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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京中又呆了几日,秦游给父亲采办了些了他爱喝的上好茶叶,又给母亲,二娘和弟妹都带足了礼物便准备出发。董重容一早就约了秦游二人说要一起出发,秦游和他们约好了卯时一刻在城外的长亭碰面。他带了赵家爷两个赶到长亭,却发现刘,董二人带了十几个官兵已经在等他了。这些官兵都骑着高头大马,可是奇怪的是这两人却是步行。秦游便问:“两位兄长,一会上路,你二人不带坐骑却是如何行走?”
董重容微微一笑,说:“这却是我约贤弟一起走的原因了。”他一挥手,从袍袖中飞出一物,初时只有拳头大小,迎风一展竟长到了十五六丈长,定定的停在半空中,把头顶的太阳都遮住了。众人都是吃了一惊,董重容用手轻轻一点,那东西落在地面,却是一艘黑色的大船。这船通体黑色,用金属制成,上边刻满了奇怪的花纹,在太阳下闪着乌光。董重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船舷上边便自动落下一段跳板。秦游大是好奇,率先登了上去,见船分上下三层,仿佛间就是一个精铁打造的楼船。不一会的功夫,赵大和那一小队官兵也登上船来,董重容吩咐他们把马匹和骡子都带到船舱底层的马厩安顿,货物也都放到后边。然后回过头问道:“秦贤弟,咱们先去津州你府上。”
秦游高兴的一点头,董重容又说:“我很少出门,这道路上还要你和刘师兄指引才好。”
刘缜豪气的一笑说:“包在刘某身上!”
董重容一笑,双手掐决这铁船就稳稳的起在空中。刘缜振衣长啸,一抖手飞出一把长剑,正是那日夜间在贡院斗法用的。他把长剑祭出,双脚踏在剑身上,只见一道红光便飞出了船去,离船有一丈左右时,他大叫了一声:“董师弟,你可莫要跟丢了啊。”
说完之间红光一闪便没了踪影,董重容岂肯认输,当下也催动铁船追了过去。众人只听得耳畔呼呼生风,罡风把人的眼睛吹的都睁不开。小六子已经吓得伏在二层的船舱中动也不敢动一下,那些兵丁中有些胆子小些的也是手扶着栏杆不敢乱动。
秦游这些日子,修炼清心诀很有心得,已在丹田之中结成了原胎的雏形,浑身的经脉也已被天地元气改造的七七八八。罡风吹在他的身上倒也不十分的难捱,此时站在船中倒不觉得有什么不舒服,便信步走到了船首和董重容并肩而立。
他往前看了一会,对董重容说:“董兄,我怎么没看我大哥的身影呢?”
董重容温和的一笑,说:“刘师兄在前面二百丈远的地方,你现在功力还不到,看不了那么远。等你到了天人感应的时候就可以观察周围方圆几里范围的情况了。我们飞得比较快,所以刘师兄离得远一些,这样如果前面有山石或者高楼,就可以提前发现了,免得我们一头撞上去。”
秦游点了点,董重容的话提醒了他,他索性不用眼睛去看,而是用心的感应天地元气。初时因为船飞得太快,搅乱了空中的气流,他颇为吃力。后来竟然渐渐的明晰起来,能隐约的感觉到附近飞鸟和船底下的山川城郭。但是刘缜他还是感觉不到,估计是他飞得太远的缘故。
董重容不知秦游在用力体会天人感应,便随口和他聊些甘州的情况。秦游自是知无不言,二人正说话间,董重容突然放慢了速度。过了一会远远的看着刘缜御剑而行,飞了回来。董重容就把这飞船停在了空中,等他上来。
刘缜落到船上,对董重容说:“把船先落下,前边有好大的一片雷云,我目测了一下得有数百里长。咱们先到下面等这雨过来再走。”说着就指点董重容把船往前方一条大河上落去。
这条是浑浪河,属于温青道地面,算算距天昌府得有五百里远了。以往秦游骑马赶路一天快走也才能走上个不到百里,如今只这大半天的功夫就走了五百里,真是让他觉得新奇的很。
刚刚降落到河面上不过一刻钟时间,周围就狂风大作,不多时一片黑压压的乌云就飘了过来,把个天都挡住了。刘缜皱了皱眉头,说:“这片乌云有几百里长,只怕要下几个时辰。今天直到夜里我们都不能飞行了,好在这河是流向东北方,与我们顺路,不妨就在水路上走一晚上。这一上午,其他人也没吃东西,让大家都找好房间,吃点东西弄弄铺盖。晚上只能在船上过夜了。”
董,秦二人自是同意,便吩咐了手下各自散了去底层找房间。董重容带刘缜和秦游上到了三层上。这里有三个大的套间,兄弟三人到了最靠前的一间。里边有一张大八仙桌,几把枣木的雕花靠椅,三人就围席落座。董重容一招手,从旁边的架子上飞过来几个大食盒,打开了都是从京里买的各种熟食,还有一些干果和水果。董重容解释说:“我在山上常随师傅练习辟谷,如今不太常吃烟火食,只吃些果子就可以。你们二人就不必和我客气了,随便用。”
刘缜说声好,随手变出了一把碧玉的酒壶,和三个酒杯。他给兄弟三个满上,说道:“我走之前特意去醉仙居买了十缸百花香,这回咱们路上也不怕没酒吃。”几人边吃边聊,说也奇怪,这酒壶并不大,但却始终不见底,随倒随有。
秦游便问这是什么法宝?刘缜得意的一笑,说:“这是我师门传下的一件天庭之宝,名为四海瓶。它原是一个水瓶的样子,我得来后改成了我喜欢的酒壶样子。传说是当年在天庭时代,东海龙王敖广赠与我万法山开派祖师之物。此物善收天下之水,便是汪洋大海只要时间足够也能收得。祖师当年格外珍爱,总是随身携带,只是此宝只能用来储存液体,不是杀伐之物。后来此宝辗转传到我门中当代掌教至尊,无相真人手中。在一次内门弟子的擂台赛上我侥幸得了第一,无相祖师把这件宝贝赏了我。其实我心里知道,要不是我师尊是无相祖师最得意的徒孙,这个便宜是轮不到我的。”
董重容愕然说:“不想刘师兄竟然有一件古仙之宝,真是难得。想这世上如此还能有几件古宝,只可惜此物不是杀伐之宝。”
秦游心中一动,于是问道:“两位哥哥,这古宝可有什么讲究吗?和寻常的法宝有何不同啊?”
听到他问,董重容认真的说:“古宝是上古天庭那个时代,甚至是更往前的仙人们流传下来的法宝。因为存世太少,本身就很珍贵,这就有点像人间的古董一样。但是古宝更加珍贵的有两点,一是它们大都是由真仙们用天界的材料打造而成的,这些材料产自天界自是比我们凡间的材料不知要好上多少。第二是古宝的祭练手段和现在的法宝不同,古宝都有灵性,主人的精气精血对他们是很好的滋养,所以有些古宝是要主人滴精血认主,有些则是看中了主人自动认主。天庭之后制造的法宝就没有这种灵性了,所以前辈们另辟蹊径,向法宝中加入禁制。”
“这禁制又是什么意思?”
第二十四章 怒剑斩邪修()
于是秦游仔细的听去,此时夜深人静万籁俱寂,更加上天气还没回暖,连草虫都没有,除去瀑布的轰鸣之外没有杂音。秦游认真听了一小会就能分辩清楚了,只听一个男人的声音在低声念着什么,语音很是含混。正在秦游侧耳细听之际,突然一个女声尖利的叫了起来。这一声非常刺耳,冷不防吓了秦游一跳。那个说话的男人也被打断了。就听那女人的声音说道:“你是谁,你要干什么?”继而又高声呼救。
等她喊了半天,那男人才说:“不要叫了,这里是深山哪有人?你叫也是白叫,何况就算有人来,遇见了我那也是他倒霉。”
女人胆怯的问:“你到底是谁,我们不认不识你为什么把我脱光了绑在这里?”
那人促狭的一笑说:“小娘子,你猜猜?”
妇人恐惧的说:“难道你要对我……?”
那人大笑,说:“你一个村姑粗蠢不堪,又大着个肚子,难道你以为本公子会对你做什么吗?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大爷玩过的美人多了去了,你省省。”
妇人不解的问:“那你这是?”
话音刚落就听“噗”的一声,接着就又是一声惨叫。这声惨叫拖着长音,像狼嚎一般,在大半夜里格外的恕�
声音过后,就听那男人嘿嘿一笑,说道:“我自是不想干你这骚蹄子,不过你肚子里怀的是个男胎。你恰好是阴月阴时生的,这孩子我掐算也该是阴月阴时出生,正好本公子用来祭练这绝阴剑。”
说罢又是一阵大笑,声音里透着一股阴森和放肆。接着便又是念念有词起来。秦游立刻明白了这人是用邪术害人,只恨自己没有及时出手救那妇人,如今这一尸两命竟丧于歹人之手。他不由得大怒,大吼了一声平地跃起,同时早把苍澜祭起,一道白光便向那人卷去。本来他与这人不过几丈的距离,他要是用隐身术慢慢靠过去,再悄悄的偷袭,这人就有一百个也当时死了。可是秦游毕竟对敌经验少,又是少年人血气太盛,一下暴露了自己。不过就是这样,也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那男子猛的向后一退,随手抛出一物。那东西在空中展开变成一面墙似得,却是一个大大的手帕。苍澜一下斩在了手帕上,发出了一声闷响,便被弹了回来。在空中盘旋,一道白光吞吐不定,像一条长舌来回舔动。
那手帕法宝也是瘪了下去,被那人收了回去。对方又惊又怒。不由大喝一声:“何人偷袭本公子,活得不耐烦了吗?”
秦游这时也显了身形,他上下打量对面这人,只见对方有八尺开外的身材,高大魁伟,一身华服黑夜中看不太清楚颜色。他一手拿着一柄寒光闪闪的宝剑,一只手掐了法决。在他身前是一块平整的大石,上边有个赤身luo体的妇人躺在上边,肚子上插着一柄宝剑,已然气绝。但是双目圆睁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在黑夜里看来格外的恐怖。
秦游气往上撞,怒喝了一声:“本官是大陈七品正堂秦横海,在我甘州境内竟有你这等妖人练邪术害人。今天本官就拿你正法,以你项上人头告慰死者。”
那华服男子一愣,随即大笑道:“这陈国如今出息了,连个小小的县官都是修道之人。罢罢罢,我倒看看你如何来拿本公子!”
秦游二话不说,神念一动,苍澜“突”的一剑斩下,那男子也不惊慌,伸手从尸体上拔出了宝剑,一抬手宝剑反撩迎上与苍澜硬碰了一记。苍澜的剑胎奇异,似虚而实,一击不中立刻反卷向下,依然向那人脑袋斩去。那人“咦”了一声,手中剑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一个反转,同时身子向后一下腰,又是接住了。他借势一个后空翻,落地之后脚一蹬地,又箭一般向秦游射了过来,手中剑直指秦游胸口。
秦游向左前一个跨步,侧身避过,控制着苍澜对着这人的后背又是一记。二人你来我往斗了数合,谁也没占到便宜。秦游却觉得苍澜逐渐的有些不灵便,便跳开一大步把苍澜收了回来。却看见苍澜的白光中有许多的杂质一般的黑点,就像虫子啃食菜叶一般的侵蚀着苍澜的剑身。他大吃一惊,望向对面。那男子见状,哈哈大笑,说:“小子倒也机灵,我这绝阴剑最善污染法器,凡和它交手的不一刻就会被侵蚀。这也是我刚才把它祭练成功,还没来得及大成,不然一下就能把你的飞剑打成烂铁。”
秦游大惊,急忙把苍澜收回剑匣,用剑匣镇住剑上的杂质。那人又是一阵狂笑,一摆剑就要砍秦游。却冷不防大叫了一声。原来金不邪一直在暗中潜伏,他初时见秦游和那男子斗法,竟看不出他的境界,料想对方是高出自己不止一筹。他又没有飞剑傍身,不敢硬上。不过好在他经验还算比较老到,一直在寻找机会。这会见他得意忘形,就扑上去给了他一刀。本来他刚一上,对方就察觉了,就是一个扭身,可是这时青柳突然出手在对方的识海里狠狠的来上了一下,这人一个恍惚没有全躲开,反倒是中门大开露出了胸口。可惜的是金不邪这把大刀是玄铁矿渣打造,连下品法宝都算不上,只比人间的武器好些。不然就能一下给对方开膛破肚,不过饶是如此,也是将这人的右胸划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秦游一见大喜,一抖手甩出两道火符狠狠的砸向那人。
对方也不白给,当即飞起空中,迅速召出了那个手帕法器护住身形。和火符对撞了一下,将火焰拦在身前。秦游哈哈一笑,拿出了一打符纸,不管三七二十一全部砸向那人。一声巨响,那手帕法宝当即震飞,此人躲闪不及被一道雷电符咒击中。他惨叫一声,翻身掉落。秦游大喜,冲了过去,抄起一张风斩术的符咒就要再给他一下。却不料刚刚冲到切近,那人一下坐起,张口吐出一道乌光直奔秦游面门。此时秦游是闪避不及,心中后悔不已。却不料一道白虹从须弥戒中冲出挡住了乌光。接着这白虹一闪消失,下一刻竟出现在那人额前,“噗嗤”一声就把他的脑袋敲烂了。仔细看时竟是那把水晶镇尺,镇尺从那人的头上飞起,缓缓的回到了秦游面前。秦游发现这透明的水晶镇尺已经被鲜血浸透,闪着血光,镇尺发出一声微鸣,旋即又飞回了须弥戒。
秦游出了一身的冷汗,怪自己经验不足,要不是镇尺救了自己后果不堪设想。看来自己用精血驱动镇尺的方法是可行的,不过看这镇尺自己吸血的情况,恐怕不是一星半点的精血就能完全唤醒它的。自己以后应该时不常的给它点精血喂养它。他又召出苍澜,苍澜剑身上的杂质和白光仍在相互吞噬。他不知该如何处置,便恨恨的把苍澜斩向了那人的尸体,大骂道:“这死妖人,杀人害命,还敢污染小爷的飞剑,你他妈就该碎尸万段。”
不料苍澜一剑斩断对方的尸体以后竟是剑身一扭,插入了对方的丹田,不一会那人的尸体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苍澜忽的收回了剑身,满意的长吟了一声,剑身熠熠生辉,那些杂质也不见了。秦游这才想起,苍澜可以斩杀生灵吸取对方的元气在淬炼剑身。心中一喜,不过他也觉得苍澜和水晶镇尺这种吞食对方身体的手段太过霸道。把苍澜收回丹田,他走过去仔细的搜了搜那个死人的身。从他身上找到一个乾坤袋,另外把散落在地上的手帕和绝阴剑也捡了放在须弥戒里。这时再感受这股邪气已然没有了,看来就是这妖人了。
秦游再也感受不到邪气了,就叫上金不邪赶回了驿站。到了驿站时,天色还没亮,二人悄悄的回到自己屋里。秦游先把乾坤袋拿了出来,想看看里边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