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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凌月虽然心中有疑惑,但是并不曾表露出来,而是神色平淡的点头说道:“正是。”
洛慕容仿佛猜到了夙凌月的反应,因而并不吃惊,反而转头,目光扫过正朝着这边走来的君墨染,又带了些许期望的扫过容尘,对着夙凌月意有所指的说道:“你很幸福。”
夙凌月身子一怔,心中的哀伤无限的蔓延,她想起了她那愚蠢的前世,以及如今的改变。更想起了君墨染所说的话,眼中带了些许的迷蒙:“其实你才是幸福的。”
无知才是最幸福的,所以即便是前世有了那最凄惨的命运,但是她却不否认,在得知真相之前的她是最幸福的。那时候她是京都的天之娇女,有着令天朝所有女子羡慕的身份。她为之骄傲,并且享受着这一切带来的荣耀。
即便是最后知道自己十年的枕边人并非良人,即便知道那一生的父慈皆为虚假,即便是到人生的最后绝望弥漫,即便是死后受尽侮辱。但是她却并不能否认前世的她是最幸福的。因为无知。
今生的自己带着仇恨而来,即便身份比之前世更加的荣耀,即便是身边有了更为忠实的守护,但是她却知道自己并不幸福,因为她放不下心中对夙府,对夜星辰,对夙芊芊的仇恨。那仇恨如同地狱烈火般日日煎熬着她的身心,让她难以放下,或许等到了大仇得报的那一日,她才能真真正正拥有自己的幸福。
君墨染此刻已经走到了夙凌月身边,以拥护者的姿态最终站到了夙凌月的身边。
容尘见到一脸平静的君墨染不由的咬牙切齿的说道:“阿墨都是你陷害我的!”
“陷害?”君墨染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容尘,随后反问道,“今日的新郎可是你自己应下的?那日子是否也是你派人告诉与我?那日的任务是否是你自愿领下的?这叶家小姐看上的是否是你?”
容尘闻言,仔细的想了想,虽然面有不甘,却只能乖乖的点头,因为这些都是他自己做下的。顿了顿,又说道:“但是你明明说过不告诉洛三!但是你却将洛三请了过来。”
“我是不曾告诉洛三啊。这消息可是洛三自己知道的,你在闽州城内的动静如此之大,洛家怎么可能没有收到消息。”君墨染神色平静,话语之间更是透了些许的无辜。
容尘瞪大了双眼,他自认为自己脸皮奇厚无比,想不到比起阿墨,那简直是苍蝇见了鲲鹏,这差距差的不是一点两点。
就在这时候,不远处的街道之上响起了一阵阵的马蹄声。
第七十七章()
夙凌月闻声,嘴角微微上扬,笑道:“总算是来了。”
随即转身对着门外吩咐道:“将闽州刺史押上来。”
门外刚到的侍卫普一下马便听到了门内夙凌月的吩咐,一时之间竟呆在了那里。因为门外所站的闽州刺史并未穿官袍,那些刺史自然也就不曾认出。
侍卫还未有所动作,但那闽州刺史却已经瞠目而怒,对着侍卫便呵斥到:“你们谁敢!”
这一呵斥使得原本还不知道谁是闽州刺史的侍卫都动了起来。这些侍卫原本就是青帝训练起来专门为他所用的,之前还有个侍卫长捣乱,但是如今侍卫长已死,而青帝又将他们派给了夙凌月,自然只听夙凌月一人的话语。侍卫之中很快便出来两人,将闽州刺史拿下。
闽州刺史自然不愿意就这样子被人捉住,双目怒瞪看向大门口站立的夙凌月,大声说道:“我乃皇上钦命的闽州刺史正三品官员,你们谁敢拿我!”
但是那两个侍卫却恍若未闻,走到闽州刺史的身旁,便捉住了对方的双手,拖着对方走到了夙凌月面前。
闽州刺史双手扭曲着企图自那两个侍卫的手中脱离出来,但是他毕竟享受惯了,哪里还有什么大的力气,更何况那侍卫是习武之人!
看着面前身体扭曲的闽州刺史,夙凌月的嘴角挂上了一抹笑意,似乎在嘲笑对方的不自量力。
闽州刺史在挣扎之余,余光看见夙凌月嘴角的笑痕,心中不由得怒气更甚,自叶卿寥官拜丞相,自闽州百姓知晓叶家出了一任国母,自他从那农民成为了闽州刺史之后,他便不曾被人如此羞辱过。
因这一抹笑意,闽州刺史不由得大声喝到:“你敢!”这是闽州刺史在绝望之中,因夙凌月的那一抹笑意而说出的威胁,因为叶卿寥可谓是权倾朝野,而且极其护短。而他就是利用叶卿寥的这一点来威胁夙凌月。毕竟在他眼中夙凌月虽是一品,却与叶相相差太远。
却不想此话说出后,不但没有听到夙凌月让人放手的指令,反而那笑意越发的扩大,最后开口说道:“皇上钦命?一个未曾参加科举便担任一州刺史之人,不过是个三品,又何须皇上钦命?而本官乃是朝中皇上钦命的八府巡按。更有先斩后奏之权力,即便是你没罪,现如今本官主办,那么……我说你有便是有!如此……你说我敢不敢?”
夙凌月将手中的帐本一页页的撕开,最后如撒花般扔到了闽州府衙门前!她手中的帐本确实是假的,毕竟容尘本事再大,也不过在闽州几日而已,又怎么会找寻到那极其保密的贪赃受贿的帐本?这一切不过是容尘为了不与叶家小姐成婚而随手掏出的小读本罢了。
闽州刺史不敢置信的看着夙凌月,仿佛自己听错了一般,喃喃的说道:“你怎么敢?我乃京都叶相的亲侄子,我背后站的是叶相!”喃喃过后,忽而抬头,看向夙凌月,扬声质问道,“你怎么敢?”随后双目死死的瞪着夙凌月,仿佛想从夙凌月的脸上看出一丝丝的犹豫之色。
但是很快他便失望了,以为夙凌月的脸上除了那一抹讽刺的笑意之外,再无其他!
“为何不敢?”夙凌月双目平静,那嘴角的嘲讽之意反而更浓,并未看向闽州刺史,而是远远的看向天际,那是京都的方向,“我乃皇上亲封的摄政郡主。”
只这一句话,那闽州刺史仿若明白了许多,那一张想要追寻答案的脸顿时黯淡了下来,叶相确实是权倾朝野,可是不管如何,他都是臣,即便是有太子,可太子不登位,他依旧也是臣。他身后站着的是权倾朝野的叶相不错,但是夙凌月的身后站着的却是皇上,那是君!
夙凌月身后的夜星罗身子一震,而后目光一亮,似乎有所感悟。
夙凌月看着一片寂静的闽州府衙,之前这里还是一片喧闹,因为家有喜事,八方来贺,但是如今那些客人都被遣散,甚至门口因为今日的喜事万家闭户而未曾有百姓围观。夙凌月收回目光,开口说道:“闽州刺史,贪赃枉法。枉为一方官员,今日革去其官务,没收其家产。其闽州叶家之人贬入奴籍!”
话音落下,才回过神来的叶家大小姐当下便晕了过去。
随后在叶府门口站立的全部侍卫都动了起来,因之前的喜事,叶家之人皆聚在前院,因而不消片刻,府中之人尽数被捉了起来。
“关入闽州府衙。”话语落下,夙凌月再不看叶府众人一眼,转身出了叶府,她身后君墨染一步未曾落下,紧紧相随。而夜星罗的目光扫过这院子之中被捉拿的各个叶家之人,最后眼中含了一丝笑意,也随之离开。
门口被侍卫擒住的闽州刺史,双眼看着夙凌月离去的背影,张口想说些什么,但到最后又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那一双刚燃起希望的双眸顿时又暗淡了下去,颓然依靠在了擒住他的侍卫身上。
而这一切离去的夙凌月三人并未曾看到,而留下纠缠的容尘两人也未曾看到。
闽州所发生的这一切不过三日的时间,便传到了京都。
皇宫之中,青帝看着探子传来的消息,脸上渐渐的有了笑意,那笑意随后渐渐扩大,最后变成了大笑:“好,好一句皇上亲封!”
与青帝的喜悦所不同的是叶卿寥收到情报之后满目阴霾,但最后却也说了一句与青帝一样的话:“好,好一句皇上亲封。”随后那手中的纸张竟化作了粉末。
叶卿寥收到消息,虽然心中有怒,却未曾有丝毫的恨意,仿若那闽州之中捉拿的并非是他的族中亲人一般,而怒的也不过是因为夙凌月竟然会如此光明正大的与自己的对立而已。
“若说五年之前的抗旨拒婚乃是无意之举,但是如今除去我闽州族人,这显然是打了我叶某的脸!夙凌月……夙凌月,好一个夙家大小姐,好一个凤家女,好一个摄政郡主!”叶卿寥眼中闪过一丝阴霾,周身寒意拢聚不散,最后对着身边的黑衣人吩咐道:“闽州叶家之人一个不留!”
原本闽州刺史可以当日处决的,但是夙凌月所带的侍卫竟然未曾搜到他藏钱的地方,于是这处决的日子也便压了下来。原打算着在闽州刺史供出藏钱之处便斩首的,但谁料想到那闽州刺史似乎心中还存了些许希望,在那希望的存在,对于种种逼问皆不回答。
这一日夙凌月在客栈之中正打算休息,那闽州牢房守卫的侍卫便跑了过来,带来了一个消息:闽州牢房内的叶家人全部被刺客杀害!
夙凌月闻言先是皱眉,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敲响了隔壁君墨染的房门。
更是将夜星罗也叫了过来。
“叶家之人全部被灭口了。”夙凌月并未曾是说出自己心中的猜测,因为这猜测还不是很准确更没有实质性的依靠。
“灭口?”夜星罗闻之也皱起了眉头,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般说到,“闽州刺史虽为人贪婪,但是因为叶卿寥的存在,在这闽州城内并未曾树敌,那唯一有所联系的便只有远在京都的叶卿寥。但是闽州叶家乃是叶卿寥一脉的嫡系,叶卿寥又怎么可能会派出杀手不惜代价的做出灭口之事呢?”
君墨染此刻却沉默了下来,虽然他与夙凌月都是转世之人,对着这个世界的一些隐秘都有着一些了解,但是却依旧猜不出叶卿寥为何会做出灭口之事。照理来说叶卿寥理因保住闽州叶家才是。
“我想……会不会是因为闽州叶家掌握了叶卿寥的一些不为人知的隐秘,才招致杀身之祸?”夙凌月迟疑了半响,最终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那究竟要怎样的隐秘才能让如此护短的叶相做出灭族之事?”夜星罗在思索着叶卿寥在京都城中的举动,最终却未曾有任何发现。
“叶卿寥既然不惜代价灭口,那么这解释闽州叶家定然有答案。而且叶卿寥心思缜密,也只能从闽州找出答案,并且速度要快些,照着他的心思,若是慢上一步全部的线索怕都会断掉。”
夙凌月话音落下,三人对视一眼,最终齐齐的站了起来,并且走出客栈,夜星罗朝着闽州府衙走去,而夙凌月与君墨染则走向了闽州别院。他们既然不惜与叶卿寥对立,动了闽州叶家,除却警告之外,当然也得从中索取最大的回报才是明智。
而夙凌月身后隐藏这的墨月则走到了容尘与洛慕容两人的房门前,敲响了房门,与他们二人一去叶家在闽州其余的宅院寻找一切可疑的东西。
这番寻找一动便是三天,然而三天之间他们翻遍了叶家的所有东西,甚至去了叶家之前所在的村落,却依旧找不到任何线索。
大街之上,夙凌月的眉头始终不曾松开,君墨染正想开口劝慰,却听到不远处有人议论道:”前刺史大人都被抄家了,不知道叶家的祠堂是不是也会被充公?那祠堂修建的可真是精致啊。若是别人不说,不知道还以为是一处精美的院落呢。若是因此被翻乱,到真有些可惜了……’'夙凌月闻言双眼一亮,还想出口打听,但是转身一看,那议论之人早已不知所踪了。
第七十八章()
夙凌月虽然有些欣喜,但是心中还是有些疑惑,不敢就此贸然的便前去。毕竟这段对话来的有些诡异。
她从来不相信这世上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偌大的闽州城走下来,大街上人来人往谈论的都是闽州刺史被捕的事情,并未曾提及叶家祠堂。只有这两人谈论到了,偏偏还被他们听到了。既然不是巧合,那么剩下的便只有人为的安排。
只是将他们引到叶家祠堂,究竟有什么目的呢?
君墨染目光扫过夙凌月目光停留的地方,勾唇笑道:“既然人家都送上消息了,若是不去瞧瞧,岂不是我们不知好歹了吗?”
两人所站不远的一处膳楼上,一个华衣男子坐着,墨黑的长发用一根红玉簪子束起,还有大半的披散在肩上,一身银色镶金边的长袍,显得十分的雍容。那五官却是如月华般清冷,华贵带着清泠,男子仿佛是这世上最为尊贵的存在,便是一举一动之间也带着让人窒息的华美。
男子的黑白分明的眸子不带感情的看着两人所站的地方,唇角却是诡异的勾起。
此人正是夙凌月在京都城外十里亭旁相遇的连玉烨!
男子的身后站着一名身穿灰色长衫的男子,目光扫过夙凌月与君墨染,眼中闪过一丝迷惑,对着男子说道:“公子,若是他们不去那祠堂,那”
“若是连这点胆量都没有,那她又怎么会令青国君王另眼相看。”不等灰衣男子说完,连玉烨便打断了对方的话语,“况且,这一步棋若是成了,挑起青国君王对叶卿寥的怀疑是最好不过的,若是不成,也不过是临时之举,于我们并没有太过的影响。”
连玉烨说完,便站起了身子,走进了酒楼,显然并不打算看到夙凌月两人的决定。
灰衣男子见状连忙跟上,却是不再打算问什么。
正在犹豫的夙凌月若有所觉的朝着连玉烨所在的酒楼看去,却只看到一角镶着金边的银袍,眼中闪过一道疑惑,最后却是对着君墨染说道:“走吧,我也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人,设了什么样的局。”
叶家祠堂并不难寻,就像是那街上的两人所说的,因为修饰的极为精致,在闽州城内几乎无人不晓。
到达叶家祠堂之时已是正午,许是叶家被抄的缘故,祠堂已经没有人在看守,因而两人得以轻松的进入。
才进了祠堂,两人便敏锐的发觉了不对,这祠堂太过安静,若是照着他们在大街之上所听到的消息,这叶家祠堂里理应有不少的财务,守院之人既然得知叶家被抄,离开祠堂也应该不会放过这里的财务。
但是如今这祠堂之中一切井然有序,只是少了守院之人,着实是诡异。
两人对视一眼,夙凌月勾唇笑起:“这世上果然是没有免费的午餐。”目光却是看向了院中一处极其隐秘的地方。
夙凌月话音才落下,那院子之中顿时涌出了四五个黑衣人,夙凌月目光一闪,抽出腰间的软剑便上前而去。
夙凌月迎上黑衣人的剑芒之后,君墨染极有默契的立在了她的身后,与另外三个黑衣人交上了手。
这四五个黑衣人虽然善于隐匿,但手上功夫却并不是很高,显然并非是被人派来埋伏于此的。
二人手中不过百招的功夫,五人皆被打伤。君墨染与夙凌月并未打算从他们口中问出什么,所以在一瞬间结束了五人的生命,夙凌月看了这四周说道:“这叶家祠堂之中果然有秘密。”
君墨染并未说话,两人朝着内室走去,等到了最后一间房子之时,才看到了被刺杀的护院。
走进房间之中,那祠堂之上的牌位并不多,只有零散的几个,而夙凌月的目光却被钉在了那摆放在最正中的牌位之上,心中一阵震惊。
收敛起面上的惊色,夙凌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