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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天养看到如此滑稽景象,忍不住蹲到地上掩嘴大笑,有晴回头怒道:“你不赶快想办法解决问题,还有心思在那里笑!”
任天养两手一摊道:“他不松手,我又有什么办法,难不成还能一剑杀了他?”
有晴恶狠狠的道:“那就一剑杀了他!”眼珠子一转,给任天养递了个暗号。
任天养明白她的意思,是让他吓唬唬老不死,于是走到老不死跟前。他也不敢走的太近,怕老不死突然换了抱腿的目标,死死抱住他的腿,那时可就自找麻烦了。离老不死尚有六尺远,他便停下脚步,半蹲下身,道:“喂,老不死,你算是把我的随从彻彻底底惹毛了。她可是修为不低的高人,杀你如捻死一只蚂蚁般容易,而且心狠手辣眼都不会眨一眨。我劝你还是赶快把手松开,免得她大怒之下一剑将你杀了。这里极其偏僻,十天半月不会有什么人经过,我们刨个坑把你一埋,十年八年也不会有人发现。听话。赶快把手松开,别把自己的性命送到这里。”
老不死偏过脑袋,呵呵一笑,道:“你答应我的要求,我便把手松开,不答应我的要求,死也不松手。想吓唬我?没门!我为什么叫老不死,就是因为自己活得太久,老是不死。上吊怕疼,喝药又怕难受,你要能一剑给个痛快,我求之不得,绝不会有一丝一点的怨恨!”一副泼皮无赖死缠烂打的模样,使得任天养与有晴顿时没了脾气。
过了一会,有晴道:“算了,别跟他废话了。他既有求死之心,那咱们就成全他好了。”说罢,手腕一抖,亮出自己的小剑来,用剑背拍了拍老不死的脸颊,道:“你瞧我这剑如何?”
老不死抬头打量一眼,赞道:“剑锋凌厉,斩铁如泥。剑背冰寒,里边另有机关,端是一把好剑。凡剑中说它排名第二,没有剑敢自称第一,应该值千万两银子之上,比得上一柄九流名剑。能死在这样一把剑之下,也算死而无憾,你动手吧。”
任天养知道有晴那把剑不一般,没想到竟会始此名贵。如果老不死没有吹牛皮的话,那有晴的真正身份就更加是迷了。能随随便便拿一柄价值千万两银子出来闯荡的,家底一定厚得让人吃惊。
他也从厉言那里听说过一些事情,知道老不死说的凡剑名剑是什么意思。所谓凡剑,就是在成为侠士之前,没有得到自己的剑时使用的兵器。说白了就是普通人所使用的普通兵器,但这些人大多数使用的是刀棍戟等兵器,很少有人使用剑。因为剑不仅价格昂贵,而且长度过短非常容易损毁,最重要的是攻击方式单调,除了刺击无法砍削,非常的不实用。
所谓名剑,就是成为侠士之后去剑冢找到的那把会跟随自己一生,剑在人在剑亡人亡,可增大灵力威力,像厉言商兵所使用的剑。这种剑分为九流,是侠士的专属。当侠士死的时候,剑会被送回剑冢埋藏,静静等待自己下一位主人。
有晴将剑抬起,猛的朝下刺去,擦着老不死的鼻间刺入地中。老不死白眼一翻,大叫一声:“我死了!”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眼瞅吓晕了过去。
有晴抬脚试了试,腿还是无法从老不死的双臂中抽中,只得叹了口气,去向任天养求助。
任天养道:“你看我干什么?”又笑道,“我叫你来是干什么的?就是来处理这种麻烦事的。他抱着你的腿让我们无法离开,你就应该一剑把他杀了,难不成还叫我动手不成?那我跟你合作什么?”
有晴紧咬玉牙,圆眼一瞪,轻喝一声:“这是你自找的,我可对不住了!”拿着剑朝老不死脑袋上刺去。离老不死脑袋还有一尺,再也刺不下去,将剑往任天养脚前一丢,道:“你怎么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非得让我一个女孩子干这种事!你来把他杀了,大不了这次赢的银子我不要了,全归你!”
老不死忽然睁开眼睛,道:“你是女的?真没看出来,怎么容貌易的这么好!也不知你长得好不好看,唉,可惜活不过一时三刻,没眼福看了!”
有晴嗔道:“你没有昏?”
老不死道:“昏了,昏了!我刚刚说梦话呢?不过你们两个快点动手,我快坚持不住了!”说罢,又把眼睛闭上,不再动腾。
任天养将短剑从地上捡起,只觉剑身冰凉剑柄温润,果然是一把好剑。可据此说它值一千万两银子,他有些不信。这把剑与普通的剑并无什么两样,只是剑柄如名剑那样有排小孔,正好与手掌接触,似乎和名剑一样可把体内灵力导入剑中。还有一样不同的是,剑尖并非浑圆一体的,而是正反两面之间有道裂口,宽约二指,比剑略窄,可以看到剑身是中空的。
他想起老不死说的剑身里边另有机关,想用念力去看看里边藏有什么机关,有晴已等得不耐烦,道:“你在那磨蹭什么,还不赶快过来把他一剑杀了!”
第48章 鹰爪铁钩()
任天养呵呵一笑,道:“老不死,你也听见了。这可是她让我杀你,并非我要杀你。所以,你做鬼了之后去找她,千万别找我啊!”
老不死道:“要杀便杀,啰哩啰嗦的干什么?我保证做鬼之后绝不找你们两个,快动手吧!”说罢,将头往上抬了抬,似要送头去杀。
任天养只得拿剑在老不死头顶随便舞了两下,将剑递给有晴,道:“我也下不了手!”
有晴无奈,只得把剑收回袖中。两人相视一笑,全都把头摇了摇,心中一样的想法:“碰到这样的无赖,也没办法。不行就收他入伙,只当破财免灾了。”
任天养清了清嗓子,正要说话,忽听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轰轰隆隆打雷一般。他们两个扭过头去,只见临山县的方向驶过来一支二十来人的人马,为首的正是商公子、六哥以及赵捕头三个,后边跟着一群打手,全是紧身黑衣打扮,背上绑着亮闪闪的兵器。
老不死也把头抬起来看,见是这伙人脸色突变,道:“你出千叫他们抓住了?”
任天养摇头道:“没有!”又道:“要是抓住了我还能到这里?”
老不死道:“那就是说他们输不起,赶过来抢你的钱?哎呀,我的妈啊,一会岂不是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我还是脚底抹油赶快溜吧,免得他们以为我跟你是一伙的,合伙出千骗他们的钱,把老命当真送到这里。”说罢,松开有晴的腿,连滚带爬撒丫子便跑,喊都喊不住。
任天养与有晴这才明白,老不死并非不怕死,而是算定他们两个不会拿他怎样,所以才在那里耍尽无赖。也幸亏商公子他们这帮人来的及时,不然真跟这种人搅活到一块,那才叫倒霉。
任天养在**时急于离开,因为那里是人家的盘,打起来县里不光有捕快兵卒,甚至邻里乡亲都会帮他们本地人而不会管他们两个外地人的死活。那时四扇城门一关,他与有晴就成了瓮中之鳖,逃都没处逃去。这里不同,四下里空空荡荡到处能逃,真打不过还可往山里钻。而且他们来的人不多,不过区区二十人,有什么可怕的。
这帮人中修为最高的赵捕头,灵力也就三十级左右,与有晴错着好大一截。剩下的商公子修为稍微高点,但与任天养一个级别,其余的如六哥更是不值一提。还有那些小喽啰,人数虽然重多,可大多灵力都在五级左右,这种级别的除了壮壮声势撑撑场,真打起来屁用没有,两人也就不惧,站在那里等着这帮人前来。
商公子一马当先,跑到距任天养二十步远的地方勒马停下。其它的人以他马首是瞻,依次在他身后停下。
有个背着鬼头大刀的小喽啰眼神不错,看到正在急逃的老不死,指着喊道:“那边还有一个!”
商公子搭眼一看,道:“一个小虾米,正主在这里,不管他!”说罢,翻身下马。后边的人也都纷纷下马。商公子带着人往前走了十来步,叉腰而立,道:“敢在临山县的地界出千骗钱,也不打听打听你家商大爷有几只眼?”
有晴道:“我管你几只眼!”说话间就要冲上去好好教训教训姓商的。任天养一把拦住,扭头对商公子笑道:“你说我出千?可有证据?”
商公子道:“你若没出千,怎么赢得我?”
任天养哈哈大笑两声,道:“赢你就是出千?这也太可笑了吧!我还是那句话,可有证据?所谓捉贼拿脏,捉奸捉双,你若有证据证明我出千,我立马把钱还给你,并且双倍奉还。你若没证据,对不起,我赢的钱便是我的。无缘无故的,你又不是我儿子,我凭什么把钱给你?”
有晴白得数万两银子,嘴上虽没说什么,但心里总觉得自己无功受禄,钱拿的甚不塌实。这时见商公子他们追过来抢钱,早就想要露上两手,让任天养好好瞧瞧,她的钱不是白拿的,而是拿得理所当然。也故意找茬,插话道:“你怎么知道他不是你儿子?说不定他便是你失散多年的儿子,这是找上门来认亲爸爸了。”又对商公子道,“喂,小子,叫声亲爸爸,马上把钱给你。”
那些喽啰中有不少以前曾受过商公子的打骂,由于商公子修为不错他爹又是本县的父母官,他们都敢怒而不敢言。他们没想到天底下还有人敢把商公子不放在眼里,直接拿来开涮,震惊之下也大觉解气,有几个甚至没憋住,偷偷笑出声来。
商公子气得脸色难看,眼角一跳动了杀机,冷冷吐出两个字来:“找死!”
有个喽啰上杆子巴结,从马上解下商公子的兵器,一路小路赶到近前将兵器往前一送,道:“公子请!”
包兵器的蓝布随着这一送散开,露出里边两柄二尺来长鹰爪形状的铁爪,几个爪钩磨的银光锃亮,闪烁夺目寒光。这对兵器瞧着很奇怪,没有事先说明的话会让人误以为放大版的卤鸡爪子,一般人很少会用这样的兵器。那些宅心仁厚不想伤人的多用铁棍铁锏之类的钝器,打上几下也不会把人打死。而那些心狠手辣的多用大刀快斧之类的利器,可以一招结果别人性命。
商公子的两个铁爪可算蝎子的粑粑独一份,在天龙国应该找不到第二个人用这样的兵器。那是他有一次外出打猎,看到苍鹰捕兔,苍鹰硬生生将一块肉从兔子身上抓下来后特意打造的。这并非说明商公子还存有一点良知,不愿伤人性命。反而更证明了商公子的毒辣,因为铁爪之上抹有可阻止伤处流血止住的药物,一爪抓下去不仅能抓下一块肉来,还能让那人血流不止而死。
商公子回头看了那个喽啰一眼,一个大巴掌扇了过去。那个啰喽捂住脸不知自己为什么挨了这么一个耳光,一脸疑惑的看着商公子。
商公子喝道:“你是在嘲讽我吗?对付这两个废物还用得着兵器?”
那个喽啰这才明白自己为什么挨了一耳光,他真是太急于巴结,竟把这件事给忘了,将马屁拍到了马腿上。原来,天龙国的人并非每个人都能成为侠士,而是数万人中才产生一个侠士,所以拥有侠士称号才是无上的殊荣。
一个人能否成为侠士,第一遗传很重要。龙生龙凤生凤,侠士生的儿子自然是侠士,家里往上数十几辈没有出过侠士的,很难培养出一个侠士来。第二,家境也很重要,一个人只是市井里的小贩,没钱买丹丸辅助,到死灵力也炼不到二十级,去哪成为侠士。但这其中有个例外,凡是和药材沾边的行业,纵然你服用无数的丹丸,到死灵力也突破不了二十级。也不知是不是经常接触药材的缘故,纵然他们都富可敌国,但修炼天赋彻彻底底没有了。全国所有的药店,包括最富有的佛笑堂,没有一个是侠士的。
面前这两个人,瞧年纪体内的灵力不可能超过十级,以商公子十九级的灵力修为再借助兵器打赢,传出去也是个笑话,会被人看不起。
那个小喽啰竟敢在这种实力悬殊的情况下送上兵器,这不是耻笑商公子的修为不行?他不挨打谁挨打!
第49章 胜券在握()
商公子胜券在握,看着面前的有晴,想着该用个什么样的方式赢,才能把自己的潇洒**完全展现出来,在众人面前好好露一手。
在**时他与任天养偶有接触,知道这是个浑身上下没有一点灵力的废物。这个随从,虽没接触,但主子是个废物,随从的修为也不会高到哪去。一招,不能再多了,只有一招拿下才能尽显他的修为高能耐大。可是用什么招法呢?他拳脚上的功夫最得意的是自幼练习的崩山拳,其中有一招山崩地裂威力最是巨大,一拳打出霍霍生风,隐隐有电闪雷鸣之势。凡中拳之人,实力若和他相近或是比他高,尚能挨住。实力若是相差悬殊,一拳能把对方打得如断线风筝般飘出十几二十丈去。修为越低的人,飘出去的越远,而且中他拳的人当即骨骼尽碎,在空中飞时受不了巨痛,会发出凄厉怪叫,那场面就更加的好看。
商公子捋了捋衣袖,朝前走去。他脑子里想着有晴挨他一拳后在空中飞的场景,难看的脸色忽然笑了一笑,道:“马上你就明白祸从口出的道理。”
赵捕头听出话语中所带的杀气,张口道:“把钱要回来即可,不要伤他。”
商公子回道:“赵捕头放心,我不会伤他的。”心中却道:“我伤他干什么,我是要杀他!”在距有晴身前三尺的地方他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暗运灵力,将体内所有的灵力集中于右拳,忽然朝前跨出一步,出拳向有晴的心口打去。只待脚踏实地,下盘有根,那拳便会全力正中有晴的心口。
可惜,他落脚的地方有片绿草,草上沾有露水甚是湿滑,更倒霉的是那片绿草上还有块薄薄的卵石,而他的脚正好踏在卵石之上。卵石滑不溜手,绿草又很湿滑,他的脚一踏上卵石就知道要糟,被卵石带着向前一滑,下盘顿时无根,拳上本来十成的灵力立即连一成也发挥不出来,身体失去平衡,眼瞅就要摔倒。
商公子的反应极快,将拳改为掌,一把朝有晴肩头按去。这是人要摔倒之际的正常反应,如果按个正着,可将身体站稳。可有晴身子一侧他顿时按了个空,整个人朝地上倒去。
商公子暗悔自己实在不小心,怎么就没看到脚下有个卵石,这一下要摔得狼狈,风头没出反而让人嘲笑。可他有一事想不明白,自己脚往前踏时看得明白,那里只有绿草并无卵石。他心知绿草湿滑,可那一脚的力道十足,再湿滑的绿草也会给他踏得陷入地中三寸,根本不会脚下打滑出现摔跤的事来。他不知那是有晴在他出拳之时猜出他的落脚之地,悄悄踢了一块卵石到他脚下,还当自己显摆心切,一时大意没发现卵石,以致有此失误。
离地面还有二尺,商公子的右腕被人一把提住,整个人不再往地上摔。他还当赵捕头见他摔倒,冲上前来一把拦住,顺口说了声谢谢,收脚撑腰要把身子站直,忽听有晴道:“不谢!”抬眼一看,见提住自己的不是赵捕头而是有晴,连忙加快收脚撑腰的速度,并用另一只手去打有晴的小腹。慌急中他没法把灵力使足,只用了三成的功力。可有这三成功力也非同小可,能把有晴打得肚中翻江倒海,捂着肚子躺在地上打滚。如此一来也算败中求胜,挽回一点点颜面。
有晴笑道:“你这人怎么不识好歹!”提着商公子的手一甩。商公子的整个身子便离地而起,那拳再也打不出去。他的人在空中转了半个圈,有晴将手一松,商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