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短刀事先浸过黑狗血,加上在关帝爷的像前用法阵开了七七四十九天,虽然不至于成为神兵利器,但砍半死人僵尸啥的还是绰绰有余。
心雅被这么一吓,顾不得自己再次被吃了豆腐,急道:“这东西到底有没有死啊?”
半死人的手臂已被切断,伤口还有鲜血流出,但整个人仍是不像活的。
守静道:“他心智全失,现在说他是僵尸也可以。”
我一瞥心雅,忽见她雪白的****上有五条深刻的血爪印子。
大部分蛊毒都能通过血液甚至空气传染,我见状心中一寒,顾不得许多,右手封住她胸口的穴道,防止毒气流窜入心脏,同时张开大嘴贴在她胸上,用力吸了起来。
“你……你干吗?别!”心雅浑然没料到我会这样,羞愤之下想要将我推开,可刚一使劲就觉得浑身无力,软到在我怀里。
守静怔怔地望着我,突然用那还没发育的尖细嗓音大叫:“大哥……你这当众耍流氓,当我是死人么?你再不放开我姐,我……我丫就跟你拼了!”
我头也不抬地朝他竖起中指,“小屁孩一边呆着去,别影响我救人!”
守静愕然。
片刻后,我的嘴抬离她的胸口,“哇”朝地上喷出一大口黑血,里面兀自还有一条蚕宝宝般的小虫子在血液里蠕动。(。)
第233节 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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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只听一声炸响,我脸上多了一个红红的掌印,那颜色别提有多鲜艳了。
望着我那凄苦的眼神,心雅怒道:“还委屈你了?”
“认识才多久呀,我都挨了你好几个巴掌了,前世欠你的啊?”
“谁叫你老占我便宜!我……”心雅话说一半忽然卡住了。
我指着地上那条已经僵死的虫子,苦笑道:“占你便宜?你以为自己是天上的嫦娥啊,老被猪八戒惦记着。小爷我要不这么做,恐怕你早就那和老道士一样了。”
“这是……”心雅指着那条虫子,目光疑惑道。
“这是蛊,一种很毒很邪的东西。刚才你被那道士抓破了小腿上的皮肤,那蛊就顺着血液进入你的身体,很快便形成了虫子的模样,然后一步一步蚕食你的血肉,直到你成为一副空的躯壳。哼,还说我占你便宜,真是好心没好报!”
回想起那个半死人恐怖的模样,心雅禁不住娇躯一颤,“哼!你现在功力那么深,难道不能用真炁把蛊逼出来么?非要用嘴吸我的……****?难道就没别的法子了么?”
“有。”我指着站在不远处的守静说道,“让他来吸。”
心雅捂住胸口,从地上站了起来,使劲瞪了我一眼:“那也比你好!”
我不禁为之气结,抗议道:“我丫的就这么不招人待见?”
“哼,谁待见你?长得就像个小流氓!”
此时,守静来到那个半死人身前蹲下,一番施为后取了张符贴在他脑门上。
半死人躺在地上,脸色如白纸,双眼圆睁,鼻子却在微微抽动。
守静道:“他身上的蛊毒随血流尽,现在神智已复,不过也已活不久矣。”
心雅道:“既然如此,那还请小道长救救他吧。”
守静叹道:“我能救他的话,还用等到现在么?他身上的血都快流干了,即便恢复了神智,也救不活了。不过,我试试吧。”
守静伸手在半死人的几处穴道上点了几下,让他的血不在流下来,不过他此刻也没多少血了,止不止都是个形式。
老道士身体一抽动,缓缓睁开眼帘,喉咙发出“咕咚”一声,似乎有什么话想要说。
我伸出右手抵在他胸口,将一道阳炁缓缓输入他体内。
他脸上蓦地现出一丝血色,我们却都知道那是回光返照。
老道张了张嘴,轻轻道:“龙虎山……三……三,快!来不及了……”
说到这里,声音越来越轻,守静大吃一惊,将耳朵放到他嘴边,急道:“龙虎山有什么?有妖怪?什么来不及了?到底是什么?”
那老道猛的一颤,随即不再动弹,这回可是真的去三清祖师那里报到了。
心雅看的心惊,说道:“他是说龙虎山有妖怪?那里最近这么闹腾,谁不知道呢!我还以为会有什么惊天大秘密说出来,谁知道竟是些无关紧要的话。哎,他为什么就不说说谁是凶手?喂,小流氓,你说是不是?”
这“小流氓”自然是在说我了。然而,我此刻正陷入沉思,没有心思和她玩笑。这老道是个老江湖了,临终前的那句话自然十分紧要。难道龙虎山上还有我们不知道的秘密?也许他知道了些什么,所以才被灭了口。
守静拉开这人的衣襟看了看,这人的右胸上刺了一个蝴蝶图案。虽然只有两厘米见方,但刺得栩栩如生,相当精细,连翅膀上的纹路都刺了出来。
心雅奇道:“咦,这出家人还纹身?敢情不是古惑仔假扮的?”
我没好气道:“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人应该是湘西蝶梦观的道长。喂,你是不是港片看多了,还古惑仔……”
心雅道:“哼,我又不是你们道门的人,咋知道这么清楚!这蝶梦观很厉害吗?蝶梦蝶梦的,听着就不像出家人。”
我道:“这蝶梦观乃元末明初的蝶梦道人所创。他一生推崇道家先贤庄子,认为这个世界不过是一个虚空幻境,而他则不过是生活在这个幻境中的蝴蝶。庄周梦蝶,碟梦庄周,是真是假,谁又知道?也许我们真的生活在天地的这个大牢笼中,只不过已经出去的人无法回来告诉我们罢了。”
守静望着地上的尸体道:“此人也算道门中的一把好手了,只是修道修歪了。也不知附近是否有其他蝶梦观的弟子。若是被他们撞见,还以为是我们杀了这老道,就麻烦了。”
我微微一怔,先前只顾着别的事,忘记这茬了。这蝶梦观的人常年修习旁门左道,性格也都较为偏激,若是被他们撞见,多半会以为是我们杀了这老道,于是说道:“赶紧把他抬进屋子,放入棺材。”
在木屋里将就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三个人便走出林子,来到最近的县城。
心雅说的没错,一件是命案,一件是失踪案,件件都不是小事,必须尽早去公安局报案。刚走出林子没多久,守静便想分道扬镳,却被心雅提小鸡似的提了回来,说他是这两件案子的目击者,必须一同去公安局进行笔录。
天师府一战闹得惊天动地,本以为县城已经闹得沸沸扬扬,想打听点事很方便,谁知道竟没人知道龙虎山发生了什么,一切照旧。
此时,手机信号已通,我打了个电话给张小凡,他正和参加天师府大会的各派真人住持待在山下的天师府另一处道观内养伤,一听到我们没事,登时兴奋的大喊大叫起来。
我心中感动,不过也怕他这么叫下去把狼给招来,安慰几句后便挂了电话。
既然天师府没事,我也不用急着回去,先办好眼前的事再说。
我想起老道士临终前的那半句话,请张小凡转告各派道长,有事没事就去龙虎山转转,看是不是有什么反常的地方。
张小凡问会不会与幽冥十三劫有关,我说不排除这个可能,总之别掉以轻心就成。
来到当地公安局门口,心雅亮出了警察身份并报了案。(。)
第234节 蛊(下)()
♂
命案不是小事,时下局长和副局长去省城开会,局里的刑警队长郭威立刻找我们谈话,进行详细笔录。完事后,马上展开调查。
我想到那林子的诡异,便好心提醒郭队长小心,并想参与破案。岂料对方丝毫不领我的情,一句话便打断了我的话,不让我再说下去。
我见他面相便是那种刚愎自用的人,心中冷哼一声,不再说下去。
回来后,我们回投宿的宾馆去找守静,却见他留了一张字条在桌子上:我去找吃的了。
我不禁哑然,暗忖这小子估计是在山里憋坏了,十多年来也没吃过啥好东西,难怪事先约定要我免费提供他吃喝住宿。
深山老林里的道观能有几个钱,他师父常年省吃俭用,能给他凑齐下山云游的路费就已经很不错了,哪里还有多余的闲钱能胡乱吃喝,看来这回来到县城可要让我破费了。不过这小子十分有趣,又是同道中人,我也就不在乎这点钱了。
县城不大,宾馆对面就是一排小吃店。
我们挨个寻找,没想到竟然在一家自助餐馆里找到了他。
只见他正围着个小炭炉,从盘子里捞起一串又一串烤牛肉在那里吃着。
我粗粗一数,他面前至少堆了七十个碟子,而且全都是又大又厚的牛排。我在他那小肚子上看了半晌,都没发现他身上的哪个部件能装下这么多牛肉。
不过,这小县城的民风也忒淳朴。
城里的自助餐馆为了客人少吃点,碟子弄的贼小,地面弄得贼滑,就是为了让你多走几步路,而且还不敢走快,好保证盈利额。
这家自助餐馆倒好,恐怕老板这会儿正心里滴血吧。
举头四顾,果然见到一个老板模样的中年汉子坐在收银台前,目光呆滞而又仇恨地瞪着这里,瞅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守静却似毫无察觉,左烤右烧的,啃的别提多带劲了。
道门中人并非完全食素,不过这牛肉是绝对不能吃的。因为当年老子西行时牵着那头名闻天下的青牛,之后一起得道升天,等若道门先祖的地位,这小子的师父若是在这里,恐怕得被活活气死吧。
我来到他身旁坐下,乐道:“我说小道兄啊,你可知道自己正在吃啥肉不?”
他嘴里正塞着一大堆牛肉,嘟囔不清道:“知道啊……牛肉嘛!”
“知道你还吃!不知道咱们道门最忌讳这个?要是被你师父知道了……”
“嗨,没事。当年道观没粮食了,我师父从山外牵回来一头野牛,吃了好几天呢。那家伙,比这里的牛肉好吃多了。”他见我发愣,便道:“师父说过,吃不吃牛肉只是个形式,咱们修道之人修的是心,若一味在乎外在的形式,那和那些旁门左道有啥关系?”
我佯作正色道:“话虽如此,可修道之人若连基本的戒律都不守,那还像什么样子。”
守静摇头一笑,少年老成道:“这么跟你说吧。比方贵派白龙门的祖师爷,我是说比方啊,当年在家里养了一大群鸡啊鸭啊鹅啊,还有那么多花花草草,水果蔬菜。他要是哪天得道成仙,是不是你们连鸡啊鸭啊鹅啊,还有那么多花花草草,水果蔬菜都不能吃呢?”
我苦笑道:“你这是歪理。”
他道:“好,那我就跟你说说正理。这个牛肉啊,富含高蛋白,是十分优质的动物蛋白,对人体那是大有好处的,不光能增强免疫力,还能强壮筋骨,健美肌体。大哥啊,知道施瓦辛格不?人家可是顿顿吃牛肉的主儿,这才能连获七届奥林匹亚健美先生。”
我颇为意外道:“这你都知道?”
“我师父跟我说的,他出家前可懂这些了。”
“敢问你师父以前是干啥的?”
“玩健美的,不,准确说是健身教练。还在北京拿过两届全国健美冠军呢。”
我一怔,心中登时跑过了一万头草泥马。
守静吃完后一抹油嘴,便径直望门外走去。
那老板连忙上前拦住去路。
守静一怔,旋即灿烂一笑:“老板,你家的牛肉真好吃,明天我还会来吃的。”
老板闻言虎躯一震,一张肥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小道长,谢谢你的夸奖。不过,明天你来不来我可不管,是不是先把今天的账给结了?”
守静微笑道:“我没钱,我……”
“没钱?”
话未说完,就被老板颤声打断道:“你丫的是在跟我卖萌吧?吃了我七十多盘上好牛排,连钱都不给!”说着就是像要动粗的样子。
我连忙掏出皮夹,上前道:“多少钱,我帮他付了。”
“二十八块!”
我一惊,问道:“多少?”
老板见我虎目圆睁,一脸凶神恶煞,禁不住后退一步,“二……二十八块,咋了?我们这了是贵了点,可肉都是新鲜的呀。”
我把钱递给他,苦笑道:“不是贵,是便宜了。想不到你们这里自助餐还真实惠啊。”
“那是!你以为我们这小地方个个都跟他一样能吃啊!”老板说这话时都已经带着明显的哭腔。
我深表同情,像守静这样的客人再多几个,这老板得关门大吉了。
“放心,不白吃你的。等我有了钱立马还给你。”守静拍了拍我的肩膀,十分开心。
一路上,心雅都在仔细研究守静那略微鼓起的小肚子,至今仍旧无法相信刚才看到的事实。
守静被她摸肚子摸得有些不耐烦,正要抗议,忽见宾馆门口一阵大乱,有人在外面拼命砸门。
一个胖胖的中年男子快步跑了上来,也不解释,劈头就问:“你真是道士?”
守静退开一步,问道:“你真是胖子?”
那人被反问了个呆,片刻后方才说道:“对,对,我是胖子。那你是道士?”
守静双手叉腰,傲然道:“不错,正是你家道爷!”
那人喜上眉梢:“那就好哩!那就好哩!这位道爷,请你帮帮我们!”
我见他身上染有血迹,皱眉道:“请问您是?”
“哦,我是宾馆的大堂经理,我姓管,叫管八方。”
我心想这名字倒是真有趣,问道:“出什么事了?”
管八方闻言脸上登时又没了血色,嘴巴一张一开,像只金鱼似的,似乎受到了很大的惊吓,半晌后方才结结巴巴道:“有……有鬼……”(。)
第235节 宾馆女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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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大白天,天空晴朗,太阳躲进了白云的臂弯,在缝隙间窥视着大地。
宾馆的一楼尽管安着几大块落地窗,可不知为何采光很差,一走进去就给人一种阴气逼人的感觉。
空气中飘来一股特殊的气息,我连日血战,早已闻惯了这股味道,问管八方道:“管经理,这里尸气很重,宾馆死人了?”
“是……是啊,死了好几个呢!”管八方摸了摸额头的汗水,一脸惊惶。
我理解他现在的心情,若是此事传扬出去,宾馆里死了那么多人,以后还有谁敢上门?这小县城不大,保管不用三天就能将此事传个遍,到时候这大堂经理的活也不用干了,收拾好包袱走人吧!
就在此时,一个身材婀娜的年轻女子从里面奔了出来,不小心撞了我的伤口上,疼的我大呼起来。
“对不起。”她轻轻一说,随后便走,看起来有些慌忙。
“没事,你没撞着哪里吧?”我关切道,那女子却已走远了。
“她走得这么风风火火的,能有什么事?”心雅小嘴一撅,“看人家身材好,魂不守舍了吧。”
我嘻嘻一笑:“哪里哪里,她身材再好能跟你比么?我可是亲眼目睹……唉哟!”话到这里,想起先前在荒林中见到她胸前的那副旖旎光景,禁不住心神有些荡漾,随即腿上又挨了重重一脚,疼的我龇牙咧嘴。
大厅里很安静,地上有些潮湿。仔细一瞧,地板上隐约泛起一层亮光。
来到楼梯拐角处的一扇大门前,里面是一间餐厅,门口挤着十几个人,都是餐厅的厨师和服务员。
女服务员们手捂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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