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如何?”
「没问题。”他肯定地说。
狩猎期间,他曾经在大白天,在四丈外向一头猛虎冲去,刀挥出猛虎的爪还只是刚抬起
来。
「真有四丈,你能?”
「我能,你呢?”
「我用飞爪。三匹丈内,我的飞爪一定可以无声无息,勒断一个人的脖子。”
「那就好,千万不要发出声息。哦!老五他们应该就定位,把信号传来了,是吗?”
「这……他们一定已经到达南面了,一定碰上了巡逻的人,不便把信号发过来。”
「老九的人,是不是应该到达中堂,监视那面约两个警卫?我好像没见到人影呢!”张
家全一直就在用目光搜索另两批接应的人,若他们是否已经到达预定的策应位置了。
假使他知道只有他们四个人,一定不会同意发动的。
「天大黑,你怎能看得见?”白日鼠心中有鬼,含糊地应付:「放心啦!不会误事的。
你看吧!老二老四两个人在上面潜伏,你能看得见吗?准备,是时候了。”
白日鼠老鼠般窜同原位,小心地探进,一寸寸前移,猛地举手一拂,发出发动袭击的信
号,右手在长身时飞爪已奔电似的抡出,飞爪横空,子缠住了一名警卫的脖子。
可是,警卫手中的刀,突然掉落在方砖地上,发出可怕的响声。
张家全更快,他的流光遁影绝世轻功,与鬼影功揉合参研之后,便成了可快可慢的移影
换形绝技,一动一静之下,像是玄门弟子的遁术,对方看到人影,人已近身了。
一斧砸在另一名警卫的头部,头盔内陷,人也颅裂,身砰然倒地,警卫的刀却到了他手
中。
「糟!”他低叫,乃响声在黑夜中可以远传。
这时,白日鼠刚将警卫拖倒。
果然糟了,前面的中堂传出呼喝声。
张家全不再顾忌,一斧砍毁签押房的小窗,涌身跳入,压止潜伏的人下来了,紧跟而入。
冲出签押房,灯笼下,狱门前约两个守卫刚看清人影,死神已经光临,巨斧如天雷下
劈,刀光如匹练横空。
跟上的天厄星莽金牛那把泼风刀,威力也不比他的巨斧差,一刀便把守卫的脖子砍断了。
一阵轰鸣,巨斧发挥了威力,十余斧猛挥之下,铁叶门轰然而开。
裹面仅有一座刑室,四周囚房。
一位禁子心惊胆跳地在里面呼叫,门一破抡刀相阻。
巨斧一挥,禁子连人带刀滚跌在壁根下,被跟上的老四天破星房日兔一剑搠死在壁根下。
「翻天鹘!”白日鼠急叫。
四周四室挤得满满地,每室横七竖八躺了十几个蓬头垢面的人,有些刑伤沉重,闻变也
爬不起来。
「这里……”第三四室有人敲着铁栅大叫:「我是狄承先。”
张家全抡起巨斧,两三斧便连锁带砍开了。他再砍其他三间四室的锁,想释放其他的犯
人。
「不能拖延。”白日鼠拉了翻天便走:「人多出去不易,快走!”
「给他们机会。”张家全一面砍锁一面说:「打破了兔笼,你最多只能提回一只兔。”
打开牢门,人群涌出。
前面,兵士们已呐喊看往院子里涌。 旧雨楼·云中岳《莽原魔豹》——第十六章
云中岳《莽原魔豹》 第十六章 张家全丢掉斧,猎刀出鞘,一声虎吼,连人带刀首先冲入人丛,刀起处风雪骤发,血雨
纷飞。
白日鼠经验丰富,透风镖先击灭了两盏灯笼。
「上屋!”后面的莽金牛劈翻了一名兵士,飞跃登屋。
张家全断后,杀开一条血路到达廊下。一跃而上。
糟了,四面八方都有兵士,屋顶上也有。
第一个往下跳的也是莽金牛,刚砍倒一个人,便被一名使军刀的人拦住了,一连三刀,
把莽金牛迫得返抵壁根下,竟然封架不住军刀凶猛的砍劈。
张家全冒险往下跳,一声虎吼,猎刀自天而降,一刀劈开了那人的脑袋。
「跟我来!”他大叫,压下了兵士们的呐喊声。
四个人把翻天雕夹在当中。翻天雕受了刑,举步维艰,得由他们连推带拉护着走,真不
妙。
张家全领先杀出,他的猎刀有如阎王令,刀下无一招之敌,这得感谢兵士们太过混乱,
还难分敌我,有些糊糊涂涂便被砍倒了。
冲抵东面的一排房舍前,其他各处的兵士已潮水似的赶来了,灯球火把通明,走不了啦
「糟了!老五他们为何还不见现身?”他愤然叫。
「左面,从屋上按计画脱身。”白日鼠顾左右而言他,自己却不敢先往左面的房舍冲,
紧跟在他身后叫嚷。
五个人,连被拖着走的翻天雕也浑身浴血。
右面,是雕梁画栋连绵不绝的王府主宅,那一带上屋困难,而且事先设计及轻功超人的
翻天雕成了病鸟,怎能再从王府正宅脱身?
所以白日鼠要往左走。
一声虎吼,张家全挥动沾满血的猎刀向左冲,一口气砍翻七名兵士,冲到房舍下。
兵士合围,潮涌而至,呐喊声响遍全城。
十余名衣衫不整的赤膊蒙兵,挥看弯刀迎面截住了。
张家全首先无畏地冲上,铮铮铮荡开刀山,直撞而入,一刀反击便劈倒了两个,再狂风
似的侧卷,乃头舐血,立即有两个蒙兵头裂腹空。
杀出一条血路,他快疯了。
白日鼠三个人,仅摆平了两个,便被缠住了。
猎刀回卷,虎入羊群。
白日鼠乘隙冲出,发出急撤的信号,用尽余力飞跃登屋,而且把翻天雕推至墙下不顾,
自己先走了。
莽金牛与房日兔也不慢,跟踪跃登。
「拉我一……把……”翻天雕狂叫。
这一叫,引来两名蒙兵,双刃齐至。
张家全及时赶到,猎刀一挥,双刃飞蹦而起,刀光再闪,左右分张,两名蒙兵狂叫着摔
倒。
屋上,白日鼠三个人已经不见了。
「该死:“张家全发出一声咒骂,收了刀,拖起惊惶过度的翻天雕,匆匆背上飞跃登屋。
精力将竭,他仍然不顾一切救人。
一阵箭雨到达,他已经消失在屋背后。
牵看坐骑,进入柏谷山中途的古宅。
天快亮了,城内的兵马即将涌出向四郊搜索,这里距城太近,必须尽快离开。
这是他掳来冯秀秀决斗的地方,有一条山径进入丛山。这里,是他们的预定会合点,人
一到齐便动身入山,快马加鞭远走高飞。
他来晚了些,不是他的错。
他简直愤怒得咬牙切齿,十二个人,只剩下他一个人最后逃出城,其他的人呢?
连白日鼠三个人都先行匆匆溜走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假使事急便各自逃命,这算
什么玩意?
他带看吓软了也快要吓昏了的翻天雕,跳城而下游过护城河,在城外却找不到预先安置
的坐骑。
西进北出,这是预定的进出路线。
事先白日鼠告诉他,另有地棍朋友预置坐骑接应撤退。大概白日鼠那些人一看风声不
对,出来之后不等他便逃掉了。
也该留下坐骑呀!这算什么玩意?
他只好潜入民宅,偷了一匹光背马,驮了半死不活的翻天雕,所以浪费了不少时间,所
以迟到了。
古宅中鬼影俱无,那些怕死鬼逃了个无影无琮。
第二处集合点,在柏谷山北面的小隘口。
过了柏谷山,已经日上三竿,幸好已经进入丛山,这一带安全了。他那一身血迹,落在
山民眼中,准有大麻烦,所以他尽量赶快进入山区。
小隘口还有廿里,得花一个时辰。
看地上的痕迹,不错,白日鼠这些怕死鬼已经过去了,应该在第二集合点等候他的。
愈想愈胃火,白日鼠这些家伙满口仁义,怎么却是这种货色?
「慢点走好……好不好?”坐在光背马上的翻天雕,却有点受不了啦!
「你还抱怨?”他扭头气冲冲地说,拉看马脚下更快了些:「苦的可是我的两条腿。等
追兵赶到,你再说这种话,才算你有种。”
「何必生气呢?”翻天雕苦看脸:「我知道你们冒了万千风险,这种事本来就是九死一
生的亡命活计。有许多人,为了十两银子都肯拼命呢!喂!我那婆娘给了你们多少银子?”
「你说什么?”他突然停下来,虎目怒睁。
「我并不是心疼。”翻天雕会错了意,叹了一口气:「这毕竟是卖命的事,比我所干的
买卖凶险一万倍。
俗语说,有钱可使鬼推磨,世间每样事都要付出代价的,酒肉不会平空从天上掉下来,
而又恰好掉在你嘴裹。
他娘的!有人吃多了撑看了,说钱不能买命,真是他娘的自己骗自己活见鬼!至坐生了
病,有钱请郎中的人,就比没钱请郎中的人死得慢一点,我这条命,就是花大钱买来的。”
这番半牢骚半讽刺的话,张家全听得一头雾水,对这位敢向满人军方挑战的英雄形象,
好感大打折扣。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鬼话?”他又好气又好笑:「他娘的!你像个下三滥的滥污,怨天
恨地的窝囊废。老天爷!我怎么这样倒楣,拼死拼活碰上了你这种货色?”
「你……”
上面隘口,突然传来一声短啸。
「天杀的!”张家全重新拉了向上走:「他们总算没有溜掉。”
是招呼的信号,表示白日鼠那些人并没溜之大吉。
隘口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入,但往裹走两里地,却是一处平坦的山谷,溪流一,小径沿
溪上行,两侧山势陡升,草木笼,一座真的只有三家的三家村,住了七八个种山的山民。
村前的大树下,系了四匹坐骑,只有莽金牛那粗壮的身影,焦灼地目迎渐来渐近的两人
一骑,直等到两人接近至五十涉外,屋裹面才抢出白日鼠和房日兔。
张家全像一头怒豹,丢下马匹飞步冲进。
“你们三个浑球!”他一面冲上一面怒吼:“比兔子逃得还要快,不揍死你们此恨难
消……”
“老二,听我说。”白日鼠急叫。
“砰砰!”张家全两拳头把白日鼠打倒在地。
“你们……”他再向莽金牛冲丢。
“人都没来,你打我也没有用。”莽金牛居然流下眼泪:“我们……恐怕是一败涂地
了,他……他们……他们到现在还不见踪影,一……一定凶多吉少……”
这么一个又粗又壮的大汉,哭起来真令人不忍卒睹。张家全的拳头,真挥不出丢。
“他们根本就没现身。”张家全愤愤地收回大拳头:“自始至终,只有咱们四个人在死
撑,什么凶多吉少?哼!恐怕都像你们一样,风色不对就贪生怕死溜掉了。你们几个老大老
二如此,他们为何不能?呸!”
“说来说去都怪我。”白日鼠狼狈地爬起,自怨自艾:“本来杀警卫是十拿九稳的,偏
偏就有一不稳出了纰漏,过早发出声响,功败垂成,真是……真是天意……”
“狗屁天意:败在人谋不臧。”张家全余恨未消:“你们说过必须讲求配合得宜,不能延误
分秒,事先演练得个个信心十足,人人保证可以配合完满,事实如何?”
仅提早片刻被发觉,就完全走了样,简直就岂有此理!现在该怎办?其他的人会赶来会
合吗?”
“只好再等一等吧!”莽金牛用袖拭泪:“希望……希望他……他们……”
“不能再等了。”白日鼠似乎打一冷战:“我似乎感到有点不太对劲,无端感到毛骨悚
然……咱们的弟兄赶不及前来,或者情有可原,但派在这里接应的朋友却也踪迹不见,确是
令人不安。”
“你在这里也派有人接应?”张家全问,举目四顾,警觉地、本能地挪了挪猎刀。
两侧的山脚,远在里外,但树林向中伸展,最近的浓林相距不足五十步。
一阵寒颤通过全身,他像一头发现强敌入侵,刚毛根根竖立的豹。
“是几个准备接走狄老哥的人。”白日鼠指指坐在树下喘息的翻天雕:“他们应该一早
就在此地等候的。可是现在……现在已经是巳牌初了……”
“该死!”张家全大骂:“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重漏的危险。糟!这里不安全,准备
走……”
他冲向一匹坐骑,神色紧张。
“快走!”白日鼠醒悟地叫。
狂笑震天,蹄声入耳,两面的树林中,出现四五十匹健马,驰出林便勒住坐骑,五十余
名骑士冷然拔刀撤剑。
“冲不出丢的!”白日鼠骇然叫,扭头奔入一栋土瓦屋,掩上门准备死守。
只有张家全不向屋里退,发出一声兽性的豹吼而非虎吼,猎刀出鞘。
五十匹健马,以三家村为中心,徐徐小驰而进,徐徐形成合围。
神钩董杰神色庄严,高举左手,人马在廿涉外停止,骑士们纷纷下马列阵。
神钩董杰举手一挥,领了四名大汉向前接近。
“张小哥,真是你!”神钩在十步外止步,不住苦笑:“老天!为何?”
“你是……”张家全一怔。
“不记得董家大院的董大叔了?”
“哦!神钩董大爷。”他恍然。
由于他很少在家,可说是在山林里长大的,对地方的名流多少有些耳闻和模糊的印象,
只是不认识罢了。
“张小哥,你……你怎么做出这种可怕的事?”
“住口!什么可怕的事?”他大声抗议:“满人非我族类,本来就是生死仇敌……
“胡知州不是满人。”
“他是汉奸,他没有理由烧我的家,他……”
“你错了,张小哥,胡知州正在全力侦查纵火焚烧你家的罪魁祸首,你却不问情由杀了“什
么?”他吃了一惊。
神钩举手一挥,左面山林中驰出两匹坐骑,后面拖看一个人。
是老九天孤星多臂猴,双手被困住踉跄被拖看走。
“他,若尢天孤星多臂猴,才是真正的纵火犯。”神钩沉声说:“这种嫁祸逼反的诡计
平常得很,你上了他们的当了,张小哥。”
“这……”他如遭雷殛。
“他们激你入伙杀官,另一批人却去劫州库,劫走三千五百两库银,已经人赃俱获。昨
晚,你们杀入守备府劫囚,其他的人去劫府库。八个人三死五被擒,在外面接应的三批同谋
犯十二名,全部死的死擒的擒。在这里接应的人共有五名,首脑是恨天无把贾河,一到此地
便一一就擒,就等你们了。”
“白日鼠,你给我滚出来说个明白。”张家全火冒三千丈,同屋门大叫:“你告诉他
们,他们说的是谎话,是胡说八道,是……”
门闭得紧紧地,没有人出来。
“他们不会出来,因为我说的是实话,有人证物证,千真万确。”神钩沉声说:“张小
哥,你上当不足为奇,他们都是无恶不作的滥匪诡盗,被他们利用的人太多大多了。”
“你代表官府吗?”张家全沉声说。
“不,我代表地方上的善良百姓,要求安和乐利的生活,不需要杀戮,不需要血腥。卅
年,一世,这一世我们过得太苦了。”
“做汉奸?做顺民?”
“这不是我们的错。所以,我们不管守备衙门的死活,我们只保护治理我们的府衙,以
免府衙中我们自己的同胞被屠杀。”
“我也不后悔我所做的事,毕竟我是为了救一个抗清的英雄而尽力……”
“哈哈哈哈……”神钩仰天狂笑。
“你笑什么?”
“你救抗清的英雄?”
“对!”
“谁?”
“翻天雕狄承先。”
“张小哥,为何不叫他出来,说说他的抗清英雄事迹是如何轰烈伟大?”
“翻天雕,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