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的。
整个照片的背景颜色都以暗黑色为主,墙壁上明显是强光手电筒的光束,招娣总觉得黑暗处有什么隐藏的东西,光看这张照片,招娣就觉得那黑影部分十分的没有安全感。
看的招娣眼睛都发酸了,放下照片后,招娣又觉得轻松起来,那种看似与自己毫无关系,其实,她总觉得这整件事和自己脱不开关系的感觉又来了。
双眼看着茶杯,眼睛早就穿透茶杯落在了不知名的某个角落,猛然间,一个淡淡的笑容像是自己的脸倒影在茶杯中的样子——我们还会见的
招娣眉头一紧,条件反射一巴掌扫开了茶杯,哗啦啦的碎裂声音打破了招娣精神紧张的情绪,招娣喘息着,那个女尸确实与自己生的太像了,像的招娣现在喝口茶看到自己的嘴倒影在茶杯里,都觉得恐惧。
招娣喘息了半晌,才渐渐舒缓神经,迷迷糊糊就顶着一头湿漉漉的长发依靠在茶椅子上睡了过去。
还是那个梦,无边无际的猩红,宛若汪洋大海,像是夕阳掉进了海水里,又像是波涛汹涌着的无边无际的血池,猩红的刺痛熟睡人的眼睛。
一个女子像是随波逐流一般,血浪一**的拍打着她的身体,招娣竟然很清楚的知道自己还活着,可是,自己为什么要躺在血浪上?她死了吗?
“我实在不忍见他世世为我违背天命为我塑命,实在不愿见”
一声带着悠远空洞的声音像是被血浪上头的风从远方带来一般,却分不清声音来源的方向,声音的回音拖着长长的尾巴,知道一位女子宛若倒带一样猛然出现在眼前的时候,招娣尚未清晰的看到她的样子,便感觉又是一层高头血浪拍了过来,整个脑海都被鲜红所覆盖。
当招娣大口的喘息着醒来的时候,本就湿漉漉的头发已经冷汗留下,惊恐的看着茶桌上的那几张照片,招娣拉风箱一样的嗓子,呼吸着,扯得干涸的喉咙拉疼拉疼的。
她怎么最近老做这种奇奇怪怪的梦,为什么梦里面都是红色的血色?招娣搓了一把脸,头发还没干,地上的碎茶碗竟然还在晃动,招娣觉得已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了,为什么只是眨眼的功夫?
招娣鬼使神差的穿好衣服,怀揣着忐忑不安的心,她甚至不知道去了蛊陀山是不是就一定能找到玉麟,或者是,就算找到了玉麟,她又能问他什么?
问他?他是不是古墓的造墓者?如果他说是,那么,古墓里的女尸他一定知道是什么来历,为什么和她长得那么像?更让招娣觉得毛骨悚然的事情是在黑石山的时候,她期初以为那女尸突然有了活的气息是幻觉,可眼下,一切都诡异的让招娣不得不相信,那一瞬间,绝对是真的。
招娣从赶车,到蛊陀山,一路上都在假设一百种玉麟面对自己问题的表情,和回答的话语,将所有有可能的和不可能的都想了一遍,甚至将最好的结果和最坏的结果都预算了一遍,整个人混混沌沌的,路人问路,招娣都没听到。
她也不知疲倦,竟然一路赶到了蛊陀山,道观的门没关,招娣推门而入,还是那干净的石板小院儿,招娣本想直接走到师伯的房间去找人,却在院子里那颗歪脖子菩提树下看到了玉麟和师伯在下棋。
二人似乎下的极为入神,兼职就如同两具雕像,除了落子,全身都不带动弹的,招娣深吸了一口气想上前,却听到师伯似乎在有一句没一句的和玉麟聊天。
“为什么还要犹豫?三年转眼即逝。”
招娣一缩脚,放慢了脚步,她此刻要是想躲起来,定然是没地方可躲,只是心里在这一刻的滋味是那么的难受,她所认为的确实没错,全世界都知道的秘密,她却不知道。
“还在考虑,救活一个人同时放弃一个生命总归对谁都不公平”
玉麟这话明显没说完,眼角余光便已经看到了招娣,此刻的招娣心里不知作何感受,难道,他们所说的就是自己那三年吗?什么叫救活一个人,放弃一个人对谁都不公平?和谁?
“呃,你师傅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先开口说话的是师伯。
招娣的目光却发现此刻的玉麟正眯着眼睛似乎在避开从属阴投下的日头看着她,那眼神透出一丝闪亮,树枝上的阳光跳跃着,洒在他洁白胜雪的衣衫上,抖落一肩头的斑斓树影,像是一下子将他那张俊美的脸打碎后又凑在一起的感觉,恍恍惚惚。
“她来找我的。”玉麟转过眉目看着师伯,师伯起身,看样子他对玉麟十分客气,说了一句:“你们聊,老夫先回房了。”
“招娣,有些事情并非你想象的那样,对玉师傅说话要三思。”路过招娣身边,师伯低沉毫无感**彩的声音徐徐飘入招娣的耳朵。
招娣有些不明白,是因为玉麟是玄学界的前辈吗?所以师伯才对他十分客气?可是,师傅却对玉麟似乎没有像师伯这样,客气的让人觉得玉麟是他师傅似的,相比之下,招娣还是更喜欢自己师傅那样的流痞性子。
“坐吧。”玉麟招手,招娣走上前去,坐在之前师伯坐着的位置,与玉麟面对面落座。
“我本以为三天前你就该上山来找我,若不然,我昨日便下山了。”玉麟慢条斯理的将桌面上的残局,一粒粒的拾起来,放进棋罐子里,双指之间淡如止水,动作竟不紧不慢,活脱脱现实怕力道大了,会捏碎了棋子一般,无一处不透露着儒雅。
。。。
第107章 造墓者的身份()
“你早知道我要来找你?”招娣疑惑,看着他微微低垂的眼帘,那一抹浓郁睫毛留下的剪影,配着他掉稍眼角,像是画笔上上去的眉宇,淡雅且柔和,俊美却不失柔中之刚强。
招娣心想,这下可完了,他怎么知道自己要来找他?找他这么说,这一路上思来想去想要问的话,岂不是都被他给猜中了?一下子,招娣有点手足错乱,原先打算了一路子的话,像是一盘散沙。
“那你知道我来找你干嘛吗?”招娣有点不死心,看着他,有点没有底气,口气也带着小心翼翼的问道。
“除了三年后你的劫我还没有想好之外,你什么都可以问。”
玉麟抬眸,看着招娣那面带紧张却又小心翼翼的样子,的确有点贼眉鼠眼的感觉,嘴角倏尔勾起一丝淡淡的浅笑,连那双眼都笑弯了。
“问什么呢?怎么一下子就就想不起来了呢?”招娣的脑子混沌一片,她现在只想静一静。
“走,带你去走走,想起来了随时都可以问。”玉麟笑的越发的明显,竟有一种乐在其中的快感,让招娣的双腮一下子就红了起来。
跑了这么远,一路上想了这么多,不知道想了多少遍,竟因为他的一句话,全部都没了,招娣垂足顿挫的低头跟着他出了院子,还是和一样,低着头,跟在他屁股后面三步左右的距离,不说话。
招娣根本不知道走了多久,就知道他的脚跟与自己的脚尖之间,走过了山石铺垫的山路,路过满地碧绿的小草,还有浅水溪流,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直到那前头的大脚丫突然在招娣的视线内,从脚后跟变作了脚尖,招娣一头差点撞上去。
抬头一看,这里有一汪潜水湖泊,很浅,浅的那些稍微大一些的鹅卵石都露出了半截在水面上,水流哗啦,静溺的让人想深深呼吸一口空气,水流细腻,清澈,迎着太阳,潜水湖上微微水波,像是撒了一把碎钻一般,闪闪发亮。
“想起来了吗?”他站在那儿,侧目看着招娣,招娣一屁股坐在潜水湖岸上的鹅卵石上,抱着自己的背包,眯着眼睛看向远处。
“你是东北古墓的造墓者吗?”招娣问道,招娣心里已经对自己交代过了,他不管承认不承认,或者真话还是假话,她都信。
“是的!”他依旧站在那里,侧头垂暮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招娣,眼神露出异常的宁静,好像全世界都和他没有一丝关系,又好像,不管风浪有多大,潮起潮落也都从来不能入侵他平静的心间。
招娣一愣,将下巴从手背上移开,仰头看着他,真的是他?真的是他那些血尸也是在古墓里面养成的,那玉棺材里面的女人是谁?那些血尸也是他养成之后用来保护玉石棺材里面的女尸的吗?
招娣的眼神越来越扭曲,身子出现在她眸子里的他的脸,也开始扭曲起来。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让你这么痛苦?”玉麟单膝弯曲,半蹲在招娣面前,蹙着好看的眉梢看着他,眼神竟透出一丝不着痕迹的焦虑。
招娣竟觉得自己眼花了,他的眼神在焦虑,是在关心?
“那些血尸是是你养来保护女尸的吗?”招娣不敢肯定,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对上他的那双丹凤眸子,就会有一种被牵引着心脏的感觉,让她说话都显得很没有底气。
也许,招娣从来没有想过,是因为他在你的心里太过完美,她害怕的正是事实一点点被解开之后,那完美的他,便会在心里破碎,那种感觉,胜过所有的心疼。
玉麟眉梢一挑,双目一宁,看了招娣半晌,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深,直到三五息过去,玉麟才站起身来,笑了起来,这是招娣第一次听到他笑出声儿来,笑的还那么的放肆,但是,笑的也是那么的好看。
“难道不是?”招娣疑惑的问道,一副傻大头的样子,她真希望他说不是,他给人的感觉是那么的圣洁,清水乡百姓的冤魂,为了超度他们,他连命都不顾,他怎么可能是坏人呢?
“我玉麟还不至于要几个血尸来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他倏尔收起笑声,嘴角却还弥留着笑意,侧目看着招娣,斩钉截铁的说道。
“那那那赵学明”招娣想起了黑石山水下的东西,他没有害人,但是一心想要女尸,招娣只是想进一步确定,玉麟不是个坏人,就如当时所了解的一样,赵学明是自愿守墓的,他不是血尸。
“他自愿守墓,有些事情,我不好出面,但是,我也有祝他完成守墓承诺,若不然,又要背负因果。”
“你祝他完成守墓承诺所指的是,神秘人通知肖杰去查那村子,刚好在那之前,宋贤先一步去找女尸,刚好把女尸带出来,你让赵学明在黑石山的黑水河里等着,从而带走女尸?”
招娣脑袋像是被闪电击过一样,肖杰电话里的神秘人,怎么会那么巧,我们刚出了黑石山就碰到了赵学明劫走女尸。
“嗯。”玉麟嗯了一声,顿了顿说道:“因果实在太可怕,赵学明用了二十多年的时间守墓,换来半条命只为回到家里陪老父母,如果他最后三年弄丢了要保护的对象,这因果便会成为恶果。”
“还有宋贤,他不是个善类,但也不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他应该比谁都清楚那玉石棺材确实生于龙脉之上所以能聚集天地宇宙精华的灵气,有容颜永驻不朽的作用,而宋贤看上的可不是那永驻青春的玉石棺材,他是宋家风水世家之后,还算有两下子。”
玉麟像是说着与自己好不相关的闲谈,招娣听得是一愣,但是她不惊讶,因为龙敏从古墓里待会的消息也是这么说的,但是,就算宋贤是冲着龙气去的,他为什么又把好不容易得来的龙气拱手送给自己呢?
而且在鬼市中心的时候,只要有人能救活他所谓的最重要的人,那么,这龙气他就可以随便送给别人当回报,也就是说,就算不给自己,也很有可能落在别人手里,这前后有点不协调。
说他是宋家风水世家之后,这倒是和龙气能扯上一点点关系,招娣将这个矛盾的想法实话实说,玉麟却淡淡的看了招娣一眼说了一句与这个话题好不沾边的话:“你身上的那枚桃除了我以外,还有谁知道?”
。。。
第108章 天妒英才,凤仪之命()
“没啊,在这儿呢。”招娣确实肯定的说,这枚桃胡就连当时在地下时碰到肖杰,他都不知道,连师傅也不知道她有。
招娣从贴身的兜儿里掏出来,连同那兽骨也一同掏了出来,摊开手给玉麟看,玉麟看了之后,似乎放心的呼出了一口气道:“恩,收好。”
招娣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木讷的将桃胡放回原位,可是,当招娣想顺手将兽骨在塞进口袋的时候,动作却迟疑了。
招娣翻来覆去的看那兽骨,竟然感受不到一丝不寻常,里面不是裹着龙气吗?怎么此刻看上去,哪怕是抹在手里,都给招娣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说白了,这就是一块什么动物的骨头,没有一丝灵气,龙气呢?
“见你挺聪明的,脑袋也挺灵光的,竟看不出所以然。”玉麟见招娣愁眉不展的翻看着手心里的破骨头渣儿。
是的,此刻那穿着红绳子的兽骨的确成了破骨头渣儿,比红烧鸡翅肯剩下的骨头渣儿还不如,多少也得有点肉香味不是?
这骨头,没了龙气,压根就是一快要风化了的乌**骨,“霸王别鸡”那道菜,就有乌龟和老母鸡,啃剩了的龟tou骨就长这熊样。
招娣虽然想不明白,但是还是随手一丢,乌龟的头骨就飞了出去,玉麟一愣,俯身从那水流潺潺的卵石缝隙里又捡了起来,看来他今天的雅兴确实不错。
“这个拿着先。”他又递给了招娣,招娣迟疑了一下,还是拿了起来随手丢尽了背包里。
“玉麟,宋贤当时确实口口声称说找到鬼谷门生,替他最重要的人逆天改命,说鬼谷门生是唯一能够抵抗天罚而不用移花接木之术就能改变人命格的一个师门,他如果真的是冲着龙气而来的,那又为什么口口声声说要改命呢?”
招娣问道。
“他要改的不是那女人的命,他要改的是自己命,听说过有一种命格为凤仪天下之命吗?”
玉麟淡淡的声音像是溪流穿过那些额卵石缝隙发出的清灵之声一般,听着让人有一种不容置疑却又极为轻松的感觉,招娣睁大了眼睛看着玉麟的侧面,今日一趟,她确实知道了一些从来都不敢想的事情。
“凤仪天下的命格实属难得,不光是生辰八字还和她祖上墓室风水布局有着息息相关的关联,一般凤仪天下命格的人,前半生命运多舛,要不,便是命里有一瑕疵来中和凤仪之命,这个现象也算是天意,毕竟人无完人”
“若是这女子天生丽质,聪慧绝伦,长相又靓丽,再配上凤仪天下的命格,那结果只能有一个——天妒英才儿早年夭折,也可以说是,那人有着凤仪之命,却没有这样硬的命去承载凤仪之命,就好比人一样,不管他多坏,总归有好的一面,即便是杀人犯,兴许他在逃亡之前,还会扶窗探一眼自己的老父母”
“当一个人的命格太过完美时,必须要有一些弊端去中和,早些年,我曾受到无名子之邀,去看过他的一位故友的孙女,也是精通风水的前辈了,早知道自己的后人有一位凤仪天下之命,在那孩子出生的时候,我与无名子一同前往,一听此事,无名子倒是觉得是喜事,那位故友却不这么认为”
玉麟头一次将凤仪天下命格讲述的这么详细,招娣听得很明白,招娣知道,他平时很少说这么多话,既然注重讲解这凤仪天下的命格,绝对有他的道理,而且,他就像是讲故事一样,一直站在那儿,浅滩上的威风撩起他额前的碎发,散发着健康的乌芒,他的眼神极其平静,像是回忆了一段小小的插曲一般。
“凤仪天下之命纯属罕见,在前朝代,多少王孙贵族希望自己的女儿有凤仪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