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等家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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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等家奴- 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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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何况,他张有正为了平乱,自己这个已经成了植物人的儿子也将死于这场战火之中,于朝廷,于天下,于百姓,他张有正都将是有功之臣。

    或许,这一场早就预谋已经的民乱过后,他张有正携平乱之功,在仕途上更进一步也没有什么不可能。

    人总是有一个视觉盲区,当主要矛盾凸显得尤为重要的时候,那些所谓的旁枝末节变已经渐渐的淡出视野。

    比如说陈平,这个小到根本进入不了张有正和姜鲁州这两位大人物眼球的小人物,自然而然的获得了短暂的安宁。

    当然了,因为太微不足道,张有正和姜鲁州都没必要将他的名字拿到台面上来谈论。

    至于说算计,那更是无稽之谈,就陈平这样的小人物,只要顺利要了信王和含山公主一行人的命,再顺手杀掉一个无功名,无背景,无权利的赶考学子,不过是一挥手这么简单的事情,有怎么可能大张旗鼓的拿到台面上来说,岂不是徒增笑话。

    因此,就连那个知道这场惨烈打斗内情的妇人都没有说一句有关自己的儿子本来要抓的人是那个落河县来赶考的书生这样的话。

    她相信这种小事情根本就不用自己提醒,自己的丈夫也会做得非常令人满意。

    天空还在飘着蒙蒙的秋雨,带着几分凉意,这个季节,倒是和落河县城的秋天没有什么分别。

    杨九坐在残破的矮墙上面,看着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难民,本来早就和陈平说好了管好自己的事情就成了的,可当真一幕幕悲催的事情在他眼前发生的时候,他那张一向不苟言笑的脸上,终究还是忍不住流露出了几分的怜悯之色!

    别的人家都如同驱逐老鼠一样的驱赶着这群可怜的百姓,只有这个本来就不大的院子,还特意叫人在矮墙上搭出了一个可以遮风避雨的窝棚。

    对于难民,这已经是做梦才敢想象的安乐窝。

    杨九的腿在矮墙上伸出去的木板上踏了一下:“你说这好好的,怎么活不下去了呢?”

    木棚子的人回答:“往年三文钱一斤的大米,有人出十文钱来买,你卖还是不卖?”

    杨九道:“万事吃饭为重,当然是先要保证肚子,有多余的才能卖…”

    “是啊…”

    木棚子里的人回答:“两个孩子的时候便是勉强度日,四个孩子,总要穿衣吃饭,穿衣吃饭,一家人生活,除了吃饭,不说年年都要缝制一身新衣服,旧衣服总不能少了吧?十文钱一斤卖掉粮食,便以为是买了多高的天价,当拿着钱去买衣服的时候才发现,原来三十文钱的一身的衣服,已经涨到了一百文,你说买还是不买?”

    “哎…”

    棚子里的人叹息一声,接着又说:“即便不买,再拿着钱去换粮食,你又会发现,十文钱一斤卖掉的粮食,再花十文钱已经买不回来了,粮食已经涨到了二十文钱…”

    ……

    一方面要生活,粮食不卖也得卖,另一方面要吃饭,手里的钱不花也得花,这一来一回,老百姓兜里的钱不见了,粮食也没了,除了舍家弃业的逃荒,哪里还有第二条路可以走?

    杨九皱着眉头,凭他的脑子,实在是想不出来怎么回答这些逃荒的百姓应该怎么办。

    大门被人吱呀一声打开,耳边话来华六的声音:“咱们这里的粮食也有限,大家排着队进来取吧,先紧着孩子…”

    木棚里一瞬间爬出来了黑压压的两三百人,队伍井然有序。全都目光灼灼的看着大门打开的院子。

    不管是先紧着孩子还是什么,他们终究还是幸运的,看着这样排队的场景,远处的难民总会舔着嘴唇羡慕这些躲进了这家院子的主人搭建的木棚里。

    说来也是一件讽刺的事情,外表光鲜的荣州府除了贫民区里的这个院子,看不见任何一个富贾家搭建的粥棚。

    杨九从矮墙上跳了下来,穿过站满了人的院子,向正房那个门槛上坐着一个正在打瞌睡男子的房间走去。

    屋里传来书页翻动的沙沙声,随后便听见一个少年郎的声音传来:“九叔,明天考试的东西给我准备好没?”

    杨九咧着嘴笑了一下:“放心好了,都准备好了…”

    进屋的时候又顺便一脚将那个在坐门槛上打瞌睡的懒汉踢翻在地,才见他迈步走了进去。

    一连关在屋里看了整整八天的书,骨头都有些僵硬了,陈平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浑身僵硬的骨头,小声道:“钱庄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不能再拖了,今天晚上就叫侯二刀他们赶紧走,免得夜长梦多,要是让通汇钱庄和钱氏钱庄回过味儿来,事情可就不好弄了…”

    杨九道:“早上他们出门的时候就叮嘱好了的,晚点我亲自过去,按你说的,咱们在荣州城外五十里以外的地方寻落脚的地方等你,干完今天这一票,估计得接近两百万两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五章 荣州危机(三)

    第一百三十五章荣州危机(三)

    胡粉,白色粉末,这个时代的女人化妆时,常常用来抹在脸上的东西。

    当然了,这只是表面现象,其实胡粉是一中铅的氧化物,通过高温冶金技术,可以得到一种和白银在色泽和密度都很相近的金属—铅。

    白银制假的至高水平便是灌铅,只要配比得当,别说肉眼根本无法观察,更是这个时代的秤盘加秤砣的称量工具完全没办法分辨的。

    别说在这个时代,即便是在陈平穿越之前的那个科学技术爆发的年代,灌铅制假的白银依然大行其道,这种技术含量极高的造假手段,频频出现在各大首饰铺子。

    陈平之所以冒着掉脑袋的危险干这个事情,当然是吃准了这个时代的白银鉴别技术还达不到通过肉眼观察和秤量就能分辨出这种方法制造出来的假白银。

    当然了,纸是保不住火的,通汇钱庄是属于朝廷的钱庄,有熔炼和重铸银子的权限,一般在库银多到一定份额的时候,钱庄便会将银子重新铸造,运往京城。

    正所谓真金不怕火炼,再高超的技术制造出来的假白银,终究还是假的,只要一见火,终究还是会现形。

    是以,陈平不敢让侯二刀他们这些人在荣州府久呆,拿到兑换的金子和银票必须马上离开荣州府。

    这才有了杨九说他下午的时候会亲自压阵,到荣州府五十里以外的罗关山密林之中,等陈平府试过了之后再汇合,届时一起去蜀州。

    随即,杨九又将刚才在门外和那个难民聊天的情况说了出来。

    当然了,并不是杨九有多么希望得到这么一个他压根就不会去想,也不会又多关心的问题的答案,只是这些天他经常听陈平一个人在屋子里自言自语这些事情。

    这会儿和他说来,只不过是希望能帮到陈平而已。

    果不其然,听了杨九和那个难民的聊天,陈平的脑子里顿时恍如一阵晴天霹雳,似乎,在这一刻,困扰了他整整一个多月的问题,终于全都解开了。

    他终于想明白了出落河县城的时候和余佑章讨论过不见天灾**,朝廷又没有加税,百姓为什么还会越过越苦的问题。

    “其实说到底也就是两个方面,第一,三百多年的武朝,太平年间,人口数量增长,原来的三口之家变成了八口,甚至是十口之家,然而耕作的土地和物质保证并没有随之增长,打个比喻,比如一个饼三个人来分,可以将就过日子,现在换成十个人来分呢?又如何?”

    陈平拿出一张纸张顺手画了一个示意图。

    当然了,陈平已经再用最最简单的方式来解读这个他最少思考了有一个月之久的答案。

    杨九听得频频点头,见此刻陈平无比认真的模样,杨九的脸上忍不住浮现出了一丝的欣慰之色。

    陈平侃侃而谈,见杨九已经消化了第一个答案,他接着又说:“这第二嘛,自然就是物价飞涨给闹的,这一招锁喉之计,玩得可是相当的歹毒!

    朝廷不给百姓加税,可国库又空虚,打输了仗又需要大量的赔款,如今别说是打仗了,购买粮食,国库已经连用于民生的一两银子都拿不出来了,九叔你说,如果你是皇上,怎么办?”

    杨九面色一急,连连摇头:“又不能给百姓加税,又需要银子,可这和物价飞涨又有什么关联?”

    很显然,刚才那个难民和杨九说的逻辑,他到了现在都还没能想得明白。

    “哼…”

    陈平冷笑了一下:“所以才说给皇上出这一招锁喉之计的人相当的狠毒,咱们说得再简单一点,无论物价如何飞涨,百姓总要生活,生活就要花钱,钱花出去了,却又赚不回来,这个时候可怎么办?哪些百姓花出去的钱又去了哪里?”

    杨九皱着眉头想了很久,起码过了有一刻猓氖奔洌偶团囊幌露钔罚ざ乃档溃骸鞍傩彰磺兔环ㄉ盍耍阅衙癫旁嚼丛蕉啵男┰驹诎傩帐掷锏那搅松碳沂掷铩�

    “呵呵…”

    陈平笑了一下,自顾自的走到房屋中间的一张凳子上坐下:“也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其实也就和追鱼进网是一个道理,百姓的钱进了小商家手里,依次循环,小商家的钱又到了大商家的手里,比如说流云斋,就是咱们荣州府书籍生意的第一大商家。

    也就是说,通过这一层手段,得到的最终结果便是百姓手里的钱,小商家手里的钱,最终全部汇总到了流云斋这样的大商家手里,到了这个时候,朝廷出手了,将流云斋给灭了,结果会怎么样?”

    杨九就算再笨,陈平都已经说得这么明白了,他哪里还能想不明白,当即刷的一下站了起来,满脸的愤慨之色:“如此,百姓的钱,最终全落到了朝廷手里,还让咱们这些受苦受难的百姓有苦说不出来,出这等恶毒之计的人可当真是丧尽天良…”

    “呵呵…”

    陈平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别看他外面平静,其实内心有种数着时间等天黑的焦急。

    长长的叹息一声道:“哎,所以我才说这一招是锁喉之计呢,手段堪称毫无人性,可偏偏又杀人不见血,九叔你帮我记住一下,今后咱们要是有机会碰到出此计之人,尽量有多远,躲多远,我怕就连我都不是此人的对手啊!”

    杨九点头,也是跟着看了一下外面的天色,随后又叮嘱道:“二狗,时间不早了,九叔要走了,你一个人在这里,万事要小心…”

    “呵呵…”

    陈平笑着送杨九出门:“放心好了?原计划,考完试我就溜,有信王和含山公主给我顶着呢,张有正那边一时半会儿还顾不上我…”

    一直到已经将杨九送出了院子,陈平眉头一皱,忽而眼睛猛然放大:“糟糕!九叔,还有一事,让我给想落了…”

    见陈平这样一惊一乍,杨九也紧张了起来,正色道:“何事?”

    陈平道:“所有的都想到了,可我忽略了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问题,那些钱,买走了百姓赖以生存的粮食,最后又流进了朝廷手里,可粮食呢?哪些粮食去了哪里?”(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六章 荣州危机(四)

    第一百三十六章荣州危机(四)

    北风吹过荣州府,翻过牛沉关,绵绵的秋雨,晚了几天,终究还是撒到了落苍河两岸的土地上。

    驱赶着老迈的黄牛,翻开收割后的稻田,让秋霜打上几天,便可以下种小麦和油菜,等着大雪过去,来年的四月,又会有金黄的粮食堆满家里的粮仓。

    南飞的大雁成群结队的从头顶上飞过,蹲河岸边的白鹭迈着纤细的长腿走在河滩上,等着跳出水面的鱼儿。

    距离落河县城三五里远的这个陈家庄子,依旧是一片忙忙碌碌的景象,映着荡漾的河水,可以听见庄户们站在田埂上胡吹乱侃的闲谈,谱写着一种悠闲和宁静田野生活。

    庄东头的那棵大槐树五天前就开始黄了树叶,秋风卷起,洒遍了整个庄子,可是忙坏了扫树叶的庄户们。

    或许是多年来的一种习惯,扛着锄头,路过大槐树的时候庄户们总是习惯性的向大槐树下面的那个石桌看去,没看见那个老喜欢坐在这里发呆,长相憨厚老实的少年,他的心里顿时好像感觉少了点什么,总有一种空闹闹的感觉。

    掰着指头一算,才豁然发现,原来大少爷已经离开陈家庄半个多月了。

    槐树下出现一个扛着竹丫扫帚扫着落叶的老人,看见驻足在旁边的汉子,这老人捡起一块石头狠狠的砸过来,张口就是一顿大骂:“胡二,你个狗日的要是敢打这棵大槐树的主意,老子打断你的腿…”

    “王叔,哪儿能啊,我想看看大少爷是不是已经回来了,好久没见到他了,怪想他的,谁要是敢打这棵打槐树的注意,别说是您了,就是我胡二也不答应…”

    旁边的汉子拍着胸脯保证,开什么玩笑,这里现在已经连小孩子都不然过来玩闹了。

    质朴的庄户们总是想着等大少爷回来,看见的还是原来那个熟悉的样子。

    扫地的老人又开始弯着腰打扫这一片堆满了落叶的大槐树下,嘴里还在嘀嘀咕咕的说个不停:“别的地方都可以不扫,咱们整个庄子,大少爷最喜欢来的就是这里,每次一来都总要坐上好半天,要是等大少爷回来了看见这里一片狼藉,他会骂死咱们这些个龟儿子没良心的东西,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好…”

    老人扫完了,放下扫帚,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干完了农活路过的庄户,也总是会来这里看上一眼,风吹来,又掉了满地的黄叶,和这个老人一样,拿着倒在一边的扫帚,别的地方都可以不管,他们总会将这里打扫的一尘不染。

    庄子的窄巷里咕噜噜的走着一头总是喜欢将头仰得很高的大肥猪,这头猪真的很肥,比起半个多月前,起码又肥了好大一圈,宽大的背上,完全可以容得下一个四岁的小女孩儿坐着,躺着,可以摆出各种很舒坦的姿势。

    庄户们看见这头大肥猪出现,总是笑呵呵的回到家里拿出过年都舍不得吃的好东西递上来:“虎妞,来吃…”

    听庄子里的人说,自从大少爷离开的那一天开始,这一向很挑食的虎妞便开始大吃大喝了,完全是衣服来者不拒的态势。

    不过说来也很奇怪,虎妞好像只吃陈家庄的人递上来的东西,别说是换成了陌生人,即便是再去城里的那个客来聚饭店,也没见它张过一次嘴。

    目视着虎妞吃完了东西,背上驼着一个咯咯直笑的小女孩儿,肥颤颤的屁股一晃一晃的离开,庄里的老人说:“虎妞其实是想长得再肥一点,它得长在大小姐前面,大小姐在一天天的长大,它便要给大小姐一个永远都能容得下大小姐的背窝…”

    或许,是人们太感性了吧,一头猪而已,你怎么能用人的思维来揣度它的想法。

    “大小姐,大小姐,我的小祖宗,慢点,你给我慢点,这天还下着雨呢,要是染了风寒,可怎生是好?”

    虎妞那肥颤颤的屁股后面,似乎总有一个瘸着腿的老人追着。

    小女孩儿闻声从大肥猪的背上翻身爬了起来,一双小手托着下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向后面看来:“黄叔,我是去庄头等我大哥的,昨天晚上苏苏做了个梦,大哥今天会回家,还给苏苏买了好多好吃好玩的东西…”

    这个时候庄口又万分激动的跑进来一个妇人,这妇人穿得可金贵着呢,两个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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