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设计,仿佛专门抵挡像萧无极这样的人似的。
毕竟,这样的设计虽然看上去华丽无比,却对大兵团进攻没有丝毫作用!因为里面的拿一层层城墙实在是太矮太薄了,比一般豪门大院的院墙没有强太多,只要城门被破,攻城车进来,或者根本不用攻城车,只要一层一层墙的推过去,里面分散的守军就已经根本没有了防守之力。
这样的设计,只能有一个作用。
那就是防止像萧无极这样的细作潜入进来!
“可恶!”
萧无极怒吼了一声。
这次……难道真的要靠秦军了么?
如果是这样的话,已经不只是耽误时间那么简单的事情了。现在秦军还没有准备充分,就在自己的命令下贸然强攻,如果没有成功,这次的损兵折将是完全说不过去的。就算孙囿不追究自己的责任,萧无极也无法忍受……可能会被帝云寰小瞧了!
萧无极咬了咬牙,还是决定走到雨城内部去!
城门的道路直接连通着雨城腹心的部位。
萧无极如果想靠自己的力量打开城门,首先就要闯进雨城最为核心之地!
心情糟糕透顶的萧无极开始疯狂的杀戮来自己面前找死的叛军,且杀且进。
他翻越一层又一层矮小的甚至都无法说成是城墙的城墙,阻挡他的叛军几乎已经被他杀怕了,但城墙的阻隔虽然没有起到迷宫的作用,至少有一个好处,那就是里面那层城墙的守军没有看到在外面大杀四方的萧无极的风采,面对萧无极时至少士气是处在巅峰状态的。
这大概是萧无极所耗时间最长的一场渗透。
两个时辰,萧无极才行进了不到一半的道路,所幸直到这里,萧无极还没有碰到什么前来阻挡他的高手。
雨城,应该没有武道上的高手坐镇吧?
萧无极这样想着。
正所谓怕什么来什么。
雨城阻挡像萧无极这样渗透型的军中高手,建立了城内的层层内壁,到底还是迎来了萧无极这个也许在当今天下仅次于帝云寰的人。
萧无极希望这个时候别来什么高手在他面前找麻烦,麻烦还是来了。
萧无极杀入又一层城墙后,意外的发现守军都自动散开了。
一个满头银发的老者在叛军自发的让路中走到了空旷之地的正中心,正对着萧无极。萧无极打量着这老者,老者相貌威武,身姿伟岸,生着一双倒往上挑的刀眉,不怒自威,杀气极重。这样的气质让萧无极提起了一丝警惕,问道:“阁下应该便是这雨城的主人了吧?”
“汝既知吾为雨城之主,何故相犯耶?”
“你的雨城毕竟在秦国的属地。”
“这里是蜀人的蜀!不是你们秦人的蜀!”
“我并不是秦人,而是一个楚人。”
“哼,狼狈为奸,一丘之貉!”
萧无极盯着这位竟让他有一些敬重的老者的眼睛,学着帝云寰的口吻道:“还请报上名来,我不杀无名之人。”
老者大喝道:“告诉你!老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正是雨城主人海狂涛!!!”
“以貌而名,有些俗了。”
“放肆!”
老者拔出腰间那柄极弯的长刀。
中原军民所用武器,尤以剑为多,刀多为直刀。
这柄闪着寒芒的弯刀血槽极深,血槽里面带着发黑的暗红色萧无极感受到了一丝腥气,那应该是已经干了的敌血。
萧无极则放下手中的秦剑,从腰间抽出了自己的短剑。
之后,萧无极与海狂涛几乎同时向前一步。
海狂涛立即出刀了,但这个距离,萧无极的短剑是无法刺中海狂涛的。
于是乎,萧无极猛然又突进一步,面对正面的劈砍,向后退去有时候并不是最好的躲避方法,突进进攻才是。只是这个速度奇快的突进,便让海狂涛这一刀扑了空,待海狂涛寻找在视线中消失的萧无极时,忽然感觉小腹一痛,海狂涛微微弯下了腰,低头一看,却见那萧无极已经将短剑刺入他的腹中,自己身躯低伏着,似有感应,在海狂涛低头的同时,萧无极抬头一笑。
“你大概不是真正的海狂涛。”
海狂涛吐了一口老血。
临死前犹带着笑脸。
他当然就是海狂涛。
只不过,并非雨城之主而已。
周遭那些叛军一看这人只一合就刺死了城主座下大将海狂涛,不禁心生惊惧。不敢往前,赶时间的萧无极也懒得与他们纠缠,便了下一层城墙。
这一层并没有叛军守护,也未见什么高手。只是两道低矮城墙的夹缝之间,满满的种着一种猩红的花朵,这种花朵似乎生命力极强,萧无极竟没在花间看到一株杂草,甚至外面的埂子上也没有。里面也没有锄草拔草的痕迹。这让萧无极加深了警觉,初步的警觉则在他看到这些花的一瞬间就有了。
柳如风的教训告诉他,气息很可能都是有毒的。
所以,在看到这些花的一瞬间,萧无极便屏住了呼吸。
然后,他只是多看了一眼,便又翻入了下一层。
“怪了……曼殊奇花的诡力居然对他没用。”
“可能他停留时间太短了。”
“不应该,这曼殊奇花的气味只要吸入哪怕半口,毒性都是足以致残的,整一口的话,就肯定会致命了。”
“时雨妹妹,你太夸张了吧,或许是有风?”
“那里不可能有风。算了……他既然已经闯到这里……我亲自去会会他吧。”
“时雨妹妹,你可是这雨城的王,岂能这么快就被擒了,啊,姐姐多嘴了,是以您的身份,怎么能这么快就亲自抛头露面?这次,还是让姐姐去吧。”
“也好。”
……
柳如风如约解开了那几人身上的蛊。
盗跖也如约放了行。
待丰润镖局的车队离开后,刚刚恢复意识的少女不满道:“老大!你怎么能就这么放过他们?这要是传出去,咱们天下第一大盗的面子可往哪儿搁啊!”
盗跖苦笑道:“不放能怎么办?”
“当然是做过一场!”
“比武么,你们几个已经输了。”
少女不解道:“我们输了,老大可没输,只要你一放毒……”
“放了啊。”
盗跖有些心虚的笑道:“可是没用啊。他们那个头儿……我还是太小看了。刚才我骗他说,我还有杀手锏没用出来,才骗他过来解了你们身上的毒!”
“他用的毒好像跟老大很像。”
盗跖心仍戚戚:“是啊,可我只是卒子,人家是将与车的结合体啊。”
“老大,真有你都毒不倒的人么……”
“有的……中原有一个,没想到,不,我应该早就明白,蛮疆那位,也不是我对付的了的。行了,今天你们先回去吧,我还有点别的事情。”
书生临走时又说了句:“要是咱们人多点靠人填也能怼死他。”
盗跖则没有回应。
世人对他的猜测很多。
没人知道,这几人加上他自己,已经是这股势力的全部成员了。,,。请:
第177章 春秋战史 二十六()
原本靠盗跖本人近乎无敌的蛊术便可以肆无忌惮横行霸道,可惜这次盗跖碰上了蛊术的鼻祖级人物,拥有半神之躯的几乎蛊术都对他没有作用的蛮疆大祭司柳如风。这样的情况着实让盗跖捏了一把汗,方才他得知柳如风身份以后与柳如风的对话,盗跖其实紧张得很,但幸好柳如风本人并没有与他纠缠的意思才能让他顺利救下自己的几个小弟。
盗跖道:“不管怎么说我们不能食言,这批人已经走了,多说无益,还是回山寨去吧。”盗跖说着指了指莽汉:“你,还是留在这里望风。”
莽汉道:“怎么又是我?”
“我说是你就是你,还需要理由吗?”
莽汉挠了挠头发:“好吧,老大既然发话了,我没有意见。”
“嗯。”
于是乎这几名盗匪便回到了自己的山寨。他们虽然没有几个人但那山寨却着实不小,黑风岭有三股巨大的盗匪势力,盗跖的团伙虽人数最少,名气与积攒的财产却是最大的。另外两个团伙虽然知道他们的虚实却也不敢来找麻烦,毕竟盗跖的蛊术不是一般人类所能抵挡的,碰到柳如风这样的非人绝对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回到山门以后书生洗了把脸,其他人都在聚义厅中,书生回到聚义厅后对盗跖道:“老大,那个白衣人到底什么来头?居然让你也给了他几分面子?”
盗跖道:“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太多比较好。”
书生立即拉下了脸,皱着眉头道:“老大,怎么说我也是咱们山寨的军师我知道一下怎么了?”
“这件事不是你有资格知道的。我只能告诉你,下次碰到他,就装作没碰到就行了。”
“这可是要扣钱的,这不是您定下的规矩吗?”书生还是有一些不解。
盗跖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我既然说了,你装作没看见就好,这就是我的命令,好吧,既然要扣钱的话,扣我的怎么样?”
“老大,我就是那么一说,您何苦当真呢?”
书生悻悻然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盗跖不声不响的从自己的位子上站了起来,走出了聚义厅,众人都看出来老大似乎是有什么心事可却无从猜测,不禁也替老大担心了起来。他们知道这只是瞎担心而已可就是忍不住,毕竟在座的主位甚至可以说都是老大所养育成人的。盗跖看上去不过四十几岁,实际上比看上去的年岁要大许多。当年老一辈盗跖去世后老大便把当时的老伙计们全都遣散回家了,现在的这些人,都是陆陆续续被老大捡回来抚养的孤儿,书生年纪最小却最为聪明伶俐,这才成了军师。
盗跖带着自己的心事走到了山顶的林风峰上,晚风徐徐,吹动起他的衣袂。他便顺着晚风,主动挥动起自己的衣袂,他的衣衫虽是为粗布所缝就,依然在晚风中像大海上的波浪一样飘动起来。数也数不清的黑色虫子从他的衣袂中爬出,远远看去就像烟幕一样。那些虫子脱离衣袖后就飞了起来,环绕在盗跖身边,井然有序,散发出浓浓的草味,实际上是虫子身上的味道。
不久之后,一直纯黑色、没有一丝杂毛的鹰隼从远处滑向盗跖头顶的天际中,不停的鸣叫着。聚义厅中的众人很明显感到有一阵脚步声忽然上了山,书生有些不满的道:“大块头也太不敬业了,有人打上山门居然都不回来招呼一声?”
少女摆了摆手,警惕的提醒书生道:“不对,你仔细”
书生向山下看去,正在向山上走来的人都穿着黑衣,坐骑黑马,身披黑色铠甲,马上挂着箭袋,最先的那一骑上驮着两个人。一个剑眉广目身姿挺拔,远远的就能感受到他身上所散发出的那一股子难以抵挡的锐利英气,书生简直要自惭形秽。他的身后是一个已经被弄晕的大汉,像货物一样被驼在马背上,不是那莽汉还能是谁?书生看清之后,当即怒道:“这群人好大胆子!”
少女却阻挡住了书生欲要主动出击的身躯,以略带嘲讽的语气对书生道:“你可看到他们身上带有伤痕?”
书生怔了怔,道:“未尝看到,他们好像……没有经历过打斗似的。”
少女冷哼了一声:“那就对了!大块头在我们中,算是战力比较强大的,他们虽然人多,换成一般人,就算靠人数优势偷袭并击败了大块头,也不可能秋毫无损!而且,你看他们每一个都起着马屁,那些马屁都是高头大马,一般这样的马儿能否登上山峦?”
书生摇头道:“不能,能登山的马一般来自南蛮的矮马。”
“如此说来,不光那些人都不是平凡人物,就连他们胯下的马,也超出了我们所认知的范围,这样的人,老大,你能抵挡?”
书生苦笑道:“你这么聪明,你来当军师算了。”
少女道:“要不是你,我早就是了。这些人不是老大时的我们能够对付的,我觉得咱们还是先探探他们的来意比较好。”
书生点了点头,同意了少女的观点。
此时,那些乌黑的人马已经抵近了聚义厅,为首的那个黑衣青年下令停止前进,然后对众人道:“我等并无恶意。”
书生笑道:“看得出来,如果你们有恶意的话,根本不会停下。”
黑衣青年道:“孤与贵寨寨主盗跖阁下乃是旧交,还望诸位让路。”
“你们知道我们老大——盗跖在什么地方?”
黑衣青年肯定的道:“当然。”
“那你们自去便可,我们不会阻拦。”
“多谢。”
说罢,那黑衣青年真的带领他身后的骑士门离开了此地在此的诸人都送了一口气。书生犹有悻悻然的道:“还好他们说的是真的。”
少女到:“就算是假的,你觉得咱们已经明摆着要投降了,他们还能干吗?”
“什么投降?咱们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万一出了什么事情,这话你还是对老大说去!”
“诶!我可是听你话才决定放他们过去的!”
“这和我可没关系~不要什么都推我身上好不好?”
“你这人怎么这样!”
黑衣青年带领着他的扈从向山上行去。方才的插曲对他来说几乎没有意义,就算他们选择抵抗,黑衣青年甚至不需要与扈从们合力,也可以轻而易举的将那些人击败甚至击杀,当然,那样的结果同样不是黑衣青年希望看到的。
到达山顶的林风峰后,黑衣青年下了马,他身后的扈从无动于衷,依然身在马上,这并非对黑衣青年的不尊重,而是一旦事情有变可以立即以最佳状态处理变故。这已经是他们与黑衣青年都习以为常的规矩了。
盗跖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已经有人到达他的附近。无尽的黑色蛊虫依旧围绕着他的身躯飞行,黑衣青年愈发走进,他还是完全没有收敛,直到黑衣青年呼出一个非常诡异的名讳:“乙字三二六七五甲,好久不见。”
那些蛊虫瞬间飞回到了盗跖袖中。盗跖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并没有回头,直接开口道:“大王,好久不见。”
“那人已经走了?”
“嗯,走了。”
“你没能留住他……还是……不想留住他?”
盗跖道:“我没能留住他。您知道,我最大的杀手锏就是我的蛊术,然而,他便是天下最擅长蛊术的人,也是一切蛊术的克星。”
那黑衣青年沉默片刻:“我知道。”
“所以,我没能留住他。”
“我知道,你除了蛊术还有一样杀手锏。”
盗跖这才转过身子:“血祭没有办法对半神使用!”
“你曾经试图对我使用。”
“我失败了,不是么?您已经是完全的神!”
“我是凡人。”
“是的,在您的认知中,您是凡人,但在我,在柳如风的认知中,您已经是神!”
“好吧,我不想追究这件事情。你放走他,其实正合我意,我准备亲自解决掉这个麻烦。”
“大王,恕我直言。即使您是真正的、完全的神,也无法轻易夺取一位半神的性命。”
“所以,我带了铁面十八骑。”
盗跖将目光转向了黑衣青年身后的骑士们。
铁面十八骑!
属于甲字门的,秦王属下真正的精英!
他们中的一个人,盗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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