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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叫它人工湖泊,是因为其四周围了一圈两米多高的石墙,墙面光滑异常,有着明显的人工打磨过的痕迹。那里的地势比四周低,所以站在远处可以望见里面的情形。
池中之水漆黑如墨,平静无波,只觉得一股从未有过的阴冷诡异透过湖面阵阵传来,仿佛水面下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之物。
李二奶奶望着那湖泊,声音激颤道:“到了!小李子,我们到了!”
我没有回答,因为思绪全都集中在一个问题上,那就是这里为什么和镇魂洞如此相像,两者之间肯定存在着某种联系。华真真曾经说过,龙山的镇魂洞建于南宋,而这里却建于明朝,显然应该是这井的建造者到过镇魂洞。那刘伯温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奇人,若说他与镇魂洞有关,倒也不算什么奇事。
李二奶奶见我半晌没有回答,便使劲一拍我的肩膀,问道:“在想什么呢?”
由于身后立着东瓯王妃,我不方便多说什么,只是道:“这里的景观太过宏伟了。我从未想过在二百多米深的地下会有这种规模的建筑群。对了,二奶奶,你说的锁龙井在哪里?”
二奶奶指着前方说道:“喏,这不就是锁龙井么?”
我还未说话,只见东瓯王妃上前一步,盯着李二奶奶,蹙眉道:“小丫头,你是在忽悠本妃么?这明明是一个湖泊,哪里有半分井的模样。”
李二奶奶懒懒道:“你爱信不信,反正我按照约定把你带到了锁龙井前。你若要找什么东西就赶紧去找,我们过会儿就要毁了这里。对了,把我的人全都放了!还有,把先前被你掳去的那名胡门弟子叫出来。”
东瓯王妃察言观色,顷刻后方才点头道:“你没有骗我,看来这里的确就是锁龙井了。嘿嘿,想不到一口井竟然大如湖泊,这陆吾还真会找地方啊。离开这里之后我便会放你的人,不过我之前并没有掳过你的人。”
二奶奶一怔,将那时的情形简单说了一下,岂料东瓯王妃只是矢口否认。我们觉得她没有必要说谎,登时心头一惊,难道这洞里存在某种未知的神秘生物?或者隐藏着第三方势力?
我听她直呼鬼宫主人的姓名,心知二人之间的矛盾已不可调和,便冷冷一笑,顾自找起了师父老唐头。然而在四周仔细搜索了两三个小时,始终没有发现他的踪影。我的一颗心顿时沉了下去,心中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此时,东瓯王妃和那老道也回到了湖泊前,两手空空,一脸沮丧,显然也是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我将李二奶奶悄悄拉往一旁,轻声道:“二奶奶,我师父应该就是在这里失踪的。可他当时发来的短信上显示‘我在北新桥下,速来救’这几个字。然而,先不说有没有北新桥这座桥,这里离传闻中的地点差了十万八千里,难道北新桥并不在锁龙井上面?”
李二奶奶道:“这个我可以保证,锁龙井就在北新桥下。只是,它并不在北京城内,那个只是刘伯温及其后人放出的烟幕。真正的北新桥就在这上方的地表,纯粹用作地标,也是最终的出口。我想,你师父并未掌握真正的情况,所以才会本末倒置,从出口处下来。”
我皱眉道:“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师父的安危,也不知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李二奶奶拍了拍我的肩膀,慈祥道:“你尽管慢慢找,二奶奶答应你,在没找到你师父之前,绝不毁了这里。不过,咱们的动作还是要快一些,我相信以陆吾的老谋深算,绝对不会弃之不顾的。”
“谢谢,我明白!我会尽快找到师父,然后在陆吾到达前毁了这里。”我真挚地二奶奶鞠了一躬,随后对远处的东瓯王妃喊道:“我说那啥王妃的,你找到了要的东西没?我劝你还是动作快点,否则你的前任主子迟早会来。”
东瓯王妃没有理会我,而是将目光投向那个湖泊,一幅若有所思的表情。
半晌后,空气中忽然弥漫起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东瓯王妃眉头皱了皱眉,像是知道有什么事情会发生似的。
只听一声响,从湖中央喷起一股二十多米高的巨型水柱,随后如倾盆大雨浇落。虽然距离仍远,可众人也被这股惊人的势道给骇住了,下意识地往后退却,惟有东瓯王妃面露喜色,大喊:“来了!来了!果然在这里!”
声落处,一条约莫七、八米长的红色巨鱼,从浪花中跃起十多米高。远远望去,它的翅膀是体长的两倍有余,形状就像两只放大了无数倍的鳍。那鱼头又大又圆,眼睛暴突圆睁,骨骼嶙峋,面容十分狰狞可怕。
这世上有不少巨型的淡水鱼,比如哲罗鲑,长一些的也有三五米,但我却还从未见过有一种鱼能长着如此巨大的翅膀。
这是真正的飞鱼啊!
难道说,这条隐藏地下的暗河,开辟出一种新的生物系统?而传说中的锁龙井,锁的就是这种生物?
我隐约觉得不对,因为空气中的那股浓烈血腥味。
它在空中挥动着翅膀,似乎想要再度升高。我细心之下发现,它身上流着血,却因为红色的鳞片而被掩盖,看来那股血腥味就是从它身上发出的。
究竟是谁令它受伤的?在湖面下难道还有更可怕的生物?
遐思间,一个更为庞大的身影从湖面下飞速升起,以遮天蔽日之势将那巨型飞鱼笼罩。(。)
第166节 北冥有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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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家伙体长近五十米,头部硕大如巨牛之头,须发皆金色,长着一对金色的犄角,浑身灰白几近透明,肚腹下延伸出两对巨爪,活脱脱的就是传说中的五爪金龙。
不过,与传统意义上的龙不同,这家伙背上没有鳞片,看起来粉嫩粉嫩的,皮肤质地很像一种被人们食用的小银鱼。抛去这些不论,就体型来讲,与镇魂洞内那条龙相比,后者简直就是一条还没长大的小鳄鱼。
它一口咬住那红色飞鱼的中段,随即又没入水面下。
在场众人并非没有见过世面,可大家实在想象不出,在这颗星球上,还有哪种生物能达到如此庞大的体型。
我不禁联想到《庄子》里的“逍遥游”一篇:北冥有鱼,其名曰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当然,庄子的夸张描述是一种艺术手法,以地球海洋的生态系统,能培养出几千里长的生物几乎是不可能的。不过,这家伙也足可称得上是目前人类已知生物中最大的吧。
不久,红色飞鱼的残尸浮上了水面,紧接着那龙的脑袋再次从水下钻了出来。也许是因为常年生活在暗无天日的地下暗河中。它的两只眼睛几乎退化不见,在硕大的脸上只残留着两点冷厉的星芒。
那两点星芒朝我们一瞥,随后快速地游了过来。
从它那两对爪子的模样来看,我毫不怀疑它在陆地上的行动能力,当下扯起李二奶奶朝后方的石雕阵跑去,一边跑一边埋怨道:“我说二奶奶啊,您老不是说这井里没锁着啥龙,而是锁着一条地下暗河么?可眼前这东西咋说?”
李二奶奶苦笑道:“我咋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上次来的时候根本没见到有这么一条大家伙,也许是那陆吾后来放进去的也不一定。”
我道:“这家伙都能吞下几百上千个陆吾了,就算他法力再大,也使唤不动这家伙吧。”
“谁知道呢,我要知道,我就是陆吾了!”
说话间,我发现那东瓯王妃和老道士依旧站在原地不动,眼见那东西离岸边越来越近,我忍不住大喊道:“那啥王妃,快跑呀!你俩不要命啦?”
东瓯王妃没有回头,连搭理我的**都欠奉,只是密切注视着湖面。
那老道忽然间盘膝坐了下来,打开随身携带的长条形密封箱,从中取出一架古琴,就那么弹了起来。
我心想都到这份上了,你俩还有心思风骚,当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难道被生活逼到了绝境,想不开要自杀?
转念一想,这墨玉老来成精,一路上谈笑风生的,还顺带勾引我,哪里像是想不开的样子。一想到这老道的绝技,暗忖,难道她是想利用琴音迷惑这巨龙,然后达到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瞧她如此镇静,显然事先已有准备。
如此,我倒想要停下来看看她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二奶奶也有所怀疑,当下也停住了脚步。
巨龙在快要接近湖岸时,张开透明粉嫩的大嘴,从里面喷出一股浓雾。
东瓯王妃眼神闪过一丝晶芒,双手在胸前划起一个大圈,凭空幻化起一个径逾三丈的黑色屏障,将那股白雾阻挡在外,同时口中暴喝:“大龙要摆尾了,赶紧跑!”
老道不等王妃话毕,早抱起古琴朝一旁闪去。东瓯王妃一怔,旋即也跟着朝一旁掠开。
砰!
巨龙龙尾一摆,冲着二人原先站着的地方拍了下去,那难以用辞藻来形容的粗长尾巴砸裂了湖泊外围的石墙,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印记。那印记不仅深,还带起蜘蛛网般的裂缝向四周延伸开去。纵然以东瓯王妃的修为,若被这一尾巴拍实,恐怕也得成了一块肉饼子了。
那老道的手也不闲着,更为卖力地拨动着琴弦,也不知是哪个朝代的流行音乐,听得我们毫无感觉。不过,我发现那条巨龙开始行动有点迟缓起来,最后大半个身子歪倒在岸上。
当它彻底不能动弹了以后,东瓯王妃又静等了十多分钟,随后才慢悠悠地走了过去,右手握着一柄不知从哪里搞来的汉剑。
她身上散发着浓重的杀气,那巨龙似是感受到了,一对小眼神竟流露出悲伤的神情,仿佛在哀求着什么。
我知道东瓯王妃此刻心里肯定没憋着好事,眼前这巨龙不知是那种远古生物的遗种,没准全世界就这么一头,其研究价值远比大熊猫还珍贵。若被她一剑杀了,那岂非太可惜了!心中打定了主意,跑上前去喝问道:“等等。”
东瓯王妃闻声停下脚步,回头冷冷道:“你想干什么?”
我道:“这话该是我问你才对。原来你一早就知道这锁龙井里有条龙,之所以大费周章的跟着我们进来,就是为了杀了它?”
东瓯王妃长剑直指我胸口,淡淡道:“咱们事先已经约定,彼此不管对方的事,你若识趣就赶紧走开,否则别怪本妃不守约定。”
二奶奶来到我身旁,冲着东瓯王妃冷哼道:“怎么,想过河拆桥么?堂堂东瓯王妃竟然是个说话不算的人,若传出去,你以后还是乖乖做回你的活死人吧,不要再到江湖上混了。”
“杀了你俩,不就传不出去了么?”
李二奶奶摆开一个架势,“那你就试试看。”
我怕一打起来乱了计划,便闪身拦在二奶奶面前,对那东瓯王妃说道:“要我们不插手也行,你得先告诉我们,准备拿这条龙怎么办?”
东瓯王妃发出一阵银铃般的娇笑:“就凭你们两个也配逼本妃说话?”
我道:“我们两个是打不过你。不过,大可以将你拖得久些。看到你身边那哥们了不,头上都冒白烟了,显然真炁耗费过度,也不知能再弹多久。一旦那龙醒来,看你还怎么嚣张。”
东瓯王妃回头一瞥,只听那琴音果然越来越弱,而那龙爪在地上缓缓扒拉起来,显然快要清醒过来。
她面色一阵青白,似是在犹豫,最后终于猛的一咬银牙,一把将胸前的衣襟扯开。
原本我还有些不好意思,心想这老娘们打不过就脱衣裳,这不是逼我这纯情小法师耍流氓么?眼神正有些欲拒还迎,不料一撞上那胸脯,登时倒吸一口凉气!(。)
第167节 超级洞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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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她颈部以下的肌肉有一大半都腐烂了,露出森森白骨,甚至还有那颗正在噗通跳动的心脏。
我颇为惊恐地望着她,片刻后明白过来,多半她的灵魂和这副“借”来的躯壳不兼容,导致身体在失去魂魄的支撑后形如死尸,渐渐枯萎。然而,这和她杀龙有什么关系?
东瓯王妃闭上美眸,哀叹道:“想必你已明白我目前的处境。虽然我夺舍成功,却最终发现自己的魂魄和这具躯壳并不相配,肌肤日渐腐朽。”
我冷笑道:“以你的修为,再去夺一个舍不就行了?”我这话是故意气她的,因为天地万物自有她的限制,虽然不知是谁订下的规矩,但自从有阴阳师这个行业起,大家都知道不管你修为多高,其魂魄都只能夺舍一次。如今这东瓯王妃好不容易复活了,却又要真正死去。此人作恶多端,杀了不少出马堂弟子,然而此时此刻不知为何,我却对她恨意大减,心中升起一股怜悯之心。
她道:“我若能再次夺舍,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地潜进锁龙井,甚至不惜与陆吾反目。”
我皱眉道:“这和你杀龙有什么关系?”
她犹豫片刻后终于缓缓道:“你眼前的这条并非龙,而是一种变异的洞螈,源自昆仑山,在数千年前被陆吾偷来放生到此处。此物体内长有一颗内丹,称为龙元。它有一种神奇的能力,吃下后能够功力大涨,死肌重生,延年益寿。若非为此,我如何会低三下四地听命于他?可他不顾念我的功劳苦劳,非但不把龙元赐予我,还想趁机除去我。哼,我堂堂东瓯王妃,一代傩皇,岂是那么好相与的!”
我没好气道:“洞螈我见过,顶多三四十公分长,哪能长成这种个头?你丫是不是忽悠我惯了,连这点都要蒙我?”
“我明白你的现下的感受,说实话,第一次从陆吾的乾坤镜中见到此物时我同一样吃惊。不过据他说,这洞螈并非寻常之物,而是用一种特殊的饲料喂养长达,不仅寿命长达万岁,而且体型能够不断变大,没有限制。总之,你爱信不信吧。我一定要杀它取丹,否则活不过七日。”
李二奶奶冷笑道:“你死你的,管我们什么事?你杀了我那么多孩儿,老婆子偏偏就不让你活了!”话音未落,引得胡三太奶上身,十指长出尺来长的尖爪,左脚微一点地,朝东瓯王妃疾掠而去。
“找死!”东瓯王妃执剑迎上,岂料李二奶奶半途脚下一转,避开了对方的剑势,转而朝那老道而去。
那老道正背对着她俩专心抚琴,听到脑后风声,头也不回地朝后方掷出一柄飞刀。
刀上隐含一股无形的真炁,从李二奶奶的脸颊旁擦过,竟隔空带起一条两寸多长的血口。
二奶奶身形微微一顿,随即又冲了上去。
老道再度飞出一柄飞刀,直标二奶奶的眉心。
那飞刀的速度快极,更可怕的是封死了二奶奶一切前进的路线,只余下后退一途。
她心有不甘地退回原处,那飞刀与她插身而过,“铛”的一声钉在身后三十多米处的一尊石像上。
尘世中的绝顶武术高手能将这种飞刀射出二十步远正中目标,而他只是手臂轻抬,便能射出三十多米,这份修为当真不知该如何形容了。当时他败在我的摄魂铃下,不禁有些小觑他,想不到此人竟是内外兼修的绝世高手。论战力,恐怕不亚于现时的东瓯王妃。
既已撕破脸皮,我也没什么好客气的了,何况我也不愿眼睁睁看着这条无比珍贵的巨型洞螈就这么被开膛破肚,身形前掠,左手掌心雷,右手短刀朝那老道杀将过去。
“说话不算,无耻!”东瓯王妃身形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