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送见到梅七,一颗心也放下了,连忙问梅七:“你没事吧,你的毒解了没?那个怪物没有伤到你吧?”
梅七于是把事情的经过给星送说了,星送才知道灵山奇丐为什么会让他把梅七送到这里来了,原来绝世兰姬就是梅七的母亲,怪不得那天在湖边看着跟梅七长得那么相似。
梅七笑着说:“只要没有事情就好了,你受了龙头水鲛临死前的诅咒,还得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先好好养病吧,家母这一段正在闭关。等你身体好了,我带你去见家母。”
过了了一个多月,星送身体总算差不多复原了。
见到绝世兰姬,果然就是那天在湖里斩鲛的绝世女子,只是想不到梅七的母亲会显得这么年轻。心里想着,怪不得七弟长那么漂亮,原来他的母亲竟然是这样的一个大美人。他想着不由看了看梅七,才发现梅七也在看他,不由得会心一笑。
因为要牵扯到血剑魔,这里说一下天狐绝世兰姬。
绝世兰姬本是一个有三千年修行的天狐。她在第一千年上就已经修炼成了人身,那时侯她一心要修成仙人之体,所以常常到山外去,采阳补阴。只是她一直还怀有仁慈之心,不忍使那些人成了她石榴裙下的葬品,所以往往是采来一些补药,使那些人还能够寿终天年。
就这样又是时光一弹指间,就到了百余年前,那时侯她已经修行近三千年。凡是灵物异兽,若想位列仙班,肯定至少要经历天界降下的三次劫难。这时天狐已经历经两劫,知道离自己的第三次劫数已经不远。如果能够顺利通过这一次的劫难,登仙也就指日可待了。
她也已经算出,这次应劫之时,必有天雷地火,电闪雷鸣。她觉得这次劫难可能跟她的肉身有关。于是提前便找到一处隐秘的山洞,除去了里面的毒蛇毒虫之类。到了应劫的头一天,她只身藏在了这个山洞中,用神游太虚的方法,闭住气息,真神早就前往缥缈外界云游去了。
刚好这一天是血剑魔毁芒从猎云峰上败落坠崖的时候。他从猎云峰上坠落下来时,刚好落在一处藤条交织的“大网”里。
顺着这张网,他攀着枝条落到地上,看看身上的伤,知道自己的一身修为早已化为了乌有,不由得万念俱灰。
看看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黑压压地阴了起来,过了不大会儿,更是狂风暴雨,电闪雷鸣。他手脚并用,想找一个地方避雨。爬了半天,就看到在头上方有一个大山洞,刚好掩映在一片藤草之中,于是奋力地爬了进去。
进去才发现,山洞极大,并且被收拾得很干净。走进洞来,往里走了不久,就看到地上铺了一张软榻,软榻上还躺着一个绝世美人。
毁芒心里先是惊恐,心想,能躺在这里的肯定非妖即怪。
有了这个念头,他就准备转身走了。退回去一半,又想,这是哪派的女弟子也说不定,我不如进去打探一番。纵然遇到的真是妖怪,也没什么好怕的,反正现在都已经这样了。
他就又折了回来,远远地站在洞口叫:“姑娘,姑娘!”
天狐的元神早已化作清风出外云游去了,哪里能听得到呢?
毁芒叫了几声,见没有人应。胆子不由大了起来,就又往前走了几步,知道那女子并不是装的,而是真的沉睡过去了。把手放在她鼻子前面,鼻子里并没有气息。摸一摸身上,身上却是温软的。
心一放宽,不良的心思就上来了。面对着这么一个大美人,你让他怎么能把持得住。
跟那女子交合的时候,他就感到一股温热的气流沿着他的体内游走,不一会儿就感觉到精神焕发。此时他也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了这股气流,应该是一股修道者炼就的内家气息。一试内息,发觉比自身的修为被废掉之前不知道强了多少倍。这一下真是喜出望外。
天狐神游了几天,算算劫数该过了,返回山洞来寻找自己的肉身,却发现肉身被挪动了,好不容易积攒的元气已经被人吸去。当时怒上心头,也忘了自己还只是元神,狂怒地向毁芒扑过来。
血剑魔毁芒放出血剑,天狐的元神才刚刚成就,根本不是血剑的对手。仓促中厉叫着一路逃了出去,刚好那天道一真人路过,眼见一道血光追着一个厉叫的元神,知道不是好事。
也不清楚两人之间的恩怨,只是可惜一个人修炼成元神不易,于是暗助了天狐一把。毁芒把血剑放出去,那剑光却只会在空里打转。本来他就心里有鬼,当即驾着剑光逃走了。
天狐这才能重新元神回到自己的肉身,心里感叹报应不爽,从那些良家子弟身上采来的元气,最后还是被别人吸走了,不知道还要修炼多少年才能修成正果。
心不由得就灰了大半。
过了一些时光,天狐就把洞府挪到了北溟山脉中的一个小断层处,称作悠兰关。不久之后,竟然怀胎,生下一女,就是媚寂,也就是现在扮作男装的梅七。
后来她也知道了那人就是血剑魔毁芒。但她心里警惕,知道报应不爽,也早绝了杀戮之心。倒把这一段经历告诉了媚寂,免得媚寂重蹈自己的覆辙。
所以那天在飞来楼上,血剑魔见到媚寂带人转身就走。
百年过去,媚寂也修炼成了三道红线。她是人狐结合的后代,自幼天赋异禀,但到底是小孩心性,百年来一直生活在这与世隔绝的地方,早已憋闷不已。一天趁天狐不留心,偷偷从北溟山溜了出去,恰巧在龙潭镇遇到了星送。
绝世兰姬这时对他们两人说:“刚才接到灵山奇丐的飞剑传书说,明年春天龙潭镇会有碧睛血龙出现,到时候让星送过去。”她看了看梅七,才发现梅七正可怜巴巴地看着她,不由心里一动,说:“不如你也跟着去吧,明天你们就可以从这里离开。刚好无望溪一带最近闹涝灾,趁时间还早,你们两个可以先去看看无望溪那边有什么妖魔在作怪,如果能够为当地百姓除一大害,也算是积修外功了。”
梅七一听,简直高兴得要跳起来,抑止不住的脸上就升上了一丝笑容。绝世兰姬心里暗叹一声,也不多说什么。
第十四章 无望溪
位于南荒的无望溪是一个人口数万的县治。对于人烟稀少的大荒原来说,有着几万人口的无望溪算是一个非常繁华的大县了。
无望溪本来地势就高,连年只有干旱,从来没有涝过。但是今年无望溪竟然闹起了水灾。由本地的大户出头,最近无望溪要举行一次祭龙王的活动,希望水龙王发发慈悲不再降雨,给当地的老百姓留点活路。
无望溪方圆几百里就数朱姓是个大姓。朱富贵就是朱家的族长,他就像一个土皇帝,操着无望溪的生杀大权。谁也不敢招惹。
但是最近无望溪又突然冒出来了一个陈老爷。这陈老爷不知道是什么来路,朱富贵曾接连派了三拨人去查这个陈老爷的老底,每一拨都是朱富贵那些护院中的高手。这些人却没有一个回来的,谁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这天,拜龙王的仪式开始了。祭拜仪式在无望溪下辖的低溪峡村举行。这低溪峡村地势本来就低,是受灾最严重的地方。只见一顶高高的八人大轿,上面抬着一尊泥塑的龙王,金漆细描过,又是红袍加身,看起来森严肃穆。巫师头戴纸帽,手摇铃铛,口中念念有词:“举黄幡,打铓锣,龙王派我赶邪魔,涝鬼水妖快快逃,咒语一到你难活。”
两边的泥泞里跪满了百姓。星送和梅七这时就在这群村民当中跟着大群的人往前走。祭龙王的队伍围着低溪峡村走了一圈又一圈,却未曾料到,刚才还只是哩哩啦啦地下着小雨,突然之间随着巫师的咒语,天色就黑压压铺了开来,一刹那间竟然伸手不见五指。大雨如瓢泼一般洒在祭拜龙王的人群头上。
但听得一阵“喀嚓嚓”乱响,黑暗中每个人都觉得眼前仿佛起了幻觉,觉得一个黑唿唿的龙头在黑暗中出现了。那龙头狂躁得向村民们眼前扑了过来。一时间只听得叫喊连天!
星送和梅七正要放飞剑斩向那龙头,还未等他们出手,天色已变得明朗,那龙头幻象也已经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一句隐隐约约的声音在空中回响:“若不交出十四对十四岁酉时出生的童男女,我必水发无望溪……”
一众村民都被暴雨兜头浇了一遍,瑟瑟发抖地跪在那里。星送和梅七递个眼色,两个人将身形隐没,往孽龙飞去的方向追去。
追了半天,没有一点线索。越想越觉得这事情有点离奇,两个人索性找了个地方先住下了。
“不知道那头孽龙为什么要十四对十四岁的童男女?”星送像是在问梅七,又像是自言自语。
“难道是那头龙喜欢吃十四岁的小孩?”梅七笑嘻嘻地说着,用手捅一捅星送,“没看出来那头龙还很有个性啊!”
星送对梅七说:“七弟,我在说正经的呢,你也正经点好不好?”
梅七脸色一变,说:“你就会说我不正经,就你的月轮……”说到这里她不说了。
星送猛然想到,上一次在飞来楼吃饭遇到月轮,自己和梅七也是这样吵的,不知道这个七弟为什么这样像女人。越想越觉得心里好笑,脸上就浮出了笑意,梅七一见,鼻子气得都皱起来了。大声说:“我去睡了,不理你了!”
说着往外走去。
星送忙说:“嗳,七弟,我还没说完呢,今天晚上你就在这边睡吧,咱们刚好商量一下……”
梅七的声音远远地传了过来:“想得美,谁跟你一起睡!”人早已没了影子!
第二天,两个人在无望溪晃悠了一天,想打听到一点消息,但是没什么收获。
因为水灾的缘故,城里大街上的人少了很多,一个在耍猴戏的周围稀稀拉拉地围着几个人在看。正在大街上走着,星送突然感觉到不对,后面有人在跟着他们。
他扯了扯梅七的衣服,拉着他去看耍猴戏。果然见到那个人也跟了上来。他们故意站在那里看得津津有味,那个跟在他们后面的人也站在那里一直看着,却不断地用眼光去打量他们两个。
两个人知道所猜不错。看了一会就又有说有笑地向前走去了,那人也跟在后面往前走去。
两个人拐来拐去就拐到了离城挺远的一个地方。看看四下无人,星送一拉梅七的手,隐去了身形。那人跟着跟着突然发现所跟的人失去了影踪,心底大吃了一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感觉有有人在自己身上一点,刚好点到了穴道,那人顿时定在了那里。星送撤了法力,拉着梅七现出了身来,哈哈大笑。
那人没有想到星送竟然有如许高的法力,眼中不由得流露出了惊惧之色。
梅七过去敲敲他的头:“说吧,谁派你来的?”
那人眼巴巴地看着他们,却不说话。星送接道:“刚才一不小心连他的哑穴也给一块点了。”
言毕用手碰了那人一下。
只听那人说:“你们凭什么抓我?”
星送问:“你又为什么一直跟踪我们呢?”
那人狡辩说:“我只是有事情要去办,刚好和两位公子同路罢了。”
梅七脸上笑嘻嘻的,道:“你所做之事急还是不急?”
那人以为梅七要放他走,赶忙说:“急,急,非常急!我家老爷还等我快点回去交差呢!”
梅七脸色一肃:“既然是这么急的事情,你还有心情跟着我们在街头看猴戏!”
那人一愣,知道落入梅七的套里了。但是他却冷冷地看着星送和媚寂,没有说话。
“好吧,不说也好,”梅七说着舔了舔舌头,自言自语似的轻轻说,“好几天没有喝人血了呢!”说着手指对着那汉子的脖子就掐了下去。
那汉子刚才还故作镇定,其实心里早就怕了。这时一看不好,“噗啦”一声竟然吓得拉到了裤子里。
星送趁势一拉梅七道:“兄弟,咱们还是问一下他吧,若他实在不说,再给你喝血不迟!”
那汉子慌忙说:“我说我说,我见你们两位是生面孔,便想,便想从你们手里弄些银子花花……没想到,没想到……”似乎还是对梅七不放心,脸上惊恐担忧的神色一览无余。
星送说:“你还说谎!到底是谁派你来的?”
“真的,真的不敢骗你们!”
梅七眼一瞪,大声道:“你说什么?”
那汉子这时怕极了梅七,身子只一个劲地发抖说:“我,我,我是畜生!我不该贪财的!我不该赌博!”他说着,鼻涕眼泪的全流了出来。
“算了,七弟,送给你吸血吧!”星送话刚说完,那汉子“啊”了一声,昏死过去了。
两人知道这汉子所说不假,本来还以为遇到点什么头绪了,看来只不过是遇到了一个地痞流氓。
“现在该怎么办呢?”梅七说。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回去睡觉吧。”
“呀!那是……”两人正说话的时候,梅七突然低叫了一声。星送沿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不远处有一团光晕,那光晕呈暗绿色正在旋转,越来越快,如同鬼火一般。那团光晕之下是一个土丘,那土丘此刻像是被打开了一扇门。
星送这才发现,两个人无意中落到了一个坟地内。刚才没注意,这一注意才发现,周围远远近近的全是坟茔。
只见那个被光晕罩住的土丘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似的,那土丘的一侧,突然凭空多出来一个黑洞。过了不久,一道绿色的光团毛茸茸地从那坟内冒了出来,与坟上笼罩的光一遇见,马上合而为一。在那两团光合成一体之后,一个瘦骨嶙峋的人形怪物出现了。
那个瘦骨嶙峋的怪物从坟墓里一出来,仰天打了个哈欠,像是刚刚睡醒一般。接着往四周看了一圈,只见四野寂寂,并没有人影儿,这才长吼一声,脚下踩着一团绿光浮上了天空。
星送看看梅七,梅七此刻竟然像是害怕似的,手紧紧地抓住了星送的手。一双小手里竟然沁出了汗来。
“嗳,七弟!”星送晃晃他。
“哦!”梅七猛地回过神来,“是绿毛尸怪,这地方怎么有……一定是什么东西要出现了!”
“绿毛尸怪?那是什么东西?”
“是一种尸体修炼成的魔怪。有的人死的时候还有一些怨念在支撑着,一般便会形成鬼魂,或者叫地缚灵。但是有一种情况是这个人还没有完全死去便被埋入地下,并且又有怨念。这便会形成尸怪。尸怪形成之后,就是一种半生半死人,你说它是人,它身体已经死掉了,说它是怪,它既有狞厉的魂魄,又能用魂魄来控制一具尸体。因为这尸体本就是属于它的,所以便能凝合为一体。也就是说,它有鬼魂和僵尸的所有力量。在这些尸怪刚形成时还没有绿毛,只有经过千年以后,尸怪才会长绿毛,这样的尸怪,也就成了精了。但是好在它们一般不会出来,除非是有人许下诺言,在召唤它们。”
梅七一口气说完,星送心里一紧,心想,又是一个大麻烦。不知道是什么人,是什么事,竟然使得这小小的无望溪县这么乌烟瘴气的。
“咱们跟在这个绿毛尸怪后面吧,看看究竟是什么人在召唤它。”星送看看梅七建议说。
“好的,咱们隐去身形,最好动作轻一点。这种尸怪感觉特别灵敏。”梅七说着,手不自觉地牵住了星送的手。
星送突然感觉心中一阵异样,为什么七弟的手跟女孩子似的,这么软绵绵的,像没有骨头一样。
只看那绿毛尸怪驾着绿光往前走,一直到了城里。星送和梅七二人跟在后面,左转右转,不多时间来到一个大院子上方。那绿毛尸怪按下绿光,往大院里落去。
两人来到无望溪就听说了本地最大的家族是朱府和陈府,当然也知道这个院子,就是朱家的府第了。
梅七疑惑地望了星送一眼,星送此刻心里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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