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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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澜心- 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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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都知道舅舅家有钱,可是没有想到他们家竟然有这么大的红宝石。还有表哥,一贯的行事不羁,竟然会把红宝石随便地就送人了。想到这些,心里也不知道是羡慕还是嫉妒了。

    抬眼对上陆震东那极度隐忍的眼神,心里一惊。表哥要是发起脾气了,连娘都拿他无法的。想到这里,赶紧拦下还要拒绝的澜心,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表哥既然诚心给你,你就收下吧。”

    澜心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一副疑惑不解的样子,不过看到他的坚持,也只好点头收下。起身站到石桌旁,双手按在左胯骨上,屈膝福礼,郑重地说道:“谢谢陆大哥。”

    陆震东把桌子上的盒子合上,递到澜心的手中,声音低沉地说道:“我们之间无需客气。”那漆黑如墨的眼神里,是让人无法忽略的真挚。

    澜心心里一惊,不敢与之对视,低着头双手接过盒子,两人的指尖碰到一起时,澜心的心里一惊,差点把手里的盒子掉到地上,庆幸自己是低着头,没有让其他人看到自己的失态。

    “谢谢,谢谢表哥。”容笑容真诚地道谢。盯着澜心手里的盒子,心里直呼幸好,幸好!是幸好他反应得快,没有惹表哥发脾气,还是幸好没把这么大的一颗宝石推掉,恐怕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陆震东不由得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又恢复了风轻云淡、满不在乎的样子,挥着手说道:“别客气,没什么的。”眼角的余光盯着心不在焉的澜心。

    ****

    “姑娘,姑娘!”紫衣喊着坐在桌子边上心不在焉的澜心,喊了几声她才回神,低声说道:“奴婢已经把床铺好了,姑娘去休息一会儿吧。晚膳的时候,奴婢再过来叫醒姑娘。”

    “哦,也好!”澜心起身朝内室走去,眼睛扫到桌子上的那几个盒子,指着上面的那个小盒子说道:“把它放到墙角第三个箱笼最底下。”

    那个箱笼里放的都是一些旧物,随时都可以丢弃的东西。这可是从容家带回来的盒子,里面到底装着什么,让姑娘这样不待见呢?紫衣尽管心中疑惑,还是点头称是按照澜心的吩咐去做。

    绿梅认出来了,那个盒子正是姑娘在亭子里收到的那个,也不知道里面放的是什么,让姑娘避如蛇蝎。

    走到内室门口的时候,澜心又转头吩咐道:“这里收拾完了,你们就下去吧。紫衣回去后,看一下青荷的情况,要是有什么不妥的话,就再给她煎一副药。”

    “是,姑娘。”绿梅和紫衣同声答应道。

    澜心躺在床上,盯着床顶的帐子发呆。脑子里一直回放着在容家的亭子里,她伸手接过红宝石盒子时的情形。在抽回手的时候,她突然闻到了一缕冷冽的松香。她的鼻子对味道一直都很敏锐,她不会弄错的,更何况那个雪夜的事情在她的心里就是一根刺,所以她对那个味道的记忆非常深刻。

    如果不是强忍着,恐怕当时就漏出马脚了。其实仔细想想两个人之间也没有什么,让澜心放不下的是那个荷包。荷包是玉枝姑姑亲手为她做的,荷包的内里可是绣着自己的名字的。如果被有心人知道了,那可真是浑身是嘴都说不清了。

    吃完混沌后,第二天一大早,澜心就去赎回那个荷包,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去的时候已经被人赎走了。两个人本来就是萍水相逢,根本就无法找到他。澜心当时担心了许久,担心那个面具人会使坏,只是后来一直风平浪静的,没有起什么波澜,也就放心了。

    没有想到,就在自己几乎把这件事情遗忘时,今天那个人却突然蹦出来了。不过,想来陆震东是早就把自己认出来,可是他一直都没有提荷包的事情,或许是他已经把那件事情忘了,又或者是他咦,不对呀?陆震东就是那个雪夜里的人,那就说明他的腿是健康的,为何要对外称他的腿不利于行,整天坐在轮椅上呢?

    看来,她的感觉是对的,陆震东真的不是面上看起来那样简单。他手里握着自己的荷包,这么长时间只字不提,也是想震慑自己吧?他或许不能确定自己是否认出他,但不管有没有认出来,都不能把他的腿的事情说出去。否则,自己无法解释他手里的那个荷包。

    哎,好深的心机呀澜心迷迷糊糊地想着,皱着眉头睡着了。

    “啊!”依云倒在床上,高兴地喟叹一声,今天这一趟出去比哪次出去都心情畅快。想起那汁甜味美的柑橘,现在还觉的嘴里有甜味儿呢!那点心也不错,就是太小了,一口就能吃掉一个。而且,每种点心就那样一块儿,吃起来一点也不过瘾。

    不过,那个排骨的味道倒是不错,那鱼也好。还有容家的丫鬟,就站在你身后,你的眼睛看到哪儿,她就把哪道菜夹到你的碟子里,根本就不像到其他府里做客那般,看起来满满的一桌子菜,能吃到嘴里的也就几道而已。

    当然啦,这些都不是她高兴的重点。她握着手里的赤金簪子,左看看,右看看,翻过来看覆过来看,怎么看都看不够。赤金呀!几乎三两啊!这个簪子可是她梦寐以求很久了的,今天这个梦想终于实现了。

    当然,这也不是她高兴的重点。那重点就是出容府时,门口那惊鸿一瞥。那个身姿挺拔,体形修长的人,配上那件深蓝色镶白风毛的斗篷,更是尽显高贵。他面白如玉,温文尔雅。笑起来特别好看,尤其是看着自己那抹温柔宠溺的笑,简直把自己的魂儿都勾走了。

    哎呀~依云惊叫一声,用被子把自己整个都蒙了起来,生怕别人看到她脸上的羞涩。

第五十章退婚

    玉雪和李氏俩个人窝在榻上,细讲着在容家的见闻。李氏听到玉雪这么快就交到了李家姑娘,心里倍感安慰,抿着嘴美滋滋地想着:这个闺女真像我,走到哪里都招人喜欢。

    玉雪说着说着,就把话题说到了澜心的身上,“倒是有点佩服大姐姐了,她的举手投足间落落大方,毫不怯场,容夫人对她也好。”

    看到玉雪眼睛里的艳羡,李氏有些不服气地嘁道:“切,澜心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把冲到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温柔地抚摸着玉雪的发顶,好似安慰地低喃道:“等你以后会比她有出息的。”

    玉雪知道李氏说的是和孔海成亲后,自己成了官夫人的时候。以前她对这门亲事并不热衷,可是今天看到了容家的富贵,见识到了有钱人家的夫人的生活后。便对孔海这门亲事有些期盼了。待孔海金榜题名后,她不但会拥有像容家那样的富贵生活,还会比那些夫人更尊贵。

    ******

    容夫人陆氏瞄了一眼苏伯手里的红漆盒子,端着茶杯抿着茶,心里有些复杂。本来想着说服东哥儿拿出庚帖和信物会费上一番周折的,这样大嫂和二嫂也都看到了自己的努力,会记一个大人情的。没想到,刚送走客人,还没容她喘口气儿,苏伯便把容的庚帖和信物拿了过来,要求换回他家少爷的庚帖和信物。

    容大夫人皱着眉头看着那个熟悉的红漆盒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本想着找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既不伤自家的颜面,又把事情解决了。现在倒好,自己的方法还没想出来呢,他就捧着盒子过来了,闹得像是自己家的儿被人踹了似的。想到这里,有些烦躁地端起了茶杯。

    现在最高兴地莫过于陆二夫人了,她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这样顺利,那个狼崽子会自己把东西送过来。真是,真是,那句话叫什么来着?对,就是老天都站在我的身边了!端着茶杯,挡住微翘的嘴角。

    座上的三位夫人各怀心思地喝着茶,苏伯眼观鼻,鼻观心地捧着盒子立在那里。一杯茶抿完了,第二杯茶也见底的时候,陆氏只好轻咳一声:“咳,东哥儿这个孩子任性惯了,大嫂觉得如何是好?”

    容大夫人见陆氏把难题抛给自己了,心中虽然有些不满,但还是放下茶杯,慢条斯理地按了按嘴角,微笑着说道:“东哥儿这个孩子的脾气我还是知道一些的。只是这次过来走亲戚而已,他的庚帖我根本就没有带。”她可不会说她巴巴的从京城跑到徐州来退亲的,见苏伯还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继续说道:“婚姻大事可不是儿戏。这样吧,你先把姐儿的庚帖放下,待我回京后,和我家老爷商量一下,再定夺。”

    容大夫人身边的丫鬟上前来接苏伯手里的盒子,可是苏伯抱着盒子纹丝不动,那意思很明显,要想拿回盒子,拿少爷的庚帖、信物换。

    容大夫人心中有气,我这样低声低气地和你说话,你居然还拿起乔来了。她挥手让丫鬟退回来,伸手抚了抚毫无灰尘的衣袖,好笑地看着苏伯,心想我还治不了你了:“既然你不同意,那我也无能无力了。”说完,端起茶杯自顾自地喝着茶。

    陆二夫人心里一咯噔,这是什么意思?这是不想退婚了吗?她的眼睛在屋里所有人的脸上扫了一圈,刚想开口训斥苏伯几句。就听苏伯说道:“这个盒子是今天箱笼收拾完后发现的。少爷想着既然大夫人在这里,就把东西交换过来,大家也好相安无事。既然大夫人不肯,那我们也只好带着这个盒子上路了。只是我们既要照顾少爷,又要看顾箱笼,难免有些顾不过来,万一不小心把盒子弄丢了”

    威胁!赤|裸|裸地威胁!一个姑娘的庚帖要是被流传出去了,这要她以后有何颜面活在这个世上?屋里的人都听明白了他的话。而且陆震东那个混不吝的人还真就干的出来。

    “咳咳!”容大夫人一口茶卡到嗓子里,差点没把她呛死。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端庄和矜持,脸色涨红,恶狠狠地盯着这个看起来憨厚老实,实际上一肚子坏水的人,恨不得把他生吞了。

    苏伯可不管容大夫人那喷火的眼神,仍然眼观鼻,鼻观心,雷打不动地站在那里。

    容大夫人咬着牙吩咐道:“去把我箱笼里的红漆盒子拿过来。”丫鬟不敢多言,赶紧跑去把盒子拿来。

    苏伯接过盒子,仔细地看了一遍又一遍,仔细确认后,把盒子护在怀里,笑容憨厚地说道:“既然大夫人带来了,应该早点换过来,要不是我们收拾箱笼,恐怕就把盒子这茬给忘了。”

    容大夫人被气得心肝疼,紧紧地抓着手里的杯子,要不是还存有一丝理智,就把杯子扔到苏伯的脸上了。这个老货什么意思,还真当自己拿他没有办法吗?还有那个小的,可是一点教养都没有,退婚这样大的事情竟然只打发一个奴才过来。既然你们要回京,好啊,咱们京城见。回到了京城,我就让你们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陆二夫人看着放在桌子上的红漆盒子,提起的心终于放下了,真是不虚此行啊,想到这里,舒服地抿了一口茶。

    苏伯拿到盒子后,对着陆是一礼,声音平板无奇地说道:“姑奶奶,少爷的箱笼已经收拾妥当了,我们明天就离开,因为少爷归心似箭,想早些启程,老奴就此拜别,明个一早就不来打扰姑奶奶了。”说到这里,躬身长揖,一揖到底。

    陆氏刚要开口说话,苏伯站起身来,继续说道:“少爷说,他在府上打扰已经一年了,非常感谢姑奶奶的关照,尤其姑奶奶每天都不忘为少爷煎药。”

    陆氏心里一惊,难道他知道什么了?转念一想,不会的,两个人都是冲动鲁莽的人,不会注意到那些小事的。

第五十一章间隙

    陆氏听到苏伯提起药的事情,心虚地以为他们知道了什么。可是转念一想,觉得以陆震东那个火爆脾气,知道了药有问题后,肯定不会像这样不声不响地继续在轮椅上老实地坐着的,早就闹起来了。想到这里,心里舒了一口气,只是这口气刚舒到一半,听到苏伯下面的话,又生生地吞回去了。

    只听苏伯继续说道:“少爷说,他现在无父无母,无法报答姑奶奶的照顾之情。只是我家老爷生前喜欢收集砚台,手里的十几块端砚还拿得出手。少爷便借花献佛,送与姑爷了,希望姑爷不要嫌弃,成全少爷的拳拳之心。”

    苏伯说地诚心诚意,座上的三个人却是心思各异。陆二夫人的手里的茶杯一晃,做贼心虚地看着苏伯,心想:他怎么会知道我把陆在业的书房里的砚台搬到徐州来了?只是她和陆在昌两人根本就不懂那些东西,只觉得放在书房的东西应该都是好的。拿那些东西送人,既不用从自己兜里掏,又赚了人情。不过,听苏伯的意思那些东西似乎很珍贵,又有些肉痛起来。

    容大夫人听到端砚两个字时,心里先是一惊,后是一喜。她记得上次陆在业送了老爷一块端砚,老爷转手就把它送给了他的上司,上司很是高兴,派了一个肥差给他。听这个老货的意思,这次的端砚还不少呢。等回京的时候,一定要向老三多讨几块。

    陆氏的嘴上不说,心里哼道,什么十几块端砚?只有三块鲁砚而已,其他的都是些普通的砚台。苏伯什么时候也开始狂妄起来了诶?不对呀!苏伯在陆家待了那么多年,大哥的东西他不能说是了如指掌,可也是最清楚的。他说是十几块端砚,那就不会有错。难怪二嫂抬箱子进来的时候,眼神躲闪,一副心虚的样子。原来她把东西掉包了。想到这里,心里一阵憋屈。

    苏伯似乎觉得他刚才说的那些还够劲爆,又扔出了一枚炸弹:“少爷对姑奶奶一片孺慕之情,从不把身外之物当回事,只是江州那片桑园是我家夫人的陪嫁,实在是无法馈赠给姑奶奶。还请姑奶奶成全少爷的孝心。少爷明早启程,老奴就此拜别姑奶奶。”那话外的意思就是请姑奶奶今天晚上把地契还给回来。

    苏伯挥挥衣袖,潇潇洒洒地走出了屋子,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哼,几句就让她们之间有了间隙,看来她们的路也不长了。留在屋子里的人却是神色各异。

    容大夫人面上不显,心里鄙夷: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样不要脸的。连陆大夫人的嫁妆都占为己有,这姑嫂俩儿没一个好货!

    陆二夫人的脸色铁青,对陆氏那是恨地牙根儿痒痒。你不是一直自诩治家严明吗?治家严明怎么前脚送点东西过去,后脚就被人知道了呢?

    陆氏握着茶杯的手因为太用力,指尖已经泛白,心里把陆二夫人骂得狗血淋头。真是蠢货,接管陆家这么久了,还没有把陆家真正地握在手里,拿点东西出来就闹得人尽皆知。想起那片自己还没有捂热的桑园,再想想那箱破烂砚台,就差没把茶杯捏碎了。

    三个夫人各怀心思,低头品茶,没有人开口,屋里静得落针可闻。屋里的丫鬟们更是噤若寒战,低垂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地站着,大气不敢出,恨不得成为屋里的布景。

    纵使心中再恨、再怨,也不能就此撕破脸,更何况身后还那么大的利益牵扯着。因此心里把对方骂得狗血淋头,恨不得咬下对方的一块肉,面上却笑得一团和气。终于在陆氏笑吟吟的见证下,容大夫人和陆二夫人两人微笑着交换了庚帖、信物,两家的亲事就这样定下来。

    容知道这件事时,自己的亲事已经定下来了。她不敢砸东西发泄心里的不满,只好跑去找陆震东的麻烦。被苏伯一句“容姑娘请自重”轻松地挡回去了,容气地在院子里直跺脚。又担心被人看到,只好闷在屋子了,用力地揪着手里的帕子。

    容大夫人自觉自觉吃亏了,向容之锦讨要六块端砚,容之锦哪有啊,就跟陆氏说了这件事。陆氏气得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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