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显然不相信夙凌月话,摇了摇脑袋。
夙凌月歪了脑袋说道:“确实是青颜救了你,是她替你包扎,将你挪到了路旁。若不是她,你而今可能便成了肉酱了。”
“她不过是你丫鬟而已,若没有你指令,她是不可能救我。”男子显然也不曾打算将夙凌月当成是一个小孩子,看着那双灿如星辰双眼,一字一句说得极其认真。
“纵使是我救了你,那又如何?”夙凌月勾唇笑了起来,那一双眼完成了两枚月牙湾,煞是可爱。
男子却丝毫不受影响,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漾出,带了几分倾国倾城味道:“原本我是打算给你些银子算是报答,但是如今我却不这么想了。想来如瑶姑姑女儿也不会是一个平庸之辈,我便跟你身边,给你当手下如何?”
夙凌月闻言身形一动,瞳孔紧缩了起来,如瑶?那是她母亲闺名,他叫她姑姑,那么眼前之人是谁?不管是谁,想来都和四大家族脱离不了干系。那么会是哪家呢?夙凌月双眼眯起,她丝毫不诧异对方会猜出她母亲是谁。毕竟四大家族人谁会不认识那标记?
“给我当手下?我手下可是要任劳任怨,而且要是绝对服从。你确定你办得到?”夙凌月抬头,脸上丝毫不见之前危险气息,嘴角还挂了一抹残笑,似乎心情很好。
“小丫头不好奇我是谁?”容尘听了夙凌月话,诧异看着眼前这个只有十岁小女孩,有些怀疑问道。
夙凌月摇了摇脑袋,说道:“你既然识得那枚戒指,必定是四大家族之人,而我是你救命恩人,你定然不会伤害我。只要知道这些便是足够了。”
容尘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庙中传来脚步声提醒他不能瞎扯淡了,笑着说道:“小丫头,晚上咱们再聊聊。现却不是时候了。”
夙凌月还疑惑对方何出此言,却听到了谁后传来了一个略带苍老女声:“可是夙小姐?”再看自己对面,早已没有了容尘身影。只得转身迎上主持师太。
照着她娘亲与凤家关系,她本不该来这凤家寺庙。但是,这主持师太却是她娘亲早年忘年至交。因而她才会选择这里,何况,这是凤家地盘,夙天凌便是要动她也得掂量自己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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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开口娘子()
夙凌月转身,对着一身灰色长衫师太静静浅笑:“无思师父。”晶莹肤色似乎还阳光之下闪着亮光,那一双眼却如黑夜之中弯月,让人眼前一亮。
那师太一身灰色僧装,手上拿了一串红木制成佛珠,大拇指极其灵活转动着手中珠子。
“你是……如瑶女儿?”师太却夙凌月转身一瞬间颤抖了声音,不等夙凌月回答又自顾自说了起来,“是了是了,确实是如瑶女儿了,五年不见竟如此之大了。”
夙凌月后一次见无思师太,是她母亲带领下来,后来她母亲便死去,而她再也不曾来过这里。
“你母亲如今可安好?”无思师太看着夙凌月激动了许久,后又看了看夙凌月身后马车,有些不确定问道。
夙凌月闻言眼中一阵润湿,后敛了敛脸上表情才说道:“母亲五年前便去了。”彼时她才五岁,母亲临死前心心念念便是想再见凤家之人后一面,但是那时候父亲与母亲感情便已经不能挽回了,她又还小。虽然派人去了凤家,却被挡了门外,母亲至死都不曾满足自己夙愿,再见凤家人一面。
“去了吗?也该去了。”无思虽然神色悲伤却丝毫不见惊讶,显然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夙凌月看着无思反应,瞳孔一阵紧缩,莫不是母亲死另有**?
“无思师父,我母亲……”
夙凌月话才刚开了个头,无思师太却将手中戒指递到了对方面前,直接打断了夙凌月话:“这戒指是你母亲留给你,是凤家信物,可别再乱送人了。”
打断如此及时,夙凌月也知道无思师太不愿意多说,只好转移话题说道:“凌月怕是要打扰无思师父些许时日了。”
无思师太竟然也不曾问原因,笑着说道:“夙小姐,这边请。”
那送两人过来车夫早就被青颜打发回去了,只留下青颜拎着包裹跟夙凌月身后。
夙凌月随着无思师太来到了一个极为偏僻小院,指着那座虽然偏僻但是布置极其精致院落对夙凌月说道:“这座院子是你母亲生前常住,你五岁那年也曾来过。如今你也便这里安心住下吧。至于红尘之中纷纷扰扰,都暂且放一边。”
夙凌月闻言看向无思师太,但是后者却合了一个佛礼,便匆匆离开了。看着无思师太离开方向,夙凌月两道眉毛渐渐拢聚,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无思师太什么事情都知道一般。便是她重生事情似乎也是知道。
想着夙凌月却自己摇着脑袋否定了,她不相信这世上有神人存,即便是她重生也不过是一次意外而已。想着率先走进了院子里。
这院子虽然已经许久没有住过人了,但是却依旧井井有条,显然是被人经常打扫。夙凌月环视了整个院子布局,虽然说她五岁那年确实来过,但是毕竟隔得太久了,便是连记忆都有些模糊了。
青颜虽然是凤家来,但是也不曾进过这寺庙,观察了整个院子之后便提着行礼张罗去了。
“小丫头,你知不知道你长得很像如瑶姑姑呢?”容尘声音再一次冒了出来,夙凌月循声看去,却见对方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月白色长袍,衣摆出绣了几丛翠竹,显得男子愈发挺拔。
夙凌月不愿意理会对方,便朝着青颜所房间走去。
被无视了?容尘摸了摸鼻子,又跟了上去,对着夙凌月说道:“我叫容尘,你叫夙凌月对吧。”
竟然是容家人?夙凌月目光一闪,但是脚下速度却没有减慢。
“我都答应给你当手下了,你为什么还对我爱理不理呢?”容尘看着夙凌月丝毫不减速度顿时急了,一个翻身便站到了夙凌月面前,有些懊恼问道。
“做人下手要有自觉,该闭嘴时须闭嘴。”轻轻仰头,夙凌月便绕过了挡面前容尘又朝着房内走去。
看着夙凌月离开背影,容尘又摸了摸鼻子,嘟囔了一句:“真不可爱。”抚了抚袖子,便消失了院子之中。
觉察到了身后动静,夙凌月转身,看着空荡荡院子,没有多大反应,便进了屋子。
夜色刚落下,夙凌月与青颜庙中食堂之中用了晚膳便回到了房间中,青颜隔壁间早早睡下了,夙凌月却还躺床上辗转反侧。
想起了前世夙芊芊残忍,想起了夜星辰无情,想起了自己无能,眸光之中一片冷凝。欠她,她定要一一讨回!
此时窗户一阵声响,房间中本已熄灭蜡烛此时却又重燃烧了起来。
夙凌月起身警惕看向四周,却未曾看见任何人影。再转身,原本空无一人凳子上,却坐了一个带着银色半面具男子。
“你是什么人?”夙凌月紧紧地盯着眼前出现,脑子中却不断搜寻自己记忆,片刻之后,眼中便染上了疑惑。因为她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
“你未来相公。”男子看着面前夙凌月,眼中划过一丝兴味,那粉色唇畔微微勾起划开诱人弧度,语气轻佻,看不出来丝毫认真。
夙凌月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盯着面前男子,试图记忆之中找出一个能与眼前之人相符人。
男子却似乎是知道夙凌月想法一般,笑着说道:“别想了,你虽认识我,但是却不会认出我。因为不管是你,还是我,都变了很多。与前世相比。”后五个字,男子说得极其小声,夙凌月只是隐约感觉男子有说话,但是却听不清楚说得是什么。
“认识?”夙凌月皱眉,但是却如同男子所说那般,记忆之中无一人与眼前之人相符合。
“娘子想不想变强呢?”男子看着夙凌月,仿佛只是随口一提,但是眼中却是认真无比。
“我不是你娘子。”夙凌月眉梢及其不自然挑了挑,强调着说道。
“现确实还不是,不过以后一定会是。”男子笑了起来,眼中是无法遮掩自信。随后又问了一次,“想不想变强呢?”
夙凌月闻言,毫不犹豫回答道:“想。”她自然是想变强,她还要向他们讨回欠她,而这必须她变强才可以!
第十章 何曾白()
黑暗院子里,银面男子闲闲靠椅子上,手上捧着还冒着热气茶,看着院子里夙凌月,眼中划过一道光芒,嘴角慵懒勾起。妖娆笑开,即便是戴着面具,也丝毫遮掩不了他身上光芒。
黑夜中院子因为天上月光而稍稍明亮,依稀可以看见夙凌月一身薄衫,蹲着马步,萧瑟寒风之中一动不动。额角因为坚持而渗出了点点汗水,小小身躯如同一颗挺拔古松,坚韧,有力。
眼角微抬,看向悠哉坐椅子上赏月喝茶男子,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自从那晚她说要变强之后,这个男子便夜夜来到她房间之中,也不教她做什么,只是让她到院子里,蹲马步。一蹲便是半个月。而那个说要当她手下容尘却再也不曾来过。
收回视线,夙凌月咬了咬牙又继续坚持了起来,半个月前,她多不过坚持半个时辰,而现却可以坚持两个时辰了。再看那男子似乎也没有让她停下打算,显然是对于现成绩还是不满意。为了早能学习到其他东西,她只能继续坚持。
又大约过了半个时辰,面具男子才放下手中茶杯,走到夙凌月身边,脱下自己身上衣衫,将她包裹住,打横抱了起来。
夙凌月挣扎了几下,却发现因为连着半个月蹲马步,她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只能瞪着一双眼睛看着对方说道:“男女授受不亲不亲。”
男子闻言却浑然不意,轻笑了一声,伏夙凌月耳边说道:“你横竖都会我娘子,我只不过是提前索取属于自己福利而已。”
夙凌月这一次却没有辩解,因为她知道再怎么辩解也没用,这人脸皮已经厚到了一定程度,便是利箭也不一定射得穿。浅浅勾起一抹笑意:“你应该知道我是皇上钦点太子妃。”
夙凌月原以为这男子会愤怒,亦或者会伤心,会无奈,毕竟是个人都应该对自己原本认定属于自己东西被别人理所当然夺走正常反应。但是出乎她意料是,男子停下了脚步,一双黑眸定定看着夙凌月,信心满满说道:“你不会嫁给太子。”
夙凌月一愣,随即笑开,眼中似乎是嘲笑男子天真想法,又似乎高兴男子相信:“为什么?”
“因为你恨他,本该是光环满身夜,却为了干净而自杀,便是死后也不得安宁,平白遭受了屈辱。良人却和自己妹妹原本属于自己那张床上翻云覆雨。你说你该不该恨他?”男子闲闲笑开,眼中却没有半分嘲笑意思,反而是满目怜惜。
男子每说一句,夙凌月脸色便白上几分,后竟是满目警惕,挣脱开男子怀抱,双眸透着丝丝寒意,紧紧盯着男子问道:“你究竟是谁?”那苍白脸月光之下,竟比宣纸还要白上几分。那脸上除了警惕再也找不出其他。重生是她唯一秘密,谁也不曾知道,便是青颜她也不曾告诉,现这个人居然知道。而且知道比她还要详细,夙芊芊居然连死后都不愿意放过她。竟然……
尖锐指甲嵌入掌心,那稚嫩掌心很便被指甲刺破,渗出丝丝鲜血。但是夙凌月却丝毫感觉不到掌心传来痛意。因为恨意和警惕心已经塞满了她心脏。
稍后,清醒了过来,眼中恨意消退了不少,但是眼中警惕却不曾减退。眼前男人竟然知道她掩藏深秘密,他究竟是谁?
“你这份警惕应该留给那几个人,可不应该对着我呀。我可算是你师父呢。”男子丝毫不意夙凌月现反应,反而带了些玩世不恭说道。
夙凌月闻言一愣,眼中警惕减退了些许。
男子看见之后,眼中亮了几分,于是说道:“你可是我未来娘子,我怎么会害你呢?若是把你害死了,我找谁当我娘子呢?”
夙凌月紧紧盯着眼前男子,心中却是几番争斗,眼前之人确实是为了她好,那一晚莫名其妙来了,后来便教她功夫,虽然现只是扎马步,但是她却知道他这是为她打下坚实基本功。想到了夙凌月隐藏了警惕,将其掩藏心底。
“既然你不告诉我你身份,那么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名字?”第一晚他过来时候,她便要求看他真实面目,却被他巧妙转移开了话题,而今知道他名字,也好方便以后可以查到他身份。夙凌月眼中幽光微闪,虽然他说他不会害她,可是坏人脸上会写着坏人二字吗?查不清他身份她总归是惶惶不安。
“小丫头如意算盘倒是打挺好。”男子看向夙凌月,眸光闪动,显然是知道了她意图,夙凌月心下一紧,却又听到他说道,“也罢,既然小丫头这么想知道,我也不好继续隐瞒。何曾白。”
何曾白?这名字……虽说有姓也有名,但是为何她总觉得是信手捏来呢?轻轻笑开,夙凌月看向男子说道:“忽悠人也得起一个可信度高点名字,如此名字……一听便是信手捏来罢。”
“信手捏来?这名字虽然不是真,但也不是信手捏来,以后你便明白这名字有什么意思了。”男子承认坦坦荡荡,话语中带了些许揶揄之意。反而让夙凌月讨厌不起来。
夙凌月适时低下了脑袋,既然不是随便乱起,那么显然这是男子化名,而且肯定也有用过,那么这样子查起来,虽然查不到男子真实身份,但是其表面文章却是能觉察到一二。
“小丫头,你这脑袋确实是好用很哪。怪不得夙家费心机,不惜与凤家为敌也要掌握你。便是夜星辰也花了不少力气想娶你。”男子看了夙凌月叹口气,也幸而老天开眼,让你重生,给了我这么一个机会。
第十一章()
清早,夙凌月自睡梦之中醒来,床边已经放好了换衣服以及洗漱热水。片刻,青颜捧着一碗清粥,和几个馒头走了进来。
“青颜,你可曾听过何曾白?”夙凌月看见青颜进门,脑海之中便回想起那银面男子所说他叫何曾白,张口便问了出来。随后又有些懊恼,青颜素来是两耳不闻窗外之事,除了寻常除了替她防备魏氏与夙芊芊,也变不再关注其他了。她现问她,岂不是和自己想没什么区别吗?
出乎意料是青颜居然听说过这个名字,听到了夙凌月问起,便放下了手中早膳,走到了床前伺候起夙凌月穿着:“何曾白啊,不就是京城内忘月轩主人吗?小姐怎么会知道他名字呢?”
忘月轩?夙凌月微微疑惑,前世她也不曾听过这个名字,为何这一世便有了呢?又想起了何曾白所说她前世,眸光暗凝,随口说道:“前些日子夙府内听别丫鬟说起过,心中疑惑,今日才记起要解惑。可知那忘月轩是做什么?”
青颜想了想,夙府丫鬟也不曾有人管教过,确实有些碎嘴。拿起梳子开始给夙凌月梳头,才解释道:“那忘月轩是一家点心坊,专门卖各种点心。店铺主人家便是小姐问起那个何曾白。不过那老板也确实是一个怪人。不过是个买点心,竟然终日戴着一张银面具,而且也不常去那铺子。大家都知道那铺子老板是何曾白,却从来没见过他长什么样。”
夙凌月原本听到青颜说起那是一个点心坊时有些失望,想想那样子一个人也不可能是一个卖点心。但是又听到青颜说起对方终日戴着一张银色面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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