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过是一方县丞,奉银也总不过一个月百两银子,这一百万两都是怎么来?”
“座基本都是有各自产业,称得上一方富甲,这一百万两自然也是出得起。只是那南州县丞原本就是穷秀才出身,为官之后也经营些生意,自然便被开了刀。”这次回答夙凌月依旧是原先那个人,虽然看着夙凌月不过是个才及笄小姑娘,但是坐哪个不是人精?自夙凌月出现众人面前,散发出淡淡压人气势,便明白了眼前这女子定然不是好糊弄。
这也是之前他们宁愿沉默不语,也不愿开口糊弄对方原因。
夙凌月略略一点头:“如此说来青州刺史受贿一案是属实咯?刺史大人?”
众人闻言一惊,纷纷抬起头来看向门口,却看见青州刺史此刻正跟君墨染身后站门口。
青州刺史自知自己逃不过此劫了,但从夙凌月之前几番话下来,青州刺史便知道自己完了,他原本还留了一丝侥幸,对方不过是一个才及笄小姑娘,想来也不曾见过世面,只要自己随便糊弄几句也便算完了。
但是门口听着他们说话内容,青州刺史便知道自己生命很有可能就到此为止了。肥胖身子抖了抖,仍然抱有一丝希望对着夙凌月说道:“郡主凡事可都要讲究证据,郡主无凭无据便断了下官路,这可不符合规矩。”
夙凌月听着青州刺史话,脸上带了几分讥讽笑意看像青州刺史:“我想刺史大人可能不清楚,皇上吩咐是大可以放开手去做,自然是无关证据不证据什么。如果刺史大人非得要那劳什子证据,便劳烦刺史大人君府地牢之中多住上几日了。”
青州刺史闻言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后还是抱了一丝希望对着夙凌月说道:“那郡主就想找到证据了再判下官是否有罪。”
“如今证据不是摆了刺史大人面前了吗?”夙凌指着堂中一干县丞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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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事。所以少点。
第五十三章()
青州刺史看着满堂青州各县县丞,反而冷静了下来,对着坐人说道:“本官可有年年收取你们银子?”
坐之人莫不是垂下了脑袋,不愿出声,便是之前出来说话男子此刻也回到了自己位置上垂下了脑袋。
夙凌月仿佛早就猜到了这一结局,脸上连一丝惊讶也无,依旧是那淡淡笑容,吴侬软语如同江南女子:“明哲保身这事虽然可以保住自己,可是有时候也得看对象,看看时候。若是不该保身时候选择了保身,指不定就要祸及己身了。”
青州刺史听着夙凌月话,嘴角泛起丝丝冷笑,抬眼看向夙凌月:“郡主这是要屈打成招?”
“本郡主虽然也挺喜欢屈打成招,只是怕刺史大人虽然肉厚,但是娇养了这么些年经受不起本郡主要玩那些花样。”青州刺史那激将一句话,如同将拳头打到了棉花之上一般,未曾激起一层浪花。
说罢夙凌月只是喝着茶水,并不再说话,一直之间满堂静寂。
等了许久,夙凌月依旧不曾开口,只是品着手中热茶,一双深邃不见底双眼盯着门口不知那一处。青州刺史心中却开始毛躁了起来,他原本就是打算准备行礼连夜逃走,却不想这一想法才冒出脑袋,就被君墨染带到了这里来了。之前他有勇气如此与夙凌月争执是本着让夙凌月站不住脚想法。
却不想对方竟然这么厉害,丝毫不为之所动,倒是自己心中却渐渐不安了起来。
又过了一炷香功夫,夙凌月茶杯之中茶水都添了不下六回,青州刺史终于忍受不住,起身说道:“既然郡主再没有了证据,那下官也该告辞了,这府衙之中可是还堆积了诸多事情未能处理呢。”
说着正要离去,却听见夙凌月放下了手中茶盏,轻声说道:“慢着。”那轻轻柔柔声音虽然好听,却带了不容拒绝味道,让青州刺史身体一颤,脚步不由自主停了下来。
“刺史大人好大官架子啊,若是本郡主记得不错,本郡主但这八府巡按便已经是朝中从二品官员,加上这头上还顶着正一品郡主封号。刺史大人来时也不曾行礼,走了竟也只是招呼一声。莫不是因为本郡主客套称了一声大人,便真把自己当成个人物了?”
“下官不敢,只是这官中事物若是耽搁了,怕郡主担当不起这个责任啊。”青州刺史一见事情不对,便立马搬出了公务来堵夙凌月嘴。
夙凌月嘴角却泛起了层层冷笑,带了些许不屑说道:“刺史大人果然是大忙之人啊。前些个日子还能日日有空站君府大门口日日求见,今日本郡主一办案便成了公务繁忙。”
青州刺史双腿一颤,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见到眼前这个才及笄女子,他总生出了几分畏惧感觉。
“既然刺史大人觉得官务繁忙,那本郡主便找个人帮你顶了这繁重事务罢了。免得到了本郡主办案之时刺史大人又推脱。”
“敢尔!”青州刺史一听夙凌月要找人替了他位置,便明白了夙凌月打算,竟然对着夙凌月怒目而视。
夙凌月却恍若没有看到,对着身边墨月说道:“墨月,带几个人去刺史府将刺史大人官印,官服以及封官玉蝶都取了过来。”
又扫视了坐所有人一眼,后目光定格了之前站出来说话男人身上,问道:“你是哪个县?”
青州刺史见夙凌月真有要罢免他意思,不由得急了起来,瞪着一双眼睛看着夙凌月:“刺史虽是六品,但也是皇上亲封,你不过是个从二品,也有资格罢免本官!”
“不过是个小小刺史,还是皇上眼中之钉,今日本郡主便是除了你又能如何?莫不是你那京都之中主子还能为了你这么一颗可有可无棋子与本郡主撕开脸面?”夙凌月面色平淡,只是那微微上钩嘴角似乎嘲笑着青州刺史自不量力,末了似乎提醒般说道,“皇上既然是全权交由了本郡主,即便是没有证据,本郡主依旧能够办了你。”
“你!”青州刺史只是你了一声却再没有了下文。
夙凌月微凉目光却再一次落到了之前站出来说话男子身上:“你是哪个县?”
“回禀郡主,下官乃是青州柳县县丞。”那男子原本是要起身回答夙凌月问题,却被青州刺史岔开了话题,此时听见夙凌月再度问起,慌忙起身说道。男子不过二十又一,自认为相貌是好,而且刚才就他站起回答了夙凌月疑问,想来这青州刺史位置是非他莫属了。
想到了这里,男子嘴角勾起了笑容,身边官员也或多或少投来了几分艳羡目光。若能将这郡主迎娶过来,此生怕也可以平步青云了,男人心终是大,此人自然也是不例外。
那男子得意神情岂能躲过夙凌月双眼,嘴角笑意浓,却直接否定了这男子。
“小丫头,听阿墨说你大厅之中审案,我原本是不信,现看起来倒也还有几分意思。你之前说那几句话,本公子喜欢,信心满满,霸气十足呐。”这时候门口响起了爽朗男声,紧接着一身白衣容尘便跨门而入,上下打量了夙凌月一番,满意点了点头。
大厅之中人自然是都听到了容尘声音,只是之前夙凌月所给压力实太大,即便是到了此时也不曾有人大大方方抬起头来行注目礼,只是借着眼角余光偷看。
倒是之前站出来说话男子无所畏惧抬头看了几眼,这一看便立马打消了心中要娶夙凌月想法。
过了不久,墨月便捧了一托盘物品走了进来,那托盘之上正是官印,官服,以及封官玉蝶。
容尘一看这托盘上东西,双眼一亮,对着夙凌月说道:“小丫头,你这是要封官?不如提了阿墨来当这青州刺史吧。”
夙凌月想着君墨染脱了他那身风骚红袍换上这正儿八经官服模样,不禁轻笑出声。那之前站出来男子一看这形式,心中不安顿起,此时也不曾想到什么,只想着自己即将到手刺史就要被人抢走了,立马开口说道:“这刺史之位可不像是县丞,谁都可以坐上。”
说着傲然看了几眼容尘。
容尘闻言,嘴角挂了一抹讥讽,开口竟不是点破君墨染科状元事情,而是问道:“你是哪个县?”
“不才柳县县丞,官拜八品。”
“柳州?倒也管理不错。”容尘点点头,先是赞扬了一番,看到了男子得意模样,马上泼了一盆冷水下去,“不过是个八品小官,也妄想坐上刺史之位,你真真是活够久了。”
“你。”那人闻言,顿时面红耳赤,直直看着容尘说不出一句话来。
容尘却还嫌不够,趁机落井下石似得说道:“什么你呀我,不才容尘,翰林院学士,官拜正二品,你说可不可以呢?”而后也不去看那人渐渐苍白脸色,似乎想起了什么似得,一脸惊喜说道,“忘了说了,之前我所提议之人乃是科状元。”
那人脸色终苍白瘫坐椅子之上,但是眼中并非完全绝望,他依旧觉得这刺史位置依旧会落他头上。
然而他才刚希冀,夙凌月便断了他所有念想,伸手指着靠门而坐一个不惑之年中年男子说道:“便由你暂代青州刺史一职吧,若是有所建业,本郡主自当会禀明皇上,正式提升。”
夙凌月之前看过屋子里人,原本也是想着将那位置给之前站出来承认之人,但是随后她一说到要罢了青州刺史,他一沉吟便喜形于色。虽然是个聪明人,但是恃才傲物,并非是一个成大事之人。心中也便否定了此人。
倒是坐门口那中年人,虽说至始至终都秉持这明哲保身原则,不曾有过半句言语,但是她说要刺史之时,对方依旧没有半分情绪波动之意。若说对方看透名利自然是不可能,那么剩下便是对方心机深沉。
而这种人往往稳重,让人抓不到把柄手,因而这才选了对方。无疑这青州刺史之位算是她建立自己人脉第一步。
而今后江南之行,她必须要拉拢多人脉方可。毕竟夜星辰势力可是覆盖了整个北方啊。她若是没有相同筹码,又如何能报前世仇恨?那夜羞辱她可是一刻都不敢忘记。
那样子翻滚情绪终究会心中越滚越大,直至装满了整个心房,迷了心智,抑或者是亲手刀刃,方可作罢!
“墨月,将青州刺史压入地牢之中,连带着刺史府之中所有家眷,全部关入地牢。”夙凌月漠然转身对着青州刺史森冷一笑,“大人可得好好想想自己主子是哪一个呀。”
第五十四章 交易()
青州刺史先是一愣,随后自信笑了起来:“我乃是皇上亲封刺史,即便是将我关了,你又能将我如何?”
夙凌月细细看着青州刺史,那目光寒令人发指,看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问道:“我既然都敢罢了你官位,你也不过只是一个平民而已,动一个废人还需要征得谁同意吗?”
青州刺史却只认为夙凌月吓他,自然是不敢相信夙凌月真敢动自己。
夙凌月嘴角噙了一抹笑意,离开了大厅,也不知是笑青州刺史太过自信,亦或是笑对方自不量力。
大厅之中墨月听见了夙凌月吩咐之后,便上前带走了青州刺史。容尘一双丹凤眼斜斜看了一眼之前欲与自己争辩男子,嘴角含了一抹讥笑,看着对方问道:“若我猜不错你心中之前动了歪念头。”
“什么歪念头,你莫要胡言乱语。”柳县县丞听着容尘话,双脸涨通红,一双眼恶狠狠看着容尘,似乎是与容尘争执,又似乎像周围对着自己不断行注目礼其他县丞证明写什么。
“动这些不该有念头之前,好用脑袋想想你自己是个什么身份。”容尘并未理会男子争辩,随后收起手上骨扇,对着已经走到院子门口夙凌月喊道:“小丫头,等等我呀。”
那男子再回神之时,周围看他眼神都不太一样了,后还是一个五旬老人出来对着之前男子说道:“你这青州虽也算得上是一大才俊,但是到了京都却也只能算得上平庸而已。摄政郡主可是连太子都不要人,她又怎会看上你?”
男子遂叹了一口气,他心中本就有邪念,但是看见容尘之后,便明白自己分量。大厅之中人数离去。
君墨染院子之中,君墨染一身红衣,院子里摆下来一张桌子,炉火冉冉,正烧着紫砂壶中清水。
容尘进来之时,壶中水恰巧沸腾起来,袅袅白雾升起,模糊了君墨染略带妖艳面容。
见容尘来了,君墨染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便提起紫砂壶替容尘倒了一杯茶:“你来得倒是凑巧,这茶刚刚煮好,正是好时候。”
容尘走到君墨染对面坐下,却并不看面前茶水,而是白了一眼还精心烹茶君墨染:“你倒是有闲情逸致此煮茶,就不怕那小丫头被人惦记上?”
君墨染拿起桌上杆子,拨去漂浮杯子中些许茶叶沫子:“即便是惦记上了又能如何?也要看看有没有这资格入得了那丫头眼。”
容尘捧起茶杯,轻抿了一口,笑道:“你倒是自信。今日那柳县县丞便对那丫头邪念。”
君墨染却恍若没有听到,依旧摆弄着手中茶具,末了才说到:“不过草芥而已,也值得你这般重视?”
“倒不是重视,就怕你一世精明就败了这等你视如草芥之人手中,到时候可别追悔莫及。”容尘无疑实关心君墨染,怕他意了这么久,后那丫头却投入了别人怀抱而已。
君墨染有些无奈摇了摇脑袋,他倒是不害怕容尘所想那些,毕竟那小丫头可不是常人,她前世受过情伤,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入了她心。
容尘见君墨染仍是一副并不意模样,有些懊恼拿着手中骨扇敲了敲脑袋,却不知道该如何劝说对方。
君墨染知道容尘是好意,但是却又无法对着对方解释这一切,只得点头随口应承道:“我答应你以后注意着些便是。”
容尘闻言这才欣慰点了点脑袋:“追求女子本该如此,古人也曾说过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何况,那丫头可不是淑女这般简单。”
君墨染有些好笑摇了摇脑袋,并不言语。
茶雾朦胧,两人对立而坐,却并不言语。
君府书房之中,夙凌月俯身案上正拟写什么,随后将那张纸条绑了一旁笼子里白鸽脚上,便放飞了出去。
“你这丫头倒是有趣,头一次见你,你正算计着要废了别人,今日再见你,却是谋算着要人性命。如此心狠手辣,你身为一个女子究竟是怎么想呢?”夙凌月才放飞了手中白鸽,身后不远处便传来了一个男子低沉声音,带了几分熟悉感。
夙凌月转身,却看见一个男子手中拿了一个葫芦,丝质蓝袍有些松散敞开,露出半边小麦色胸膛,男子随意坐书桌之上,显得几分潇洒之意。眼前之人正是三皇子夜星魅。
夙凌月看着夜星魅,暗自揣测着对方来意,她对夜星魅了解也仅仅于他是天朝三皇子,为人放荡不羁。喜欢喝酒,甚少出现宫中。至于其他却是一无所知,单单这些还是她前世宫中散步之时听宫女讲起。但是如今对方却一而再出现她视线之中,所说头一次是无意,那么这一次显然是蓄意了,对方究竟是什么目?
“你倒是想挺多,我不过是听闻江南风景秀丽特来寻访美景,听闻郡主此办案,特来看看罢了。”夜星魅仰头喝下一口酒,随后跳落地,“倒是郡主为何每次见你都是谋人性命呢?”
“这青州刺史必定是要办,我如今所做不过皇命难为罢了。”夙凌月将桌上残墨清去,倒也并非真心想与对方解释,只不过随口搪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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