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测出了原因:对于这种严重结仇于旧主也是现在宿敌的人来说,不敢赌自己是打算取其性命还是顺朝那边儿派来前来捉拿他去讨债的人。如果是后者,那么就算是战死也比不知道什么样儿的极刑虐死要强。
因此此时的高杰似乎已经是存了心思的再找死了。
“你还执迷不悟吗?”张伟故做高深似乎很有范的说道,同时迅速靠近了高杰的近前。
不知道什么原因,此时的高杰似乎改主意了,终于停下了马来:“这位仙师请饶命,本人知道自己罪孽深重,可一切因果也应该是死后的事儿吧?在下还没有‘盖棺’又怎能定论?”
“那你来说说,你有何罪啊?”张伟忽然间笑着问道。本着“下雨天逗孩子,闲着也是闲着”的态度笑着问道。
高杰知道一些人尽皆知的事情这位不可能不清楚,在思考了片刻之后就郑重而诚恳的说道:“当年义军转战西北陷于困境,当时在下认为继续作战下去毫无出路与希望,对万民也毫无益处。不如先投靠朝廷谋求重兵和高位乱世建功,再依靠自己的能力做些有益的事情,谁曾想天不佑明?可是我当年私通闯王妇人并叛逃,得罪大顺太深,此时已根本无法回头了。当年的事,都是那邢夫人唆使和勾引我在先,我想,如果我献出刑夫人和在下的孺子元爵,闯王说不定怒气会平息不少,必定这么多年也都过去了。。。”说这话的时候高杰偷眼观瞧,见到张伟似乎对这种事情似乎不以为意,没有多少鄙视或愤慨之色,心中也不由的大定。
从21世纪而来的张伟其实对这种事情已经没有传统时代的人那样鄙夷和愤恨,在危难的情况下追求个人的前程和利益乃至人性使然,这样的人并不奇怪。同邢夫人等事,在平民看来是比较出格的,可是在某些阶层则是常有的事。说起来,就是校园暴力或基层公务员脸难看事难办等“微腐败”也比这样的人更值得痛恨,因为后者不是大多数人的人性,是恶的代表。而前者大多数人没有把握在设身处地的情况下一定不会做出类似的选择。
张伟当然不会因为这样一番话就按高杰的想法去走,刘芳亮乃至顺朝那边儿的人情还是要送的,不然张伟也没有把握让李自成对自己有足够的感激以落实自己对于未来顺朝的一些要求。
假作片刻权衡之后张伟说道:“仅仅是如此,恐怕还不能让闯王安心。因为你的人脉还没有了断。想当年那燕王不也是仅仅凭借一些旧部关系就能重新东山再起?这样吧。。。徐州这一带我看地方上的豪强不少,距此大概十几里的地方似乎就有一处土围。你先让你这几万大军中最核心万余披甲人马还有所有身有铠甲的军官都集中起来,以打埋伏的名义集中在一处土围之中,待我料理了你的这些手下,再找到邢夫人和你那未成年的儿子高元爵,我自然就会给你们一条生路和机会。。。”
想起以往的不少事情,张伟也想了一个办法:自己一个人虽然如今可以很轻松的将上万大军击溃,可也仅仅是“击溃”,赚不到多少经验。必须让上万还算拥有靠谱战斗力的人集中于一处,还要在绝境中尽可能的让这些人死地力战才有机会将其全歼并最大限度的得到好处。
当然,最初张伟也仅仅是抱着赌一把的态度而已,在张伟的印象里这些军阀都应该是“人精”,会轻易答应这种要求吗?让张伟想不到的是当自己详细的说出自己的打算的时候,高杰反而有些庆幸的同意了。
很显然:并不是所有的“乱世枭雄”在心计上都有很高的水平,不然历史上的此人也不会连投靠清廷的机会都没有捞到就在埋伏中被人搞掉了。
其实张伟没有想到的是:此时的高杰虽然已经听到了辽东的一些风声进而决定南逃,但实际上并没有如顺朝高层不少人那样亲眼所见一些事情,对张伟出神入化的本事也并非深信不疑。听到张伟让他命令把上万名老十三营心腹安排在一处土围里以“埋伏”的名义集中起来,而且又察觉到四处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大军靠近的时候就感觉有了一些机会。
他不相信:这天下真的会有什么“万人敌”,即便有,那顶多也就是依靠强大的武艺和射术骑术威慑一些流民一般的乌合之众罢了。他手下这上万人马不敢说和东虏相比,绝对要比一般农民军或寻常明军的层次高一个级别,要是上万人集中在一个土围里还对付不了一个自高自大的江湖侠士,那可就真是见了神鬼了。
“大军进土围的时候,是否要携带武器全副武装?”高杰进一步问道
“那是自然了,火炮只要不是太重的也都可以,我不在乎这些人是不是全副武装。。。”
“好了,我马上召集队伍去。。。”高杰此时还想耍一把,张伟当然不会给他某些逃出升天的机会,竟然飞身骑上另一匹护卫的马跟了上来。
高杰见状也只得暂时忍耐,等待此人自己给予的机会了。
(本章完)
第191章 请兵入瓮(二)()
“将军!此人是谁?我怎么没有见过?”
“哦,这是我在江湖上认识的一位朋友,大家不要见怪。有信报穿来!这里向北临近徐州城的那处土围一个极为隐秘的地方埋藏有大量地财,为了让各队各家都能安心,我准备抽出老十三营的官兵们一起先进土围,同时准备给可能南下的刘芳亮所部一个突然袭击。。。”
将大军以密度很高的方式埋伏于某些土围或村镇中是当年农民军与官军交锋时并不算少见的手段,因此听到这些话,周围的将领虽然觉得有些蹊跷但也没有太过起疑。
起义军出身的高杰所部自从退入山东乃至苏北一带以来,在地方上纵兵的事情也没少干。过去的时候朝廷的权威还在,对待地方上的一些有背景的大户也不敢过分。自从京师被攻破的消息传来后,很多军中宿将都觉得解脱了,听到这样的好事都没有疑心什么。因为高杰本人也离不开手下这些营官,在这个时候自拆栋梁是傻子都不会做的事。
同张伟想像的很不一样,到了这个时候,军队和地方上大户的关系和地位早已翻转,根本无需如农民军打土围一样动武或者“强行驱逐”,仅仅是大军集结自后以浩荡的声势向一处最多不过几百壮丁看守的土围开过来的时候,机警的大户就预感到势头有些不秒,开始动员家人以最快的速度收拾金银细软等浮财准备展开撤离了。
尽管在这个改朝换代的动荡岁月此地的大户提前对这种事情有所准备,也足足花了半个时辰左右的时间直到大军逼近过来的时候才完全的搬迁出了原来的土围。
“军爷,听说前面捎信的说大军要在此地借宿,身为此地地主真是倍感荣幸。。。”
高杰此时的态度却比这家大户想象的更为强硬了,直接对身旁的人说道:“全都给我绑起来,押入庄内挨个拷问。。。”
“军爷!你可不能这样做,我家老丈人是顺天府城中当朝。。。”
“呵呵,还当朝?当的哪门子朝?你是不是以为改朝换代之后新朝天子还会给你们这种人点儿面子?别人不了解那位顺朝皇帝,我会不了解?你还是陪你的崇祯皇帝去吧。。。”高杰本想杀鸡给猴看,不过一见张伟在自己的身边不远处,虽然似乎没有阻拦的意思,但也不好太过。只得下令道:“押走”
就这样,近万名高杰所部的核心主力连同高杰张伟二人一同被押送到了这方圆六七十步左右的土围之内,一时之间整个土围之内拥挤不堪。
张伟陪着高杰来到其中的祠堂之内,让人准备好了铁链和绳索将高杰五花大绑到了房梁之上。直到确认捆绑的复杂程度到了不花费一刻钟左右的时间就根本不可能解脱为止。这种行为毫无疑问也让高杰感觉到了万分紧张,临近几个在张伟攻击之内的护卫也不敢过度声张。
直到张伟撤出了祠堂,允许外面的核心护卫不断进去的时候,高杰才终究感觉到一丝解脱。
“将军,怎么回事?那个人是不是挟持将军的歹人?”
就在高杰还没有来的及成人的时候,一连串的惨叫声和混乱之声响了起来,土围内密集的军兵接连不断的遭到了张伟以最快速度展开的扫荡。如果说顶级的职业高手大概可以徒手对抗八到十个持械者,一秒钟解决一人,那么次时速度和反应能力都非寻常人可以相提并论的张伟每秒钟至少让十来个人脑浆崩裂。
为了追求最大限度的杀伤速度,此时的张伟甚至懒得去躲那些不断刺来的刀枪长矛甚至火器。只有一些火炮打算对自己展开射击的时候才多留神一些。
就这样,在最初的几十秒左右的时间内,以土围内祠堂为中心从内到外就倒下了几百具尸体,引得刚刚还很密集和愤怒的人群在巨大的威慑力之下纷纷后撤,不再敢向前来。
然而在这土围之内的狭小空间之内,更给了张伟以收割或清洗众人的机会。在这个时候,就是外围还不清楚发生什么事情的人群单单从人流中感受而来的力量中也能发觉事情可能有些不妙了,终于开始有不少的人向土围的门口处躲避而去,甚至有不少人开始人架着人向外翻墙。
如果是方圆一里左右的县城,对于张伟或许来说一个人进行封锁还是很有压力的。可是在这方圆不过六七十步左右的狭窄之地,不过几秒的时间张伟就能从一处的大门走到另一处。
土围前门和后门接连不断的累起的尸体超过人腰一般的高度的时候,似乎终于意识到什么的大多数军兵终于感觉到了恐慌。开始有人向这位刀枪不入似乎是天人下凡一般的煞神哀求起来,甚至倒在地上装死。
张伟早已想好了不少事情,对这些人并没有手下留情。因为在张伟的理念里有些武装人员是可以饶恕的,有些则是不能饶恕的。比如那些大户们手下的常备武装,就属于落后势力的仆从,不应享受“战俘待遇”,那些在起义中明知有些人是“背叛革命”依旧铁心跟随的人也是如此。虽然这些人大多也不过是为了混口饭吃而已。然而只有最大限度的给这种“武装保卫落后有产阶层”的人们以严厉的清洗和打击,让人们在乱世之时吃某些人饭的时候掂量掂量,才有助于整个社会关系的平衡。
土围之中的混乱乃至人们的相互践踏的惨叫声渐进平息下来,只有偶尔零星被补“脚”的人发出哀嚎,不过到了此时,张伟也没有功夫再去按照“一个不漏网”的要求搞清洗了。
不到半个时辰之内的血雨腥风渐渐平息,当浑身被染红的张伟再次来到祠堂之内的时候,高杰的目光中终于露出了那熟悉的惶恐与敬畏。
“你放心,我这个人是说话算话的,不会要你性命的。现在,你相信我的诚意,可以让我去见见你的妻儿了吧?”
(本章完)
第192章 擒获叛将()
在之前,高杰当然没有打算把妻儿暴露的打算,只是为了打算寻找机会罢了。可土围之内血雨腥风的一幕,彻底的改变了高杰对张伟的态度。
“可,可以,我这就跟仙师一起去庐州。。。”高杰神色惨然的回答道。
此时的张伟甚至没有多问一句休要欺瞒之类的话语,可见身上的自信早就深入了骨髓。
如果说之前血腥的一幕还多少让没有亲眼见到一些景象的高杰心中多少有些疑惑和不敢相信,可是当张伟亲自抓住自己这样一个大活人还能健步如飞,似乎比最为飞奔的快马还要快上不少,飞跃起来也足能跳到数丈高度的时候才终于死了外心别念。
这一次,高杰也果然没有再打诳语。之前的时候高杰等一家人的确是部署在徐州,可听闻到一些不好的风声之后就不得不选择南下了。邢夫人等人还有随行的家眷先走一步,此时还没有抵达庐州,如果此时的高杰想要耍什么花活也并非不可能以牺牲自己为代价保全家人。
可是高杰终究不是那样的人,在似乎拥有神鬼莫测本领的张伟面前还是老老实实的按照自己所了解的道路很快就追上了邢夫人等一行人。
见到张伟手里提着一个大活人还能以常人难以想像的速度飞奔而来,上千名跟随的心腹军兵也都有些震惊住了。
同很多久经沙场杀人如麻,对鬼神和未知事物没有那么迷信的高层将领不同。曾经做过一些愧事而不感对鬼神不敬的邢夫人可没有等闲视之。张伟刚刚听在了距离车架不远的地方邢夫人就恭敬的下了车,并且在地上跪了下来,没有敢主动开口问话。
按照张伟的要求,高杰把高元爵也叫了出来。直到这个时候高杰才神色淡然的说道:“现在可以给我一条生路了吧?事发突然,这绝对不会有假。”
在临行之前张伟当然仔细从刘芳亮那里打听过邢夫人的样貌。在这个时代,传统画师们在写真素描方面当然没有西洋人的本事,都是按照若干种固定的模式去套。而且刘芳亮等人同邢夫人与高杰等相别也有近十年之久,因此张伟起初也不敢百分之百的保证这就是高杰的妻儿。
邢夫人此时当然也有所误会,以为是哪一路的得道真人为非作歹打算“强抢民女”了,不过邢夫人思来想去,也觉得如今已经名声在外的自己没有什么装贞洁烈妇的必要了。就算是从丈夫性命的角度考虑,也是尊从这个强人的意志为好。更别说高杰看起来也不像是脑筋死板的人物。
直到张伟凑近了仔细观瞧的时候,才在心中大致确认下来。因为在这个时代,资色和风韵达到让自己这种21世纪过来的人都能看的上眼的女人绝对属于很难轻易物色到的人物,而高元爵看起来也很像他的父亲,因此就大致放下了心。
直到这个时候,似乎感觉到张伟并非什么凶恶的人物,邢夫人才开口说话道:“如果仙师愿意,我随时可以改嫁于仙师,只求仙师能饶过元爵还有我以前的夫君高杰。。。”
张伟担心多生事端,也就假意应承道:这当然没问题。不过你们几个不论是行车还是骑马或乘船都慢了不少。我的洞府在四川峨眉山九老洞。这一趟路途遥远,我需要几个足够装下人的大木箱子还有一根扁担,这样就可以带着你和你的孩子一起离开了。”如今的张伟再也不像以前,诳人的谎话出口的时候也很自然了,没有被邢夫人至少瞧出什么端倪来。
见到张伟似乎没有为难自己的意思,高杰一直悬着的心也放下了不少。迁家路途中,大木箱子和扁担当然并不缺少,很快就有人直接备好了这些。张伟试了试感觉这些足够结实之后就笑了:“还请妇人还有妇人的孩子先委屈了。”
富贵之中长大的高元爵似乎感觉到了一丝紧张,可这个时候也不敢大闹什么,而是被吓的哭了起来。邢夫人好一顿安慰加上张伟扮红脸直接动手了几下才让这个孩子最终安静下来。
可刑妇人和高元爵都并不知道的是,就在两个人都被全身束缚好并走进准备好的箱子之后,张伟以最快的速度突然出手打昏了高杰,并亲自把高杰装进了自己曾经准备好的另一个箱子。
这时候邢夫人虽然没有听到什么却感觉到有些不妙起来,试探着呼唤着自己的丈夫却始终没有回音。张伟不再顾及,直接把这三个人一个背在身后,另外两个一肩挑了起来。
对于体质和力量已经数十倍于常人的此时张伟来说,两个大人加上一个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