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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的魔法资源不能存在侥幸，那孩子如果有任何偏差，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推荐人制度就是为了防止这样的事存在，只有品行道德得到所有人承认才能进入魔法师阶层，这是这个社会的准则。”伯格菲勒打断韦辛雅的辩解，向她说明事情的严重性。
“别以为推荐人有享不尽的好处，如果你犯罪，魔法师确实能利用自身的权力为你摆平一些事，对他没影响；可如果他犯罪，你只能上绞刑架！”
小路易看两人交流得差不多了，适时地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你们两个人先冷静一下，收拾一下你们的思维我们再谈，这样才能互相理解。”
两人的辩论，目前伯格菲勒略胜一筹。但小路易却对韦辛雅刮目相看，真是激烈尖锐的辩论。
怪不得韦辛雅平时不怎么说话，从来不和人有深入交流，在那些大兵面前更是屁也不敢放一个。没想到这个人的思想那么与众不同，幸好她平时表现得比较软弱，不然她一个忍不住和那些士兵争论起来，说不定已经被砍好几次了。这家伙激动起来，争论用的语气词汇都太尖锐了，韦辛雅隐藏的好胜心太强。
小路易看了看在调整情绪的两人，考虑了一下对伯格菲勒说：“怀特先生，你是不是该把你坚决反对的理由告诉韦辛雅小姐呢？你不说她不会理解你的立场。”
“你想说什么？”伯格菲勒瞪着小路易问。
“你为什么那么反对，理由我大致猜出来了。所以我理解你，但是韦辛雅小姐不明白。”小路易一副我都明白的表情。
“你是不是疯了？在一个未婚女士面前谈论这种龌蹉的话题不是一个有修养有身份的人该做的事。还有，你是不是知道得太多了，这样的秘密，如果我不是当事人，我这样的低等贵族都未必会知道。”小路易的话再次让伯格菲勒差点失控。
“算了吧！韦辛雅小姐虽然未婚，却是庄园主，有独立行为能力。”小路易已经不在拘泥于韦辛雅是否未婚，他这时候已经正式把她当做合作伙伴，而不是捎带帮一把施舍他少得可怜的善意的对象。
“如果在人格上你把我当做对等的人，而不是用你贵族的身份命令我，你就该告诉我你知道的布辛尔家的事。这件事不论我答不答应，布辛尔家已经在等着我的结论，你们不觉得你们该坦荡些面对我吗？我在向你们咨询，可你们却不告诉我全部！”推荐书取决于她的决定，重要的情报这两个人都知道，却又都不告诉她全部事实让韦辛雅感觉很糟糕。
“你们辩论了那么久，应该可以了解，韦辛雅小姐不是我们之前认识到的那种需要依靠人才能过活的女士，她有魄力撑起一个家族。”小路易意味深长地说，一点愧疚都没有的把决定权抛给伯格菲勒。
“当然，如果你觉得为难，我也不会反对。秘密人人都有，我们都不是那种挖人秘密的人，我只是觉得既然我们一起合作，就该开诚布公些。”小路易一副不关己事的态度：“不管韦辛雅小姐最后决定怎么样，至少你们能互相理解。这是你的秘密，决定说不说在你！”
伯格菲勒目光深邃地看着这两个人，似乎在判断他们是否能够信任。然后艰难地开口：“你们有什么秘密可以和我交换？这件事关系着我家族的名誉。”
“我战争时期，有段时间以偷窃为生！”小路易毫不犹豫地出卖他的过去。
他毫无羞愧的样子让伯格菲勒看不惯，但这的确是一个平民能做的最不名誉的事了。以杀人抢劫这些为生的人，如果不是进军队了，还活着的话只会选择在城里挥霍他们抢劫得来的财富。
“那么你呢？韦辛雅小姐。”
“我……”韦辛雅不自觉地看了眼小路易，怎么办？要说方块字吗？
第67章（）
“她其实是混血儿，和暗精灵的混血。不幸出生时没有半点魔法能力，就被抛弃了。”小路易面不改色的胡说八道。
还没等韦辛雅反应过来，伯格菲勒一把抓起小路易的衣领把他提过桌面。
“怀特先生你干什么！？”韦辛雅惊叫道，千万不能打架！
伯格菲勒咬牙质问小路易：“你是在愚弄我吗？”自从提起布辛尔家魔法推荐书的事，他就一直很烦躁，如果小路易这个混蛋敢说“是”，他不介意活动一下手脚。
“怎么会！”小路易笑咪咪的，一点不在乎此时自己半个身子悬在桌子上的尴尬境地，似乎吃准了伯格菲勒不能拿他怎么样。
果然，伯格菲勒一把推开显得十分不要脸的小路易。他被甩在桌子上有些狼狈，花了点功夫才重新坐好。
小路易整理了一下衣服抱怨道：“您太粗暴了，怀特先生！这可不是贵族风范。”
伯格菲勒可没耐性跟他说废话：“你当我是那些没有根底的暴发户吗？即使爵位低下也是正统贵族，不是那些半路出身的家族可比。精灵混血儿一出生就受到各大家族的保护，就算没有魔法能力，以精灵魔法血统的强悍也根本不可能被抛弃！精灵的美貌不是白说的，如果不是精灵混血儿数量稀少……”
他顿一下，看了眼韦辛雅。有些愧疚说：“抱歉！我无意冒犯。”上一句话对她有失礼貌。
韦辛雅什么都没说，对着他僵笑着。你已经冒犯了，再有教养的男人都是不会看人说话的混蛋！真正的精灵到底有多漂亮？
“你确实失礼！韦辛雅小姐又不丑。你看她也继承了暗精灵漂亮稀罕的黑色头发，你在哪里能看到这么漂亮的头发？”
小路易不知是在补刀，还是在夸奖。韦辛雅想着自己半长不短平常总是胡乱扎起的头发，总觉得他是故意的。
“她没有魔法血统！是普通人。你从刚刚起就在胡说八道，什么之前靠偷盗过活，精灵混血儿？你把我当做没见识的乡下农夫一样敷衍，这就是你们的开诚布公？要我把你们当成对等的人，你们就是这样对等的？欺骗吗？”伯格菲勒已经出离愤怒了。
韦辛雅想解释点什么，又说不出口，小路易确实是在骗人。
“我纠正一点，我的盗窃生活只是战前的某段时间内，并不是全部。我说的是实话，现在还有之前的战利品呢，你要看吗？还有，如果韦辛雅小姐不是精灵混血儿，你怎么解释她和暗精灵一样的黑头发。”小路易还没放弃他漏洞百出的谎话，依旧极力证明自己。“覆灭的沃拉斯顿家族，那个顶级贵族家族不就是因为某个后代子孙没有魔法血脉才引发战争的吗？这也是国家大战的导…火…索。被敌对家族主导流言，导致被排除出顶级阶层从而发动战争的吗？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
“被抛弃的人受过这样的教育？”伯格菲勒拿起一块画着设计图的木板，说：“这可不是没受过教育的人画得出来的。”
“哎呀，怎么说也是精灵混血，就算没有继承魔法血统，总会有某些天分的。”
“是吗？一个连雪人都不会做的人的设计图天分？”伯格菲勒深吸一口气，直接站起来。“既然你们没有诚意，我们的合作就算了。”他受够这样的愚弄了，这简直就是侮辱！
“不是我们没有诚意，是你太咄咄逼人！”小路易大声喝止伯格菲勒的步伐，冷冷地指责：“战乱后逼问一个独身女士活下来的秘密，你还有没有点羞耻心？”
“我！我……”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韦辛雅想干脆和盘托出，被小路易一个眼刀制止，于是乖乖闭嘴。算了，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也不是她愿意的，比起伯格菲勒，她更愿意相信小路易这个比较熟悉的人。
伯格菲勒看着一心维护韦辛雅的小路易，拘谨地站在一边心虚不敢看他的韦辛雅。
“可，你知道！”是的，小路易明显知道点什么，这新加入的合作伙伴来说不公平，伯格菲勒觉得他被他们排除在外。
“我不否认！”小路易说：“我不小心发现的，没有深入探究。你会告诉我你家族的核心秘密吗？听说你们贵族，就算是两个家族合并，妻子也只是把娘家的秘密传给子女，而不是直接告诉丈夫。”
是的，伯格菲勒忘记了这一层，光想着和别人交换秘密会更安全，忘记了一些禁忌。“我很抱歉，我并没有窥伺你家族秘密的意图。”
他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知道这些就够了。伯格菲勒重新坐下，将他反对布辛尔家族申请魔法学校的真正原因告诉他们。
布辛尔家族属于一个特殊的阶层——臭名昭著的“私生子家族”。
这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私生子家族”，而是以偷盗贵族家庭魔法血脉为目的“私生子家族”。这种家族出身的男女各个外貌美丽出众，却以各种龌蹉的手段不以结婚为目的，只为了带魔法血脉的孩子。男的专门勾引贵族家的小姐夫人，女的就做情妇。
魔法家族最骄傲的就是自己的魔法能力，最忌讳的就是血脉外流。但依旧允许甚至保护这种家族，除了满足自己的私欲外，也是为了防止家族血脉单薄导致绝嗣的危机。
私生子家族不属于贵族阶层却又和贵族家庭来往紧密。当然，他们的目标都是拥有浓郁魔法血脉的高级贵族，像怀特家这样的小贵族甚至不知道他们的存在，如果不是因为他妹妹不幸成为了他们的目标的话。
伯格菲勒原先是有个妹妹的，那是富有天资的少女，是怀特家族崛起的希望。而正因为怀特小姐的魔法天分而被私生子家族当成了目标。
怀特家族没有反对怀特小姐和一个平民以结婚为目的来往。那个青年看起来一表人才，还有魔法血脉。这对一个没落的魔法贵族家庭来说再好不过了。
但，这个青年毕竟来自私生子家族。即使受到高级贵族们的隐约保护，却是受到限制的。贵族的婚姻很复杂，即使是小贵族。那个青年明白他根本不可能通过贵族特有的婚姻审查……于是他用了下流的手段，或者说这一开始就是他的目的。
“她当时还小，只有十五岁。”伯格菲勒声音里充满了悲伤：“直到她在产床上痛苦抽搐的时候都叫着那个男人的名字，她以为自己是为爱情牺牲的。我们直到她闭眼的时候都没告诉她，那个男人已经消失大半年了。”
“我们都不明白，那个男人为什么会对一个孩子那么残忍。我们家并不因为他是平民而反对他们的婚姻，他为什么会那么急切，甚至没等到正式的婚姻。不久，我的父亲伤心过度也去世了。他一直将拉亚当成未来的希望培养，拉亚的死让他彻底绝望了。”伯格菲勒闭着眼睛，他不太愿意回顾家族的悲哀。
“后来我受邀参加同学的婚礼，在那里我发现了他！”他的声音里有着抑制不住的愤怒：“拉亚遭受痛苦的时候，他正在追逐别女人。愤怒之下我杀了他，我的好友家族比较高层，他告诉我，那个男人专门干这个；他们勾引贵族家的女人们，并不结婚，只等到她们生下私生子，就把不容于社会没有婚姻证明的孩子带走。
因为这次事件，我才明白他是什么人，但拉亚的丑闻也暴露了。她因为死于未婚先孕，被勒令迁出贵族墓地，墓碑上也不能有姓氏。而我母亲，因为家族荣誉被玷污，也自杀了。”
“所以你知道我为什么反对了？”伯格菲勒面无表情地看着韦辛雅说：“亚尔曼是不是好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即将带来荣誉的能力是他们家族踩着别人的悲伤偷来的。布辛尔家有什么资格，靠以龌蹉手段偷来的血脉能力来摆脱私生子家族的出身？”
“对不起！”韦辛雅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先道歉。
“我今天心情不好，先回去休息了。”公布这样的家族秘密让他难堪。
两人这次没有阻止伯格菲勒离开，此时的气氛有些压抑。
韦辛雅等他走远后问小路易：“我刚刚是不是太过分了？”她之前的各种质疑在这种悲伤的事实面前显得很残酷。
“没事！”
小路易安慰道：“你可以稍微愧疚一下，之后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吧。也许对怀特先生不公平，但你要明白，他的秘密只会令人同情，你的秘密却能让你消失。亚尔曼也是个不错的孩子，让一个孩子承受他不知道的家族罪恶也是非常不公平的。今晚好好休息，我明晚再来。”临走之前又特别提醒：“还有，千万别对他表现出你的同情，这会令他感到难堪。”
“好的。”
……
小路易一直远远地跟在伯格菲勒的后面，直到他觉得时间差不多的时候才特地赶上他。
“我来只是想告诉你我的想法，你不用理睬我。”
小路易不带感情的诉说着自己的观点：“布辛尔家的出身，我是鄙视的，不管亚尔曼是不是好孩子，我都不想和他打交道。但为布辛尔家做推荐，对韦辛雅小姐是正确的选择。你的坚守信条是正确的，但你不能以你的信条要求别人。要为韦辛雅小姐想一想，她还没有保护人，随时处在危机之中。
我们男人，丢到哪都能过活。女人不一样，这不是能力的问题。你知道，之前的法律对女人是什么规定，她们不能以个人名义拥有财产。如果不是乔治需要她平衡边界，帮她钻了空子，韦辛雅现在不知已经沦落到哪里了。
鬼知道，我们的法官们什么时候开始修订法律条文，如果在妇女问题上还照搬之前王朝的法律，她的处境会非常尴尬。除非她在那之前就已经结婚。乔治是不可靠的，如果她背后能有一个魔法师支持，那她将来无论选择什么样的生活都没有问题。”
伯格菲勒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他现在什么话都不想说干脆策马走人。
“啧啧！真的什么都不愿意听。”小路易玩味地看着远去的伯格菲勒，自言自语：“那么接下来，你是选择让韦辛雅为布辛尔家做推荐，还是选择做她的保护人呢？”
第68章（）
第二天，三人似乎很有默契，谁都没提昨天争执的事，好像没发生过一样。但伯格菲勒的态度明显软化许多，参与也积极很多，没有之前那种怪异的隔阂感了。
在深入了解他们的这个计划目的之后，伯格菲勒果断地为自己的庄园定下了将来的主要运营项目——畜牧业。
他自己的庄园打算先养牛羊，看军队情况再考虑养马，如果合作愉快的话，那些管理轻松又性格温驯以草为主食的骑兽魔兽也会被他纳入计划。
反正他有这个特权！
小路易见伯格菲勒的计划虽然保守，却有自己的自身的发展用意，他的规划与自己的利益没有冲突，便将自己再三要求韦辛雅保密的葡萄庄园计划和盘托出。
伯格菲勒佩服小路易的远见和对市场的大局观，小路易则佩服他发展的目标清晰、目的明确。他的计划是一场豪赌，有太多不确定性。但伯格菲勒的规划则是定好了目标和路线，现在和将来都看到了。两个更加志趣相投的人在一起有更多共同的话题。
未来的规划上韦辛雅似乎被排除在外，她认为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企图大，一个比一个会给自己的未来画大饼。
两个男人的企图心大不假，也是务实的。乔治亚郡唯一的羊群在韦辛雅这里，才十几只。明年据说会有一批牛羊到来，但乔治已经明确表示了——不够分了。在资源紧缺的当下，庄园的主要业务还是麦子。
提前将庄园事物都规划好是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