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水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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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水浒- 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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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论起这位贼祖宗,近两个月内,在这汴梁城的一众城隍社鼠中也博得好大名声,其接触的三教九流,人脉之广,消息之灵通,即便是西门庆也是望尘莫及,当然,其间也少不得大把的银钱洒出去。

    在这东京城中布置下这么一个虽松散,却又颇有效率的消息网,亦是西门庆来汴梁的目的之一。在其心目中,此处甚至要比明面上日进斗金的西门瓦子更为。

    这一日,西门庆在马行街的那处小院落中整理了几篇后世侯宝林大师的经典之作,说不得这些日子得让瓦子里那两位已经改行的说书匠人背诵流利,自己也得在一旁盯着,总要惟妙惟肖才好。还有全本的《桃花扇》,自然需要再去闲云居一趟,定要请那崔行首亲自出马,才能将这李香君演的身形具备。有这两样特殊新颖的曲艺打底,再有瓦子后面那别有风情的桑拿按摩,相信足以让那官家乐上一回。

    哎!这事业型的女人虽说别有一番气质,可免不了苦了家里的男人!

    一时不觉,等着西门庆忙完手头的事,却发现已是傍晚时分,房内却是清冷异常。已到月末,这几日张贞娘都呆在酒楼中核算账目,难免一时顾不得他。

    且去瞧瞧自家女人去!

    西门庆将手头的一沓纸张收拾利索,随手置于袖中,之后便出了院子,安步当车往曲院街行去。

    一路到了酒楼,里面的伙计自是认识自家老爷,只不过寻常这人都窝在同一条街的那处西门瓦子里,这酒楼却是交给了大娘子打理,他自己倒是很少上门。

    “我自去书房!让后厨准备几个精致的菜,等会儿一并送过去!”

    前面负责招待的一位中年管事满面堆笑的迎了上来,西门庆这会儿却是有些饿了,也不啰嗦,径直吩咐了一声。

    “这,这……”

    这管事一时间脸上倒有几分犹豫,话语间亦有些吞吞吐吐,不由让西门庆心中起疑。

    “怎么!有事?”

    来到宋代做了几个月的大官人,西门庆身上也将养出几分人上人的气势,此刻面色微微一沉,倒是让眼前这位中年管事立时额头见汗,赶紧回道:“书房内,大娘子正招呼客人呢!”

    不论是在瓦子抑或是酒楼的一应人员,甚至是那些熟客,也都认为张贞娘是这位西门大官人的正牌娘子,不然这么大一间酒楼,又哪里会放心交到她手中打理,平日里众人自是以“大娘子”相称。

    “招呼客人?男的女的?”

    西门庆这话问的唐突,顿时让那中年管事脸色发青,张口结舌道:“是,是闲云居的崔行首!”

    对于张贞娘,西门庆也着实有些阴影,实在是被先前那等病态的心理吓到了,不免存了几分担心。

    “崔念奴?”

    西门庆倒是没料到,身为东京行首的崔念奴会同自家后院的张贞娘存了瓜葛。

    “崔行首近段时间时常光顾酒楼,每次大娘子都会在内里书房亲自招待,瞧着似乎很有些交情!”

    见着西门庆脸上现出几分疑惑,这中年管家立即解释了一句。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应付了这中年管事,西门庆自顾自去了后面的书房,未到书房门前,就已远远听见里面传来的脆亮笑声,正是崔念奴的嗓音。

    “那位大官人现今竟还没给你个名份?依着我说啊,你就得把这酒楼紧紧抓着,到时候……”

    “你这死妮子!一张嘴这么坏,真不知道往后哪个受得了,我只求神拜佛,以后让你寻个,且把你管的死死!”

    “好姐姐,妹子也找不着那,不如将你家的那位大官人……”

    ……

    房内两名女子嬉笑不断,房外的西门庆却是怎么也想不到,人前总是一副冷美人的崔念奴,背后却是这般调皮性子。随手推门而入,正准备嗤笑几句,却不想房中映入自家眼帘的竟是一幅乌云散淡、眼睑微张的美人懒睡图。

第57章 行首地位() 
那崔念奴穿戴齐整后,红着一张小萝莉的精致脸蛋匆匆而去,却是引得西门庆摇头苦笑。

    此处书房平日里既是张贞娘盘账的地方,亦是其小憩之所,因此里面备了一张雕花紫檀木榻。

    今日崔念奴却是早早来这西门酒楼寻张贞娘,过了晌午后,一时有些犯困,就在这榻上稍事休息了一会儿。没曾想却是被西门庆给撞个正着,那般衣衫凌乱、睡意朦胧的娇憨女儿态亦是落在其眼中。更且之前女儿家的闺中私语,真不知有多少被人窥听了去,心下既羞且恼,若不是两人先前因着两首妙词和一本《桃花扇》关系非浅,换作其他男子,只怕定要被这崔行首认做浮浪子弟,以后拒之千里之外。

    “怎么,大官人舍不得?”

    见着西门庆一脸悻悻然的模样,一旁刚刚清了一本账册的张贞娘佯作醋意的嗤笑了一句。

    “都是你惹的祸事!啪!”

    对于眼前这风韵撩人的张贞娘,西门庆却是毫不客气,一挥手在那丰腴挺翘的臀肉上狠拍了一下,结果却惹的后者媚眼如丝,柔滑双臂攀上西门庆的脖颈,呵气如兰道:“妾身知错了,但请大官人责罚。”

    “小妖精!”

    西门庆轻斥一声,顺势将其推倒在面前的书桌上,一掀襦裙下摆,挥掌直下,一阵噼啪乱响,却是打的扎扎实实,就仿佛教训不听话的孩童一般。

    “大官人可是瞧上奴家的姐妹了,要不哪天奴家寻个由头将她诓来,且让大官人取了她的身子!”

    书房中一番折腾后,两人相拥侧躺在紫檀木榻上,张贞娘嘴角轻吟着几分笑意,很是顺服的伏在西门庆怀中,乖巧的如同一只小猫,完全没了刚才那般疯劲。

    “人家当你是闺中密友,你倒是想着算计于她,若被她知晓,岂不寒心!”

    对于崔念奴,西门庆更多的是欣赏其独立自主的行事原则,在这个男权至上的社会,这般特立独行的女子诚为罕见。

    见西门庆不接这话,张贞娘心里暗自叹息。倒不是她真的想算计崔念奴,只因先后经了林冲和太尉府那些不堪往事,近段时日又操持西门酒楼,不提在男女情事上的那等病态心理,仅就对这世道人心的了解,实在是深刻许多,也现实了许多。

    崔念奴同张贞娘相交也不过半个月罢了,可两人的关系却甚是亲密,几乎到了无话不谈的地步,对于崔念奴眼下的处境,张贞娘心如明镜一般。

    别看现在崔念奴顶着东京行首的名声,崖岸自高。可这汴梁城中,这一行的女子数以万计,其间又哪里少的了出色人物。以她如今双十年华,再如何经营,怕也不过再有一两年风光。一旦褪去行首光环,没了众多文人士子的追捧,到时候定有权势人物会出手将其收为禁脔玩物,至于她本人的意愿,自然是顾不得的。

    想那齐名的李师师,瞧着地位尊崇,即便是相近的内相梁师成,对她也是巴结逢迎,可一旦禁中那位官家恩宠衰了,只怕下场更为不堪。设想以她前任官家禁脔的身份,想来会有更多的权贵想要一尝其中**滋味。

    不论是朝堂抑或是市井,这个社会都是以男人,特别是有权势的男人为中心的,如崔念奴这等绝色,若不能依傍一位强悍的男人,结局是好不到哪里去的,张贞娘于此可谓有切身之痛。

    西门庆自是不清楚张贞娘心里的这些弯弯绕,只当是自家小妾的玩笑之语,根本就没往心里去,倒是忆起之前迎奉赵佶的安排,将其中要害细细说于张贞娘,央她出面说服崔念奴。

    对于西门庆的行事,张贞娘这些时日也是瞧在眼中,将其同自家先前的那位林教头相较,两者之间简直是天地之别,完全不可同日而语。也唯有这样的男子,方才是得托终身的良人。现今听得西门庆又可能攀上当今天子,更是令其心摇神驰,说不得一定要寻个机会将那崔念奴拉下水,以后在这西门家的内宅中也多了位可以帮扶的知己。

    “后日初八日,正是大相国寺的庙市日,先前奴家约了那崔行首去游玩,到时候倒是可以帮着说服一二,只是劳烦大官人遣人护持。”

    西门庆后世时就从那《水浒传》中知道这大相国寺的庙会是百艺荟萃,万商云集,只是一直未得闲暇,现下听说有这等热闹,倒是想着一块儿去瞧瞧。论起来,当初正是在这庙会上,张贞娘被那高衙内撞见,方才有了后来那一番变故。

    那林冲护不住自家女人是他太过懦弱,也说明这庙会上人山人海的,少不了那等登徒子,自家小妾同崔念奴都是难得一见的美人,说不得自己要去做一回护花使者。

    “一直听闻这庙会的热闹,来了东京近三月光景,竟没瞧见过,后日为夫亲自陪着走一遭!”

    西门庆这话中“为夫”二字立时让张贞娘心中说不出的欢喜雀跃,原本还存的一丝忧惧顷刻间不翼而飞。

    在这之前,虽说将西门酒楼交给她打理,可对于其安排,却是始终未曾提及,思及自己在太尉府中的不堪经历,张贞娘真怕哪一日西门庆腻烦了自己后,弃之如敝履,随手将自己打发了。现下得了这般“准信”,哪还把持的住,就在这木榻上又曲意侍奉了一番,直把西门庆闹得丢盔弃甲方才罢休。

    旦日光阴转瞬即逝,到了初八日,西门庆连同一起来汴梁的时迁和马氏兄弟,四人护着张贞娘和崔念奴,欲往庙会一行,却不想刚出得门,高强连同一伙禁军将门的衙门小子就堵在外边,不由分说,拉着西门庆就走。

    时迁和马氏兄弟自是知道这众傲啸东京城的衙内平日里同西门庆一处厮混,见这模样,自是不会上前阻拦,倒是一旁的张贞娘,突然瞧见高强,心中犹存几分胆怯,后退半步隐在了马氏兄弟后面。

    “今日庙会,且同众兄弟瞧一桩热闹去,保证让你大开眼界!”

    一众十多位衙内,连同四五十名东京城里的泼皮无赖,将高强和西门庆簇拥在中间,横行而过,两旁路人纷纷走避,做鸟兽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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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刺杀朱勔() 
(感谢书友“emptyspring、独孤求书有进无退、夜人类夜人类”的打赏!)

    城南大相国寺,万姓聚会,人潮汹涌,其热闹繁盛处,摩肩接踵,人人进退之间皆不由自主,唯随人流而动。

    来的路上,高强倒是没再隐瞒,将那处“热闹”说的眉飞色舞。

    大相国寺外的庙会是属于寻常百姓的节目,而类似高强这等具有一定地位的衙内,却是有着属于他们自己的活动。

    女子相扑。

    大宋的相扑,可不是后世东边那处岛国两座肉山的冲撞,讲究的是身法技巧和力量的结合,不但受到民间百姓的喜爱,同样也受到皇室和官员的追捧。从本朝太祖那会儿,相扑原是军中健卒闲暇娱乐之戏,之后慢慢发展到了民间,成为人喜闻乐见的搏技,不论是大相国寺这等全国知名的大庙会,抑或是乡间集镇的集市,总是少不了这份热闹。

    至于高强嘴里的女子相扑,在宋仁宗时就已存在,不过那都是一些以此为生,技艺娴熟,壮实健硕的女艺人。而现下让高强这伙子衙内趋之若鹜的,却是汴梁城私底下各家王府将门私底下的赌赛,那些参赛的女子也不是寻常艺人,而是各个府邸的美貌姬妾。

    试想一下,那等国色天香的娇弱女子,在众人面前脱衣裸身,当众厮打扭扑,自是能够让一众皇亲贵戚乃至将门衙内为之疯狂。

    论起这等娱乐精神,这大宋的权贵阶层只怕比之曾经辉煌的罗马帝国也是不遑多让,只不过由于千年儒家思想的浸润,方才少了些野蛮热血,而多了几分精细雅致。

    “今日可是童枢密对上江南王,家中自然都是一等一的绝色美人,若是错过,真真可惜!”

    跟在西门庆身边的一位衙内说的唾沫四溅,其余一众衙内也是各个亢奋无比,那等汴梁城的市井荤话更是闹得沸反盈天。

    “江南王,可是那朱勔?”

    “可不是那厮,这次解了一块上好的太湖石进京,一路上不知拆了几座城门,阔了多少桥洞,前日方才抵京,听说圣人大为满意,御笔提名,亲赐玉带。”

    对于衙内口中的这等荒唐事,这些年坐在皇帝宝座上的那位干的可着实不少,可谓穷奢极欲。如此上行下效,现今的官场风气之败坏亦是可想而知。

    “那不是蔡呆子的媳妇!”

    “还真就是,呵呵,可惜了这花骨朵一般的人儿,却落到那蔡呆子的手中,实在是暴敛天物。”

    一众人闹闹哄哄绕过了大相国寺前的庙会,远远的,一辆精致车架上下来一位容貌娇媚的青衣女子,在身旁丫鬟的搀扶下进了一处偏窄小门。

    这女人就是童娇秀!

    西门庆只远远的瞧见一个背影,纤细有度,盈盈小腰如弱柳扶风一般,行走间尽显风/流体态。

    “大官人!”

    也就在那童娇秀消失在那处小门的同时,距离其不过十数丈的另一处大相国寺院墙内,却是翻起一个小巧身影,轻盈便捷如同猿猴一般,在那仅有二指宽度的墙上疾走如飞。

    西门庆听得这一声,立时认出这院墙上的人正是贼祖宗时迁。

    那时迁目光敏锐,隔着老远就从一众人中认出了西门庆,从墙头一个筋斗翻了下来,不过片刻就倒了他面前。

    “大官人,不好了,崔行首同张氏都困在金刚殿中了!”

    时迁这话有些没头没脑,不过西门庆也瞧出事情有些不对,一番询问后总算是明了事情经过。

    原来那崔念奴今日不仅约了张贞娘,也同那李师师有约,双方在相国寺内聚首,约定一同游览这座皇家寺庙。谁曾想,那朱勔瞧着时间还早,也领着一众内眷在庙内游玩。这一凑巧,倒是招来了几名身手了得的刺客。

    想那朱勔人称“江南王”,由此可以想象其嚣张跋扈。仅此苏州一地,被那“花石纲”弄到破家灭门的就不知凡几,更不用说江南数路的普通百姓,受其苦者甚众。

    不过,这朱勔也知道自己仇人众多,平日里也网罗了一众绿林亡命护持左右,人人配备制式弩箭。今日也是得了这一众护卫的拼死搏杀,朱勔逃过一劫,击退了那伙刺客,最终将其围在金刚殿中。

    不用说,几名刺客无法可想之下,只能拿金刚殿中游览的一众人等做人质。也幸亏有那李师师挡着,不然的话,若只是普通人家的眷属,只怕那朱勔根本就不会投鼠忌器,仅仅是命令一众手下围死金刚殿。

    当时时马氏兄弟同时迁都护在两女左右,见一众刺客冲进殿中欲劫持众人,马氏兄弟立马上前交手,实不想这五名刺客竟是个顶个的高手,虽有两人受了箭伤,可剩余三人也是极难对付,更有一胖大贼秃,使一杆铁禅杖,极为勇猛,竟然一人缠住了马氏兄弟两个。时迁却是个机灵的,情知添上自己一个也是于事无补,因此趁着殿内乱作一团之际,悄悄一人上了房梁,掀开顶上的琉璃瓦逃出生天。

    是方腊的摩尼教!

    纵观《水浒传》,既是光头,又能够以一己之力缠住马氏兄弟的,也唯有鲁智深和邓元觉两人。那鲁智深这会儿正在二龙山逍遥,同朱勔是八竿子也打不着,哪会来东京汴梁干这等事。也唯有邓元觉这等江南绿林的人物,对朱勔是恨之入骨。

    这方腊虽说名列“四大寇”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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