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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鞑靼尚书看起来白白胖胖,竟然双腿一软,趴在了地下道:“本失雅里听闻天朝大军到来,仓皇北逃,现下大约在北边三十里处。”
丘福大喜,用马鞭向那鞑靼尚书虚点了一点道:“你快起来在前面引路,若是能逮到本失雅里,不但饶你不死,我保你一世的荣华富贵。”
那鞑靼尚书战战兢兢爬了起来,早有亲兵牵过一匹马来,将其托了上去。丘福点了五千兵马便要前去捉拿本失雅里。
副将王聪策马上前道:“大将军,此处已然快到了鞑靼境内,孤军深入毕竟不详,还是等点齐了兵马再去捉那本失雅里吧。”
丘福摇头道:“战场之上,机会稍纵即逝,吾自幼从军,边关杀敌,后又跟随皇上举兵靖难,一生之中大大小小不知打了多少场仗。当年皇上起事所仗者不过五万兵马,还不是击败了朝廷几十万大军,难不成今日我还怕这北元余孽吗。”说着点齐了五千兵马便跟着那鞑靼尚书去捉拿本失雅里。
行了有三十里地,前面碰到了一小股鞑靼骑兵,衣衫不整,一个个灰头土脸,碰到了明军一触即溃。丘福大笑道:“此必是那本失雅里留下断后的部队,快快追击,一鼓作气将那本失雅里擒拿。”
五千兵马又行了一日多的功夫,中途又是碰到了几股鞑靼散兵游勇,都是被明军轻易击溃,丘福更是得意,一路急追下去,想要建立功勋。参将李远顾不得尊卑,策马上前拦住了去路道:“大将军,恐是那鞑靼示弱,引我等孤军深入,不可不防呐。”
“鞑靼人哪有如此计略,前方必是鞑靼大营,快快随我去打他个措手不及。”
李远急道:“大将军,皇上说的话,你都忘了么。”当日丘福出征之时,朱棣曾多次赐诏书要其小心行事,不可轻敌。
“无需多言,违令者,定斩不饶。”李远不敢阻拦,只得拨转马头让与一旁,跟随大军追击前行。
一百八十八章 追击()
吴立此时也是觉得有些异常,这些天来,丘福击溃的那些鞑靼散兵游勇都好像是一早就知道明军要过来,专程在那里等候明军过来击溃自己似的。不过吴立到底是没有经历过战争,心中虽是有些疑惑,一时却是想不到其他。此时听得李远一说,心中便感觉到不妙,顿时便要现身上前去阻拦那丘福。
就在此时,吴立忽然感应到了之前自己交给八思巴的感应符,那感应符一路向东北飞快的离去。吴立顾不得这些明军,催动了遁术腾空而起便向那感应符追了过去。吴立感应到那感应符迅速的移动着,看样子可能是八思巴全力催动着遁术飞行,不知道是遇到了什么事情。那感应符一直向着东北方向而去,很快便到了黑龙江境内,穿过了黑龙江,到了库页岛,仍旧毫不停留一路向东北而去。吴立跟在后面心中更是疑惑,出了库页岛便是一片大海,只怕连个落脚的地方也没有,八思巴定然是遇到了什么危险才会如此的拼命飞行,有可能身后是有什么人在追击。
想到这里,吴立更是全力催动玄风青煞跟了上去。吴立虽是法力比八思巴深厚,法术也是比八思巴高强,但毕竟这感应符的感应范围有着一百里的距离,也就是说吴立刚刚发现八思巴时二人离着便有一百里的距离,要追上八思巴也是十分不易。出了库页岛外,穿过太平洋,来到了堪察加半岛,接着穿过了白令海峡,一直飞到了阿拉斯加上空,终于是就快要赶上了八思巴。吴立一出了黑龙江,穿过库页岛,飞临到太平洋上时,便感觉到天地灵气越来越是稀薄,一连飞了一天一夜多之后,到了阿拉斯加之时,天地之间的五行灵力已是若有若无,稀薄至极,根本就不能修真。
就在此时,吴立感觉到那感应符停了下来,精神一振,催动了玄风青煞便赶了过去。此时离着那感应符也不过就几十里的距离,转眼即至,远远的看去,吴立便看到了四道人影。其中三个呈三足鼎立之势,把一人围在中间,定睛看去,那中间之人正是八思巴。其余三人,两人面朝着吴立,看这模样是那云飞和云九师兄弟二人。另外一人背朝着吴立,膀大腰圆,看着背影,却是像那御马监的首领太监熊魁。
此时八思巴、云飞和云九三人也是发现了吴立。七玄观师兄弟两个顿觉不妙便要动手,却依然是被八思巴抢了先机,只见这大和尚猛然一声大喝“??嘛呢叭咪?恕保??д嫜灾浔愫盟扑?t话闼纳15?ァt品伞16凭攀π值芎托芸??蒜p患胺溃?际俏1014辉危?怂及统虻昧丝盏玻?┱固诹?奖阃牙肓税??Γ?搅宋饬5纳肀摺?p》 “真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九弟,我还以为今日便要葬身此处,谁曾想阎王爷却是不收留我,绝处逢生。”
“七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这么和这三人耗上了。”
“一言难尽,我看还是先把眼前对付了过去,我再和你细说吧。”云飞和熊魁二人都是练气期大圆满的修士,云九也是初涉血肉重生之境,三人联合在一起,对吴立和八思巴二人仍旧是处于上风。
“嘿,姓王的小子,真是山不转水转呐。当日在保定城中,你苦苦相逼,竟然还想要取我性命,今日却是落到了我手里。不过我和你不一样,宽宏大量,却不要你性命,只要你自废道法,除去一身的修为,我便放过你。”云九见了吴立到来不惊反喜,恶狠狠道。
吴立笑道:“就凭你们三个土鸡瓦狗,难不成还想要留住我们不成,云九啊云九,你也真是太有些自不量力。我是排行第九,你的名字和我犯冲,我看你这名字要改上一改,我看便改成八,跟着我姓如何?”
八思巴笑道:“好极好极,我看就叫王八最好,这个名字要比云九好听多了。”
云九听了二人的对话,气的是一佛出世,二佛升天,跳脚道:“我看你们是煮熟的鸭子,嘴硬,我也不来与你二人做口舌之争。师兄,熊道友这小子定然是和那八思巴是一丘之貉,想要破坏我等计谋,今日乘着二人势单力薄,将他们斩于此处,天知地知,也不怕他师门来寻仇。”
熊魁一听,细细打量了吴立两眼,面上陡然变色道:“是你,你便是当日击杀了我三徒公孙羽之人。接着我另外那三个徒儿也是先后遭了毒手,是不是也是你做的。”
“你们师徒四人草菅人命,用活人的气血来祭炼法宝,手上不知道有多少条性命,死有余辜。你那四个徒儿不过是到地府之中为你打个前站,你自己也是跑不了。”
“好好好,好贼子,你熊爷爷手下不杀无名之辈,小子,报上名来也好受死。”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丹鼎派王立便是。”
熊魁一听,面色顿时一变:“丹鼎派,左慈左真人是你什么人?”
“正是我的授业恩师。你问这么多干什么,要打便打,又不是来攀亲。”
熊魁听了心中一惊,那些个义子,收了不过是帮自己祭炼法宝,哪里犯得着拼了性命去替他们报仇,眼珠子一转道:“我生于汉朝,说你来比你师父左慈真人还要年长着一些,你也是我的晚辈,我哪里便能与你动手,传出去,都说我以大欺小,岂不是丢人。”
云飞道人一听变色道:“熊道友,现在恐怕不是攀交情的时候吧,还是和我们一起对付这姓王的小子才是正经。否则被他跑了,只怕有些麻烦。”
熊魁讪笑道:“这个使不得,使不得,你们三人都是一辈,互相切磋,我中间插上一杠子算是什么。”
云飞道人脸色一板道:“熊魁,你这个时候才想转舵已经晚了。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不要伤了和气,你不要想着抱两条大腿,别到时候竹篮子打水一场空,一条大腿都是抱不着。你用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也要看别人搭不搭理你。”
熊魁一看云飞道人就要撕破脸皮,也不好在和稀泥,只得是闷闷的退到了一旁。
吴立看在眼中,小声向八思巴问道:“七哥,你觉得怎么样,待会动手时能否照顾自己?”
八思巴苦笑道:“这连日来跑路,已把我一身的法力消耗了十之七八,只怕动起手来我也是帮不上你的忙。不过我看那云九也是吃力不小,只怕也是只能自保。但对方还有两名练气期大圆满的高手,却是要九弟你一人应付了。”
吴立掏出了一瓶丹药递给了八思巴道:“这是神水宫中恢复法力的精气丹,你且先服用后在一旁恢复法力,动起手来我一人应付便是,不过我怕是可能没有余力来照顾你,你注意自身防备。”
八思巴点了点头,接过了丹药退到了一旁。
“熊道友,这事和你无关,我也知道你是被云九那厮撺掇了过来。今日你若是退到一旁,我便当是没看到你,各走各的路。”
熊魁苦着脸道:“只怕是独木桥,不好走,总得有人掉到水里。”话正说着,就看四道红光一闪便朝自己扑了过来,正是四相舐血刀化成的血龙、血虎、血凤和血龟。一旁云飞道人看到熊魁出手,口一张,便喷出了一张封神印朝吴立封了过来,接着手中一晃,闪现一面黑色小幡,那小幡之上顿时冒出了一阵黑烟化作了一个巨掌,一掌朝吴立拍了过来。这一下二人同时出手,都是拿出了压箱底的本事,一下便向要取吴立的性命。
吴立说话时早就有了防备,暗暗催动了鼋龙甲,见得对方动手,猛地催动法力,周身青光大涨,接着又是催动法诀唤出了祖法碑,半空之中抵敌住了那封神印。那四相舐血刀化作的血兽先是一下扑在了鼋龙甲上接着便啃噬了起来,这四件法器合成了一套,比当日公孙羽单使一件时威力不知大了多少,便见那青色光罩上缓缓的渗入了血红之色。接着那七转血灵幡幻化出来的黑色巨掌又拍在了光罩之上,吴立只觉一股大力涌了过来,脚在地下站不住,猛地在雪地上滑出去了十丈远,在雪地上划出了一条深深的沟壑。
二人见一击未能得手,心中都是暗暗吃惊,那黑色巨掌又是一掌向吴立拍了过来。鼋龙甲上那四条血兽猛然身上红光大盛,口鼻之中都是喷出了红雾,啃噬之时,那青色光罩上红色越来越深。
吴立不慌不急,脚下踩着腾龙步,躲过了那黑色巨掌,体内运转法诀,双手朝护身光罩上一贴。只见白光一闪,太阳真火法力流转之下,那光罩上便升起了一阵阵红色雾气,那四条血兽被太阳真火法力一灼,一个个都是从光罩上掉了下去,不住的扭动身体,嘴中乱叫。
熊魁见状赶紧收回了法器,细细一看,好似刀身上的血色都是淡了几分,心中不禁大痛。云九一看,连忙催动七转血灵幡,只见那黑色巨掌一化为二,就像是拍蚊子一般朝吴立合击了过来。
一百八十九章 暂时和解()
吴立左右受敌,眼看的便要被两只手掌合拍在其中,只见其身上蓝光一闪,那两只黑色巨掌一顿,便被吴立又闪了出去。却原来是吴立眼见危急,祭出了一颗冰魄神雷将这一双巨掌冻住了片刻。但却因这些时间来一直修炼血肉重生之境最后一步,少有时间练习这门法术,威力却是有限,不过却也是有些用处。
“熊道友,此时不出全力还待何时,若是被这小子跑了出去,你我二人只怕都要吃不了兜着走。”云飞话音未落,张口又是喷出了一张封神印,那封神印见风涨成了三丈见方,就好似一张巨毯一般遮天盖地便朝吴立包了过来。
熊魁看了也不再藏私,只见那四相舐血刀又化作四道血光在空中一闪便合到了一起。红光淡去,只见空中出现了一只怪兽,龙头、龟身、虎爪、凤尾,正是那四把四相舐血刀所化。这怪兽一现,便朝吴立扑了过来,张嘴吐出了一道血色匹练,击在了吴立护身青色光罩上,便将其染成血红一片。吴立顿时便觉光罩猛然一晃,便要散去,心中大惊,赶忙催动太阳真火法力要将那血气化去。
这时那封神印已然是到了跟前,吴立分神不得,来不及躲闪,一下便被那封神印裹在了其中。吴立急忙催动了法力,想要催护身法罩,谁知那法罩被四相舐血刀污了,竟是催动之下极其的呆滞。那封神印一下裹在了法罩上把吴立包的是密不透风,吴立只觉身上好似被压了一座大山一般,神识运转起来都是有些不太顺畅。
吴立心中大惊,催动了祖法诀,将那和另外一道封神印对峙的祖法碑召唤了过来,笼罩住了自己的身形,此时才觉得那压力稍稍减轻了一些。接着又是全力催动了太阳真火法力,将那护身法罩上的血气灼烧的就像是蚂蝗身上撒了盐一个个的从皮肤上退出来一般,那些鲜红的血气都是化作了红色血雾从吴立的护身法罩上升腾了起来。
“破,”吴立猛然一声大吼,法力爆发催动那祖法诀,只见那祖法碑猛然只见青光大盛,就好似千万个人猛然爆发,将那封神印一下涨大,爆炸了开来,炸成了千万个小碎片化成了法力消散在空中。不过吴立这一下法力也是消耗不小,此处灵力又是稀薄,炼化成法力也是杯水车薪,根本就补充不了多少。吴立掏出了两颗精气丹放入口中缓缓炼化起来,补充法力,也好接着和熊魁,云飞二人斗法。
再看那熊魁和云飞二人,看得吴立破了二人的法术,嘴巴都是张大的能够吞下一只拳头去,那云飞更是结结巴巴道:“姓,姓王的,你你,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厉害。”
吴立也不答话,双掌一合便催动了玄电炮向熊魁轰了过去,熊魁刚看到吴立双掌之间电弧闪动之时心中便起了警惕,连忙催动了四相舐血刀抵挡在了跟前。只听得“咔嚓”一声,一道蓝色电弧打在了那四相舐血刀合体化成的四不像血兽身上,那血兽吃劲不住,又散成了四把血刃。
吴立心中暗叫可惜,若是这一下打在熊魁身上,只怕这熊瞎子要去掉半条命。这电行法力的转化率只有六三成,一路上催动遁术飞行法力已经是消耗了不少,这玄电炮要是再使用,法力消耗过巨,若是还没有收拾下对手来,那就糟糕了。当下吴立不敢再冒冒然攻击,只是催动鼋龙甲,放出护身法罩将自己护在其中,小心戒备。
那边云飞道人和熊魁二人也是不敢轻举妄动,这一路上二人法力也是消耗殆半,适才和吴立斗法,二人使尽全力,又是消耗了不少的法力,但却连吴立的汗毛也是没有伤着一根。
过了半晌,熊魁向云飞问道:“云道兄,不知你在鞑靼朝廷那边都安排的怎么样了?”
云飞道人闻言知道熊魁想用言语扰乱吴立心神,会意道:“道友放心,我已经与阿鲁台和本失雅里二人已商量定下了计策。此次明军大将军丘福,虽然是跟随朱棣靖难的老臣,但此人一向都是有勇无谋,刚愎自用,做个先锋将军那是可以,但是要指挥整个大军,那就不行了。原本我师弟便是一力劝说朱棣任用丘福为北伐的大将军,但朱棣却是想要召回坐镇安南的张辅,亏得道友在一旁劝说,才把丘福这个草包派了过来。”
熊魁眼睛盯着吴立问道:“不知云道友定下了什么计策?”
“阿鲁台和本失雅里二人先是在那胪朐河边布置了一千骑兵,碰到明军只许败不许胜,又命一名死士扮作鞑靼尚书被明军捉住。那丘福定然要亲自审问此人,这死士便诓骗丘福鞑靼可汗本失雅里就在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