,我心里不平,就跟她争辩了几句。她也没多说什么,看了我一眼就走了……”

    宋氏点点头,“这小姐看起来也不像惹是生非的,你怎么就跟她闹起来了呢?”

    华枚拿帕子擦了眼泪,接着说:“枚儿当时也觉得她是无心与我争位子的,想到自己跟她说话的语气不大好,等点完了灯,就想过去给她赔不是。正巧看到她供奉的莲须弥座长明灯灯油燃尽了,正在更换,我就自作主张过去帮她忙,替她吹灭了一盏……谁料她就跟我发起火来,骂我多管闲事,还让她身边的婢女把我赶出了灯楼。这还不算,等我离开的时候,她还找人在半路给我使绊子。”

    她撸起裤管,把菊青刚刚给她上好药的腿露出给宋氏看:“母亲,您瞧瞧,我跌成这样,全是拜她所赐。我只是想帮她的忙,她却这么对我,母亲,您可一定要替我做主啊!”

    她又指了指跪在门外的几个护卫,“还有他们,全都是她的人打伤的!”

    华枚说的忿忿,宋氏却凝眉陷入了沉思,她总觉得这件事不会是华枚说的这么简单……寺里本是清静之地,谁无缘无故会在这里打人呢?

    更何况那还是个小姐,这事若是传出去,那她的名声还要不要了。(未完待续。。)

第079章 询问

    宋氏站起来,在房里走了几个来回,也没想出什么头绪,不由得问华枚:“你可还有什么事瞒着我?我总觉得这事不像你说的这么简单,她无缘无故打你家护卫做什么?”

    华枚听到宋氏模棱两可的话,就哭得更伤心了:“母亲,他们被打成这样,难道会是枚儿自己做的不成?您可不能因为我不是您亲生的,就有所偏袒啊!”

    这算什么话!什么叫她不是亲生的就有所偏袒,想要讨公道她总要先弄清楚事情经过吧,万一不小心误会了他人,那她回去也不好跟老太太交代啊!

    这华枚也太急切了些,一点都不懂得人情世故!

    宋氏心里有些气,站到华枚面前,有些严厉地说:“你敢保证你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清楚了?半点隐瞒都没有?”

    宋氏在府里待人素来平和,从来没这么大声跟人说过话……不知为何,华枚忽然看到她这么严厉的模样,就有些发怵,害怕地缩了缩脖子,小声地说:“我,我只是气不过……回头去找她理论。她,她就让人把我身边的人都打成这样了……”

    还回头找人理论?宋氏看了眼门外跪着的全是三大五粗的壮汉,就隐隐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她怕是带着这些人想去威吓那位小姐的,殊不知她身边亦有会武的人,反吃了亏,这才到她面前来哭诉。

    此刻她只想说华枚真是蠢的可以,本来有理的。被她这么一闹,也变得无理了!

    宋氏重新坐了下来,也不看华枚一眼,转过头来问华杋等人的看法:“这事你们怎么看?”

    华杺极少遇到这样的事,此刻也不知该怎么办好,就轻轻地摇了摇头。

    华杋倒是站出来说道:“我觉得,如今且不论孰是孰非,最重要的是派人打听清楚那位小姐的身份,请她过来,看她是怎么说的……毕竟有些事是不能仅凭一面之词就下定论的。”

    她跟宋氏的想法一样。觉得华枚肯定是有所隐瞒的。就算是判人死刑,那也得听听犯人怎么说。何况,她总觉得那位小姐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打人,身份肯定不简单。万一真冤枉了她。恐怕无法向家里人交代。

    祖母平时总教导她。凡事都要讲求一个理字,有理行遍天下……如若事情的真相真如华枚所说,是那个小姐无理在先。那她身份就是再高贵,她们华家也能讨回公道。

    若这事是华枚说谎,她们差人请她来问清楚,也不会有什么妨碍,外人反倒会说她们处事公道。

    宋氏觉得华杋说的很有道理,出了事总归是要听听当事人怎么说的,她转头就吩咐身边的嬷嬷:“你去打听打听那小姐是什么人,若是可以,帮我把她请到这儿来……就说我想请她喝杯茶,没别的意思。”

    这么说既不会让人觉得失礼,也不会让人误会。婆子恭敬地应是,很快就出去打听了。

    宋氏看了眼眶通红的华枚一眼,转头对她身边的丫鬟婆子说:“这件事我等我打听清楚了再说,你们先把五小姐带下去,拿热毛巾替她敷敷眼睛,换身干净的衣裳再过来。”

    宋氏说得十分威严,她身边的婆子半句也不敢多嘴,扶着华枚就回她自己的厢房去了。

    宋氏又看向门外跪着的几个护卫,“你们护主不力,回去自己到林管家那里领罚。”

    他们都是孔武有力的男子,却被一个婢女打得鼻青脸肿,脸上本来就无光了,见五小姐只拣了有利的话说,也不敢出口纠正,只恭恭敬敬跪在地上,这会儿听到宋氏发话,连忙磕头谢恩:“小的遵命。”

    等华枚和护卫都退下了,宋氏却还是忍不住在房里走来走去,“来上趟香也要给我惹出这些麻烦事来,平时都白教导她了!”

    她想到郭姨娘在她面前飞扬跋扈,连带她的女儿也尽给她捅篓子,心里就更加烦闷。

    这些年她无所作为,也不懂得像郭姨娘一样寻着各种法子讨老爷欢心,一切都只凭着自己的心意做事,老爷本来就对她有些冷淡了。

    华枚还在她眼皮子底下惹出事来,回去老爷肯定会说她照顾不周,连个小辈都看不好的……并非她真的怕人闲话,只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偏偏郭姨娘房里就没一个让人省心的,她儿子表面上看起来是在认真读书,但她能看出,他根本就无心向学……而且性格暴躁,稍有难处就爱冲人发火。这样的人,她觉得是没什么指望了。

    她以当家主母的身份劝过他几次要收敛自己的脾气,他却一次也没听进去……偏偏家里人觉得他考中举人很了不起,处处都娇惯着他。

    也不想想大房出了个庶吉士都还这么低调,也不知道他一个举人有什么好得意的。

    不就因为她的儿子没考上,郭姨娘才这么嚣张……

    宋氏想到这些心里就不大好受,华杺看到她脸色有些不好,忙端了杯热茶过去安慰她:“母亲,您也别担心了,且听听那位小姐怎么说再做决定不迟……毕竟我们的人已经被打成这样了,就算真的是五妹不对,那小姐的气只怕也已经消了。”

    事情已经发生了,她此时再说什么也徒劳的……宋氏叹了口气,重新坐了下来,接了她手里的茶,轻轻抿了两口:“幸好你们比较懂事,要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办好了。”

    …………

    池舒媛打了人后就直奔池晏的院落,恰好就撞上了匆忙往外走的池曜一行人,池曜远远就看到她往这儿走来,一溜烟躲到了院落后面的栅栏下去了。

    李秋湛等人有些摸不着头脑,皆站在原地,满脸奇怪地往他躲的地方看。

    门是开着的,池舒媛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就看到院子外面站了两个陌生男子,不由得皱了皱眉,问道:“你们是谁?”

    这里是她大哥养病的地方,寻常是不会有外人来打扰的,她会这么问也不奇怪。(未完待续。。)

第080章 兄妹

    李秋湛刚刚也是听到了吟风说的事的,此刻碰到了正主,不免就多看了她两眼。

    她穿得是水蓝底缠枝宝瓶妆花缎袄,素色缎面软披风,梳着飞天髻,鼻梁高挑,眉目狭长,一看就不像是娇滴滴的小姐,反倒是步伐轻盈,快速如飞,有股说不出的英气。

    他再把目光落到她身旁的婢子上,眉清目秀,皮肤白皙,一点也不像是常年练武之人……就连她的个子也颇为瘦弱,整个人看起来跟普通的婢女并没两样。

    若不是听吟风说了她的事迹,他还真会以为这只是个普通的婢女。

    “问你们话呢,你们怎么不答?”池舒媛两人只顾着打量她们,半句话也不说,便又问了一句,“可是我大哥请你们来做客的?”

    李秋湛正想说是池曜带他们过来的,就感觉到靳东棹扯了扯他的衣袖,他悄悄往栅栏那边看了池曜一眼,就看到他正使劲儿朝他使眼色,做了个别告诉她的嘴型。

    他到口的话便又憋了回去,朝池舒媛拱手微笑道:“确实是池大公子请我们来的……不过我们听说池大公子是在此处养病,也不敢多叨扰,稍坐了一会儿就告辞了,没想会在这遇到小姐。”

    “你们认识我?”池舒媛听了满脸好奇:“是我大哥告诉你们的?”

    本来是不认识的,但看到池曜这么躲着她,自然就猜到了。

    这话李秋湛却是不敢当面跟她说的,只笑着说:“其实也算不得认识。只是听人提起过平国公府的二小姐和池大公子感情很不错,又看到你冒雨过来,所以就猜想你便是国公府的二小姐。”

    池舒媛哦了一声,耸了耸肩,抬头看看天色,道:“你们这是要走?我看天色也不早了,就不耽搁你们了。”她学着李秋湛的样子,朝他拱了拱,然而袖摆有些长,做这动作的时候有些怪。

    李秋湛倒也没在意。颔首应了声是。就打着伞,跟靳东棹一起离开了。

    等他们身影消失在门前,池舒媛就转过头来问身边的婢女:“墨霜,你可认识他们?”

    墨霜是平国公从武馆里买来。亲自调/教了送给池舒媛的。知道的事比她多很多

    闻言她就点了点头。生硬地道:“内阁首辅之子李秋湛,左都御使二子靳东棹,皆是三少爷在国子监的同窗。”

    池舒媛听了就觉得奇怪:“三哥的同窗来拜访大哥做什么?”忽然想到什么似得。她凑到墨霜的耳边,轻声问她:“可是三哥带他们过来的?三哥是不是也在附近?”

    墨霜面无表情地点头,手指往池曜藏身的方向一指:“三少爷在那。”

    池曜见墨霜的手忽然朝他身边指过来,心里暗叫不好,拔腿就想跑,池舒媛却眼疾手快地跑了过去,一把揪住了他的后领:“三哥,你躲我做什么?难道是干了什么坏事,怕我告诉祖父吗?”

    池曜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得;转过身来嘿嘿地笑道:“你三哥我像是这么爱惹祸的人吗?”

    “既然不是做贼心虚,那你藏在这做什么?”池舒媛可不听他的,“来了也不去见大哥,说没做什么打死我也不信!”

    “谁说告诉你我没去见大哥?”池曜站直了身抖了抖衣袍道:“你三哥做什么哪里用得着你这小丫头来管!反倒是你,我可听说你在普济寺长本事了?连大理寺官员的家眷都敢打,我看你是嫌祸惹得不够多,想念祖父的板子了吧?”

    “你怎么知道?”池舒媛有些惊讶,她出门的时候还没听人说他来了普济寺,怎么这会儿对她的行踪知道的这么清楚?

    池曜瞪了她一眼,道:“你把事情闹到整个普济寺都知道了,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池舒媛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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