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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邕看着病怏怏的吕恒,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再看看一脸娇羞的女儿只能无奈叹息。自从蔡琰被卫家赶出,自己不仅未做到尽父亲的责任,还一直以此事为丑。事后蔡琰一直躲在老家,也就由她去了。但毕竟是自己亲女儿,所以一听说黄巾闹得凶,便赶紧让管家将女儿带回来。至于以后女儿的终身,只能听天由命了。
毕竟自家女儿已经嫁过人了,以后还有那个世家俊杰会愿意娶?难不成让自己女儿去做妾,这样让自己这老脸往哪放!(汉朝实行嫡长子继承。世家更为彻底,直接讲究门当户对,世家嫡系所出,都是娶他人嫡系(妻所出为嫡,妾所出为庶,一家只有一妻,妾却可以有很多)而蔡邕正妻所出只有两个女儿,大女儿蔡文姬,二女儿蔡贞姬。至于他有没有妾,史上无任何记载,我个人感觉有)现在蔡琰竟然自己捡了个夫君回来。虽然自己是怎么看怎么不喜欢,但毕竟是来入赘的,还是女儿自己选的。这样一来,以后自己蔡家还有了传承。这么一想,是怎么看怎么觉得吕恒顺眼。
见吕恒要开口说话,便放下心中想法,先听听这个女婿的见解。却不想吕恒竟然说了这么一通话,说完竟然还跑了。蔡邕也顿时反应过来,这小子要跑!到手的鸭子还能飞了?
“来人,给我拦住这个小子,别让他跑了”
蔡府的佣人们,听说自家小姐竟然捡了个姑爷回来,便都好奇这个姑爷到底是个什么人物,便有意无意的聚在北院,都想见见这神秘的姑爷。突然听到老爷的命令,便赶紧都往屋内跑,刚好和狼狈的吕恒撞在了一起。
再一次来到屋内,此时却已不是刚刚的待遇。前面站着一脸铁青的蔡邕,身后立着几个大汉。好在还没有挨打,至于蔡琰竟然躲在了屏风后面,估计是不想见到自己了。
“敢问蔡侍郎,又唤晚辈回来做甚?”吕恒现在就是用屁股想都知道,蔡家想让自己入赘。而自己想在这个时期生存绝对不能入赘。(从秦到唐,朝廷一直把赘婿与犯罪官吏、逃亡人员和商贾一样看待,是社会的低等奴隶,经常被征发到边远地区,去服劳役或守戍。而汉代因为承袭秦代遗风,就像现代外国人对中国古代一样痴迷,所以对赘婿的贱视有过之而无不及,并且禁止赘婿为官吏。宋代才有所改善,但也仅仅是一点点。直到今天,在中国很多地方依然瞧不起赘婿,福建地区最为严重,基本入赘的男人是婆婆不疼,姥姥不爱,男方认为,嫁出去的男的是丢了脸,而女方那都不用说了,毕竟孩子还是亲生的好!)所以,一进来吕恒便主动出击,但是他却不知,他越是这样,蔡邕越是喜欢。
“贤侄啊!既然来了,怎么能就这样走了,你想让老夫的脸往哪放啊?”不阴不阳的语气反应着蔡邕此刻的不悦。毕竟到手的鸭子还能飞了?
“蔡大人,您的情晚辈已经铭记,您每日国事操劳,怎能为吾等小民上心。晚辈这就离去,晚辈回去就为大人立牌刻碑,以让后人知晓您老人家的贤名。”
“贤侄玩笑了,要知道你今后与小女完婚,可就是一家人了,我要别人家的香火做甚,有我蔡家的香火就足够了!”说完开心的捋了捋胡须。
“蔡大人怎能强迫他人入赘!传出去只怕对您老人家的名声不好啊!”
“管他什么名不名的,我只要,老夫百年后对得起蔡家列祖列宗。何必管他人的看法。”
看着滚刀肉的蔡邕,吕恒不由怒道“难道你就不怕我血溅婚场,让你名声扫地?”
“哼!我家女儿看上你是你的福气,现在你既然进了我蔡府,还能让你出去不成。管家,你去挑个吉日,这几天就完婚。你就是死也是姓蔡的,给我把他关起来”蔡邕说完话便不去理睬叫喊的吕恒。
“父亲且慢,女儿有话要说。”看着再次走进来的蔡琰,吕恒不由的升起一丝希望,毕竟史上蔡文姬的名声不错,绝对不是“逼人入赘”的那种人。
“父亲,女儿并没有说过要吕公子入赘我蔡府,女儿也从未说过看上吕公子,父亲为何要如此这般逼迫吕公子?若父亲还要逼迫,女儿只能随吕公子共赴黄泉了”
“你既不想让他入赘,为何让他与你共乘一车?又为何带他进我蔡府?当我蔡府是驿站还是菜市?”蔡琰话音刚落,蔡邕便接口大声质问。毕竟好不容易上天赐了个赘婿,现在眼看着就要飞了,难道我蔡邕真的要无颜对祖宗吗!(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汉以嫡系为子,庶出皆不算。而蔡邕其妻只有二女,所以在这个时期可以说是无后)
看着一言不发的蔡琰,蔡邕顿时恼羞成怒的一巴掌,只不过打的是吕恒。
“给我将他们二人赶出蔡府,我再也不想看见这二人”说完蔡邕便恶狠狠的走了!毕竟蔡琰本就名声不好,现在还和一陌生男子同乘一车(古时男女同乘一车,就相当于现在男女同睡一间房),对于蔡邕这种大儒怎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为了蔡家的名声只能将他们赶出去,至于说让蔡邕开口蔡琰嫁给吕恒,那只能呵呵了!
“小姐,老爷正在气头上,等过几天我去劝劝他,到时候小姐和姑爷再回来”蔡府门口,吕恒和蔡琰二人正被蔡福不舍的拉着。
“福伯,你回去吧!被父亲看到连你也会被连累”
看着倔强的蔡琰吕恒不由得感到自责,如果不是自己,蔡琰绝对不会被赶出蔡府。蔡琰这个原本悲剧的人物,却在此时真实的站在自己面前。
吕恒不管不顾的拉过蔡琰的手道“此生必不负你”。
第7章 书比房贵?()
蔡琰穆然的看着吕恒,她实在没想到,父亲竟会将自己赶出蔡府。就算是之前被卫家赶出,父亲也没有这样对自己,现在自己是真的无家可归了!在这硕大的洛阳,自己一个人能去哪?
此刻听到吕恒的承诺,只能呆呆的点了点头。
四月,新燕环廊,绿柳抽芯,行人莫怕春去早,细雨难度洛阳帘。此刻徜徉,再看仿徨,不应王母瑶池美,乍暖还凉四月天。如此美的京都四月,却也美不去此刻的忧愁。
身边景色再美,对于吕恒二人,却也来不及欣赏。因为天快黑了,如果再找不到住的地方,今天二人就要去京都牢房躺了!(古代有宵禁,最早自商朝,两汉至唐比较严格,到宋朝才解除这一规定,但是遇特殊时期还是会实行。特别是现在这个时期,不管你是什么人,只要你在城门关闭之后还在路上晃,那你惨了,两汉的执金吾是有名的严,在曹操当值期间,连太监遇到都直接打杀,是活生生打死,不是轻轻的打打杀杀那种,鉴于蔡琰的身份,估计不会被打杀,但是一顿牢房是少不了的)
“公子,天快黑了!”看着关城门的时间就要到了,但吕恒还没有想到办法,蔡琰不由急道。
吕恒听着蔡琰的话,心里也不由的急了,但是他能怎么办!在这个陌生的年代,身边还带着一个女子。这样将自己的很多想法都否决了。如果是自己一个人,自己大不了找个桥洞凑合一晚。再不济找个道观,去蹭一晚,但是现在加个蔡琰,就基本不可能了!
“蔡小姐,不知你出来,身上可曾带有钱财之物?”吕恒考虑了半天,还是像蔡琰开口问钱,毕竟作为一个现代人,自己还是那种大男子主义的人,怎么能向女人要钱呢?但是现实毕竟是残酷的,无奈之下只能问了。
其实蔡琰身上是带有钱财的,蔡福临走时偷偷塞给自己的,但是蔡琰此刻却留了个底,她不想用这钱。她想看看吕恒是不是那种口花花的人,如果连一晚上他都照顾不好,那以后还怎么指望他照顾自己。所以蔡琰直接应道“妾身刚刚出来的急,身上不曾带有钱财,不知公子将要带妾身去何处安身?”
“既然没有,那接下来小姐一切听我的,还请小姐带路,我们现在去客栈”听到蔡琰的回答,吕恒是相信的,毕竟像蔡琰这样的小姐,身上是很少带钱的,一般都是丫鬟身上带钱。
七绕八拐的,吕恒二人,终于看到了一个客栈。
看着眼前的客栈,吕恒不由的直皱眉头,东汉的客栈可是相当于现在的酒店,但是眼前的几间院子哪有酒店的味道啊!充其量就是一个大一点的驿站。再一细看旁边不就是驿站吗!
吕恒却是不知道,东汉时期,客栈的存在,只是为了弥补驿站的不足。因为驿站是有身份的人住的,而客栈是只留住不了驿站的人。说白了就是一些商人住的,而古人士农工商(东汉世家凌驾于一切之上,所以有的世家经商不在商人之内)。所以没什么解释的,至于说客栈喝酒请客,对不起没有这么一回事,连桌子都没有的汉代怎么请客下馆子啊!吕恒很失望,所以他改变想法了,他此刻不仅仅是蹭一晚上,这么简单了。
拉着正犹豫的蔡琰,二话不说便向前走去。
过了正门,便看到客栈的内门边,竟坐着一书生,手捧一卷书。正在看书的书生,看到走进的二人,便心中奇怪,这二人看去,不像是行往的脚商,倒像是游玩的世家夫妻,怎么来我这了?掩不过心中的奇怪,便开口问道“二位是要留宿?”
奇怪的场景,吕恒也笑了“对,今日是要留宿此处了!不过”
“不过什么?”
“不知公子,这客栈是何人所有?”
“这客栈正是在下所有,不知公子何意?”浦俞,一个生来平凡的商家子,但却又偏生爱读书,往日一遇到文人学子便喜上前结交,可惜身份差距。往往都是被人当笑话看待,但是他依然乐此不彼。偶然的机会,得了一卷论语(手上捧着的)。从此手不释卷,时刻细读慢看。尽管三年来,一字不识,但他从来没有要放弃读书的想法。也因为他的原因,不到三年,几辈人的财富被他败的一干二净,为了自己活下去只能将自己的祖宅,用来做客栈。
“在下吕恒,吕玄甫,这是在下未来夫人。在下并无恶意,只是近来读书有了点想法,但这想法,须得找个客栈才能验证,以在下估计,若此想法成了,可令客栈日进斗金。所以此来是想与公子合作,不知公子是否有意?”说完便看着对方。
听完吕恒介绍,浦俞顿时激动不已。终于有读书人愿意和自己交谈了,而且这个读书人还有求自己。先不管他这个验证成功与否,只要他欠下自己人情,自己就可以请他教导识字了!自己以后就不再是一个低贱商人了。压下内心的激动,防止将这二人给吓跑。得先试试看他的斤两。
打定了注意便捧起手中的竹简,对吕恒道“吕公子,你可读过此书?”
吕恒感到莫名其妙,便上前接过浦俞递来的书看了看,原来是论语,便道“此是论语我自然是读过的,不知公子何意?”
吕恒话音未落,浦俞便接口道“请吕先生读遍可否?”
毕竟有求于人,吕恒只能应了声可,便将着一卷论语读了一遍,这一卷也就十几句而已。没一会便读完了。
“没了?怎么这么少?”浦俞因为不认识,所以看这么快便读完了,不由的遗憾不已。
吕恒见对方心思根本没在自己身上,反而纠结论语太少,便上前打断道“公子若想要论语,改日在下可送你一部,不知公子对在下的合作是否有意?”
“啊!送我一部,这是真的吗?”一听吕恒说要送自己一部书,浦俞便控制不住激动,紧紧的抱着吕恒问道。
“公子,在下说的自然是真的,但公子还没回答我的话呢!”
“噢!你是要我客栈是吧!你想要就拿去,只要你把书送我。”
看着浦俞的样子,吕恒不由的奇怪,书什么时候比客栈还值钱了!早知道是这样,我直接就上门说用书换房子得了。不管怎么说,反正今晚是不用愁了!
第8章 确定关系()
古人常说“穷学文,富学武”意思是:穷人家的孩子,想要出人头地,改变自己的命运,只能寄希望于读书,参加科举。因为古时读书,成本相对低,穷人勉强能负担得起。习武就不一样了,练武得有经济基础,得拜师请人教,拜师就需要不少礼金,养师父也是要钱的。完了还要添置各类行头,自己的身体还要时刻去养护,必不可少的肉食及一些名贵的中药调理所以家境差是学不来的。可惜现在是东汉,这个时期因为印刷术的限制,世家几乎垄断了文武。而像所谓的寒门,也只是相对小的世家。可并不是真正的寒门。
在几番交谈之下,吕恒二人发现,浦俞完全就是一文盲,还是那种热衷学习的文盲。不得已,再送出几句三字经后,终于是将他打发了。不一会便该吃饭了,本指望浦俞给自己二人准备晚饭,但是看他这认真的模样。吕恒只能无奈放弃这个想法。打定主意准备自己二人动手,解决今晚的食宿问题了。
“蔡小姐!”
“嗯,公子你叫我?还请公子以后不要什么小姐,小姐的叫了!我已经不是蔡府的小姐了!”
“那我以后如何唤你?”等了一会,看着不吱声的蔡琰,吕恒也感到这样交流实在太累,便以白话文的口气道
“要不这样吧!以后我叫你文姬,你叫我玄甫。咱们以后也不要妾身,在下的自呼了。就这样以大白话方式,既简单,还方便”说完等得到蔡琰点头示意,才开口便继续道
“文姬,不知你可会料理吃食?”
看到蔡琰再一次低下头,吕恒便知道自己白问了,问了下浦俞厨房方向,便自己走了过去。进了厨房才发现,这个时期的厨房和自己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的,东汉的厨房可没有现代那么齐全。好在,吕恒本就是农村长大,多多少少会用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整出几个菜外加几块粟饼。也幸好浦俞家是世代商人,就是再穷,家里粮食都不会空。二人吃完收拾好,便各自回房睡觉了!
第二天,好不容易睡到自然醒。醒来发现已经午时(中午11点到13点),要不是肚子太饿,估计吕恒还能再睡个回笼觉。出了房间,便看到蔡琰正坐在主屋门口,手中拿着昨晚吕恒写的三字经。至于浦俞,此刻竟趴在案上睡觉。(真不知道这家伙昨天晚上有没有睡觉,就这几句话,他竟然能研究一晚上!)摇了摇头不去管他。
看到突然出现的吕恒,蔡琰慌忙站起道“玄甫,午安!”
“啊!午安?噢!对对对!午安,文姬你吃了没有!”说完便懊恼自己笨,在这样的环境,这样的组合自己不去做饭,这里谁会啊!二话不说,撒腿便朝厨房奔去。毕竟是第二次,已经轻车熟路了,没一会便端来三人的食物。
叫醒还在睡觉的浦俞,才知道这家伙,昨天晚上竟然就没睡。用过午饭,吕恒便去画了几张图纸,有桌椅还有一套是制作面粉的,画完随便给了一张图纸给浦俞,让他拿着图纸去寻工匠。毕竟想开酒店,首先得有桌椅,否则你准备好了酒和菜,到头来大家还是各吃各的,谁还来你酒店吃饭?人家世家最起码还有美女陪酒。
“胡床?好像又比胡床不一样,不知先生只是何物?”
“这是桌椅,传自大秦,等会你寻个大师傅问问,看能否做出,若能做出便将他请来。”不知觉间,吕恒已经成了浦俞的老师(昨天晚上,吕恒答应教他识字,他非要拜师),也不是吕恒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