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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让江水显得浑浊起来,百步以外的景象似乎已经不可辨认,只有那数丈之外江底的泥沙在江流的带动下时不时的翻动着。为了更好的辨认敌方船队所在的方向,张伟也不得不时不时的露头出水面来观察。就这样,敌人船队的动向终于被确认下来。
船上的郑军在防备水鬼方面有不少的经验和准备,见到似乎有个身影露出了水面又潜了下去就明白了危险所在。
防备水鬼最好的办法当然是船只本身的行驶速度,风力不太好的情况下以帆力为主的海船也能有三四节大概每秒两米左右的航速,即便是这种舢板级别的速度也几乎能够与短距离的奥运游泳冠军相提并论了。
即便是如此,船上的郑军还是有些不放心,立刻从船尾投下了早就准备好的“水雷”,整个船队的尾船是防备重点之一,准备好的“水雷”,质量也还算很好。刚刚入水后不久就会因为撞击水面的压力而让上半部分的火绳塞向下沉进而立刻引爆“炸雷”
黑火药的威力有限,比较精良的现代黑火药铅块扩容值与现代炸药也有十倍左右的距离。在这个时代,装有两斤黑火药的水雷,威力也未必有一枚在水中爆炸的老式手榴弹效果好。
可是当十来个人接连不断的把上百枚水雷投放到船尾的水流当中将附近的江水炸的如同沸腾一般的时候,大多数人都认为不会有什么威胁力了。
“此人据说非常强悍,能把官军搞的那么狼狈,绝不可等闲视之!二豹,你领着人到船下去看一看!”在尾船上一名还算谨慎的船长下令道。这名船长谨慎的性格也是在郑家船队中担此重要职务的原因之一。
一般来说这种水下水鬼战斗的风险是很大的,特别是有不小的掉队风险。不过之前的“水雷战”已经让船上的水手觉得根本不会有什么人有本事跟过来,因此对于这种命令也没有什么担心。
十二个紧身衣靠的精锐“水鬼”在腰上早就已经随时做好准备系好绳子的情况下跳入了水中,手中拿着十分利于在水中战斗的一些枪矛和在此时的东亚十分罕见的“钢弩”
很显然:为了尾队船尾的安全,郑家在这方面对于精干人员的投入并不算少。
富有经验的水鬼们刚刚顺着绳子从多个方向上下水后不久,终于还是有人发现了端倪。
在水下,一个似乎比最快的鱼还要快出不少的身影借助双手的船桨飞快的从侧面另一个方向上逼近过来。根本不似人力所能为。机敏的水下精干们知道这样的怪物绝不是自己可以力敌,有不少人迅速牵动腰间的绳索,让船上的人迅速拉上了水面。
“有怪人!”
“在船的南边!”
刚刚出水,两名有经验的水鬼就迅速喊道。
早有准备的船长迅速下令再一次展开一轮“水雷攻势”,又时接连不断百余枚炸雷在水中炸开。可是当认真负责的尾队船长再次下令的时候,十二个第一次没有人死亡的水鬼们却有些犹豫了。因为谁都不知道水下的那个怪物有没有真正的被解决掉。不过,也仅仅是犹豫而已。做为吃这碗危险饭的人不得不在随后再次进入水中。
几乎于此同时,临近的几艘船也开始放出绳索派遣了不少人下水查看。
这一次,那个水下令人胆寒的身影却似乎在人们的视线中消失了。
这样接连反复下水查探了片刻,确定船只离开了原来的位置有一定距离,水鬼们才纷纷重新上船。
张伟当然没有什么隐身术,主要是通过主动沉入江底与淤泥的颜色融为一体避开了郑家船队后卫的侦查。在等待了片刻时间之后就顺着水流的方向展开了水中的疾行。
数十倍于寻常人的力量加上在这种力量之下能够有效的在水下直接用手利用船桨游动的优势,让张伟在水下获得了如同潜艇一般二十多节的航速,不过半分钟左右的时间就重新在视线中找到了不久前那艘防护似乎很严密的尾船并来到了船的底部。
在一切就绪之后,张伟试探着以全力在水中挥舞开拳头直接砸向了底部的船板。
这一次跟随郑芝龙而来的船只中没有太大的福船,大多不过是一些排水量在五十吨到二百吨之间,能够有效的航行于内江、并且登陆上岸还很方便的船只。底部的船板并没有如张伟想像的如同墙壁一般的厚度,在几吨力量的砸击之下迅速就漏出了一个坑洞。不过:这个拳头砸出来的坑洞却被船内的压舱物阻挡住了。很显然:经常在水上行走的这些海寇对于如何防范搁浅带来的风险方面多少还是有一定经验的。
可是拳头足有大小的破损好处理,当张伟直接以数十倍于常人的力量在水下用手相撕的时候,很快一个比人体整个上半身的破损还要大的口子就迅速暴露了出来。底部的压舱物也有不少泄漏到了外面。
如果说对于上千吨的大船来说这样的破口并不算怎样致命,灌水还会是逐步缓慢的话。那么对于这些几十吨顶多不过一二百吨排水量的中小型船只来说,瞬间被破开的口子却如同灭顶之灾,仅仅人们反应过来之前的十几秒内的进水就让整个船身莫名其妙的下潜了下去。
此时,夜幕却不知什么时候早已悄然降临,一且都似乎黑了下来。负责尾队数艘船的郑家将领忽然发现有船只掉队了,周围的船也都不敢怠慢,在风雨中灯笼的光芒指引和绳索的牵引之下逼近了过来。
(本章完)
第204章 失算()
如同水下惊雷一般的凿击声和破损声再一次惊动了第二艘船上的所有人。
不过同之前张伟所对付的那艘经验丰富、守备严密、花费不小的功夫才最终接近的船只有些不同。第二艘自己所攻击的船只上似乎就没有之前那么多的水雷用于自卫。这让张伟轻而易举的就再次以远非常人可以相提并论的速度来到船底再次展开了最大限度的破坏。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一次张伟在船上没有浪费太多的时间。
大多数郑家船员都会水,除非是落入海况不是很好的汹涌波涛之中或者一些非常急的江河湍流之中,否则即便就是夜间落入平静的大江之中仍然有很大生还的希望。
可是这数十上百吨的船只因为快速的进水而沉默的时候却把不少人的人一同带入了江中。
这样突如起来的事情如果发生在白天,富有对付水下破坏经验的整个船队或许可以想出很多针对性的办法。比如在敌袭似乎要逼近过来的时候准备好炸药和火船。可是这夜间出人意料的水下袭击来的太快了,破坏的速度也太过于惊人。
平均几乎每半分钟左右,最多不过一分钟左右就有一艘船只连同着数十上百人沉入水底,短短不过半个时辰的时间就已经有上百艘船沉入了水底。
郑芝龙等人起初的时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在夜间接连不断有船只失去了信号甚至失去了联络。直到一名落水被其他船只打捞上来的头目讲述了那恐怖而诡异的事情后,原本根本不信邪的郑芝龙也终究做不坐不住了。下达了在夜间张开硬帆以最快的速度在这江中顺流而下的决定。
这实际上是一个很冒险的选择,长江口一带的地方的江道和水下情况实际上此时还没有争夺天下之心的郑家并不怎样的了解,夜间水流高速航行很容易出现触礁撞岸一类的事情,可是在越来越多的消息传来的情况下郑芝龙不得不做出让整个船队在夜间航行迅速逃离长江口的选择。
见到对手的整个船队都似乎有些惊慌失措起来,一开始的时候在水中剧烈运动中有些疲惫的张伟打算给敌人留一段时间先让其逃入大海再说。可是当想起了之前某些船在自己临近的时候突然发生的巨大爆炸的时候就打消了这种念头。很显然:如果给那些人充足的时间,说不定就会有几艘船的底也按装不少火药了。虽然从那爆炸的声势来看,敌人并不知道那种质量并不合格的黑火药需要装多少才能给自己带来危险,但张伟并不愿意冒那个险。
因此,当郑芝龙的船队全速沿长江口南下的时候,张伟也在水下全速游动展开追击。
再没有多少爆炸声响起,也有没有激烈的厮杀声或炮声,但接连不断失去联系乃至沉入水底的船只却更多起来。黑夜之中的快速疾行之中,那些出了问题的船只往往更难以亲自出人来联络。
当整个船队接连不断的在这夜间的航行中在天色还远远没有亮起来的时候就有一半左右的船只失去了踪迹的时候,郑芝龙终于再也沉不住气了,紧急的下令道:“快靠岸!快靠岸!”
此时大多数船长甚至船内的水手们也察觉到了巨大的恐惧,没有再关心上陆后会不会面临危险或其他麻烦的问题。得到主帅信号的默许之后就纷纷将船只向岸边靠拢而去。大多数会水的人手携带好备用的早就准备好的包裹之后纷纷以最快的速度跳入了水中向岸上集结而去。
有些疲惫的张伟在这个时候不顾疲劳也上了岸。持续整个半个夜晚的水下袭击让拥有远超过常人体能潜力的张伟也感觉到了一丝倦意。因为自己根本不能判断这种方式歼敌能不能真正给自己带来好处。解决的那些拥有不少战力值不低的火炮炮船的情况下会不会获得远高于歼灭一般小兵的收获。更不能判断的是:在这江面之上而非大海之上,那些随着沉船一起落水的敌人究竟有多大比例的死亡率。
因此见到在这夜间,船队上的对手们有仓促的在南岸集结上岸的架势,并没有放过这个机会。
为了最大的收获战果,张伟并没有在人们刚刚跳下船的时候展开行动,而是在黎明之时人群已经渐渐集结起来展开修整的时候骤然间暴起,在距离郑芝龙等人并不远的距离上以寻常郑军士兵的装束闪电般的袭击其周围的武装起来。
在这个过程之中,张伟也吸取了之前的经验教训,尽可能的不飞身而起,而是尽可能的低着身子贴近人群密集的地方展开闪电般的袭击,以避免更多的敌众因为恐惧四散奔逃。
可这一次张伟还是有些失算了:同高杰、黄得功手下那些把精锐平均起来还算勉强像样的武装相比。郑家这次出征而来所携带的军队战力值像样的人凤毛麟角,而且勇气和士气在经过这个恐怖的夜晚之后明显也低多了,尽管张伟已经主意到了不让自己恐怖的身形同时暴露给太多的人,可是当数以千计的人接连不断的倒下。以郑芝龙为核心的帅旗也不见踪影的时候不少的头目还是敏锐的察觉到危险,带领各自的人手四散奔逃。
张伟一直在四周整整追击到了第二天天色完全放亮,雨幕似乎也渐渐停歇下来的时候,终究还是没有将过万的人留在附近,不由的有些气馁。看来:在经过这一趟之后自己还是要到左良玉那里在去练一练了。
就在张伟不顾身上的疲惫,从几个尸身上补充了些给养之后就要再次展开千里奔袭的时候,还是想起了自己在仪真之中的不少承诺。
虽然此时的张伟人命已经不知道有几万,不过前世以来一些原则和理念却没有丢弃:可以诓骗的人或许可以不择手段。但是对不应该诓骗的人,还是不应该把承诺当空气的。
当然,此时的张伟也不确定经过接近一昼夜的时间之后,那两个孩子是否还活着,或者早已逃往他处。
(本章完)
第205章 中年老犯()
一夜之间的船队似乎已经沿着江边向东行进了不短的时间。这对于如今的张伟来说却并不是太大的问题了。在仪真县城的提升完成之前,以数倍到十倍于常人的速度飞奔还会让自己感觉到一丝压力与疲惫,在提升之后,即便之前的消耗并不小也没有多少休息,似乎也不是太大的压力了。这样从临近松江府不远的地方出发,沿着江北岸前行的张伟不过花费了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就返回到了仪真县城。
此时的仪真县城似乎已经成为至少在外表看起来空空荡荡的“鬼城”,就连乱兵和战事之后常见的犯罪乃至抢劫等事似乎也没有多少。城门大开,城头上下不少地方都是尸体,大雨过后不少苍蝇的到来让不少的地方都散发着尸臭。城内大部分富户不敢再呆下去的大多也都在天色刚刚放亮大雨刚刚过后出了城逃向扬州,或者江对面的南京府城。
张伟本来不打算管这些事情,可仔细想来还是打算处理一下这些问题。毕竟就算是乱兵交战或者屠城,管杀不管埋的时候也是少数。而且这距离江边不远的仪真县城处理尸体的难度并不算太大。于是就亲自利用自己的武力威慑还有从几个来不及带走所有浮财的大户那里利用的财力组织人手展开了对仪真城内外还有江边尸体的清理。这种事情本来不算太好办,因为在这原本经济不算太差也少受战火波及的地方大多数民众在这种事情上总是有些顾虑的。
当然,在张伟这个一两银子忙半日的超高额报酬还有“不出去干活就小心家宅着火”的恐吓粗暴奖惩结合之下,最终还是有三四百名当地民众还有五六百外地流民被组织动员起来,展开了“战场打扫”
张伟并不知道的是此时仪真县城的监牢之内原本的囚犯们还是被自己所忽视了。
并不是所有的犯人都关押在那些有些肮脏不堪的地方,也有一些犯人因为给衙役的好处足够而在这监牢之内另有住处,而且并没有太过严格的监禁和看守。张伟虽然为了避免麻烦很早就释放了这里面一些看起来遭罪不浅的人,一些看起来凶恶而似乎是头目的人却没有释放的打算。另外一些人也没有去管,平时也仅仅是负责食水了事。
就在整个衙门内的血雨腥风渐渐平息下来许久之后,一名“关押”在衙门内似乎地位不低的中年老犯终于很轻松的就踢开了牢门闯了出来。一个月以来的时间之内同其他犯人一样的粗茶淡饭已经让这个中年老犯实在觉得有些难以忍受了。昨天的晚饭早饭都没有吃的情况,整个人也感觉到了不小的饥饿。
此时的衙役们的监牢早已没有什么人看守,通向外面的大门是敞开的,可是当年的教训让这位老犯变得十分谨慎。他并不能确定在外面似乎发生了大事、没有人来恢复秩序的情况下,自己如果轻易的逃到外面,会不会遭遇到什么不测。因此在自己暂时还能忍受的情况下就在仪真县的监牢之内四处寻找,看看有什么吃的没有。
当这位中年老犯走到墙角边靠近一个老鼠洞地方的时候,似乎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和其他的地方有些不大一样,顿时吓得浑身一滚,滚到到了另一面。十多年前的自己曾经是整个仪真县小有名气的盐帮头目。就是因为有一天去一户人家采花离开的时候中了陷阱才被人赃俱获的拿住。因此对于这种事情的印象十分深刻,脚下的细微不同都能牵动此人的神经。
当这名中年老犯回过神来仔细的再次检查刚才踩过的地方,感觉到那并不是什么陷阱,而似乎很有可能是什么暗室或者地窖的时候心情不由的大悦:不由笑道:“福。。福是祸所什么来着?哈哈,也该着今天发财。不用问:在监牢里的这种地方,这样的地窖或密室很有可能是衙役们藏匿私财的地方。”
仅仅靠黄土与桌面支撑起来的地窖被这个中年老犯轻易挖开的时候,见到的却是两个水灵的六七岁小女孩。中年老犯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