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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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影-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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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说好去幽都散心,你怎么……?”邹奇满脸堆奇。

    “爹不准我去野拂碑林,我是逼不得已才骗你的,你别怪我哟。”白骆衣道。

    “原来如此。”邹奇神色有些失落,继而脸泛难色,勾下头稍稍沉吟:“骆衣,本来你去哪儿我是不应该管的,只是你我一道出门,要是你半路上就这么走了,教我怎么向师门交代?又怎么向白庄主交代?”

    “我都有四年没见着小姨了,她是最疼我的,成亲前怎么着都要看看她去,不然我们成亲后,就更没得机会了,你说是不是?奇哥,你就行行好让我去吧。”白骆衣皱着悲眉,哀声哀气说道。

    马擒龙打个哈哈,把话接来:“是啊,有我护着表妹,邹兄大可放心。”

    邹奇闭目不答,只在嘴边挂起一丝冷笑。

    马擒龙暗暗生怒,强笑道:“邹兄,令师与家父六年前就已谈好互不侵犯,怎么你还把我当作魔头不成?”

    邹奇突睁双眼,铿锵有力答话:“只要与纳兰图霸沾边的都是魔头。”

    “邹兄此言差矣,众所周知,屠教主死后,家父早已不问教事,他老人家这些年对纳兰图霸也只是表面迎合,实际上早就是割地分治,各走各路了。”马擒龙道。

    “马兄无需多言,你们走吧。”邹奇似乎不愿听他说话,把马策往一旁。

    马擒龙甚觉无趣,拱了拱手,领队去了。

    ……

    ……

    谢宫宝认得邹奇的装束。

    白中取洁,行云流水,暗合轩仙流仙风之韵味。

    在马擒龙、白骆衣,邹奇三人照面之时,谢宫宝心气紧张,怕这邹奇是来拿他和屠娇娇的,一直气嘘戒备,做着防范。当听到她们三个说话,便知是虚惊一场了。——他怕邹奇认得他,从邹奇身边擦身而过的时候,把袍子裹得紧紧的,只拿余光瞟人。

    这一瞟,倒是起了几分好感。

    这邹奇年不过25,却生得英气逼人。

    端看他眉似剑插,神目如鹰,当的是一身正气。

    谢宫宝心里不由称赞:“好个仙风气韵的长相。”

    等到马队去远,回头眺望,那邹奇竟是远远跟来。

    他又想了,我怎么看着他心里一点都不慌乱呢?

    马擒龙和白骆衣知道邹奇在后面跟着,起先没有理会。将到幽都,马擒龙领队从城外山间绕过,往北奔了大半日,再回头发现邹奇还在,这个时候马擒龙来了火气:“表妹,这姓邹的老是跟着也不是办法,你想个法子把他撵走吧。”

    白骆衣也是气极,甩不掉邹奇,一路上就别想有好日子过。

    她厌恨的咬了咬牙,笑喊:“奇哥,你怎么还跟着我呢?”

    邹奇回道:“无始终者非君子,我与你一道出门,就应该与你一起回去。你要去野拂碑林,那我便跟着吧,不过你放心,我只远远跟着,绝不讨饶,吃住我自己解决,一路上你也无需跟我说话。等到了界山之后,我便在哪儿等着你。”

    “那就随你吧。”白骆衣呵呵一笑。

    但转过身来,又恨恨轻骂:“真讨厌!表哥,别管他,反正他也干涉不了我们。”

    马擒龙没法,只能作罢,发狠狂奔。

    这一日竟跑了1000里山路。

第十三章 诱问() 
晚上支起八个布棚,烧了两堆篝火。

    而后打了些野味下肚,倦了便各自睡去。

    马擒龙倒也不错,尽管人多棚少,他还是给谢宫宝和屠娇娇腾了个布棚出来。

    夜晚风冷,布棚简陋,只有一席薄毯御寒,谢宫宝把毯子披给屠娇娇,自己则卷在一角沉沉睡着。也不知道睡到几时,朦朦胧胧的闻到一股香味,感觉有人在摸他脸蛋,他睁开眼来一瞧,却是白骆衣。

    谢宫宝一惊而起:“骆衣姐,你……?”

    “嘘——!”白骆衣吻指禁声:“别把妹妹吵醒了。小宝,不好意思啊,这里全是大男人,姐姐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只能找你们兄妹俩挤挤了,事先没跟你说,对不住了。不过也好,这山上凉,你啊就睡在姐姐腿上。”

    这骚骚的声调好像往耳里吹气一样,让人心痒。

    谢宫宝毕竟15了,这个年岁最是青春浮躁。

    他懵懵懂懂的哪里敢跟白骆衣亲近:“这地方给你,我到一边去睡。”

    白骆衣咯吱一笑,硬把他拉到身边,把酥肩挺来:“姐姐疼你,你怎么还不领情呢。”

    谢宫宝扎在她酥肩上,只觉好软好香,香得他心神大乱。

    不知道为什么,脑子突然间浮现出昨天竹丛肉搏的场景。

    而后,感觉心跳加速,脸庞滚烫滚烫的,他忙收思断念:“骆衣姐,我……我想去撒尿。”

    白骆衣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蛋,噗噗笑道:“你啊哪里是想撒尿,分明是想……。算了,不说了,在我们庄上,就你这个年岁的,有的已经成亲了,你想这事儿也是应该的。小宝,姐姐问问你,你觉得姐姐好看吗?”

    谢宫宝性情寡淡,是因为长期受虐所致。

    他毕竟是个少年,心旺的很,定力有限。

    如此诱惑,岂是一个少年能够抗拒的。

    尤其是白骆衣的伸手捏他脸蛋之时,他更是打了冷战:“骆衣姐,你……你很好看。”

    “那你还躲躲闪闪做什么,好好睡觉,山上冷,你就抱着姐姐睡,不准胡思乱想哟。”白骆衣满意的粲然一笑,无比妖娆美丽的倒在枕边,而后又把谢宫宝拉来身边睡下。

    谢宫宝身上像火烧似的难受之极,他想起身,可又莫名其妙的舍不得。

    这一晚,他压根儿就没睡着,也不敢乱动。

    脑子里面想的全是白骆衣没穿衣服的样子。

    他觉得自己不该这么想,企图摆脱邪念,却始终无法做到。

    ……

    ……

    将到天亮时分,他困了,不知不觉进入梦乡,竟是一场春梦。意识忽醒,吓了一跳,赶紧悄悄爬起,去外面撒了包尿,冲动的心思才慢慢止住。在篷外坐着,远远瞅见前面有堆篝火,火旁盘膝坐着一人。

    他知道这人是邹奇。

    不知道为什么,他对邹奇的印象越发好了。

    由此,心里对轩仙流也没有前两天那么抵触了。

    谢宫宝记得邹奇的英姿正气,记得邹奇的那句“无始终者非君子”七字。经过一天一夜的观察,谢宫宝真心有些佩服邹奇了,他还真是说到做到,一起出门一起回去,远远跟着,不来讨饶。——谢宫宝就不懂了,邹奇不错,为什么骆衣姐不喜欢呢,还要跟表哥那样?

    他知道,白骆衣这么做是不对的。

    有婚在身,就算不喜欢也该守约。

    他有些看不懂白骆衣,感觉她不好,同时又觉得她好。

    过了一会儿,白骆衣也掀帘出来,有意无意的捂着胸口,冲他笑了笑:“晚上搅到你了,你没睡好吧?天快亮了,我去叫人起床,准备吃的,你快去补个觉吧。”

    谢宫宝本来心境平复了,可是看到白骆衣竟又是一阵心慌。

    他拍拍屁股站起来,不敢拿眼看人,只是问道:“骆衣姐,你们要去界山吗?”

    这个问题,他昨天晚上就想问了。把屠娇娇送往界山七星镇,交给七星坛坛主方泰吉,是屠隐临终前的嘱托。此行万里之遥,谢宫宝正愁没有办法做到,不巧的是,昨天听到邹奇和白骆衣说话的时候清清楚楚的提到“界山”二字,他便用心记牢,此时发此一问。

    白骆衣答道:“没错,去野拂碑林,是要经过界山。”

    谢宫宝大喜:“我跟妹妹想去界山,不知道能不能?”

    白骆衣咯咯发笑,笑得颇显诡异,而后收敛笑意,学起邹奇的口吻:“无始终者非君子,既然帮了忙,自然是一帮到底,姐姐就送你去界山。”——这“无始终者非君子”七字从她嘴里蹦出,都带着一股骚…味。

    谢宫宝怎么听都觉得别扭,完全感觉不到一丝正气。

    不过他也很高兴,有白骆衣帮忙,界山就不难走了。

    ……

    ……

    接下来三天,也是日行千里。

    晚上,每当屠娇娇睡熟,白骆衣便准时钻进棚来。

    她进棚后也不说话,只是睡觉,不过是挨着谢宫宝睡。她也没有主动做什么,但身体散发的淫熟味道却把谢宫宝一颗少年的心折磨得如烧如焚。时常一觉醒来,谢宫宝裤子上黏黏一片,三晚下来,地图画了六张之多。

    到第四天晚上,白骆衣钻进棚里,却没有立时睡觉。

    他把谢宫宝招到身边,抚摸他脸,挤眉弄眼的飙出几滴泪来:“越看越像,真是越看越像。小宝,想知道姐姐为什么要帮你吗?”

    谢宫宝摇了摇头,一阵迷惘,好端端的哭什么?

    白骆衣抹去泪,泣笑一声:“姐姐哭起来很难看吧,那不哭了。其实姐姐是有个弟弟的,跟你一样大,可惜四年前让贼人杀了。我……我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跟我弟弟长得很像,姐姐实在是不忍心看着你让人追杀,姐姐就想了,可能帮你就算是帮了死去的弟弟吧。”——说着说着,抽抽噎噎的又流下泪来。

    听她说的这般凄惨,谢宫宝也不禁替她难过。

    说到这姐弟之间的事,他心里何尝没有念想。

    小时候,他跟颜仙儿也算得上是对姐弟。

    关山岳失踪前,他便和颜仙儿时常在一起玩耍;后来关山岳失踪了,族人断粮,颜仙儿便只是偶尔送些吃的来,却没有跟谢宫宝交往了。不管怎么说,谢宫宝给她当了两年的鬼丈夫,这份有名无实的关系也是一种无形的感情。——此时听到白骆衣诉说姐弟之情,他便不由自主想到了颜仙儿,心里一阵苦涩,好在她还没有真死,如果有机会一定要去轩仙流看看她去。

    悲到深处,谢宫宝叹了口气,为己而叹,也是为白骆衣发叹:“骆衣姐,我不晓得安慰人,可我还是希望你别哭了。”

    白骆衣拭了把泪:“好,姐姐听你的,不哭了。那你跟姐姐说说,杀你族人的凶手是谁?我想知道究竟是哪个丧心病狂的家伙害得你无家可归的,但凡有机会,姐姐一定替你讨回公道。”

    谢宫宝低下头默哀半晌,低沉着声音恨道:“我猜凶手可能是那黑衣蒙面人。”

    白骆衣端正身子,表现得极有兴趣:“哦!你把前因后果说来听听?”

    连日来,谢宫宝受她照顾,对她早就无比信任了,故而在黑衣蒙面人一事上他没有刻意拿捏,知道多少便说了多少。——不过,这件事原就没头没尾,白骆衣听罢,也是模棱两可,她不关心黑衣蒙面人出手打伤谢宫宝,却对蒙面人盗取“五彩灵蛋”极感兴趣。

    她问:“奇怪了,那人为什么要来找你逼问五彩灵蛋?”

    “他搞错了吧,我哪里知道五彩灵蛋在哪儿?”

    “不对吧,你要不知道五彩灵蛋,屠右使受困大可以自行逃命,他干嘛还要带上你们兄妹?还有,轩仙流漫山遍地找的八成也是你吧?小宝,你是不是不信姐姐啊,怎么跟姐姐还不说实话。我跟你说,五彩灵蛋是五行灵兽,绝对不能落在坏人手上,姐姐很担心,你知道吗,快跟姐姐说说,五彩灵蛋究竟有没有遗失?如果遗失了又是谁拿走了,是轩仙流,还是屠右使?”

    “骆衣姐,你别误会,我是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没关系,姐姐也就随口问问。”

    白骆衣一阵失望,这几日对谢宫宝投入精力,所谋便是此事。

    然而,付出却没有收获,她岂止失望,简直都想杀人了。

    她忍着不发作,往后四天继续旁敲侧击,仍无所得。

第十四章 仙侣墓() 
马队行至第九日,已横跨南北,走了9000里地。

    其时正值夏末,北方天气是白天热,晚上转冷。

    这晚在界山脚底安棚下营,背靠山壁遮挡冷风。

    由于冷,谢宫宝在棚子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屠娇娇盖着一席薄薄毯子,勉强入睡。

    但她没有睡着,莫名其妙的连发哼声。

    谢宫宝问:“你怎么还没睡着?”

    屠娇娇气呼呼道:“是啊,你当然想我睡着了,等我睡着了,她就来抱你。她现在不抱你,你都睡不着了,是不是?哼,她有什么好的,不就比我大了四岁吗,等我十七了,肯定比她好看一百倍。”

    谢宫宝脸上一红,说道:“乱讲,她是没地方睡觉。”

    屠娇娇把手指向帘门,气得两眼发直:“你到外面看看天色去,这都什么时辰了,她怎么没来?没地方睡觉,你骗鬼吧。”

    谢宫宝不愿跟她扯这些说不清的闲事:“小丫头知道什么,你睡你的。”

    屠娇娇扭着身子,蹬起腿来踹了他一脚:“你讨厌!以后不准你叫我小丫头了!”

    “好好睡,别没玩没了的。”谢宫宝怕了她,索性掀帘出去,不跟她纠缠了。

    也不知为何,今晚他空荡荡的,硬就不想睡觉。此时此刻他有些期盼,干望着黑处。可是望着望着又觉得自己很可笑,他怎么可以对白骆衣产生依赖呢,难道真让屠娇娇说准了?这念头到了这儿,又感觉女人真可怕,害得他心绪不定。——排除杂念,感觉好冷,见棚外还燃着几堆火星,便想生堆篝火去去寒气。

    他哆着身子,轻手轻脚的到山边捡了好多柴火。

    可是当他抱着柴打算回来生火时,无意间听到有人说话。

    说话声是从马擒龙的布棚里传出的,而从声音判断答话的正是马擒龙和白骆衣。——谢宫宝没想偷听,准备离开,但听了两句,顿时傻傻僵住。首先是马擒龙的声音传入他耳:

    “表妹,今晚你可真是,是不是这几天让那小子惹得火了?”

    “你还说,要不是为了你,我才不会让那野小子占便宜呢。”

    “好了好了,表哥知道你受委屈了,你对表哥的好,我都记在心里的,只要拿到五彩灵蛋,就是奇功一件,到时候纳兰教主一定会把《末法真经》借我赏阅,只要习得当中一技半技,那表哥的修为可就一跃千里了。”

    “你就只顾你自己,什么时候顾过我了。”

    “我怎么不顾你了,这几天你去哄那小子,我就整夜整夜的睡不着,就怕那小子得寸进尺欺负到你。不过,还是你有办法,哄得他团团转,不仅没吃什么亏,还一问就问清楚了。呵呵,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五彩灵蛋居然跟这野小子有关,我还以为轩仙流已经得手了呢,看来他们也是白忙活一场。”

    “可惜那小子嘴巴太严了,我怎么哄也哄不动他。”

    “没关系,等到了野拂碑林,我每天扒他一层皮,不怕他不招。”

    听到这儿,谢宫宝只觉天崩地裂,心碎了一地。

    什么无始终者非君子,什么姐啊弟,全是欺骗。

    他坚毅少哭,此时伤心已极,愧恨得流下泪来。

    值此危难之际,他不敢愚蠢的听下去。

    回到棚里,叫醒屠娇娇:“快起来,跟我走。”

    看他脸上惶恐,屠娇娇问:“你怎么了?”

    “别问了,赶紧的。”谢宫宝大急,这九天来竟是与狼为伍,真是越想越可怕。他也不等屠娇娇梳理,拉上她就往外逃,轻手轻脚的摸到山边,沿着一条小道狂奔上山。

    ……

    ……

    这界山横跨东西三千余里,与海相接。

    从南往北纵深也有五百里,山脉起伏,大得难以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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