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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想做什么呢?”
里沙埃鲁克看见路西菲尔很高兴:“路西里是吧,你来送我们的吗?刚才谢谢你了小家伙,虽然没帮上什么忙,不过久埃很高兴呢。”
才怪!久特利埃伦在心里吐同伴的槽,他发现了一个问题:“你们从哪里过来的?这里只有一个出入口才是。”
“啊,那个、传送阵,平时是用来货运的那个……”
原来地铁还可以用来运货的?久埃来的时候第一次乘坐往返中央塔的车子,也恰巧没看到匠师队把大堆仪器材料运进运出,现在人少更没看到这点……所以有些讶然。因为在其他国家,载人跟载物不是同一条线路。
现在没空想这个,真是的,只是和妖精待了三天,就被那些外表看起来优美,内里则乱七八糟的家伙给影响了。久特利埃伦把话题重新转了回来:“你们居然用传送魔法来这里,有什么事?“
也只有在古瑞利亚,还有常驻人口不把传送阵当一回事,魔导师们有魔力加上魔法卷轴轻易可用,术士们研究着如何让普通人调动传送魔法,偶然在实验中用一用(高危,医生待命,准备急救),妖精、路西法之类的随便乱用……一旦离开这座霞光万道的国家,最近国家的人也将传送术至为玄妙的法术。
世界 447 黑之暗涌 '五'
路西菲尔看起来不象是那种为了显示自己富有高深才使用传送术的人,“你是高等法师?”
“嗄?虽然我刚通过炼金术一级,风系法术三级的考试,不过伊格鲁老师说不要那么快晋级,所以我就没去领证书。古瑞利亚到处是高级法师,我算不上啦。”被问到的少年脸红的回答。
路西法撇撇嘴角:“有什么了不起的啊,要不是黑暗系的魔法太冷门了,根本没这个科系,我一定是过四级的。”
“你不是常常逃课吗?”
“废话,能不逃吗?因为暗系魔法太少人选读了,研究的讲师到有大群,一进课堂就被人用恨不得剥光乱摸的眼神色眯眯盯着,我又不是你,可没躺到解剖台上去的爱好。”
“你真缺乏为知识进步牺牲奉献的精神……等一下,谁有那爱好了?我不是反抗不了吗?而且也没有被解剖,就是拿针筒抽抽血啊骨髓,再切点细胞出来而已,你说得太夸张了。”
路西法全身起鸡皮疙瘩:“闭嘴呀别说了,我一想到那个夸张的针筒和带麻醉剂的手术刀就难受!奉献你个头啊,我才十七岁,等我死了倒不介意把心肝脾肺肾全给他们去折腾,只要我活着,就休想!休想!!”
本来对两个少年的当面拌嘴很不耐烦,太旁若无人了吧,到底是来做什么的?专门来自己面前吵架吗……久特利埃伦正想出言打断,但听清楚了话里的内容之后。脸色渐渐阴沉下来。
里沙埃鲁克对孩子们地争执听得很开心,真是年轻,这么说来自己确实是年纪大了,所以觉得孩子们非常可爱,嗯,感情真好啊,好象他和久埃小时候也是这样的呢。看着那个金色长发的少年,越看越喜欢,听他这么说的话小家伙还是个法师啊!这孩子才多大。法术三级的考试通过的话,那就代表路西菲尔的实力是三级的法师喽?
真是了不起,要知道在法师如此稀少的大陆上,一级法师出仕地话,直接就是个勋爵了,不用担任什么职责也不用服什么役。很多国家都不惜花费极高的代价去聘请一个二三级法师到自己的首都,因为他们是『联起常世与神明恩赐的人』,这是大陆上的常识。有主神加护的国家,能够与神沟通的人就越多,那国家也愈加稳定繁荣,而没有主神守护的,就只能靠法师地存在代替这一点了。
这是大陆上魔法师地位极高的根本原因,也是形成许多法师骄矜奢横的原因……虽然立安经过法师之祸,格拉特把神职者的权利大幅架空,神殿方面在大神官因佩利亚的协助下。进行自我约束;还有山之国,由于艾德蒙这位过去的将军影响,法师的地位倒是一直不上不下……但更多国家。依然将魔法师奉若神明,比如泉都的路美衣,她前两年还发起了『关于提高法师地位与福利地倡议书』『论法师对国家的重要性』好几个议题……此乃题外话,不再多言。
已过世的安提涅小姐按大陆上地等级来分,应该只是个二级法师吧。聪明伶俐又温柔的依登提公主,你的孩子不愧流着你的血,真的象晨星一样光辉啊。
“你们刚才说地是。在这古瑞利亚,有人将你视作猎物,夺走你的血肉,破坏你的羽翼?”
不好!里沙埃鲁克脸色也变了,不用看久埃也知道他现在表情如何。“不过你们还是好好地嘛,我听说『未来贤者』对于接受实验的人都设了限定,还制定了很多法律来保障人权?”
“是啊,”路西菲尔点点头:“人身保护法,生体实验禁区,大陆智慧生命总略……每年都有新的推出来,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有这么多的法律在保护,还是有些种族对古瑞利亚的邀请再三拒绝……”
“又在废话,法律就是因为存在不安全才制定的,如果人人都充满爱不偷盗不犯案,还订个鬼法啊!宝石们只有这么点大,随便用个布袋一套就分不清是什么东西,他们肯来才怪了。我知道你一心想拐个诺伊拉去自己的研究所,别否认了,和你做了这么多年兄弟,早看
脑子里装了些什么。”
里沙埃鲁克痛苦的抚住脸:红眼睛的小子,你别添乱啊!
果然,久特利埃伦的声音象从冰河上逸出,冷得人僵硬了:“夜星,你是说这个孩子也是那种不顾他人自由自主,任意分割着血肉之躯的存在?他也曾将一个完全不相干的人当成研究的素材,为了满足那种追求『真理』『奥秘』的心愿而肆无忌惮的摆弄生命?”
路西法抖了下肩:“叔叔你说得太严重了,虽然你说的好象有点对……不过路西里还没到那级别,所以不至于吧。嗯,我怎么觉得凉嗖嗖的?”
“对啊久埃,路西里才多大,怎么可能做那种事呢?你别太敏感了,冷静点冷静点,一旦头脑发热你又要难受了。小晨星,你是来告别的吧,好了见到了,啊,车子来了。”听到列车由远至近的响声,里沙埃鲁克说不出地欣慰,“再见了小家伙,有空来泉都玩吧。”
路西菲尔很无辜,生体实验的那些都是志愿者啊,而且有洛西亚小姐制作的强力治愈卷轴,是没有死人事件发生的,再加上真进行解剖工作,高级草药师开发的强力麻药效果很好,令人感觉不到疼痛。
但小暴风之子也看出对方不对劲了,那个和自己很象的族人满脸阴臁旁谙ド系挠沂植欢衔战舴趴孟笤谝淌裁础N裁此姆从φ饷创螅肯肫鹉盖撞腥辈豢暗纳硖澹训溃恳痪浠安痪竽缘耐芽诙觯骸澳恪俏业母盖茁穑俊�
……
路西法象看白痴一样瞅着哥哥:傻瓜傻瓜,他自己不是说对方的年纪不足以作自己的父亲吗?刚才在广场时,这小子看着洛西亚小姐和阿布雷亲密的样子一脸失落,很哀怨的转身跑掉,留下一地羽毛……结果却是传送到地铁站了!敢情他这个傻哥哥是要来寻求亲人的安慰啊,靠,直接找做弟弟的不就行了?嗯,算了,路西法头痛的想,这种感情上的乌七八糟事情,还是推给别人吧。
另两个暴风之子也呆掉了,久特利埃伦的手停止动作,上身微仰,一时无语。他上次好象在洛西亚面前说过,他没有小孩也没有结婚吧?这孩子当时明明也在的。
“噗……”里沙埃鲁克呆了一会就笑弯了腰:“啊,如果当年没有出那个意外的话,路西里你确实应该叫久埃做爸爸的。”
是啊,如果安提涅小姐没有离开云海,如果她没有被人盅惑,如果她没有遇到那么残酷的事情……如果她没有死掉,那么公主会和王子结婚,然后生下路西菲尔这么可爱的孩子。
如果只是如果罢了。
“你在难过吗?”路西菲尔看着笑得越来越小声的里沙埃鲁克,自己说了傻话所以对方笑了,但为什么渐渐的笑声却象在哭一样?
真是个敏感的孩子,“没有,我只是有些感慨,安提涅小姐的孩子都这么大了。小家伙你还没有去过白云之乡吧,有空一定要去看看啊,那天上天下都是海的地方,”里沙埃鲁克的声音低不可闻。“一个风之子不是在那里成长的,未免太可怜了。”
路西菲尔灵敏地捕捉到了近乎耳语的话,“我会去的,会去看看母亲出生的地方。”
“啊,我们上车了,那么要去的话来泉都找我们吧,大部分时间都在的,到时候叔叔给你当向导。”
世界 448 黑之暗涌 '六'
“可是我还什么也没有说……”
久特利埃伦呼地站起身来,看也不看可怜的小暴风之子,径自随其他人踏上了地铁车门。里沙埃鲁克抱歉地瞧了瞧路西菲尔,但他也不能再说什么,过去他没法改变久埃的想法,现在同样也不能左右这位同伴的感情。叹了口气跟上去,自己真是年纪大了,喜欢操心来操心去的,算了,那个孩子现在很幸福,就这够了。
路西法看自己兄弟傻呆呆的样子就有气,伸手用力推了他一把:“还等什么啊,有什么想说的快追上去说啊,对洛西亚小姐表白你没勇气,连向自己的亲人打招呼都畏畏缩缩的,你这个样子真是枉为肯色斯第一偶像啊!”
没错啊,路西法很悲痛,怎么着自己也肯色斯第一个黑暗神官的儿子,实打实的太子爷,长得更是一表人材外加人品俊秀,为什么族里的如花少女们目光全围着这个哥哥转?路西法绝对不想承认那是因为族中女巫们遵照骆夕阳提出的『优生优育』法,为了让混浊的肯色斯之血慢慢得到净化,所以大力提倡与合适外族通婚的结果……少年天真纯洁的爱就被这么牺牲掉了……最可气的是路西里对谁都温柔体贴暖暖昧昧的,其实根本是犹豫不决不果断啊!
被推了一把,路西菲尔踉跄着上前,弟弟说得对,自己实在太没用了……一直以来,他似乎习惯了接受。爸爸对自己严厉而宠溺的爱,弟弟强势但始终是保护地关心,来自师长的期许安排……他理所当然的接受着,并没有觉得什么不妥的。
每个人都喜爱他,所以面对久特利埃伦那不加掩饰的冷淡,少年觉得很惶恐。为什么要讨厌他呢,最初主动叫住他的是你呀?里埃鲁先生看着他的目光是和善的,亲切的,可是路西菲尔却在意那个和自己长得很象地人。特别是小树林中突如其来的恨意,令单纯的少年这几天一直纠结。
“你怎么也上来了?”里沙埃鲁克讶然,两个小家伙一前一后的,前面的那只一副受惊样子,后面的一脸不耐。
“我……我要回奈尔花园,所以也是搭这班车。”
路西法用力踹了哥哥一脚!
“是吗?那么过来坐坐,陪叔叔聊聊天吧。”少年瞬间扭曲有表情让里沙埃鲁克很好笑,真是个腼腆得过份的小家伙。他到底想说什么啊,那种担心又渴望的小模样,还真是……让人忍不住想欺负啊。拉过路西菲尔,让他挨着自己坐下,好乖,简直就象最近流行在泉都贵妇人怀里地某种名为『波斯猫』的魔兽啊,摸摸~~
“喂大叔,你把我哥当傻瓜啊。别摸了。”看到自家兄长被人象逗宠物似的揉着一头银亮发丝,坐在对面的路西法很不爽,这样会显得他也象个笨蛋。
“你叫路西法。夜星?嗯,和晨星很相衬。”
“口古月,大叔,相衬这个词是用在这里的吗?你有没有知识啊,不要败坏我的名声。”
“唉呀。小家伙你居然说我没知识,是你的常识有误吧。”里沙埃鲁克忽然有闲心开玩笑了,把路西菲尔看成乖巧温顺的白猫。那对面那小子就是张牙舞爪地黑猫了,同样有逗弄的乐趣。“你那贫乏的小脑袋只存在这样浅薄地理解吗?所谓相衬可不是你们这些只关注爱情诗歌的小朋友表面上看到的那样,在大陆的历史上,曾经有过多少可歌可泣的传说……”
“喂喂喂,你说谁浅薄了!就算是按名字来理解,晨星与夜星也是对立地吧。”
久特利埃伦闭着眼睛在休息,冷不防开口:“哥哥是满脑子被害妄想的傻瓜,弟弟也是粗野的笨蛋,都差不多。”
“什么!”路西法跳了起来,“这位大叔你谁啊,轮得到你来评定我们兄弟俩?别用你们那大把年纪得来地阅历要求别人呀!”
路西菲尔一直在偷偷看久特利埃伦,他刚才的话虽然表面听起来是讽刺,可仔细想想却有维护自己的意思……但路里尼也没有恶意的。“别、别吵了,久埃叔叔,路西尼,他不是那个意思。”
“那他是什么意思呢?你真的是个傻瓜吗,连好意和恶意都不能分辨?”
“路西里你别插嘴,他这个样子还善意什么!你给我干脆点别扭扭捏捏的,你不是想知道这个叫久埃的到底是你的什么人吗?喂,问你呢,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痛快点别遮遮掩掩的行吗?”
车厢里人很少,他们坐的位置更远离了其他人,加上古瑞利亚向来作风都是各扫门前雪,所以半个来探听的人都没有。
“不是什么不能见人的事情,但我为什么要说?”久特利埃伦还是那副令路西法火冒三丈的冷淡口气,他把头往后一靠,闭着眼睛继续休息。
“路西尼你别喂喂了,他是久埃先生,你要有礼貌些。”
“啊哈,他是你的『久埃先生』,可与我没半点干系,而且你看他那态度,我有礼貌才怪了!”
重重叹了口气,里沙埃鲁克无奈地看着同伴,那家伙嘴角有些轻微的勾起……血缘还真是没得改的,两个人都一样别扭。其实久埃他也觉得路西里这孩子很可爱的吧,却死不肯承认,真是的,非拉姆斯的戒律居然被用在这种地方……
路西菲尔抿了抿唇,也深吸了口气,再把那压抑的感觉吐出来:“久埃叔叔,请你告诉我,你究竟和我有什么关系吗?为什么,你要恨我?”
对面的黑发少年也安静了下来,坐回座椅静静看着哥哥,恨?路西菲尔没有告诉自己,怪不得这些天他情绪很不好的样子,原来是因为感觉到了这种恶念的情绪吗?
虽然路西法常常欺负自家兄长,但和大多数人一样,他也为着路西菲尔的优秀而骄傲,那双纯白的羽翼凡是追逐光的人都会被吸引的。
“我没有恨你,”久埃再度睁开蔚蓝色的眼睛,他被这问题也搞烦了,怎么人人都这么说,干嘛急着给自己下定论?“你只是我恨意的延续。”
终于被正面回答了?“但是……如果是恨的延续,那么是因何而来的恨?”
世界 449 黑之暗涌 '七'
显然这个回答并不能令路西菲尔满意。恨意的延续……那是因为对方因为讨厌某个人,所以也讨厌自己?
小暴风之子可以确定,在今年的狂欢节之前,自己虽然听过久特利埃伦的名字,但却绝对未与对方碰过面。那么到底他是哪里不对,竟引来了别人的怨恨呢?“请告诉我,会让您迁怒于我的那个人、或者是事情到底是什么可以吗?我、我并不想成为别人做错事的承载者,如果我和你之间并没有一点真正意义上的仇恨,那么我拒绝接受你这种负面的情绪!”
路西菲尔这番话说的声音不大,却很坚定,他转过头,相同的蓝色眸子就那么对上了另一双。
久特利埃伦似乎无法面对那么纯净的眼神,很快地移开眼神,静了会忽然一手捂在唇上低笑起来。
“有、有什么可笑的?”路西菲尔很在乎对方的举动,这种在意有点象对心中恋慕的人那样,喜怒哀乐都会引来种种胡思乱想。
久特利埃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