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景胤痛苦地摇摇头,“不!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必须把它从我身体里清除出去。否则它会把我的内脏全部吃光的,全部吃光!你明白吗?”
风如初打了个寒战,自觉无法想象内脏被吃空是个什么状况。
梁景胤则像是自言自语般地继续说下去,“等它把我内脏全部吃光之后,它会接着吃我的身体。直到把我整个人吃光为止。这就是它的计划,我全都明白。可是我不会让它得逞的。”
梁景胤说完,不等风如初回答,继续疯狂地扯肉色铁蒺藜。
“可是你这样一直扯下去也不是办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它似乎永远也扯不完,关键是你根本不知它到底有多长。”麝月公主战战兢兢地提醒他。
梁景胤恶狠狠道,“不管它有多长,我都要把它清除出去。我要一直扯,直到把它的根从我身体里扯出来为止。”
此时,梁景胤的全部精力都在扯肉色铁蒺藜上,而风如初和麝月公主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梁景胤身上。
没人注意那肉色铁蒺藜的头部在慢慢变大,它刚从梁景胤脖子里钻出来的时候,头部也就拇指大小,这会子工夫,头部已经变得有婴儿拳头大小了,而且还在继续变大。
随着头部渐渐长大,开始出现清晰的五官。
那是一张妖娆的女子面孔,有着狭长的血红色凤眼和尖尖的耳朵,满是獠牙的嘴里一条猩红的长舌头正在往下淌口水。
她的眉毛和头发由无数细如发丝的肉色铁蒺藜组成。
几乎是在几分钟之内,那个有着妖娆面孔的脑袋就长到了成人头部的大小。
她恶狠狠地打量着在场的三个人,口水在地上流了一大滩。她满嘴的獠牙不耐烦地龇来龇去,似乎在琢磨先咬哪一个合适。那双血红色的凤眼中满是贪婪恶毒。
以她目前的样子,那仨当中任何一人看见都会吓瘫在地。
一直以来,她都很享受人类看见她时发出的尖叫声。那种叫声类似于小羊羔被吃掉之前所发出咩咩声,是她最好的兴奋剂。
可惜的是他们根本没往她这边看。
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放弃了偷袭他们的打算,她似乎更希望安静地等待着他们发现自己。
她死盯着那个用枯枝把自己戳痛的笨蛋,生气地看着自己身上正在流血的伤口。这蠢货居然弄疼她了。
看他正抓着自己的身子往外扯,她差点笑出声。他根本就是在做无用功。她把根部牢牢扎在他的心脏上、脊髓中和血液里,她有着庞大的根系,他是根本不可能把她完全扯出来的。
其实他不明白的是,她的身体早就跟他的身体融为一体了。组成她身体的皮肤肌肉和血管血液全部来源于他。
又等了几分钟之后,她终于没耐心了。
“住手!”
她第一次开口说话的时候,声音很小,以至于那三人谁也没注意到她。
于是乎,扯铁蒺藜的继续扯,剩下俩看戏的继续看戏。
其实风如初和麝月公主也不叫看戏,这俩早就吓傻了。
她看没人搭理她,立刻生气了,于是大吼一声。
“我说住手,给我停下!”
这下,三人全看见她了。
不光是麝月公主,就连风如初和梁景胤也一起尖叫起来。
尼玛,这好端端的大活人,脖子上凭空又长出一脑袋来,搁谁也吓傻了。
(本章完)
第145章 荆棘法术的禁忌()
风如初见势不妙,惊得攥紧人形水滴往边上一闪。掠起身形,几个起落,飞至远处的一棵大树上,藏在那里。
梁景胤自知无法躲避,只得扭过脸,怒视着那个从自己脖子上新长出的脑袋。
“哦,就是你!你终于长大了。”
那个有着妖娆面孔的脑袋慵懒地打了哈欠,血红色的凤眼眯成一条缝。
“是的,我终于长大了,有赖于你的身体提供的养分。按照你们人类的礼节,应该对你说声谢谢。”
梁景胤忽然感到浑身发冷,“我的身体?难道你已经把我内脏全部吃光了吗?”
那个有着妖娆面孔的脑袋点点头,“是的,你的心脏鲜嫩极了。我最喜欢的就是肌肉饱满、有活力的心脏。而你正好就是……”
那怪物说着,居然厚颜无耻地伸出猩红的舌头添了下獠牙上滴下来的口水,似乎还在回味刚才的口感。
……
梁景胤傻眼了,眼前这个长着妖娆面孔的家伙真的把自己的心脏给吃了吗?可是,如果不是这样的话,这怪物怎么会在瞬间长到这么大?
她长大总是需要营养的吧,嗯?
“不信的话,你可以摸摸自己的胸口,看看还有心跳吗?”
梁景胤听了大骇,不自觉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心口,果然那里一片平静,丝毫感受不到那熟悉的心脏起搏声。
那个有着妖娆面孔的脑袋看梁景胤面如土色,得意地哈哈大笑,然后她凑近梁景胤的帅脸,诡笑着发出耳语般的声音。
“其实不用摸的。要想知道自己的心脏还在不在,我有最简单的方法。”
那怪物说着,伸出猩红的长舌在梁景胤肚皮上一舔。
噗地一声,梁景胤的肚皮立刻裂开一道长口子,从咽喉一直开到脐间。
“现在,你可以自己看了。”那个有着妖娆面孔的脑袋又是一阵狂笑。
梁景胤骇然地盯着那怪物血红色的凤眼,不自觉地低头朝自己的腹腔看去。
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
腹腔内空空如也。
不但没有心脏,就连肠肝肚肺肾也一并没有。
白惨惨的肋骨晃得他眼晕。
梁景胤再也支撑不住,惨叫一声,在树林里狂奔。
至于要跑去哪里,他自己也不知道。
“完蛋了,我完蛋了,我成了一个空壳子,我的内脏全都被吃光了。”
梁景胤惨绝人寰的喊声和着那怪物毛骨悚然的笑声,回荡在树林里。
风如初只远远地看着他,不敢上前。由于离得较远,梁景胤跟怪物之间的谈话,他一概不知。现在看着梁景胤撒丫子在树林里狂奔,尽管很担心他,还是没敢上去帮忙。
不知跑了多半天,梁景胤终于跑不动了,他一头栽倒在地,喘着粗气,啜泣起来。
一切怎么会变成这样?
跑了这半天,那个怪物又长大了许多,这一次,长大的并不是那个有着妖娆面孔的脑袋,而是她的身体,比以前粗了许多。她的身体已经由拇指粗细变成碗口粗细了。
那个有着妖娆面孔的脑袋发出一阵怪笑,恶狠狠道,“怎么?还要跑下去吗?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无论你怎么跑都甩不掉我的。”
梁景胤双手抱头,他感到无限痛苦。
尤其不明白的是,所谓冤有头债有主,好端端的,这怪物为什么会找上自己?
总不能没来由的,这怪物就在茫茫人海中选中了自己。
芸芸众生,张三李四王二麻子,人人都有光滑洁白的脖子,她怎么偏偏瞅准了他的脖子,从那里长出来?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会在我身体里?”
梁景胤有此一问,主要是想着,就算是死了,也要死个明白。现在他必须搞清楚自己是什么时间、什么地点招了这么个妖怪。
那个有着妖娆面孔的脑袋用猩红的长舌舔了下獠牙,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我是谁?这问题很有意思。”
在她笑的时候,口水顺着她的獠牙成串地流下,啪嗒啪嗒地滴到地上。
梁景胤以为她会张开血盆大口,用她尖锐的獠牙咬他,可是她并没扑过来,于是壮着胆子继续问道,“说啊,说你是谁?不过不管你是谁?我看得出你是个妖怪。”
那个有着妖娆面孔的脑袋继续发出说男ι拔沂蔷<醢 !�
括弧本书的荆棘女王不是婕拉啊,婕拉粉勿喷。
“荆棘女王?”
梁景胤呆住。
这荆棘女王究竟是什么鬼?
这厮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只不过是个从别人脖子上长出来的怪物罢了。
“怎么?我每天都在帮你,见到我,你居然这么害怕?这不是叶公好龙吗?”怪物说着,吸溜了下正从獠牙上滴下来的口水。
“你?帮我?”
梁景胤简直怀疑自己听觉出问题了,这么诡异可怕的怪物,自己何曾受过她的恩惠?
那个自称荆棘女王的家伙扭动着有着妖娆面孔的脑袋笑道,“每当法师念咒召唤荆棘施法的时候,都是我在暗中相助。比如你今天所施的法术——荆棘堡垒和荆棘王宫,都是我指挥子孙们帮你瞬间搭建完成的。
我有很多子孙的,你都看见了。不然,凭借你那一点修为,想用真气在转瞬间建成荆棘堡垒和荆棘王宫简直是痴人说梦。”
……
似乎一切更离奇了。
这怪物说的头头是道,难道自己每次施法真的是有赖于她的帮助?
梁景胤觉得哭笑不得,荆棘法术是自幼就开始练习的,一转眼,也修炼了十几年,从未听说过什么荆棘女王,就算是她一直在帮他,这样自说自话地从被帮助人的脖子上长出来也太过分了吧。
没等梁景胤继续发问,那个自称荆棘女王的家伙用猩红的舌头舔了舔獠牙上正在往下滴的口水,又发出一阵狂笑。
“荆棘女王就住在荆棘法术里,每当法师召唤荆棘法术的时候,她就会协助法师施法。”
梁景胤冷哼一声,“帮助?我说荆棘女王,你说的这么好听,又怎么解释你现在的行为呢?你扎根在我的身体里,把我的内脏做养分给养自己。难道这就是你所谓的对法师的帮助吗?”
今天有事,晚了点,抱歉了哈。
(本章完)
第146章 各种撕()
那个自称荆棘女王的家伙扭动着有着妖娆面孔的脑袋,眯着细长的血红色凤眼仔细打量着梁景胤,像是看着鲜嫩可口的美食。
“枉你修炼荆棘法术多年,居然不知道荆棘法术的禁忌。”荆棘女王用猩红的舌头舔了下獠牙上正在往下滴的口水,缓缓开口道。
“禁忌?这荆棘法术我练了十几年,从未听说过有什么禁忌?”
梁景胤手抓头皮仔细揣摩,自己的师父就是亲生父亲,有禁忌的话,父亲不可能瞒着自己。除非是这禁忌连父亲也不知道。
此刻的梁景胤自然是一脸懵逼,这个叫做荆棘女王的怪物所说的一切信息量太大,他一时间根本没办法消化。被这样的怪物吃光了内脏,再莫名其妙地从脖子上长出来,简直是岂有此理。
好端端地练了十几年的法术,居然会有人跑来跟他说禁忌,而且来跟他说这些话的人自称就是暗中协助他施法的怪物。
还能再坑一点吗?
最令人无法接受的是,这十几年间,这荆棘法术他施法无数次,她从未现身过,每一次都很顺利。凭什么这次施法就搞成这样,被她吃光内脏,从脖子上长出来。想想都一肚子委屈。
荆棘女王眯起血红色的凤眼,嘴角微弯,露出甜美的微笑。
梁景胤皱眉,这样恐怖残忍的她居然也会笑吗?
不可否认,这个叫做荆棘女王的怪物长着令人不舒服的猩红色长舌和不断滴下口水的尖锐獠牙以及看上去很美的血红色凤眼,可这一切仍然不妨碍她也可以露出甜美的笑容。
她这样一笑,连声音都变得温柔起来。
“荆棘法术的禁忌就是一天之内不能连续三次施法,如果一定要连续施法三次,那么第三次施法的时候千万不要用荆棘至尊。你恰好犯了大忌。”
“为什么?”
之前梁景胤就疑心这脖子上长出的怪物跟荆棘至尊有关,现在被怪物这么点出来,还是一脸懵逼。
果然是禁术不能乱用啊。
他忽然想起父亲教自己练习法术的时候,就特意交代过,荆棘至尊是禁术,不到万不得已,最好不要用。
为什么父亲不跟他说荆棘法术里住着荆棘女王呢?如果让他知道这法术里有这古怪,打死他也不会练这坑爹的荆棘法术。
不过,这法术里住着荆棘女王的事估计父亲也不知道。因为没有哪个父亲会教自己的儿子去练这么危险的法术。
父亲只说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动用荆棘至尊。
那么解救公主算不算万不得已呢?梁景胤现在开始后悔自己没听父亲的教诲,因为一时取胜心切,用了禁术。
可是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后悔有卵用吗?
正所谓,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当然此刻,梁景胤最恨的还是风如初,如果不是那个长着一双讨厌的紫罗兰色眼睛的家伙步步紧逼、非要抢走公主,他又怎么可能狠下心去动用禁术——荆棘至尊呢?
归根结底,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
所有一切都赶在一块了。
风如初非要抢麝月公主,他无奈护主动用了禁术。
一切就是这么寸。
这一次,荆棘女王笑的更甜美了。
“因为这样的话,当你施荆棘至尊法术的时候,将会把荆棘女王召唤出来。这对于法师来说是个大忌,但是对于我来说,却是件好事。我得感谢你把我召唤出来。我上一次被法师召唤出来的时间是在三百年前。”
三百年前?
是她上一次从另一个法师脖子上长出来的时间吗?
梁景胤怔住,尼玛,自己这不是成了渔夫和妖怪故事中的渔夫了吗?一不小心,捞了个装着妖怪的罐子,这下子不小心放出妖怪,可如何收场?人家渔夫有本事把妖怪骗回罐子里,他可怎么办?他可没那智商把她给骗回去。
荆棘女王眉头微皱,似乎陷入了回忆,“上一次把我召唤出来的是个女法师,我吃光了她的内脏、她的身体,然后变成她的样子,玩的开心极了。我记得她的心脏细嫩多汁,味道美极了。”
那个有着妖娆面孔的妖怪应该是想起了昔日作恶的乐趣,得意地哈哈大笑。
“所以,我要再次感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只好继续困在法术里无偿替法师们卖命,我最讨厌帮助别人,因为帮助别人一点乐趣都没有,我就喜欢自由自在地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梁景胤看着荆棘女王几乎快笑抽了的脸,感到无比愤怒。
此刻的他也明白得紧,反正落在她手里,也不可能活着,上一个把她召唤出来的女法师不是已经被她吃掉了吗?
现在自己点背把她召唤出来,她应该也会吃掉自己,只能自认倒霉。
自她上一次被另一个倒霉的女法师召唤出来的这三百年来,练荆棘法术的法师千千万万,唯独他这么倒霉,触犯禁忌,把她给召唤出来。
或许他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一个没有内脏的家伙还有可能活着吗?
既然到了这个份上,也没什么好怕的了,于是大义凛然地开了口。
尼玛,就算是死,也要悲壮一点。
梁景胤抱定了这样的想法。
“荆棘女王,你职责就是协助法师们施法,你就应该住在法术里,做好你的幕后协助工作,你这样借助法术跑出来害人,就是你的不对。”
可是这样义正辞严的指责并没有引起荆棘女王的半点不安或者羞愧,反而从她血红色的凤眼中喷出愤怒的光芒。
“你难道不觉得你们这些法师太自私了吗?你们无偿使唤我那么多年,每次召唤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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