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能够随意变大变小的棍子。从他击倒玉狐宗成员和青帮众时所表现出来的动量和速度,以及不经意间击打地面时留下的坑洞来看,那棍子的重量在五吨以上。这样的重量,正常人是不可能拿得动的。而另一方面,那样重量的棍子,如果打到人,必然直接砸成烂泥,但是玉狐宗的人都没有被当场砸死,这说明常胜控制了下手的力道,他相信玉狐宗的人死了黑泷堂也会死,所以只是把人砸晕而没有砸死。而这样重量的棍子,却可以被常胜如此随意地控制惯性,唯一的解释是那根棍子的运动,并不是真正的运动,而是它周围的空间内惯性系的快速转变。也就是说,棍子本身是静止的,但是由于惯性系的变化,导致了它看起来好像在挥舞和转动。”
墨隆笑道:
“我也对那根神奇的棍子很感兴趣。尤其是它居然能够变大变小。”
我道:
“那倒是没有什么,就像灵元金丹一样,棍子的变大变小,也许不过是强核力大小的改变。当强核力扩大范围时,原子周围的电子,在几分之一秒不到的时间内就会被挤进原子核内,和质子中和成中子,那时候,原子会因为挤压而变成简并态,原子体积会迅速缩小,但是质量不变。当强核力减弱之后,棍子体积就又会变大。可以想象,这根棍子的硬度是钢铁的百亿倍,而且其表面也极强的中子流,正常情况应该具有很强的辐射性,会致癌,但那些中子流怕是都用来参与棍子体积变化的强核力变化的能量循环反应了,所以对外人没有杀伤力,或许同时还能够改变周围的希格斯场,这就是一件异世界黑科技产品而已。和金丹很类似。”
墨隆笑道:
“分析得倒是很透彻。可是,你可是想出了什么应对方针么?”
我愣了愣神,随即摇了摇头,道:
“暂时没有事实上,我也大概知道常胜那瞬间移动的能力本质是什么。根据直升机内传回来的最后情况,常胜是突然出现在机舱内的,而不是撞进门内,这说明,常胜的能力并不是光速飞行,而是某种让身体波集中在某一空间内的概率发生变动,从而可以从一个位置变动到另外一个位置。理论上,这速度要远远超过光速。而且,还可以有更有趣的能力”
“更有趣的能力?”墨隆扬起了一根眉毛。
我笑道:
“比如说,分身术。佛道协会的能力都和量子理论挂钩。比如说,量子有叠加态,所以一个量子可以同时出现在两个不同的地方假若常胜能够利用波函数改变位置,那么构成常胜身体的全部量子,则可以一半到了一个区域,另一边则到了另外一片区域,这就会产生类似于分身术的情况。虽然两个地方的常胜被检测到的质量,可能只有本体的一半而已。当然这些也都只不过是假设罢了。毕竟常胜还没有表现出这样的能力,我也没有机会去测试他的这种能力。”
墨隆揉了揉下颚,道:
“或许可以利用他的分身术来对付他。如果设计多个分身,让常胜同时赶去多个地点,那么,他的每一个分身质量都会变小,能力恐怕也会变弱,如果能够想办法让他分出足够多的分身,也许就有办法对付他而且我怀疑,他的那根棍子,应该也不能同时出现在多个地点。”
“啊,我也早已考虑过这个战术。”我说道,“但是,就算这个战术可行,机会也只有一次,如果不事先验证成功概率就会很低。毕竟,他还没有展现过分身术。”
就在我和墨隆商议之时,狐仙已然端着一些碗筷,从里间走了出来,尔后道:
“想要饱腹,便自己动手下地吧。附近有处菜圃,我以前曾种了些许下胃的菜,虽然有些年头了,但是现在应当还留着,成了野味。”
墨隆忍不住失哭笑不得地道:
“原来一个不老不死的女人,也是要吃东西的么真对你的生理结构感兴趣。介意我用增强ct和核磁共振对你身体进行扫描么?”
狐仙目光如同冰柱般直插向了墨隆,墨隆顿时推了推眼镜架,咳嗽了两声,摆了摆手,把接下来的话给收了回去。
我沉肃地看着狐仙,犹豫了一番后,道:
“那位贵人他什么时候来?而且,为什么选择在这个时候和我见面?他可是我的敌人他和你有什么样的交情?”
狐仙抿唇一笑,眼眸之中流露出了一丝深藏不露的玩味,她轻轻地将手中的瓷碟搁在八仙桌上,尔后脸色又恢复了常态,道:
“今夜子时,他自会出现。在那之前男人就给我洗碗下地去。”
于是接下来出现了匪夷所思的一幕:
我们这些亡命天涯的亡命之徒,几个小时前还在风风火火地逃路,此刻,却是在这林间菜地之中干起了农活。我们这一帮子人,大多是脑力劳动者,对于下地摘菜之类的杂务,反倒并非那么得心应手。
在我们到达远尘居之后不久,金启哲、尉文龙、一剪梅、司伏见和御镜堂也先后带着人马赶到了。以我现在的能力,我的勾魂术虽然无法越过太平洋,却已经可以覆盖整个中国,司伏见他们继续留在各自的岗位之中,也已经毫无用处。
如果不是因为担心被常胜感应到我的妖术,恐怕我早就将整个亚洲都拿下。
而来到了远尘居之后,所有智者们都被狐仙逼着干了同一件事,那就是——下地干农活。
无一例外。
可怜这群平日里运筹帷幄、决算千里、风光无两的智者,此刻却是一个个沦为了劈柴挑水、摘菜厨地、修葺房屋的农民工人,累死累活,气喘如牛,一颗颗好脑袋,却是全无用处。
金启哲带回来了ldh那边的些许消息,根据金启哲的消息,我知道玉狐宗的人都还活着,常胜并没有对玉狐宗的人下手,这却并没有出乎我的预料之外。
“常胜这个人,心肠出乎意料地热忱。”金启哲一边耕地一边汗流满面地道,“他没有杀死玉狐宗的任何一个人,他说,如果玉狐宗的人死了,可能会有大量无辜的民众死去。”
“这段威胁的话是我对常胜说的,看来他目前深信不疑。”我点了点头,道:
“而且常胜的行为也和我对他的性情估测一致。从他对黑泷堂奋不顾死一事上,我大概知道他的为人。”
“嗯。也好在他心思简单。”金启哲道,“虽然他能力强悍,但是心思却并不缜密,甚至根据我的分析,他的思维极其混乱。这也是我们的机会所在。”
和金启哲谈话之后,我询问了司伏见关于蓝月亮的情况。但是司伏见却表示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能够和蓝月亮取得联系,显然,是蓝月亮那边主动切断了和他的联系。于是,对于此事,我也不再多问,我知道,从司伏见的嘴里,不可能再套出更多有用的信息。
就在我背着装满了油白菜的箩筐转身时,我却是看到小夭兴冲冲地跑过来,她双手一左一右提着四条石斑鱼,嘴里还叼着一条。
看到我,她高兴地张大了嘴,嘴里的石斑鱼也是滑落而下。
“老大!老大!你看我抓了好多鱼啊!我发现有个水潭,里面鱼好多!又肥又大!我一会儿再过去一趟!”
小夭兴奋不已地向着我展示她的收获,而我着看了看身后的司伏见、矮子等人,看着他们箩筐里那浅薄的油白菜,苦笑道:
“看来在物资补给方面,我们这些人,加起来都不如你。”
小夭高兴地两眼发直,她那圆亮的大眼睛如同猫瞳般金星闪闪,她喜滋滋地道;
“嘿嘿,老大,抓鱼什么的,我可是最擅长了!以前和弟弟一起流浪的时候,经常饿肚子,我就去河里抓几条鱼来烤着吃!”
我笑着道:
“真不愧是有着猫的基因。”
但是在浅笑之后,我的心中,却又是一片沉重,看着提着狗尾巴草,在远处的远尘居篱笆口遥遥望着我们的狐仙,我微微攥起了拳头。
“怎么了,老大?”小夭好奇地凑上脸来问我,“为什么你的表情,突然好悲伤。”
我摸了摸小夭的脑袋,然后从狐仙的脸上收回了视线,道;
“小夭,你就没有想过么,我们晚饭的食材,附近的叶赫镇集市里都能买到,为什么狐仙那个女人,却还让我们下地来采摘?”
小夭蹙了蹙眉,眼珠子转了转,道:
“是为了隐蔽吗?”
我摇了摇头,心情沉重地道:
“不是的。只是因为她知道她活不了多久了,想要在死前,让我们打理一下她那多年未曾打理的菜圃而已。她心中还是挂念着她的这栋小木屋还有这片菜圃的。她只是不希望,她走了之后这里变成一片杂草丛生的荒地。”
听到我的话,小夭轻啊了一声,原本还喜气洋洋的小脸顿时也变得凝重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么原来狐仙姐姐,是这样想的我一点也不知道”
我淡淡地道:
“这个女人的心思,一般人根本猜不透的。她也不爱显露,每个人都只能根据她不经意的神情与行径来猜测她几分心思而已。哪怕是宋道明,在她眼里,也不过是个心思浅显的小孩而已。”
“女人心,海底针。”站在我一旁的尉文龙声音沙哑地道。
几天过去,尉文龙的眼圈,已然黑了一倍。
“你快赶上东北黑匣子了,文龙。”我笑道。
“为什么不是国宝?”尉文龙打了个哈欠,面无表情得反问。
干完农活之后,我们成群结队地回到了远尘居,狐仙站在紫竹台阶上,细笑着看着我背后满满当当的箩筐,眼中流露出了些许欣慰之色。
“自食其力者,方为圣贤。人世间的万般勾心斗角,说穿了,也不过是为让几片菜园子分得更均些而已。便是运筹帷幄的谋士,也依旧是靠天吃饭,若是天上无日头,庶民与圣贤同受饥苦。王一生,这话,我送于你。你且牢记。”
我觑着眼看着狐仙,道:
“你还好意思说,今天的农活你可是连一根草都没有拔,今天晚饭,你没份。”
第351章 章二十九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狐仙不禁掩嘴乐笑,她轻轻转出了藏在背后的右手,竟是带出了一根狗尾巴草,狐仙手指轻动,狗尾巴草便是向着我的鼻尖挑逗而来,惹得我鼻头一痒,眉头立皱。
狐仙淡然一笑,道:
“未必。”
那一刻,狐仙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倾城笑颜,竟是看得我一阵目眩神迷。
这个女人真不愧是永世第一美女。
我不经感慨万分。
晚饭吃得不算太早。
当在闪烁摇曳的烛光中看到满桌野味时,我才突然意识到,多日来,我一直都在布局谋划,竟是没有吃过一顿真正的好饭。
对于这远尘居内的每一个人来说,这或许都是最后的晚餐,但是,这竟也是我们这些天来,吃得最有浓情意趣的晚宴。
狐仙很高兴。我能够感觉到。这个极少流露情绪的女人,这一次,却并没有对她的内心太过遮掩。我能够感觉到狐仙那发自内心的闲情与宽慰。作为主人,能够在这片几乎被荒废土地上请客吃饭,或许是勾起了她那历历可数的过往回忆。
那可是数百年沉淀下来的记忆。
可是,过去能够见证她这番记忆的人,却早已永留在了历史长河的上游,再也无法寻回。
几百年来,狐仙曾在此请了多少次客?像我们这样的客人,是否换了一拨又一拨?
永远没人知道这个女人心中究竟藏了多少秘密。
我也不会去过问。
晚饭过后,阿雪、烟烟、金启哲和司伏见几人负责洗碗刷筷,而小夭则是与尉文龙以及墨隆去了叶赫镇里集市带回了一些换洗的衣物。之后,几个女孩轮着在温池里洗浴戏水。
浓夜渐深,竹林间隙之中投射出了如霜般的清冷的月光,透过掩映竹叶的细碎月辉洒落在这片虫鸣声声的远尘之地,尤显得静谧幽情。
一轮蓝月悄然无声地穿过了云缝,升上了密林中央的高处,流云浅动之间,月辉也是隐隐流转,仿若盛着冰镇菜点的玉盘上飘散的冰雾。
月光穿过二楼的小窗而入,扇状窗棂在月光下的木地板上投射出了繁复对称的影纹,尤显雅致。
月光下,狐仙跪地而坐,在月光辉映下,房间内隐约泛着白光。而在如流霜铺就般明晃的厢房正中央一个卵形蒲团上,一名赤身女子正背对着跪膝而坐。先以左股压左足。后以右股压左足。手亦右手压左手。狐仙凝静地坐在蒲团之上,今晚的她穿了一件纯白的长裙,毫无饰色,大袖如翅,而那略宽的弧状裙领露出了半边光洁如玉的背肌,上面泛着月光的白色光泽,而她那一头黑色的长发如瀑斜泻而下,在木板拼接而成的地板上化作万千细蛇,波状流淌。
“还有两个时辰。”狐仙幽幽地道。
此刻,狐仙静静地凝视着厢房另一侧的窗棂之外流泻而人的清冷月光,波纹一般沿着柔顺直铺的发丝一点一点往下位移,狐仙那像是剥了壳的鹌鹑蛋般剔透鲜嫩的白皙脸庞在点点碎芒之下,一半散发着面膜般的光泽,另一半隐于暗处。
闭合的鲜色睫毛,莹润的眼睑,唇边的发丝,还有那朱砂般的红唇,在弧度曲线都完美无暇的面庞上勾勒出一幅完满的图景。
如果用两个字来形容睡熟时的狐仙,只有两个字。
绝世。
。而此刻,我则跪坐在或许的对面,一阵清风忽然吹过。刹那间。木屋内的烛光熄了。一缕香火气息在我的鼻尖擦过。烛光熄灭。银色的灿灿月光瞬间泻满了整个厢房。如流霜飞雪一般。把整一片厢房都染成了银白色的梦境地带。空灵静寂。
“狐仙。”我轻轻地道。
狐仙幽幽然从窗外的蓝月中收回了视线,微偏转首脑,侧脸一寸一寸转动,窸窸丝丝地带着发丝的扭转间带起轻轻的微风,一秒后。狐仙目不转睛地细看我的眼睛。我也看着她。她的脸颊被月光浅铺就如同打上了一层乳霜。因月光角度的关系,在那半遮半掩的薄裙下,她那凹凸有致、玲珑流畅的女体阴影被细细拉长扩大了。那阴影显得分外稀薄脆弱。随着她心的缓慢呼吸与心跳悸动。微起微落地慢慢起伏就像是在面对黑夜寂寞畅诉的无声语言。
狐仙凝然望着我,那眼睛什么也洠怠M室斐G宄撼蚊鳌<负蹩梢酝腹吹轿疑砗蟮氖澜纭5俏蘼畚胰绾渭抗鄄臁6嘉薹ù又锌俪鍪裁础>」芪业牧惩牧诚嗑嗖还幻祝淳醯盟胛沂饽曛!�
狐仙,就那般,隔着月光下看着我,随着云破月初,她那皎洁的额头被姣好的月光点亮。如同饱满的果粒,狐仙曲线极度圆满柔润到惊人的躯体被月光勾勒出模糊的弧状轮廓,一半光亮如雪,一半隐洠г诩嘎坪诜⒅小�
月光继续流转,窗棂薄影变化无穷,最后,月光终于点亮了我与狐仙中间摆放着的物体。
那是一块由揪木制作的围棋棋盘。
被时光摩去了些许边角。
“对一局?”
隔着月光,狐仙直视着我,幽幽问道。
我望了一眼窗棂外竹林上空高悬的一轮苍茫蓝月,尔后重新看向了狐仙,道:
“象棋斗生死,围棋求居先。可。”
“那就下。“
狐仙黑眸轻闪,缓缓颔首,宽袖一扬,便顺手拉过了右手边上的十九路围棋棋盘,摊开在我和她之间。
狐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