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等他们开口,站在远处的弑神脸色早就不对了,向来想什么做什么的家伙扑身而来挡住了一趟蛟人分子的去路,看着前头两个左边的那个满脸愕然,口中哆嗦着喃喃,“你你你”
有谁能够让他这么激动呢?
当然是他多年以前忽然消失不见的那个师傅,现阴阳门尊主云尧子坐下大弟子,若佛的大师兄,北子云,还有云尧子的右护法,邹衍的同事,邢云姬。
关于这段陈年旧闻,以前在小白和黔智嘹た谥兴坪跛档焦创用挥械玫浇峁鞘且蛭歉鍪焙蚴钦娴牟恢浪侨チ四睦铮衷谡嫦嘀沼诒唤铱鞘潜痪砣肓蓑匀税锏男辛校腿缤背醯钠谐叭谎�
面对自己当年的爱徒,北子云没有一丝多年未见的兴奋,而是满脸的冷漠与淡然,似乎根本就不认识眼前的这个人,连同那边的邢云姬,两个人被弑神挡住去路,眼神中只有对小子的不满,甚至是杀意。
他们被洗脑了,而且洗的很干净
这是弑神从菩嘲萨身上得来的答案。
看着下面的情况,红浮罗不由转头看了旁边的人一眼,眼神中所包含的内容很丰富,但在红螺眼中却简单的很,“师傅,弑神伯伯怎么了,他好像认识那几个人!”
红浮罗掩住小儿的嘴巴,嘴唇在他稚嫩的脸上轻轻点了一下,“那是他的师傅,还有邹衍大人的老朋友,在你出生很久以前就离开了。”
“为什么?”红螺掰开师傅的手继续发问。
红浮罗看着跟自己脸贴脸的这个小儿,眼中满载着浓浓宠溺,口中轻言,“因为他们被人利用了,成了他们的一枚棋子。”
红螺自然听不懂这样的回答,但师傅已经捂住他的嘴巴不让再开口,也只能扭头继续往下看。
红浮罗最后的一句话却轻轻触动了一旁菩嘲萨的心弦,但她自己并不知道为什么
“亓官,你们到底对我师傅做了什么?”弑神忽然转头冲着那边的青衣男子叫了起来,满脸的愤怒。
亓官冷冷看了他,“你师父早在多年以前就已经死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不过是一个跟他相似的人罢了。”
“你”弑神的情绪很是激动,但邹衍看得清大局,也知晓当年事情的经过,不过是不愿说出口罢了,当下只将要闹事的弑神拦住,“这是我们一辈的事情,与你们无干。”
冷冷的言语将弑神定在那里,脸上少见的呈现出一副委屈的表情,“护法大人”
邹衍不再与之论述这个话题,只揽着弑神让开道路,北子云与邢云姬与他们擦肩而过,丝毫没有旧日的情分可言,就在北子云衣衫扫过弑神衣袖的那一刻,红螺分明看见向来笑脸朝天的弑神伯伯眼中涌出了两滴泪水,又很快被他自己拭去
第一百一十九章 你像我弟弟()
弑神在阴阳门的确是个阴狠毒辣的人物,但人归有心,心归有善,而他的这个善,只存在与他的师傅身上,那个,被他视作自己父亲的男人。
而今,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已经变了,在他寒冷世界中唯一的温存,也被寒冰冻结了
看着下面那个神色黯然的人,红浮罗似乎是有生以来看他最为顺眼的一次,也是第一次知道,在这个人内心的深处,也埋藏着一个叫做“感情”的东西。
近乎无情的黑袍人来至青衣男的面前,拱手与他施了个礼,然后在他耳旁悄悄述说了一些什么,最后躬身退下站在一旁,大有等待处置的意思。
看来是青衣男的手下,不禁让人唏嘘一回,堂堂阴阳门右护法与那云尧子的大弟子,在蛟人帮中竟然在这个人面前如此卑微,是该说这个亓官大人的位置本来就高,还是说他们两个的身份实在是低呢?
“废物!”亓官口中冷冷道出两个字,就再没了下文。
邢云姬与北子云卑躬屈膝认错讨罚,却也没得到男人的搭理,这样的一幕少不得又让那边的弑神心痛一回,却一句话也不能说。
从灵一怀中抬起头的筱然哭够了,总算是想起来他那个小师弟了,其实刚开始进来的时候她就已经在找他了,可在众人中来回看了两遍都没见着那个小子的身影,方才一头撞进师姐的怀中,现在得到了安慰,情绪稍有平复,就开口问师姐,“阿卿呢?”
灵一被她问得一愣,然后意识到什么似得转身,抬手指了指远处的高台之上,少卿被白奎抚着站在那里,却哪里能够让筱然认得出来,此时此刻小子的模样,简直就如同他们在东幽翻看绘本时里面描画的那些魔煞,一时竟将筱然看得愣住了。
见着丫头回来,少卿心中就放下了一块石头,转头看了青衣男,“这回,还要做交易么?”
亓官眼神依旧冷淡,“这次,是我们二人之间的决战,我不会让你走出这个地方的。”
少卿喉咙中发出“咯咯”的奇怪声响,那是他在冷笑,拭去黏住眼皮的血浆,睁开眼,红色的世界中看着那个模糊的身影,“虽然我不认识你,但总觉得你身上有股味道很熟悉”
亓官不做声,手中已经开始聚集热量,少卿却并未着急与他对战,而是继续着他那些不知南北的话,“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你像极了我弟弟,你知道我家里还有个弟弟么”
此话出口,一旁白奎不禁一怔,滚在远处墙角的黑奎也豁然抬起了脑袋,脑袋上的犄角险些上面将染苍的下巴撞掉。
听了少卿的话,亓官难得的笑了一个,“是么?”
少卿的精神还在恍惚,“还有你的声音都好像”
头忽然开始疼了起来,少卿抬手捂住脑门儿使劲揉搓着,因为挤压眼中又流出两道血水来,让白奎看着实在是心疼的不行。
就在小子被突如其来的头疼病搞得痛苦的时候,从下面什么都不顾冲上来的筱然一把紧紧抱住。
就像是黑暗中忽然看到了一盏灯,寒冷中忽然有了一堆火,干枯的心中忽然涌来了一股甘泉,少卿抱着那个身体贪婪的吮吸着沁入心脾的温香,不知道为什么,好想喊她一声老妈。
不过这样的温柔乡似乎并没有持续多久,就被一个大嘴巴子打醒了,本来就站不住脚的少卿几乎要一个趔趄栽到地上去,被白奎死死架着方才没倒下去,回头看着那发神经的丫头,白奎皱着眉头满心苦涩,“你做什么啊小师姐,他都这样你还忍心打他?”
此时此刻的筱然当然很是生气,但刚才那一巴掌她也没用多大的力气,看着小子连这个都持不住,当下就知道他伤的有多严重了,忙忙跑过去又将小子抱住,哭的梨花带雨,“我以为你不要管我了呢,我被他们抓走那么久,你都不想过我的死活”
丫头心中固然也是委屈的不行,少卿看不清她的脸,只能凑近了贴上她的额头,顾不了下面那些人怎么看,只是柔声细语,“好姐姐,我怎么可能不管你的死活呢,我明知他们将你带走,却一点儿寻不到方向,只能按着他们的意思将这冥尺收复,然后交给他们,换你回来,我怎么可能没有想过你的死活”
少年浑重的呼吸打在筱然的脸上,满载着血腥,此时此刻少女的心好似被刀戳一般痛的不行,抱着小子哭的抬不起头来,“那我也没让你不要自己的性命啊,你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
两个人你情我浓,一旁的白奎少不得有电灯泡的象征,处境有点儿尴尬,扭头去看那青衣男,早见他眼中泛着一股寒意,不知道是在嫉妒这边的小两口儿还是在恼怒少卿不将他的宣战放在眼中,瞅着他聚集在手上的那股热量,白奎心中一颤,顾不了别的,揪了揪少卿的衣袖将小子从温柔乡中拖出来。
面对强敌,少卿将筱然推到一边,本来要在丫头面前程程一个男人的威风,哪知这小丫头片子却站在了他的前头,望着对面的男人张口就骂,“你个臭不要脸的竟敢绑架你姑奶奶我,用这样的手段换取利益你就不嫌臊得慌,有本事你自己来拿啊,现在装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德行给谁看呢你”
知道这姑娘脾气不是很好,但少卿绝对没有想过她会在这个时候冲着对面的人发怒,头疼不禁加重一分,刚要伸手将她拉回来,筱然却早他一步纵身冲着那边的男人扑了过去。
有些怀疑是她脑子被撞坏了还是自己神经出现了幻觉,当那个身影脱离视线的那一刻,少卿口中叫了一声,又因为嗓子实在是沙哑,被闷在了喉咙里,可一旁的白奎却听得清清楚楚,小子喊得不是“小师姐”,而是“小虞姐”
第一百二十章 你还没给我娶媳妇儿呢()
你家的小虞姐此时此刻正在卿伊阁中照管事物,怎么可能跑到这个地方来跟你勇者大冒险呢?
白奎瞅着身边这小子眼神有些诧异,以前只当他是个花心大萝呗,无论是在东幽还是在外面的交际中,与那些或大或小或正好的女人接触的多之又多,可现如今在这个生死关头,他竟然将筱然认作乔虞,从丫头刚进来的那一刻就将她认作为乔虞,到底是应该夸你专情呢,还是该打你多情公子负自负呢?
少卿捂着自己的嘴巴,不知道是不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只看着那边将青衣男冲下去的身影,想必也已经看清不会是自己的小虞姐,那般斯文的弱女子怎么可能跟人家打架呢。
晃晃悠悠摆脱白奎的搀扶,少卿扣手起势,在韵鲤与暮云他们到来之前将反击筱然的亓官逼开,环手把丫头拉回来,没有时间说她两句,转手给身后的白奎,自己冲着那青衣男杀了过去。
“一个丫头,你竟然也动的了手?!”少卿对于青衣男人的行为很是暴怒。
亓官捂着正因为自己不愿与一个小丫头动手而被筱然利剑切出的血口,神色略有所变,估计是疼,那丫头剑上一般会涂有她自己研制出来的毒药,至于能不能毒死人,完全看个人造化。
所以说,筱然其实并非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女子
但少卿怎么可能管这些,无论是为了筱然还是在场的所有人再或者是将冥尺带走以及联盟军那边的战事还有以后的所有事情,结合在一起,自己似乎都得先将眼前这个人解决了,不然总觉得后患无穷。
上来帮忙的北子云与邢云姬等人被韵鲤暮云他们截住,双方的战事再次拉开帷幕,然而纵然是没了冥尺的威胁,但少卿还是被那个亓官死死缠住,剩下的韵鲤他们势单力薄,与从外面涌进来的黑袍人形成鲜明对比,小喽啰自然不在话下,但此外还有阴阳门的人,连同后来的墨门的人。
虽然这次他们聪明点儿,没将自己的身份暴露在外面,脸也遮挡的严实,但嫚娃看着站在他们前头的两个人却总觉得似曾相识,尤其是右边那个,佝偻的脊背与地面之间的夹角几乎小于了九十度,墨门中拥有此等怪异身材的人,那不可置疑的就是阔落的那位师傅,祖干。
想到此处,嫚娃眉头微微一压,若真是这样,那左边的那个,应该就是墨青冥的师傅,還祁(hai qi)了。
不禁好笑一回,那墨邱离果然是个狠角色,竟然将这两个人派到此处,看来,他是决心要与联盟决裂了,另外九大门派尊主这么多年的努力,即将功亏于魁。
想到这里,心中一沉,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自己并非联盟中人,但也为他们之间的这些利益纠纷感到繁琐无味,所谓绞尽心机尔虞我诈,到底谁对谁错,似乎分不出来,纵然自己跟在少卿这边,有时候也会觉得道门尊主相柳所做的事情,却是让他不敢恭维,比如,将墨青冥软禁道门。
对于此事墨邱离不会没有态度,只是表面上做的好看,背地里尽想着这么弄死主事的那个人呢,他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是谁定的主意
略微有些心寒,不禁转头望了那边与青衣男人战做一团的小子,还是简单些好,如果有天自己跟他走到那一步,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情况呢。
众人被团团围困,之前被臧格叫出去的九尾天狐这个时候也再次转身回来,连同跟随他的那些黑狐,还有弱水带进来的那些黑蛇,攀附在石壁上树上窥探着众人的情况,不晓得现在这个时候那九婴跑到哪里去了。
眼看下面战事即发,红螺瞅了蹲在旁边的人,“弑神伯伯”
“别跟我说话,烦着呢!”弑神当即打断了他,蹲在那里瞅着下面的人满眼不爽。
瞧他那德行,红浮罗没有说什么,站起身,抱着红螺转身要走,弑神抬头瞅了他一眼,“你不觉得你现在应该对我说点儿什么么?”
红浮罗回过头,“说什么?”
弑神看了菩嘲萨一眼,又回过目光,“你讽刺我两句也比连个屁都不放强!”
红浮罗白了他一眼,“让弑神大人失望了,我没那个兴趣。”说完转身又走。
正当弑神望着那个背影咬牙切齿的时候,红螺攀着师傅的脖子从他肩膀上探头过来,“弑神伯伯,我倒是有一句话送给你。”
弑神不说话,红浮罗也停下了脚步,红螺伸出小手指了那边人,“你那个架势太像拉屎了!”
红浮罗脚下一滑一个趔趄摔了下去,菩嘲萨眼疾手快将他怀中的红螺拉上来,他自个儿没抓着地方,直直摔倒了下面的背光出,漆黑不知状况如何,弑神蹲在那里“咯吱咯吱”磨着钢牙,口中喃喃,“摔死你丫的”
“师傅!”眼见师傅掉下去,红螺大叫一声,从菩嘲萨怀中挣脱,也不管这石壁有多高,跟着就跳了下去,菩嘲萨拉都拉不住,弑神伸出的手更是没够着。
一头铃铛玲玲作响,红螺一屁股蹲在一块柔软的石头上,好奇的又揉了揉,先一步下来的红浮罗一口老血喷出来,溅了小儿一脸,唬的小家伙更是瞪大了眼睛,忙的从师父肚子上爬下来,抱起师父的脑袋大哭,“师父你不能死啊,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啊,你还木有给我娶媳妇呢呜咳咳咳咳咳”
红浮罗,“”
一掌将亓官逼开数丈之远,少卿裹着琉璃火焰的手臂几乎要烧掉他半个身子,面目狰狞,“我非要看看你掩在下面的那张脸!”
亓官虽然本事上乘,但此时面对发飙的少卿也显得略有吃力,自己的脸本来没想不见人的,可现在却成了小儿征讨自己的由头,不免让他心生一丝反感,你越是要看,老子就越是不要你看!
奈何他心中这么想,却躲不少卿的连连攻势,最后借着小子的漏洞想要将他拍到地上去,却不料又是少卿使的一个诈,带到他那只手抓住少卿衣袖的时候,脸上的那块围衫就已经被扒了开去,一张面孔也完完全全的展露在了少卿的眼前,只这一眼,就让小子愣在了当场
第一百二十一章 长相相似的人()
“小小泽?”少卿口中喃喃出一个名字,竟是满眼的愕然。
亓(qi)官脸上浮出冷冷的笑意,“这下你满足了?”
少卿一把将他推开,距离拉远他的视线瞬间又变得模糊起来,然而刚才的那张脸已经深深印在他的脑海之中,那样的眉眼口鼻,当真是像极了小泽,可眼前这个男人又分明不是,难道,只不过是长得相似罢了?
可他又分明知道自己有个与他极为相似的弟弟
少卿站在当地,手中的琉璃火稍减势头,“你到底是谁?”
被他推开的亓官将自己的衣衫整好,“我是蛟人帮的亓官大人,你方才没有听见么?”
驴唇不对马嘴,少卿一时间竟然不知该如何问出自己想要问得,这个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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