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莽原魔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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莽原魔豹- 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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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黑风大王闪势未止,剑拔出一半,刀光已掠过右胁肋,身形续闪,然后扭曲
着向下栽,血,流了一地,腹开肠流。
  美丽的窈窕女郎自始至终,不曾移动身躯,神色更是漠然,似乎所发生的事与她毫无关
连,她与黑风大王两个人并非同伙,双方打交道也与她无关。人死了,她连眼皮也没眨动半
下,冷静得令人吃惊。
  刀指向她,杀气弥漫。
  她丝纹不动,冷眼旁观。
  “拔剑吧!你。”张家全向她阴森森地说:“你一直不曾有所表示,所以我给你公平决
斗的机会。”
  “你希望我表示什么?”女郎冷冷地问,毫无拔剑的准备。
  “你们同仇敌忾呀!”
  “你有没有搞错?”
  “搞错什么?”
  “我正打算向这位大王套交情,向他打听一些消息,好不容易结识了他,你就鬼撞墙似
的撞来了,一言不合就宰了他们,误了我的大事。”
  “这……你不是他们……”
“那位店伙可以告诉你,我是第一个入店的人。”
  惊得手脚发软的店伙,躲在壁角直发抖。
  “她……她是骑看那……那匹枣骝,一……一个人来的。”店伙战抖看说:“只……只
笑……笑了一笑,那……那两个人就……就搭讪上了……”
“那么,我抱歉。”张家全收刀入鞘。
  “你误了我的大事。”女郎却不放过他。
  “怎么啦?”他一楞。
  “我的消息还没看落。”
  “这……一刀杀死了,他们已……”
“已无法透露半个字了。”
  “那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所以,你得替代他们。”
  “什么?”他脸色一沉。
  “我要向你讨消息。”
  “废话!”他懒得理会,转向店伙:“喂!我的酒食呢?快准备,我把体丢到山里去
狼,回来……”
“不许动!”女郎喝住了他:“说清楚再善后。刚才你提到什么夏大人。”
  “不错。”
  “是不是那个什么浑源州,负责绥靖的夏都堂大人?”女郎摆出问口供的气派。
  “鬼才知道他是什么都堂大人。”他逐渐有点冒火:“只知道昨晚一群本地的牛鬼蛇
神,被一个自称本堂的夏大人,由一个什么锡伦活佛作主,布下天罗地网降伏,如此而已。”
  “唔!你倒是消息怪灵通的,正好……”
“我一点也不好。”
  “我问你……”
“我不再答覆你任何问题,走开!”
  “我非问清不可。”女郎的态度十分坚决。
  “滚你的:“女郎哼了一声,纤纤玉手探出。
  好快!双方同时化招出招,两双手二十个指头有如乱洒星罗,四条腿移动的速度令人目
眩,身形急剧地闪动盘旋。刹那间,便各换了十余次方位,气流呼啸中,蓦地人影从纠缠中
倏然平分。
  “咦!”女郎惊叫,粉脸一变。
  “好快的神奥手法!”他也讶然叫:“好像是传闻中的大慈悲手,刹那间变化万千,假
使以内力发出,可凝结对方的拆解,取穴制脉有如探囊取物,你很不错。”
  “好,碰上一个识货的行家。”女郎的眼神变得相当莫测:“分出胜负再说,打!”
  玉掌一伸,响起一声气流的迸爆。
  要不是他早怀戒心,这一掌必定大吃苦头,掌吐出固然奇快绝伦,所发出的内劲更是凌
无匹。
  女郎算定他必定封架,岂知却料错了。
  他一掌斜拨,身形侧移避开正面,反应之快,无以伦比,迅雷般袭来的掌风,被他的掌
所引偏,一声暴响,八尺外的食桌飞砸而裂。
  他脸色一变,一声沉叱,立还颜色,也一掌拍向女郎的高耸酥胸。他可不理会武林与女
相搏的禁忌,被女郎这一记内家重掌激怒了。
  女郎虽则武功深不可测,但反应没有他迅疾,来不及闪避,只好百忙中挥掌急封,也希
用自己神奇的掌力,给他沉重一击。
  噗一声双掌无可避免地接实,双方攻招封招太快了,功深者胜,无法取巧。
  “哎呀!”女郎惊叫着向后急退,粉脸突然变得苍白,急退五步,噗一声背部撞在墙壁
上,手抬不起来了,摇摇欲倒。
  他马步一沉,仅上身晃了两晃。  旧雨楼·云中岳《莽原魔豹》——第十九章 
云中岳《莽原魔豹》 第十九章   “你……你封死了我的掌力……”女郎失色叫,双腿一软,向下挫倒。
  “哎呀!”他吃了一惊,急奔而上:“我以为你接得下,你该用大慈悲手化招……”
“不要碰我!”女郎拒绝他援手:“我恨你!你断了我的消息来源,又……又伤了我……
  “你……”
“我要从这些牛鬼蛇神口中,查出五台山到底出了一些什么祸事。”女郎揉动着手活血,并
没站起来:“我老远跑来拜文殊菩萨许愿,却不断碰上一些不三不四的人生事,刚有了一点
头绪,却被你这冒失鬼……”
“我怎么知道你的目的意图?哼!”他有点窘:“我可以将一些消息告诉你。”
  “真的?”女郎眼神又变。
  “不错。”
  “那……扶我到坐骑旁。”女郎瞥了惊呆了的店伙一眼,向他伸出手:“我们在路上
说,你是不是要往南走?我要到五台。”
  “往南走。”他点头,接住纤手将女郎拉起:“我没有坐骑。”
  “那个什么黑风大王有。”女郎似乎有点弱不禁风,倚在他的手膀上向外走:“要不,
我那匹枣骝很不错,只要不赶路,载你我两个人……”
“一直都是上坡,一马不能双载。”他笑笑:“真失礼,还没请教姑娘贵姓呢,我叫豹人。”
  “豹人?没有姓名?”
  “我不想提。”
  “难怪你穿豹衣。我姓江,江小兰。”
  两人相扶相偎出到店外,不久,双骑向南绝尘而去。

  三家村的另两家人,关上大门不敢外出,店里出了杀人血案,他们并不知道。
  小店只有大汉一个店伙,等张家全两人去远,这才神魂入窍,盯着雨具死叫苦连天。
  体必须处理掉。天下大乱二三十年,五台恒山这一带盗贼如毛,杀死人与被人杀死,可
说是家常便饭。
  有了死,当地的人唯一可以做的事是赶快掩埋掉,没有任何一个傻瓜,会跑上百多里县
城州城报官,报了官也不会有人来处埋,乱世人命不值钱。死了认命。
  刚动手拖起黑风大王的体,本来掩上的大门悄然而开,传出一声轻咳。
  店伙惊得丢掉所拖的体,惊叫一声跳起来。
  店堂多了一个人,一个乾瘦的佩剑老人。
  “你……你你……”店伙语不成声。
  “你这个浑球,并没说实话。”乾瘦老人冷冷地说。
  “我……我说了什么?”店伙打一冷战。
  “你告诉豹人,说那女的是一个人来的,只笑了一笑,那两个人就搭讪上了,对不对?
  ”老人似乎一直就在旁目击,说的话一字不漏。
  “本来就是呀!”
  “但你没说,这个死鬼黑风大王,一口就叫出江姑娘三个字,可知他们决不是陌生的
人。”
  “这……我发誓,我没听清他们在……在说些什么,我在忙切菜……”
“好吧!就算你没听清。快!把那豹人的酒葫芦灌满,切一条羊腿包好,我带走。”
  “是……是的,老……老大爷。”
  “十两银子绰绰有余。”老人丢给店伙一锭银子:“这里的事,你最好一个字也不要
漏,不然你死走了。”
  “我……我得回乡下躲……”
“那当然好,外面还留有一匹坐骑,我老人家带走,免得留在这里替你招祸。”
  不久,老人策马向南飞驰。

  天变得好快,自大漠刮来的罡风,带来浓浓的寒意,掀起漫天的狂风沙。这种冷风,通
常一刮就是好几天。
  这条大路经过东台,绕至南台镇,直通五台县,沿途村集稀少,虎豹狼群出没。在最近
二十年中,不论是香客或旅客,皆结伙成群往来,甚至有组成一两百的大队,才能获得安全
不过最近两三年来,总算逐渐有了转机,因为香客逐渐多了,大同方面军方也经常派兵马来
追剿山贼。
  再就是汉、满、蒙统成一家,大批的蒙人南下朝山,这些人拥有强大的自卫力,山贼们
也无法从这些身无长物的蒙人身上获得财货,打起来一定得不偿失,不打为妙。
  山贼怕蒙人,蒙人怕虎豹,虎豹怕百姓,百姓怕山贼。这种情形特殊得令人难以理解。
  总之,这条路已经畅通是事实,不可否认的,新皇朝维持治安曾经尽了力,功不可没。
  像这次仅派了一个什么夏都堂大人,由锡伦活佛出面,一夕工夫,便把山贼约有名首脑
招降了,这是大明皇朝廿年来一直无法完成的壮举。
  坪头镇在望,至东台还有五十里。
  五台山五座峰头,按位置土着们按方位称呼,中间有各种奇崖幽谷,小蜂泉林星罗棋
布,与其他光秃秃的牛山完全不同。有些地方盛夏也有千年不化的冰雪奇景,是皇帝妃子王
公大臣们度夏的胜地,满清皇室人员,最喜欢往这里跑。
  江小兰的坐骑真不错,骑在马上神气得很,高大雄骏,跑起来气势不凡。但如果跑起长
途来,就比矮小坚忍的蒙古马差了一截。短程冲刺,蒙古马则望尘莫及。
  张家全的就是蒙古青骢,大肚子矮脚,跑起来像一阵风,紧跟在枣骝旁扬蹄奋蟹,似是
不甘马后。
  张家全不是一个多话的人,已经将锡伦活佛招降五台悍匪首领的事概略地说了,警告她
说京都将有重要大员来朝山,最好早些离开免惹是非。
  顺便,同姑娘打听八字胡三骑士是何来路,图形中的七个人又是怎么一同事?
  江小兰表示不知道,三骑士在店中,也曾分别向她和黑风大王两个人打听询问,黑风大
王是五台山贼首,对那七男女也毫无所知。
  江小兰表示要先找地方歇息,以便运功舒解被掌力反追回流所震伤的手。
  张家全对江小兰颇有好感,所以答应助她一臂之力,用内力替她推拿活动经脉。
  坪头镇有百十户人家,可说是相当大的小镇市,近大道一面,有一条小街,千余家店,
供应旅客衣食住行各种所需。
  真巧,八字胡三骑士的人马背影,刚好消失在镇口内。三骑士是缓缓赶路的,江小兰与
强家全却是飞驰,因此赶上了。
  已经是巳牌末,但还不是午膳时光。江小兰的鞍后有马包,可知真是远道而来的人。她
似乎相当老练,一入镇口,便驰向第一家小客店悦来客栈的店前广场,右手不便,左手却熟
练地在栓马桩栓好坐骑。
  “借贵店歇息一个时辰,要独间,不许有人打扰。”她向接待的店伙交代:“卸马包,
马不必溜,给草料就行。午膳听候吩咐。”
  “小的理会得。”店伙少不了好奇地瞥了她一眼。
  张家全将坐骑交给另一名店伙,他只有一个豹皮革囊自己照料,领先入店。
  他觉得,这位江小兰好像经常在外闯荡。
  客店没有旅客住宿,店本来就小,只有三间大统,店伙给他俩一间歇息。
  客房有一股怪臭味,怪的是江小兰毫不介意。西北人士以羊肉为主要肉食,穿也以羊皮
为主,年深日久,那股子羊味的确让人受不了,连住的地方也可以闻到这种怪味,南方人真
会作三日呕。
  江小兰的右手其实并不算伤,只是经脉有点受损现象而已,假使不及早疏解,当然会出
病。
  她毫无羞态地让张家全替她推拿,不打不成相识,由于她的大方,张家全也就处之泰
然,那只晶莹细腻的玉手,在他细心的推拿下引血归流,经脉的塞现象一一疏解。
  “最好服一些活血的药物。”他替姑娘掩回袖:“你们练武的人,自己有适合自己体质
药物。”
  “咦!你不是练武人?”姑娘明媚地自了他一眼,右手有韵律地伸张活动:“告诉
我,、出身那位高人门下?你的掌劲好霸道好奇怪哪!”
  “高人门下?”他笑笑,站起整衣:“你是指师门?我没拜过师。”
  “骗人,骗人。”姑娘像在向他撒娇:“你说你是豹人,为何不愿提姓名?”
  “豹人有什么不好?”
  “不管,你得将姓名告诉我。我们是朋友,你总不能让我叫你豹人兄吧?”
  “我喜欢做豹人,你就叫我豹人好了。”他抓起自己的豹皮革囊:“我喜欢你把我看成
友,但愿能保持真挚的友情。再见,江姑娘。”
  “什么?你要走?”江小兰讶然问。
  “是的。”他在房门口转身:“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琐事,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道路。后会
有期。”
  “你……你不陪我到五台?”
  “哈哈!你到五台拜佛许愿,我这辈子没见过佛,不知道文殊菩萨是老几,我去做什
么?”
  “你明知此行凶险,为何不助我一臂之力?豹人兄,我求你……”
“你不需要任何人帮助。”他正色说:“你的大慈悲手,足以应付武功比你高三成的人。你
如果不是一开始就轻视我,决不至于反震受伤。听我的忠告,许了愿赶快离开,愈快愈好。”
  “你……”
“后会有期!”
  “豹人兄……”江小兰奔出,希望挽留他,可是,他已经匆匆走了。

  江小兰并没走。
  半个时辰后,来了一群旅客。悦来客栈兼营酒肆,所以有旅客入店午膳。
  六个男女旅客,鬼鬼祟祟地出现在江小兰的房间内。六男女中,赫然有改了装的顾姑娘
内。
  六个人神色凝重,相互交换意见。
  “你说他是个好色之徒,完全料错了。”江小兰向顾姑娘说:“在他眼中,看不出丝毫
情欲,似乎他根本没把我看成女人。”
  “这……这是项大姐说的。”顾姑娘讪讪地说:“他撕掉项大姐的衣衫也是事实,完全
急色儿作风,项大姐差一点就被他剥光了。”
  “这人出手之快,真是世所罕见不可思议。”江小兰苦笑:“他真可以在刹那间,把你
们剥光。”
  “江姐,你也失败了?”顾姑娘问。
  “连他的真姓名也没套出来。”
  “这……”
“但收获仍然不少。”
  “他是……”
“他竟然完全知道伦活佛收服群匪的事,很可能是从匪首们口中得来的消息。他杀死了黑风
大王,可知不会是本地区的人,全身野性,武功深不可测,对我们的活动有严重的威胁,必
须严加提防。”
  “要不要通知……”
“我来处理,你们可以走了。”
  不久,化装为旅客约六男女向南走了。江小兰仍然留在坪头镇,会晤了另一批神秘人物。

  蒙古马四蹄掀起滚滚黄尘,向上又向上。
  八字胡骑士与两同伴,听到蹄声扭头回望,看到了豹皮背心。
  他们没在坪头镇停留,被张家全赶上了。
  这里距坪头镇,已经在十里外,大道仍不住向上盘升,气候也因此而愈来愈寒气袭人,
罡风也更为劲厉。
  “好啊!这小子赶来了。”八字胡骑士记性不差。
  “那匹坐骑,是那两个笨强盗的。”另一名骑士也看出有异。
  张家全的坐骑慢下来了,逐渐拉近。
  “好小子,你与那两个强盗是同党?”八字胡骑士扭头叫。
  “是又怎样?”他沉着地反问:“喂!你们是公门人吗?”
  “不是。好小子,你说你是猎人。”
  “本来就是。”
  “你也是强盗。好小子,你追来有何图谋?”
  “喝!你管的闲事真多,你赶路,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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