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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查到作案痕迹的可能微乎其微,但是,还是值得一试。
这样想着,庄梦蝶情不自禁地朝着卡车走去了。
可是,她刚蹲下身子,头顶立刻传来冷冷的声音。
“姑娘,你蹲在我车旁边,打算干吗?”
这人说话声音虽然不大,可是对于正聚精会神盯着车胎的庄梦蝶来说,不啻于平地惊雷。
庄梦蝶大吃一惊,抬头一看,发现傻德子正用复杂的目光打量着自己。那目光中参杂着惊讶、慌乱和恐惧等多种元素,综合起来,这种一种不欢迎的目光。
“哦,我只是随便看看。”
庄梦蝶只得胡乱解释。
“你好像正在找寻什么?”
“什么都没找。”
这时,正好叶天掀开帘子,朝她招手,“庄作家,快来喝茶啊,喜妹子的糖茶,又香又甜,可好喝了。”
庄梦蝶这才解了围,撒丫子朝着堂屋跑去。
傻德子看着庄梦蝶的背影,恶狠狠地在车胎上踹了一脚,不满地道,“这个女人在撒谎。”
庄梦蝶跑进堂屋,发现村长、叶天和李元泰全都坐在沙发上,人手一杯茶,喝得很开心的样子。
这是一间收拾利索的堂屋,家具不多,只有一个长沙发和两个单人沙发,沙发边上放着玻璃茶几,堂屋的一角,放着饭桌和几把高背椅子。
客厅里的每样东西都是干干净净的,就连地板、玻璃茶几和水杯,也是擦得干净透亮的。
“来,姑娘,你也喝杯茶。”
喜妹子见庄梦蝶进来,赶紧递上一杯茶。
庄梦蝶接过茶,喝了一口,果然感觉齿颊芬芳,神清气爽,虽然她不太喜欢喝甜东西,可是茶水的甜度似乎恰倒好处,并不让人感觉骺得慌。
这时,傻德子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喜妹子见丈夫脸色阴沉,急忙问道,“老公,你怎么了?”
傻德子不答妻子的话,反倒把脸扭向村长,厉声道,“村长,我知道你今天带着警察来我家,绝不是来喝茶串门的。到底是啥事?你不妨直说。”
村长咳咳两声,“傻德子,不瞒你们夫妻说,今天,我们是来查一桩交通肇事案。”
傻德子哈哈大笑,“哦,我说呢,刚才那女的蹲在我车边上,不知找啥东西,原来是为了调查车祸案啊。”
庄梦蝶点头,“是的,我们正在调查一起车祸肇事逃逸案,所以我们需要检查一下那辆卡车。”
这下,连喜妹子也沉不住气了。
“啊?你们这么做,不是在怀疑我们家傻德子吧?告诉你们,我们家傻德子开车一向稳当,从来没出过啥事故,也就出了几次追尾,也都解决了。不存在你们说的什么肇事逃逸。”
庄梦蝶道,“这事,我们得调查,你们光说不成,得有证据。”
叶天咳咳两声,“其实两位现在也不必着急,我们已经锁定嫌疑车是尾数是23的农用卡车,目前,在你们村,尾数是23的农用卡车一共是三辆,你们只是其中之一,具体嫌犯是谁,还有待于进一步的查证。”
傻德子和喜妹子相互交换了一下眼色,看得出,两个人都很紧张。
喜妹子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行吧,既然是这车祸案追查到我们家傻德子了,那你们想了解什么就直接问吧。”
叶天咳咳两声,“去年鬼节当晚,你们去城里送过货吗?”
傻德子皱眉,“去年鬼节?那么久以前的事情,谁想得起?”
庄梦蝶道,“好好想想吧。其实那个夜晚,很令人难忘的,因为那晚,下了多年来罕见的暴雨,尤其是城里,雨下得非常大,街道马路都被水淹没了,整个城市变成了汪洋大海。开车走在马路上,感觉跟游泳差不多。”
庄梦蝶的话似乎成功挑起了两人的回忆,喜妹子皱眉,“哦,你说的那个夜晚,我想起来了,的确是有人要我们送货,可是我看了天气预报,预报上说有暴雨,而且那晚又是鬼节,我这人生来迷信,傻德子要去送货,我没让他去。”
叶天叹气,“那就是说,那晚你们根本就没有出车。”
傻德子和喜妹子一起点头,“是的。没出车。”
(本章完)
第2076章 车头的凹痕()
喜妹子笑道,“我这人向来惜命,一旦有啥危险,就不让傻德子去了,不管怎样,男人总是家里的顶梁柱,他要是出了啥好歹的,我这下半辈子靠谁去?”
傻德子道,“没结婚那会儿,我也是什么钱都敢挣,成家之后,变得胆小了,好多事不敢做,再加上媳妇管得严,我现在懂了,钱虽然重要,可是命更重要。”
叶天皱眉,“那天晚上,你们没出车,在做什么呢?”
夫妻俩相视一笑,“警察同志,你这话问的,这么晚了,我们俩能干嘛,当然是睡觉呗。”
村长笑道,“我们村里人,不像你们城里,晚上可以逛夜市,唱卡拉OK,村里没啥娱乐活动,一般到了晚上,就是睡觉。”
庄梦蝶点头,“嗯,那我们现在可以检查一下那辆卡车吗?”
傻德子道,“可以,随便你们怎么检查。”
众人一起来到院子里,围着那辆卡车站定。
庄梦蝶把暹罗猫交给叶天,蹲下身子,仔细检查轮胎,她发现轮胎上积着好些泥土,急忙拿出物证袋,把刮下来的泥土装到物证袋里。
叶天绕着车转了两圈,发现车头左侧明显有被撞的痕迹。
叶天指着车头灯边上明显凹进去的一块,厉声道,“你的车之前在哪里撞过吧?否则这块凹痕,你怎么解释?”
傻德子搔搔头皮,“嗯,这个是去年不小心撞的,那天我在路上好好地开着车,结果不知谁家养的大黄狗忽然从斜刺里冲出来,正好撞在车头灯上了。当时把我的车头灯都给撞碎了。那狗也当场撞死了。害得我为了修车,还花了好几百,心疼死我了。”
叶天道,“你当时撞狗的时候,有别人在场吗?”
傻德子摇头,“没有,就我自己在呢。我倒是希望狗的主人在呢,最好给我赔点钱,可是我等了老半天,也没人过来,只好自认倒霉。”
喜妹子冷哼一声,“得亏那狗的主人没在,要是在的话,保不齐还让你赔狗呢,你还想让他赔灯?”
众人想笑,可是看见他们俩夫妻都黑着脸,还是努力忍住了。
村长咳咳两声,“喜妹子说的没错,现在的人,你别惦记让他出钱,他不讹你,已经是好人了。”
庄梦蝶绕到车后,打开车厢,一股子难闻的鸡屎味扑面而来,几根鸡毛随即飘了出来。
庄梦蝶被呛得直打喷嚏。
叶天凑过来,压低嗓门道,“根据屏幕中显示的案件回放,死尸的鲜血曾经滴落在车厢里,咱们应该好好检查一下车厢。”
庄梦蝶捏着鼻子道,“可是车厢里好些鸡屎啊。”
叶天苦笑,“很脏啊,你一个女孩子弄这些不太好,还是我来弄吧。”说完,拿起物证袋和小镊子,把黏在车厢底部的污物往物证袋里夹。
李元泰凑过来,捂着鼻子道,“喂,叶组长,你夹的这些,我怎么看都像是鸡屎啊。”
叶天苦笑,“那也没招,万一这些鸡屎里就夹着死者的DNA呢。”
庄梦蝶叹气,“对,哪怕只是一线希望也争取。”
李元泰皱眉,“可是事情都过去快一年的时间了,这死者的DNA还可能留在车厢里吗?”
庄梦蝶道,“这种事情只能是碰运气了,咱们现在只能祈祷车主没有彻底地清理肇事车辆。”
叶天三人围着卡车,又是拍照,又是取物证的,折腾半天,傻德子夫妻俩一直黑着脸,村长见他们脸色越来越难看,急忙催道,“叶警官,完事没有?”
叶天点头,“差不多了,咱们走吧。”
尽管不大情愿,傻德子夫妻还是礼貌地把他们送到大门口。
走出老远,四人回头一看,仍旧看见傻德子夫妻面色阴沉地站在大门口,两条看门的大黄狗在他们身后不住地扑腾吠叫,只得朝他俩挥挥手。
直到那夫妻俩关门进屋了,村长才压低嗓门道,“叶警官,怎么样?发现啥问题没啊?”
叶天皱眉,“现在还不好说,因为刚才提取的证物,得回去做完鉴定,出了结果再说。不过呢,他们那辆卡车的车头上有凹痕,这就说明,这车之前出过撞车事故。”
村长道,“哦,这傻德子刚才不是说他的车之前撞过一只大黄狗吗?”
庄梦蝶冷笑,“咱们哪能相信嫌犯的话?嫌犯肯定不会说他之前撞过一个人吧?”
村长听了,大吃一惊,“哟,叶警官,你们这次大张旗鼓地来查案,不会因为那肇事逃逸案是把人压死了吧?”
庄梦蝶知道自己说漏了嘴,赶紧打圆场。
“村长,你想多了。我们现在调查的,就是一桩普通的追尾事故。”
村长可不是傻子,小声嘀咕道,“妈呀,只是追尾事故就派特案组的组长来调查?这做警察是有多闲?这种破事还值当的让特案组组长专门跑来查?”
村长的小声咕哝,叶天三人自然是都没听见。
叶天皱眉,“庄作家,小道士,你俩对傻德子关于车头凹痕的解释怎么看?”
庄梦蝶笑道,“我觉得他在撒谎。那个凹痕还不定是撞到啥东西给撞出来的呢。”
“小道士,你怎么看?”
李元泰皱眉,“目前为止,我也说不好,不过呢,我个人觉得,假设他就是肇事司机,那么现在,他很可能为自己那晚的行为做掩饰。包括他的妻子,很可能都在撒谎,因为刚才,他们夫妻俩说鬼节当晚,根本就没有出车。”
叶天点头,“嗯,小道士的分析很有道理。要么,这对夫妻是真的无辜。否则,他俩就是在撒谎。”
村长道,“叶组长,那咱们现在可以认定傻德子就是嫌犯吗?”
叶天摇头,“还不能,不是还有俩嫌疑人嘛,咱们得把另外俩嫌疑人也调查一番,然后综合分析一下。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嫌犯就在这三人当中。”
村长点头,“嗯,走吧,咱们现在去二宝家。我只负责带你们一家家地查看,至于嫌犯是谁,就得靠你们来识别了。”
(本章完)
第2077章 哭声()
庄梦蝶皱眉,“可是这个傻德子的外形跟屏幕中的肇事司机很相像,而且他也穿着白背心。”
村长笑道,“村里这岁数的爷们,如果不看脸,光看身板,都差不多,毕竟都是干体力活的,没胖子,都是匀溜个儿,白背心人人都有,要是按照白背心和身材给傻德子定罪,甭说是他了,我都不服。”
叶天苦笑,“我刚才说了,嫌犯就在他们三个当中,具体是谁,得把三人都调查一番,才能最后确定。”
村长带着三人一直往前走,走了大约一里地的样子,在另一个大院门口停住,这个院子,依旧是红砖砌墙,刷着红漆的大铁门。
叶天笑道,“你们村子可真大。”
村长笑道,“主要是每家都有地,现在大伙都是有地不种,在自家的土地上盖养鸡厂,鸡厂的外围全都盖着院子,一户户的,显得距离挺远,其实还是那些住家,只不过是各家各户的院子大。咱们从外面走,一家家的院子绕过来,可不就觉得远吗?”
庄梦蝶指着刷着红漆的大门,“这是二宝家吗?”
村长点头,“是的,我去敲门。”说完,立刻走上前,伸手敲门。
与傻德子家不同的是,敲门之后,院里显得很安静,并没有狗吠声传出。
叶天皱眉,“怎么回事?二宝家没养狗吗?”
村长道,“不会啊,他家有狗,村里家家户户的,都养狗。因为怕偷鸡贼。”
庄梦蝶道,“那就有意思了,既然养着狗,你敲门,狗怎么不叫呢?”
村长摇头,“这我也不清楚。”说完,立刻提高嗓门喊道,“二宝,开门。”
门内无人回应。
村长不得不提高嗓门,又喊了一声,“二宝,你在家吗?”
还是没人回答。
叶天道,“他们会不会出门了?”
村长摇头,“不会的,这开养鸡厂的,可离不开人,家里这一大群鸡,谁能扔下不管呢?这些鸡可都是钱啊。”
庄梦蝶把耳朵贴在铁门上,居然听见低低的啜泣声。
“啊?我好像听见哭声了。”
叶天大惊,也学庄梦蝶的样子,把耳朵贴在铁门上,果然听见哭声。
“真的有人在哭啊。”
这下,村长和李元泰也不淡定了,他俩也把耳朵贴在铁门上。
李元泰点头,“嗯,我也听见了。是个女人在哭啊。”
村长心里咯噔一下,“妈呀,这叫门不开,狗也不叫,屋里还有人哭,不会是出啥事了吧?”
李元泰道,“要不,你们仨在外面等着,我进去看看。”说完,正打算掠起进院,被村长一把抓住。
“小道士,这院里哭哭啼啼的,不定出了啥事呢,你这贸然进去,恐怕不大礼貌。”
李元泰皱眉,“村长,那依着你,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村长叹气,“要不我再试试,如果还是没人开门,你就直接跳进去院里看看。”
李元泰点头,“行,就听村长的。”
村长咳咳两声,走上前,更加大力地拍门。
“二宝,快开门!你在屋里哭哭啼啼的,搞啥呢?”
这一次,终于奏效了。
一阵悉悉索索地脚步声响起,似乎有人抽抽嗒嗒地朝着大门口走来了。
听见脚步声,叶天赶紧上前,把村长拖到后面。
村长惊道,“咋啦?你拖我干啥?”
叶天压低嗓门,“村长,谁知道屋里是个啥情况,你站得离门口太近,我担心你有危险。”
村长点点头,站在叶天身后。
“谁啊?谁敲门啊?”
门内传来一个女人近乎哽咽的声音。
“哦,是我啊,老村长,找二宝有事。”
“二宝不在家。”
言下之意,她并不打算开门。
叶天跟村长使眼色,村长道,“二宝不在,你也开下门,我们要打听个事。”
“好吧,你等着。我就开门。”
女人的语气中透着一丝无奈,悉悉索索地脚步再次靠近,听声音已经到了门边,应该是站在大门口。
叶天听那女人靠近,立刻拔出手枪,咔咔上膛,枪口对准了大门。
村长看见叶天的拔枪,吓得刚要喊出声,叶天伸手把他的嘴巴捂住了。
哐当一声,铁门打开。
站在门口的女人把众人惊得齐声惊呼。
只见一个身材矮胖、容貌丑陋的女人,双眼红肿地站在门口。
这女人论身材相貌的确是丑的可怖,可是还不至于把人吓到尖叫的地步。
众人之所以看见她一起惊呼,是因为她浑身是血,手里还拎着一把血淋林的菜刀。
村长吓得舌头都捋不直了,“啊?二宝媳妇,你这是干啥?”
叶天用枪指着那女人的脑门,厉声道,“把刀放下!你已经被捕了。”
谁知,那女人先是愣住,继而看看眼前的四个人,再看看自己身上的血,忽然仰着脖子,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