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毛猫的圣诞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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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毛猫的圣诞节-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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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计可施之下,只得向店员询问。 
  “从那边的柱子往右走,就在转角处。” 
  “喔!谢谢!” 
  一去之后,什么也没看到。再问问其他人。 
  “就在左前方。” 
  还是没找到。 
  最后,问了第四个人,才好不容易找到。 
  而在第四次问路的时候,洗手台也不是就在眼前,可见他并不是迷了路哩! 
  好不容易将手帕沾得湿湿的,又轻轻的一捏,便走出来,结果差点和一位东西抱得几乎与人同高的人撞上了。 
  “哎哟!” 
  “啊!对不起——”“喔,不!该抱歉的是我!” 
  一说之下——“什么?哥怎么是你?” 
  晴美露脸。 
  而几乎完全被东西遮住脸的人——“这不是石津吗?” 
  片山笑着说,“你真会采购哩!” 
  “哥!你在这里干嘛?” 
  晴美轻便地背着一只皮包地说。 
  “我来把手帕弄湿的。” 
  “——你在卖什么膏药啊?” 
  “随你猜吧!是一个身体情况不好的人啦。” 
  “在那里啊?是不是刚刚你坐的椅子那边?” 
  “对啊!喔,我耽误太多时间了,得快点回到那边看看!” 
  “等一下嘛!” 
  晴美阻止说,“哥你一个人走会迷路的,我们陪你一起去吧!” 
  “别说得这么白嘛!” 
  片山脸上一沉。 
  “那我怎么办?” 
  从一叠东西后面,传来石津的声音。 
  “可不可以跟我们走!还是,不要好了,太为难你了,把这些东西放在一个地方好了。” 
  “噢?你还想再买吗?” 
  片山愕然地说。 
  晴美毫不迟疑,熟悉地往卖场直穿,来到刚刚片山休息的椅子这边。可是……“咦?” 
  片山说,“喂!你也不中用了,不是这里啦!” 
  那椅子上根本没半个人影,更别提东西的踪影了。 
  “可是,不是就这一楼吗?” 
  “话是没错!尽管方向白痴,总分得清楼梯和平面啊!” 
  “既然如此,休息处只有这边有啊!等一下!” 
  晴美衡向卖场,抓住一个女店员便问起来。 
  “——怎么回事啊!” 
  石津将手上的东西一股脑儿往空椅子上放,喘气说道。“啊!累死了。” 
  “你总算会喊累了!” 
  “只要让我吃了午餐,我还是会精力充沛的!” 
  片山暗想,恋爱中的人实在是超人哩! 
  晴美回来了,一脸沉思貌。 
  “喂!发现什么没?会不会在其他楼啊?” 
  “不可能。休息处只有这里一个。” 
  片山煞是迷惑。 
  “可是……” 
  说着,“喂!难道说——”“就是了,没错!” 
  晴美瞪着片山,“哥真差劲!让那些东西都被偷走了啦!” 
  片山呆住了,目光移向椅子方向。颤巍巍地看着刚刚那女人坐的,绝无仅有的椅子。 
  而女人的手帕便从片山的手指间滑落了。 
  “——被害人今年四十五岁,名叫坪内阳一。” 
  当地警署的刑警说说着。 
  “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片山询问。 
  “是大学教授,专攻心理学。” 
  原来是大学教授——难怪会有那种家庭气氛。 
  要说是充满知识的家庭吗?却又不至于家里四周都排满了书,不过,倒是桌椅一套,收拾得很整齐。 
  “遇害的时刻大约是淩晨一点左右。头都被打裂了,凶器是一把火钳。” 
  “火钳?” 
  片山不假思索地反问。 
  “客厅不是有好用的暖炉吗?” 
  “是啊。现在用那种东西的人很少呢!” 
  “对啊!所采的指纹,只有死者本人和他太太的。” 
  死者的体重沉沉地趴在地毯上。 
  片山因为有看到血就贫血的麻烦症状,所以尽可能不去看这画面,然而……“咦,怎么会有一只猫呢!” 
  那位刑警偏头问。 
  “没错!” 
  片山道,“正是警探猫呢!” 
  “咦!你们搜查一课可真进步哩!” 
  片山清清喉咙。——福尔摩斯不知什么时候凑过来了。 
  今天一大早,片山便被电话吵起来,晴美便让福尔摩斯跟着片山出门了。 
  福尔摩斯机敏地在死者四周嗅来嗅去,鼻子不断地动。 
  “——那他的家人呢?” 
  片山问。 
  “他们只有夫妻两人,还没有小孩。” 
  “这么说是太太发现死者的吗?” 
  “没错。她说昨天她回先生的老家住了一晚,今早一回来,便发现这惨案。” 
  “我大致了解了。——可不可以当面和她谈谈?” 
  “她在客厅,情绪比较稳定了……” 
  片山走出被害人的书房,往空旷的客厅走丢。 
  果真是满气派的一个家可是只有两个人住的话,片山不禁觉得有些过大哩,要是我啊,一定把二楼租人,收取房租多好……好了,别想那种事了。 
  “太太!” 
  当地警署的刑警说道,“这位是警视厅的片山刑警。” 
  “我叫片山。这实在是件不幸的事。” 
  片山扮演这种角色,实在有些吃力,不过,没有其他人可以代打,只得硬着头皮说些安慰人的话。 
  “对不起……” 
  很意外地,这位未亡人相当年轻,身着水蓝色衣服,嗫嚅地说。 
  “我可否间你一些话?” 
  片山在沙发上浅坐下来。 
  “可以的,请问吧!” 
  那未亡人抬起头。 
  “首先,您先生的——咦?” 
  片山瞪眼道,“你不是上次——”“什么?” 
  “你的手帕还在我那里呢!” 
  未亡人心一惊用手拍着胸脯。

02


  “那么,她真的是上次在百货公司的那个?” 
  晴美停住了斟茶的手问道。 
  “就是啊!叫我着实吃了一惊!她还是大学教授的夫人呢!” 
  片山摇摇头,“——喂!快倒茶呀!” 
  “喔,不了!——她实在很傻!” 
  快九点了,这是一顿迟来的晚餐。 
  “总之,我看她样子太可怜了,所以我就先问凶杀案的事,可是,后来我又加以追问!” 
  片山这么做也是情有可原,因为从那次意外以来,连续三个礼拜,晴美一天五次的讽刺,真够他受的。 
  “那么,关于命案方面,这位太太是否有嫌疑?” 
  “有可能。明天,我到死者的老家问问看。” 
  “她本人究竟说了什么?” 
  “你指死者吗?” 
  “当然是这位太太!死人都死了,还能说什么!” 
  “啊——这实在是一出让人搞不懂的演出哩!” 
  “你的意思是说都没有凶手的线索吗?” 
  “嗯!那位太太说当晚她回先生的老家住的。” 
  “是先生的老家!却没先生陪着一起回去,这不是很奇怪吗?一般而言,也不会留在那边过夜吧?” 
  “对啊,我也这么想。” 
  片山翻捏着冷掉的鱼。 
  “——如果再烤一烤更好哩!” 
  “别多说废话了,福尔摩斯可是吃得很愉快哩!” 
  片山叹声气,半句话也不说,或许已到失望透顶的地步吧! 
  “——咦!好像有人来了?” 
  玄关处响起一片沙沙声。“——哪一位?” 
  晴美趿着凉鞋,跑向玄关去开门。 
  突然,一大堆的包里往里头倾倒而来,晴美高叫:“哇!”跌坐在玄关的台阶上。 
  “对不起!” 
  是女人的声音。 
  进来的是坪内阳一的未亡人——坪内民子。 
  “——我想全部都在这里了。” 
  晴美待坪内民子将搬来的东西一一搬入屋内后,点头道。 
  “你每一样都还记得吗?”片山问。 
  “这个香皂盒和毛巾被掉包了哩!” 
  “实在很抱歉!” 
  坪内民子低头道,“我一直想找一样的,可是偏偏找不到!” 
  “真了不起!” 
  片山呆呆地说。 
  “我跟哥哥才不一样呢!对不对?福尔摩斯?” 
  晴美喊着福尔摩斯,它正在屋内的一角,抬着头呢! 
  “喔,这是今天和您一起到寒舍的猫咪嘛!” 
  突然民子露出笑容说。 
  “您很喜欢猫吗?”晴美问。 
  “是的。以前曾经养过,可是由于我先生不太喜欢小动物……” 
  这一说,又勾起对亡夫的思念,于是又缄口不言。 
  片山清清喉咙,说:“如果可以的话,能否谈一下那天为什么要拿走我的东西?” 
  片山的优点就是可以从刚刚的活泼气氛,转为平静。 
  “实在是很抱歉。” 
  民子再度道歉,然后,停了半晌,才继续说,“事实上我和我先生相差十五岁。五年前,我二十五岁,他四十岁时结婚。或许是当时还年轻,只觉得他十分稳重,非常具有魅力。'晴美点点头。 
  “可是,事直上和他在一起之后才——是这样吗!” 
  “是的?” 
  民子又犹豫了一卞,“但也不是对他失望。不过,他实在不是爱出门的人,而对于我的外出,他也从不会使脸色,完全让我自由的。” 
  片山暗想,这跟我实在天差地别。 
  但如果让晴美来说,她一定说这是收入的差别呢! 
  “因为不能生孩子,所以我生活也满孤单的。不过,反而有许多自己的时间,让我好好享受结婚生活。” 
  “您还有母亲吧!” 
  “咦?——喔,你是说我先生的母亲吗?是的,她现在一个人住,挺悠哉的。是一位爽直的长辈。” 
  “喔……” 
  晴美想,这样的话应该没有问题。——该说她是幸福的或不幸的呢?而事实上,先生不知为谁所杀,而妻子又偷别人的东西。 
  应该还有其他内情吧! 
  “时间不知不觉过了,却在半年前发生了一些事。” 
  那天,民子和大学时代的同学约好一起看电影吃饭。 
  坪内当天要到京都开学会,隔天才会回来。因为他满常在家的,对时常弄晚餐的民子而言,也是一次喘息的机会。 
  这一餐在大饭店的顶楼餐厅。 
  当然,坪内家境也不差,只是先生很少在外面吃饭,自然而然地民子外出吃饭的机会相对的减少。而当民子一个人吃午饭的时候,也都以轻便省事为主,要说到真正的用餐,可谓很罕有。 
  “——偶尔来一下,感觉还不错!” 
  民子啜着不烈的甜酒,双颊晕红地说。 
  “你过得应该不错啊!像这种地方,一年中可能来上好几次吧!我家呢,可不行!我那婆婆挺烦的呢!这张发票我最好把它丢了,如果被她看到了,我又有一个礼拜的唠叨好听呢!” 
  “真的吗?” 
  民子笑道。 
  “当然是真的!民子啊,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呢!” 
  或许吧!民子想着,我幸福……。 
  没有孩子,所以反而行动很自由……。 
  “你先生今天是去旅行吗?” 
  一问之下,民子才说! 
  “他有事到京都去——”正说着的时候,坪内却在同一地点,通过民子她们坐的餐桌旁。 
  “——怎么了?” 
  这位老友觉得讶异地问着民子,而民子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 
  “没,没什么……” 
  那绝对是坪内没错!这世间即使有相似的人,也不可能连西装都一样吧! 
  事情还不只如此。——坪内是和一位年轻女孩子一起来的。 
  大约十六,七岁吧,高挑的身材,看起来满成熟的。看她和丈夫说话的模样,那股亲热的劲儿,让人一看便知他们的关系非比寻常。 
  他是从京都回来了呢!还是……民子望着和自己只有十公尺之遥的丈夫,不知道妻子正看着他,而与那年轻女孩谈笑风生的样子,是结婚以来,初次让她惊讶的一幕。 
  而这位老友因多喝了些酒,有点不舒服,便催民子早些回家。 
  是夜,先生果真没回来。次日,面不改色地提着京都的上产点心回到家来……。 
  “——从此以后,我对我先生的行动就完全不信任了?” 
  民子说道。 
  “你会有这种心情我了解……” 
  片山说,“那么,这件事跟你拿走我的东西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现在不是要说了吗?” 
  晴美干脆地说,“对不起喔!你别理我哥!” 
  “啊!你们是兄妹啊?” 
  民子说,“很抱歉?我一直以为你们是夫妻呢!” 
  别开玩笑了,谁会跟这种人——兄妹两人彼此互望了一眼。 
  “我当时,实在没办法直截了当地询问我先生实情!” 
  民子继续说,“如果我说出我知道我先生有外遇,我想事情不但没办法妥善解决,而且,我先生的母亲也一定会很伤心。——就在我三心两意,举棋不定之下,又过了几个月,后来,我决定不再长此以往,便委托侦探杜帮我查清真相。” 
  “找到什么线索了吗?” 
  “有的,但花了不少时间。我先生和那女孩每两三周见一次面,而那女孩一个人住在高级公寓里。” 
  “一个人住?” 
  “可能是我先生定期送钱去。” 
  “啊!” 
  “所以,后来我要付侦探杜的费用实在有困难。因为我本身没什么收入,而先生给的生活费又是固定的。要额外支出好几万圆实在很难。” 
  “要是我的话,要支出几千圆都很困难呢!” 
  片山边说,边瞪了晴美一眼。 
  “所以——我就借口说是去百货公司买东西,需要用钱,再把这笔钱拿给侦探杜。这样一来,等我先生从学校下课回来,如果我告诉他买了许多东西,而且都收 拾,整理起来了,他应该不会起疑才对!可是,为了慎重起见,我便打电话到学校去看看,结果他已经下课回来了,这让我好焦急,至少不能空手回去吧!而且东西 太少的话,我先生也会觉得奇怪的。” 
  “那我懂了!所以你就把我哥哥的东西——”“实在很抱歉!” 
  民子再度低头表示歉意,“我实在是别无他法……才出此下策的。” 
  “没关系的啦!对不对?” 
  晴美向片出望了一眼。 
  片山认命地把脸扭向一旁。我实在服了这些女人! 
  福尔摩斯姗姗地来到片山身旁,略地便往他膝盖一坐,或许是想安慰片山吧! 
  如果轮到福尔摩斯来安慰我,那我片山也完蛋了……怎么会有这种事?我干刑警的岂可随便被耍?” 
  “你说昨晚你在老家过夜?” 
  片山道,“为什么?你先生一个人在家里呢?” 
  “事实上,……我是去和我先生的母亲商量事情的。” 
  民子回答道。 
  “怎么说呢?” 
  “跟她表明这些事实——然后,还跟她说和我先生分手比较好吧……之类的,而关于这点,我婆婆是十分公平,绝不偏袒自己的儿子的。” 
  “那她究竟怎么回答?” 
  “她非常惊讶……总之,她要我自己好好考虑之后再作决定。” 
  “原来如此。” 
  “后来,话题又扯远了,一直聊到深夜。本来我打算回家的,可是已经没有电车了,婆婆便留我过夜。” 
  “和你先生联络了吗?” 
  “婆婆说她会联络,会告诉他说我在她那儿住一晚,叫他别担心。” 
  “她打了电话吧?” 
  “是的。” 
  “大约几点打的!” 
  “可能是一点左右吧。” 
  一点!这大约是推测的死亡时间哩! 
  片山轻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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