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的驱赶下逃亡了。
城内冲出的骑兵队伍虽然不多,大约也4、500人,但是连续几日的奔跑让阿布。阿吉斯部队的坐骑都已经相当乏力了,即便他们的马匹这些蒙古骑兵的马匹要出色的多,但是这一刻也难以甩脱对方的追击。
而这些蒙古骑兵也极为的狡猾,他们并没有超越拦截阿布。阿吉斯的部队,迫使对方进行一场肉搏战,只是不停的攻击着阿布。阿吉斯队尾,只要对方停下脚步,他们也保持着距离,似乎在等待自己后方援军的前来。
这像是草原的狼群狩猎一群黄羊一般,每次只消灭队伍最后的一部分黄羊,直到羊群再也行不成组织反抗。这些蒙古骑兵在等待的,便是阿布。阿吉斯的部队的彻底崩溃。
只要这只军心涣散的骑兵队伍四散逃亡,那么哪怕他们身的装备再好,几个农夫都可以抓住一名全副武装的近卫骑兵了,更不用说他们这些士气正旺的骑兵队伍了。
阿布。阿吉斯几乎陷入了绝望,他几想要返身和这些蒙古骑兵拼命,但是对方却毫不犹豫的四散而去难以让他追及,反而更是消耗了自己的马力。等到阿布。阿吉斯他们继续路时,这些蒙古人又很快的恢复了队形,再次将他们尾部的骑兵吃掉了一部分。
这些在漠北草原挣扎生存下来的蒙古牧民,实是当世第一等吃苦耐劳的骑兵人选,再经过了大明军事纪律的操练和物资配给后,对于这种骑兵追逐战可谓是驾轻熟。
特别是大明派出的军官废除了这些蒙古部族军的贵贱等级制度,提拔了一大批出色的底层士兵作为低阶军官后,阿尔斯兰麾下的蒙古骑兵战力已经不下于大明最好的近卫骑兵了。
在这些低阶军官的指挥下,阿布。阿吉斯的每一次反击都落在空处,而他们又能极快的将队伍重新组织起来,从对方尾部咬下一口。
如果不是一群浩罕骑兵的出现,阿布。阿吉斯这只队伍大约撑不了多久要各自逃命去了。
当这只浩罕骑兵出现在蒙古人身后时,这只蒙古骑兵不得不先返身包围了这100多名浩罕骑兵,以防止自己被前后夹击。阿布。阿吉斯站在马背看了半天,发觉这些蒙古骑兵只是分出了三分之二的兵力去进攻浩罕骑兵,剩下的人则挡在了他们和战场之间。
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边那些部下们,发觉他们的脸除了焦虑之外毫无战意。沉默了片刻之后,阿布。阿吉斯坐回了马背下令撤离,趁着那些蒙古人对付浩罕人无暇他顾的时候。
阿布。阿吉斯的判断还是准确的,这一次蒙古人并没有追来,让他们顺利的脱离了对方的视野。当然对于那些浩罕人来说,阿布。阿吉斯的逃亡让他们丧失了最后一点抵抗的勇气,不久向蒙古人投降了。
脱离了玛尔噶朗城的陷阱之后,阿布。阿吉斯的运气终于开始变好了。趁着接下来的夜色变换了行进方向之后,阿布。阿吉斯终于和身后的追兵错过了方向。
而阿布。阿吉斯也干脆的绕过了那木干城,毕竟此城在河流北面,他可不觉得蒙古人不会在过河之处等待着他们。当阿布。阿吉斯抵达浩罕城下,看到了父亲派出的一只补充军队后,方才算是感觉安心了下来。
于此同时,玛尔噶朗城、那木干城沦陷的消息也传入了他的耳。海达尔脱离战场之后便直接奔向了玛尔噶朗城,声称己方已经攻下了安集延城,王子殿下要求他来调拨一批辎重。
于是在纳鲁兹队长开城放海达尔等人入城时,却不妨让此人趁机夺取了城门,然后一只蒙古骑兵便冲入了玛尔噶朗城,守城的纳鲁兹队长和六百将士大多被杀。
接着海达尔又借用了纳鲁兹队长的印信再去骗开了那木干城,那木干城的军民选择了投降以保全家园。这两个消息刚刚传回浩罕不久,阿布。阿吉斯回来了,因此浩罕城内的军民便把之后的决断交给了阿布。阿吉斯,等待他发出下一步的指示。
然而对于阿布。阿吉斯来说,这个决断等于是将他放在火炉烤。这一仗不久让他损失了所有征召兵,更是让他身边最为重要的近卫骑兵损失了十分之九,一千多火绳枪兵更是一个都没能逃回来。
除了他麾下的损失之外,浩罕城及那木干城跟随他出征的军队也几乎没人跑出来。那木干城反正已经落入到了叶尔羌人手,他不必去面对那些那木干城贵族,但是浩罕城贵族对他的非议,他可回避不了。
布哈拉汗国是一个半定居半游牧的国家,如果说以巴尔赫、巴达克山区为心的呼罗珊地区是汗国南部的屏障,那么撒马尔罕和布哈拉之间的地区和费尔干纳盆地是汗国的财富来源。
费尔干纳既然被叫做盆地,那么也是说,这一地区同布哈拉汗国其他地区同样也是被大山阻隔的。
布哈拉汗国还不是一个完全央集权的封建王朝,国内的军事力量大致分为四种:汗王和大贵族、领主身边的近卫武装古拉姆;汗国的常备军阿沙克尔,多为骑兵;由大大小小的地主与其附属的农民组成的封建骑兵萨尔巴达;最后则是由社会底层的农民与游牧民组成的非正规游牧骑手。
这是一场由王弟纳迪尔穆罕默德所主张的战争,自然也应当由纳迪尔穆罕默德手下的巴尔赫军打头阵,然后其他贵族才会视战争的进程决定是否要跟进。
毕竟大汗伊玛目库里并不愿意在西面的萨法维王朝和东北面的哈萨克人的敌对下,再和东面的叶尔羌汗国交恶。和其他两个对手不同,叶尔羌汗国手还握有通向国的贸易商道,这对于布哈拉汗国来说是不可或缺的财源。
因此伊玛目库里虽然无法反对纳迪尔穆罕默德为首的王公贵族们对叶尔羌汗国发动战争,但是却能够阻止对方调用汗国的常备军参与作战,以迫使纳迪尔穆罕默德使用自己的力量发动这场战争。
距离撒马尔罕南方600余里的巴尔赫地区由于常年面临萨法维王朝和莫卧儿王朝的威胁,这一地区的军事力量是布哈拉汗国内部最强的,在面对萨法维王朝入侵时曾经建起过六万人的大军。这样的力量,也是布哈拉王公贵族们恐惧的根源。
在阿拔斯大帝去世之后,萨法维帝国的力量便开始消退下去了,在这样的状况下一个过于强大的巴尔赫军,显然是不利于汗国内部稳定的。哪怕伊玛目库里已经确定了纳迪尔穆罕默德作为自己的继承人,他也不愿意自己的继承人继位后全面推翻自己制定的睦邻友好政策。
事实起攻打叶尔羌汗国,伊玛目库里更愿意支持纳迪尔穆罕默德完成吞并希瓦汗国的计划。在过去的几十年里,这个和布哈拉汗国同根同源的汗国已经在土库曼人、哈萨克人、俄国人、布哈拉人的轮番进攻下变得奄奄一息了,是现在布哈拉的军队还驻扎在希瓦汗国的南部地区呢。
伊玛目库里认为,应该趁着萨法维帝国的势力衰退,哈萨克人近年来同布哈拉交好的环境下,将布哈拉和希瓦合并成一个国家,才是最为恰当的。但纳迪尔穆罕默德又畏惧挑起同扶植希瓦现任汗王的土库曼人的战争,重新让巴尔赫陷入到同萨法维王朝无休止的作战去,因此想要继续等待现任希瓦大汗的过世再动手。
年老体衰的伊玛目库里便只能冷眼旁观纳迪尔穆罕默德的作为,而此次纳迪尔穆罕默德从巴尔赫地区调出了2万将士,又向自己的支持者征召了万余军队。但是巴尔赫大军才抵达撒马尔罕便收到了巴尔赫北部居民叛乱的消息,纳迪尔穆罕默德不得不令阿布。阿吉斯带着前锋先进入到费尔干纳盆地,而自己则折返巴尔赫平乱。
纳迪尔穆罕默德掉头回去平息自家领地的叛乱,他的支持者自然没有这么积极的应召了。毕竟大家都是想要跟在王弟身后弄点好处,而不是为王弟去折损自家力量的。更何况纳迪尔穆罕默德自己不在前线,他们算再卖力对方也看不到啊。
因此,当阿布。阿吉斯从安集延城下逃回时,才只有一只三千多人的援军抵达,至于更多的部队则还待在塔什干,打算等到春天再进入了盆地了。
在这样的局面下,阿布。阿吉斯又能作出什么样的决断呢?除了固守浩罕之外,他根本没有其他选择。
第606章 太庙祭典()
自从收缴了各地宗室的土地之后,崇祯相应的也还给了宗室们自由活动的权力。而为了避免这些藩王在地方上搞出问题,不少藩王也被强制迁移到了北京居住。
应该来说,到了天子脚下之后这些藩王还算是守规矩的,毕竟有秦王等藩王被处置的先例,大家都知道这位皇帝对于亲情似乎并不怎么看重,但是崇祯毕竟不是建文,只要藩王们不去触犯法律,他也不怎么去干涉藩王在私下的生活,因此诸藩倒也还能接受现在的生活。
不过藩王移居京城之后,这四时八节祭祀祖宗的活动就变得讲究了起来。作为宗室的族长,此前祭祀太庙完全是皇帝一个人的事,其他藩王没有召见也不能进京,因此对于祭祀活动怎么举办自然是皇帝一个人说了算。
但是现在已经有了十四位藩王在京,他们对于政务固然是不敢插手,但是对于祭祀自己祖宗的活动总还是有着发言权的。就连崇祯自己,现在也不得不参加太庙举办的重要祭祀活动了。
正月初一的祭祖活动是一年中最为重要的一次祭祀,身为宗室族长的崇祯自然无法偷懒,带着三个儿子和在京藩王前往太庙祭祀。不过在繁琐的祭祀活动总算要结束时,崇祯身后突然传来了嚎啕大哭的声音。
在最前方参拜的崇祯转头看了看身后发出哭声的来源,这才向身边的福王小声问道:“庆王叔父这是怎么了?今天可是祭祀祖宗的日子,他哭什么?”
挺着个大肚子跪拜了这么久的福王已经是非常辛苦了,遇到了这等事他也是极为恼火。崇祯虽然是宗室的族长,但他却是宗室中辈分最高的一人,所以皇帝就把祭祀活动都交给了他来管理。
福王觉得自己平日里待这些藩王也算是礼敬有加,这些人居然在祭祀上搞出这等花样来,简直就是在给他挖坑。不过当着皇帝的面,他也没敢发火,只是支支吾吾的说道:“要不且让我去问问,太庙里这么哭,传出去总是不好听。”
看着崇祯微微点了点头,福王便起身走到了后排同突然嚎哭起来的庆王朱倬纮轻声交谈了起来,两人谈论了许久,福王才猫着身体回到了皇帝身边。
因为庆王的举动,祭祀显然是进行不下去了,因为大家都盘腿坐在锦缎制成的垫子上,冷眼旁观着皇帝要如何解决这起突发状况。
庆王朱倬纮嚎啕大哭的原因,让崇祯也是听了一愣。他撇了一眼身边的福王,才小声说道:“这么庄重肃穆的祭祀大典上,庆王叔父在这里跟朕哭穷,他好意思吗?”
福王的脸色也是极为的精彩,但是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对着皇帝说道:“不管如何,好歹还是请皇侄宽容一二。当着祖宗的面为这等事争吵,传出去总是不好。”
朱由检抬头看了看前方的神主牌,又看了看边上诸人的神情,终于还是按捺下了心中的火气,无可奈何向福王说道:“好吧,好吧,那庆王叔父究竟想要朕怎么补贴他?”
福王看了看左右,才身体向前倾了倾,在崇祯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朱由检的脸色顿时就黑下来了,他随即起身说道:“朕的腿脚有些麻木了,祭祀先中止15分钟,让朕去偏殿活动下腿脚再回来继续。其他人先在此休息,不得随意喧哗。”
皇帝的行为显然有些不合规矩,但此时却没什么人敢上前劝阻他。崇祯临走时还给福王打了个眼色,这才施施然向着偏殿走去,三名小皇子见状也想起身跟着父亲,但是却被身边的太监给拦阻住了。
崇祯走到偏殿内,值守的太监立刻为他搬来了椅子和茶几,连茶水都准备好了。朱由检坐在椅子上喝了口茶,方才细细的思考其庆王这番举动的用意。
由明太祖开始到天启时代为止,大明实封藩王存留32位。到了崇祯十一年,则只剩下了三十位藩王。这三十位藩王的封国又在崇祯登基十年以来的打压下,基本收归了国有。
虽然都是收归国有,但是各地藩王的待遇却并不类似。比如属于亲藩的福王、瑞王、惠王、桂王,虽然被收回了封国,但还是获得了四海贸易公司或是其他公司的股份作为补偿,他们获得的股息收益比封国产出还是要高出不少的,因此自然也就安分了下来。
至于那些外藩,又要视收回封国的时间早晚来看待获得的待遇。一般来说,早期被朝廷收回的封国,藩王大都没有什么补偿,特别是秦王和肃王两藩连爵位都被废除了。而后期朝廷的经济好转,加上海外拓殖开展的极为顺利,因此朝廷在收回这些藩王封国时,还是给了海外土地以作为补偿的。
虽说海外土地毕竟比不上国内土地的价值,但是对比起早期那些藩王的待遇来说,后期这些藩王虽然心疼自己的土地被收走,但心里还算是平衡的。不过对于庆王、蜀王这些一早就被朝廷无偿收回了封国的藩属来说,他们心里就有些不平衡了。
特别是庆王朱倬纮感觉自己最为委屈,他纯属被崇祯给忽悠了。当初崇祯说宁夏苦寒,且边患频频,他不忍宗室生活在这样的地方,因此建议庆王朱倬纮迁入四川。
当时蜀王有着勾结奢安土司叛乱的嫌疑,庆王自然以为自己入川是去接受蜀王的封国,因此毫不迟疑的便应允了。然而等他带着庆藩入川,蜀王的嫌疑居然被洗清了,他既没能得到蜀王的封国,又失去了宁夏的封国,朝廷只是调拨了四、五千亩荒地就打发了他。
庆王传承自朱元璋十六子,十世传承之下自然是有着不少积蓄的,但是万历二十年因为啺菽狈矗焱醺急唤俾恿艘槐椋虼饲焱醺幕钤恫患爸罘ㄒ频剿拇ㄖ蟊愠闪俗陨娇盏木置妗�
此前崇祯对于诸藩采取了严厉打压的政策,只要对朝廷稍有不满,不是革除宗室身份,就是流放海外,诸藩自然不敢有所动作。但是随着朝廷的财政开始好转,崇祯对于诸藩的政策开始转化为怀柔之政,只要他们愿意放弃国内的土地和一些政治特权,就能在国外和经济上受到补偿。
皇帝对于诸藩的态度转变,特别是福王世子和唐王在政治上的任用,总算是将双方的矛盾缓和了下来。这个时候,早期感到吃亏了的藩王宗室,自然是希望从皇帝这里获得补偿了。
庆王在诸藩之中算是难得的老实人,此次他突然在太庙祭祖的仪式上嚎啕大哭,显然不会是他自己一个人的主意,更像是被众人推举出来试探他的举动。
即便皇帝对于宗室再怎么冷漠,也不至于因为一个藩王在祭祀典礼上大哭了几声,就要对其治罪吧。这显然是不合乎礼仪和传统道德观念的。
就在崇祯仔细思索着这背后的线索时,福王终于把庆王带到了偏殿内。崇祯让人搬来了两把椅子给两位叔父就坐,便令他们退下,好让自己和两位叔父单独交谈。
待到偏殿内伺候的太监退下,朱由检才和蔼可亲的向着庆王说道:“叔父有什么委屈,平日里自可来宫内向朕诉说,何必在这样的日子落泪,你这不是让侄子难堪吗?”
庆王一边悄悄打量着崇祯的神情,一边忙不迭的说道:“皇侄真是误解了,我可不是存心想要让你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