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充沛,二人正在修炼之中,吴立忽觉心中一动,停了下来,接着耳中便传来了一阵嘶喊,声音中充满了怨毒之意。张三丰听到了嘶喊也被惊动,二人站起身来顺着声音走去。
行了有一盏茶的功夫,耳中声音越来越大,二人一猴躲到一旁的树后,耳中传来凄厉的声音:“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要杀我一家老小?”
“咯咯咯,”传来一阵夜猫子般的笑声,“谁叫你老婆长得那么漂亮,有怪你那老不死的爹娘在老子办事的时候闯了进来,那我只有把他们都送上路了。这么一来你儿子、女儿岂不是没有娘了么,我便好人做到底,把他们都送到黄泉路上和你老婆作伴。不过话说回来,你老婆可真是细皮嫩肉的,到现在我都还回味无穷呢。”
“你这天杀的,老子和你拼了。”只听得一阵乒乒乓乓之声,定是二人交上了手,吴立探头望去,只见树林中月光下两个人打做了一团,到了这个境界,白天和晚上对吴立的分别已是不大。
“你这身手,替你老婆报仇还差把劲啊。不过我看你老婆当时倒是挺享受,只怕是你平日里满足不了她吧。”那身穿道袍之人一招一式之间颇为悠闲,手拿一把拂尘,进退之间便用拂尘柄将对方的招式挡开。另外一人身穿青色长衫,眼眸中尽是血色红丝,不住的怒喝,被那道人挑拨的怒气冲天。这和当日七玄子撩拨吴清是何等的相似,便是此人的打扮和那七玄子也是十分的相像。
斗了有一顿饭的功夫,那道人仍旧是闲庭信步,就好像是在后园里面赏月,那青衣汉子却已是气喘如牛。“就到这儿吧。”那道人忽的说了一句,手中拂尘倒转,柄梢在那青衣汉子膻中穴上轻轻一点,那汉子便似装满了土豆的麻袋被推翻在地,“噗通”一声之后便再无动静。只见那道人从怀中取出了一个小旗,放在那青衣汉子口鼻前,便见一道黑烟被吸了上来。看到这里吴立心下再无怀疑,但心中却知现下绝不是动手的时候,像张三丰和悟空使了个眼色便要悄悄退去。
“既然来了,那边出来一叙,何必急着走呢。”耳中忽的传来了那道人夜枭似的声音,吴立心中一紧,暗道一声不好,当下只得是硬着头皮从树后转了出来。那道人已是将那青衣汉子的魂魄炼化,转过身来,只见这道人看起来年纪倒是不大,只是长得像是个狗头师爷,甚是猥琐。这道人见了吴立倒是一怔:“这位兄弟原来是同道中人,看你这境界只怕是练到了金刚不坏的第一层境界了吧。”
“好说好说,在下乃是左慈仙长的关门弟子,姓吴名立,不知道兄如何称呼?”吴立见这道人凶残,一上来便将左慈的名号量了出来,扯虎皮做大旗。
“原来是左仙长的高徒,幸会幸会。在下乃是茅山七玄观的七玄祖师门下弟子,道号云鹤。”那道人听吴立抱了师门倒也不敢怠慢,稽首行了个礼。
“今日小弟路过这武当山,不小心撞到了道长修炼,倒是我无理了。下次择日在上茅山七玄观向道长赔罪。”吴立不愿久待,拉了张三丰便欲转身离去。
“慢着,这位便是武当山的张三丰吧?”
听得那云鹤文化,吴立和张三丰只得吧脚步停了下来,张三丰回身稽首道:“正是贫道。”
“张三丰,我要借你性命一用,你便留下来不要走了吧。”
吴立二人一听大吃一惊:“云鹤道长,你这是什么意思,张真人是我的好友,你为何要伤他性命。”
“吴道友,你我都是修道之人,与天地同寿,这凡人的性命在我们眼中不过和那蝼蚁一般,你又何必去管他。”
“万望云鹤道长看在在下薄面上就此作罢,何况张真人也是个修道之人,并不是那凡夫俗子。”
“哼,七年之前我金刚不坏之身大成之时,师父帮我炼制了一杆七转血灵幡。那时我云游四海碰到了张三丰便想把他捉来做我这杆七转血灵幡的主魂,那时他可没有修习什么法术。定是你违反门规将秘法私自传授于他,我不管这些,你快速速离去。我两年前突破到了万邪不侵的境界,这两年来不知收了多少魂魄,又岂能因为你的一句话而改变。”
吴立听得云鹤果然修炼到了万邪不侵的境界,心下也不敢妄动,只是告求。那云鹤渐渐不耐烦起来:“休要聒噪,我是看在左慈的面子上才不和你计较,你还真以为你有几分面子么。要是再纠缠,我连你一块给杀了。”
五十二章 偷袭()
“不敢不敢,我这就走,这就走。”吴立闻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翻身手脚并用便往后爬,暗中却放出了化龙鞭,“倏”的一下便从身下闪电般窜出一下便将那云鹤捆了个结实,将云鹤的手脚全都缚住。云鹤初见吴立狼狈的摸样哈哈大笑,心中颇为轻视,忽地异变突生全身被捆,但云鹤却也是不惊慌:“小子,你这就是自寻死路了。今天我便把你捉来当作这七转血灵幡的主魂,谅你师父也没什么可说的。”当下便用力一挣,只听得一阵“嘎吱”作响,化龙鞭猛地一下好似橡皮筋似的被撑了开来,却仍是将云鹤牢牢的缚住。接着吴立运转法力抬手便发一道玄金刀气,“噗”的一声砍在云鹤的额头上,紧接着鲜血便流了下来。吴立初时心中一喜,接着却是一沉,原来却只是蹭破了云鹤额头上的一块皮,看似吓人却是连轻伤都算不上。
“呔,”云鹤先是大怒却又转喜,“小子,你这法器倒是不错,待道爷我把你宰了再收为己用。我说怎么今天眼皮直跳,却是你这不长眼的东西给我送宝来了。”
张三丰和悟空也是机灵,一个放出桃木簪直射云鹤眼睛,一个跳到云鹤身旁举起金箍棒搂头便砸了下去。好一个云鹤,只见他一张嘴,便将桃木簪咬在嘴中,再将头稍稍一侧,那金箍棒便砸在了肩上,只见云鹤身上泛出淡淡黄光,肩膀微微一沉,在往上一抖,只见那金箍棒便弹起有三尺多高,差点便脱手而去。却是瞬即之间云鹤便释放了一个土行护身法术,挡住了悟空的金箍棒。
“好一个畜生,力气倒是不小,以后便给道爷看守洞府了。”云鹤谈笑之间便将张三丰和悟空的杀招给化解掉了。吴立看在眼中,暗暗催动法力,那化龙鞭鞭梢化作一个骷髅蛇头,张开大嘴,露初两颗毒牙,猛的咬在了云鹤道人的胸前。那化龙鞭乃是上古快要化蛟的巨蟒脊椎所炼制,本身奇毒无比,炼制成法宝之后毒性更烈,连修道之人都是抵挡不住。“哎吆,什么东西。吴立,你竟敢用毒。”话刚刚说完,脸上便起了一阵黑气,云鹤心中惊慌,猛地用力挣扎,但化龙鞭就好像是牛皮筋似的,用力之时被撑了开来,但只要一松劲便又回复了原状,总是贴在身上。而且云鹤手脚都被捆住,也动弹不得,只能是满地打滚,一时之间尘土飞扬,一颗颗参天大树被撞的轰然倒地,云鹤滚到哪里,哪里便似被压土机碾过似地,土石四溅。
吴立、张三丰和悟空被云鹤的威势所惊,远远的躲了开去看着,只见过了有大半个时辰那云鹤才安静了下来。吴立上前去一看,只见云鹤满面漆黑,看样子已是毙命,吴立将悟空唤到了身前,去过金箍棒便朝云鹤的头颅砸了下去,只听“噗”的一声,却只是将那云鹤的额头砸得稍稍凹下去了一块。吴立心下骇然,手上加劲,“砰砰砰”直砸了有几十下将云鹤的头颅砸成了个烂西瓜才住手。
“我滴个娘啊,这金箍棒有近四百斤重,我这手上的力气也是不小,这云鹤的脑袋该有多硬啊。”吴立却是不知道,这还是云鹤死后法力已不能运转,要是运转法术起来,只怕就算是站在那里让他硬砸也是无妨。
吴立收了化龙鞭,珍而重之的藏在怀中,今日能够击毙这云鹤完全都是化龙鞭的奇效,否则只怕这次死的便是他和张三丰二人了。收了化龙鞭吴立又将云鹤全身上下搜了一遍,搜出了一个小瓶、一册薄薄的小册子和一杆黑色小旗,这黑色小旗正是七转血灵幡,这幡一拿出来便有一股阴森森的怨气散发出来。接着吴立将那小册子翻了一下,这册子却不是功法,只是云鹤日常练功的一些新的以及一些其他的杂事。最后吴立将小瓶的瓶塞打开,顿时一股药香便飘了出来,吴立凑在瓶口一看三颗龙眼大小的雪白色药丸静静的躺在瓶底,这丹药云鹤在笔记中提到过名叫雪参丹,在金刚不坏之境达成之后,冲击万邪不侵境界时服用有一定的效果,吴立心下暗喜,塞上瓶塞道:“张真人,这云鹤却是个穷鬼,身上除了这七转血灵幡便只有三颗丹药和一本破笔记。这丹药唤作雪参丹,乃是冲击万邪不侵的境界服用的。我们这边二一添作五分了吧。”
“不不不,这次我们能脱大难完全是仗了吴老弟你的本事,老道我不但没有助力,只怕还是个拖累,这丹药理应全部归老弟你。老道我厚着脸皮求老弟将这云鹤的笔记让我抄录一份,还望老弟应允。”
吴立也没推辞,张三丰虽是千百年罕见的天才,但离着那万邪不侵的境界还是有一段距离,自己倒是只怕少则几年,多则十年只怕就能修炼到金刚不坏之境的顶峰,冲击万邪不侵之境。当下二人便回到那深山中的茅草屋,待得张三丰将云鹤的笔记抄录完毕,吴立便告辞而去。修真之人虽是寿命悠长,但对于时间的紧迫感却是比普通人来的还要大。普通人再能活也最多活个一百来岁,对于死亡心中早已就有准备。修真之人却是不同,修真之人乃是与天争寿,活的年岁长短,完全看你修为的高低,而修为的高低,一是看先天的资质,二是看后天的努力,可以说是寿命完全是可以由自己来把握的。因此修真之人勤奋的比例要比普通人高上不少。当然也有游手好闲的,像左慈那样大限将至,又进阶无望的修真者,往往也会云游天下,希望碰到一丝机缘,继续修真之路。张三丰知道吴立是要去峨眉山修炼那金刚不坏境界的第二层,因此也没有挽留吴立,送别吴立之后,便在这茅草屋中钻研起那云鹤的笔记来,一时一刻也是不愿放松。
辞别了张三丰,吴立带着悟空一路向西南行去,武当山离着峨眉已不是太远,蜀道虽是艰难,但对于吴立和悟空来讲也只当做是平坦大道。行了有十来天的功夫,吴立便来到了峨眉山脚下的一处小镇,唤作峨眉山镇。一入镇中,竟是十分的繁华,路上行人往来络绎不绝,街道两旁青楼茶馆也是鳞次栉比,吴立心下倒是觉得微微诧异。此处已是地处偏僻,又是山区,况且这个时代旅游业只怕连影子都没有,最多也就有些书生游历山水,照理说这小镇应该是冷冷清清,谁知却是比得上一些江南的繁华村镇。
五十三章 锦衣卫()
不过吴立却也是没有放在心上,找了一处茶馆,坐下来,叫上一壶茶,一碟蚕豆、一碟生,一边喝茶一边听书。悟空这泼猴往长凳上一条,蹲在长登上,抓起生剥了壳便往嘴巴里塞,吃的不亦乐呼,不多时便围了一群人过来,书也不听了,只管看猴戏,悟空却是不管不顾,只管将生、蚕豆流水价的往嘴里塞。
“喂,耍猴的,让你这猴子翻个跟斗,你今天的茶钱,我包了。”
吴立转眼看去,却是一个中年汉子,络腮胡子,身形高大,却穿一件月白色绸缎长袍,甚是不协调。
“阁下弄错了,我不是那耍猴的江湖把式。这猢狲也不是我豢养的畜生,他乃是一只灵猴,是我的朋友,却是未必不比阁下聪明。”
那大汉一听便要发怒:“你这厮,却拿我和这畜生比,说得什么鸟话。”说着伸手上来便要拿人。
吴立抬手轻轻一拨,不动声色的便将那大汉的手臂挡了回去道:“那个聪明哪个傻,比一比不就知道了么,何必发怒呢。”
那汉子此时心中也是暗惊,刚才吴立看似漫不经心的轻轻一拨,自己便像是被两个壮汉架住了似地,不由自主的被挡了回来,当下也不敢再造次:“好好好,比就比,我倒要看看这猢狲是个怎么聪明法。要是你骗我,那可没完。”这话语中却是已经透出了胆怯。
“好,我也不出什么难的题目,就出三个算术题吧。你和我这朋友谁答对了便是谁赢,要是都答对了那便算平手,三局两胜,我输了,便向你磕头道歉,你输了,只要回答我一个问题,你看如何?”
“别废话,出题吧。”
“听好喽,树上骑个猴,地上一个猴,一共几个猴。”
“八个猴。”那大汉还没等吴立的话音落地便大喊道。
“悟空,你说呢?”
悟空嘴上却是说不了话,捏了两颗生米扔到了桌面上。
“这一局悟空赢了,请听下一题。”
“慢着,怎么就和猴子赢了。”那大汉连忙喊道,“树上七个猴,地上一个猴,那不是八个猴么,怎么我就输了?”
吴立端起茶碗嘬了一口,慢条斯理的道:“我说的是树上骑个猴,骑马的骑,不是五六七的七,树上一个,地上一个,一共不是两个么。”
“你,你,你这算什么题目。这个不算,重来。”大汉在哄笑声中涨红了面皮道。
“怎么,你想赖账么?”吴立眼皮朝那大汉抬了抬,似笑非笑。
大汉心中一颤,嘴巴兀自犟道:“大丈夫敢作敢当,我赖什么,不是说好了三局两胜么,还有两局呢。我难道还会输给这个猢狲。”
“那好我再问一次,树上骑七个猴,地上一个猴,一共几个猴?”
“两个。”大汉喊得比谁都响。
“悟空,一共有几个?”吴立忍不住觉得肚子有些抽抽,差点便憋不住笑。
悟空数了八个生米扔到了桌子上。
大汉一看便跳了起来:“你赖皮,明明是和刚才的题目一样,怎么又成八个了,难道你说骑便是骑,你说七便是七不成,我不服气。”
吴立又端起茶碗嘬了一口道:“谁说是和刚才的题目一样的。我刚才说的明明是树上骑七个猴,地上一个猴,加起来可不是八个猴么。”
“哄”的一声,围观的人群中爆发了一阵阵的嘲笑声,大汉涨红了面皮道:“什么?骑七个猴啊,刚才不是明明骑了一个猴么?”
“你管他骑几个呢,就算骑一百个也行。怎么样,三局里面我这猴朋友已经赢了两局,你认不认输。”
“我王老三认栽了,你有什么问题就问吧。”这叫王老三的汉子当真是死要面子,心中虽是隐隐有些惧怕吴立,但在众人面前嘴里面还是不肯说上一句软话。
“好,我问你,你可知道这峨眉山中何处有金丝楠木?”
吴立的话还没落音,场中气氛顿时一变,刚才还是一片笑闹声,下一刻便静的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接着“轰”的一下人群都散了去。
“这个,这个公子说笑了,我怎么会知道那金丝楠木所在。”便是这又臭又硬的王老三的语气也是软了下来,“公子若是没什么其他的要问的话,那小人就告辞了。”说着也转身慌慌张张的走了。
吴立心下虽是有些奇怪,隐隐约约也猜到了一些什么,却也没有放在心上,只是提起了茶壶又倒了杯茶,慢慢的品了起来。悟空见吴立慢慢品茶,一副享受的样子,便学着吴立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毛手毛脚的捏住杯子便往嘴里面倒。茶刚一入口,这猢狲便“噗”的一声吐了出来,却是受不了着苦味,转而专心的吃起那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