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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光头道:“此时不报,更待何时?”
韩冰道:“我已经报了。”
李光头道:“什么时候报的?我怎么没见?”
几乎同时,任天养面色一寒,道:“五妹,你……”后边的话他虽没说出来,韩冰已知他要说什么,道:“大哥放心,我下的并非是要人命的毒,而是跑肚拉稀的泄药。一会大家等着瞧,我保证他们几个会拉脱了水,拉变了形。”
原来,那个医官是不是韩冰杀的,任天养私下里曾询问过韩冰。初时,韩冰没承认,后来也就默认了。可韩冰会下毒之事,此前除了任天养没人知道,这时经她嘴中一说,众人这才明白,韩冰不仅会炼丹丸,还会下毒。
李光头听韩冰已报了仇,也就不再说什么,静静的坐在那里吃饭。只待一会姓蒋的八个没有拉脱水拉变形,再去教训他们不迟。
小二端着热菜来给任天养几个送,经过姓蒋八个的房间时,正好有个地痞开门出来催热菜,见小二端着菜欲往任天养几个屋里送,皮笑肉不笑的问道:“哪去?”
小二道:“给那几位客官送菜啊!”
那人厉声喝道:“你爷爷的菜呢?”
小二小声解释道:“那几位官观来得早,已等了小半个时辰……”话没说完,脸上已挨了一个耳光。
那人把菜从小二手中抢过,道:“接下来的菜,先往你爷爷房中送,敢送错了屋,瞧爷不把你的牙打光了!”说罢,回到屋中,笑道:“热菜到,哥几个开动吧!”姓蒋的几个哈哈大笑,持筷挟菜吃肉,屋里传来吃菜的声音和喝酒的声音。
李光头低骂一句:“他娘的,越来越欺负人了,我去门外守着,看他们还敢不敢劫我们的菜。”
老不死忽道:“光头,我怎么见你不做侠士尚好,知道夹着尾巴做人。做了侠士之后,便不知道自己姓啥名谁了,脾气见长,什么人都不放在眼里?这里边,就你身份最低,上等初级侠士没说话,一等侠士二等侠士也没说话,你一个三等初级侠士,咋咋唬唬,就不能把嘴闭上一会,让大家伙清静一些。”
李光头一惊,想想老不死说的没错,在坐的诸位,除了龙云飞就属他修为低。他到底是怎么了,难不成真如老不死所说的那样,当了侠士之后脾气见长。他顿觉自己太过张扬,事情该怎么办,自有上等侠士安排,什么时候轮到他一个三等初级侠士耀武扬威?顿时不敢再说什么,垂下脑袋吃起菜。
“咚咚咚”门外再次传来敲门声,又有人要来吃饭投宿。任天养道:“我初来这家客栈,见客栈旗上写着“龙门客栈”四个字,心中咯噔一跳,只怕入这家客栈是非不断,没想到果真如此。”
第446章 是非不断()
步穿杨几个没去过任天养之前生活的那个世界,自然更不可能看过“龙门客栈”这部电影,也就不知道任天养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看到旗上的“龙门客栈”四个字后,就会想到入这家客栈是非不断。
众人侧耳细听,又有五个人进了客栈。
这几个人倒不像姓蒋的那几个嚣张跋扈,而是说话办事有条有理。几人先是抱怨一番,今天的雪下的真是邪性,然后彬彬有礼的询问掌柜的可有吃的?掌柜的答有之后,那几人又问可有雅间?
掌柜的迟疑道:“有倒是有……”话还没说完,五人中的一个已抢道:“有的话就请带我们去,难不成让我们几个站在这里吃饭吗?”
任天养几个听到这里,想一想那人说的倒也对。楼下那几张桌子都被车夫们占了去,掌柜的若不带他们去雅间就坐,他们也只能站在那里吃饭了。只是不知,那几人见到漏水的雅间,会是什么反应?是能将就着吃完一顿饭呢,还是不满的逼掌柜的换房间。如果,几人将就着吃顿饭倒还罢了,若是不满逼掌柜换房间。掌柜的不敢得罪姓蒋的几人,只怕又来央求他们几个换,如若真到那种地步,他们是换还是不换?
换?他们今天也太憋屈了,堂堂侠士,并且还有个到天边的特等侠士,一个上等侠士一个一等侠士,却被几个烂蕃茄臭鸟蛋给赶来赶去,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
不换,他们此行干系重大,拉着那么多的财宝,万一耽误了正事,可就后悔莫及了。如若他们心狠手辣,惹出事端来也没什么,大不了将这里之人全都杀个一干二净,麻烦也就不是麻烦了。可他们并非心狠手辣之辈,不是恶行累累之人,实在下不了手除之。既然无法将这里之人全都杀个干净,那也只好忍气吞声,被烂蕃茄臭鸟蛋羞辱。
掌柜的领着五人上了楼,姓蒋的一伙人中的数个,忽然肚中绞痛,隐隐发出哗啦啦的响声。他们感觉出不对劲,忙起身开了门朝茅房奔去,正好与掌柜的打了个照面。
有一个一把揪住掌柜的衣领,骂道:“老东西,你他娘的饭菜是不是有问题?”
掌柜的连连摆手,道:“不可能啊,绝无问题!”
那人道:“没问题,爷爷怎么会跑肚拉稀?”他感觉肚里的稀就要拉裤裆里了,恨恨骂了一句:“回来再跟你算帐!”着急的朝楼梯跑去,却有一人站在楼梯口,正好挡住他的却路。他气急败坏,骂道:“没见你爷要下楼,还跟个木头一样挡在那里?信不信你爷凌空一脚把你踢下楼去!”
站在楼梯口人,正是五人中的一个,涵养还算不错,笑了笑,闪身让开。
那人朝楼下奔去,经过楼梯口站的人旁,还不忘骂骂咧咧一句:“算你识相,不然早把你一脚蹬下去了。”
站在楼梯口的人还是没说什么,只是眉头皱了一皱,眼内闪出一道杀气。不过那人已奔下楼去,并未看到这些。
掌柜的继续往前走着,第一间屋内还剩姓蒋的三个人,此时三人也有些憋不住了,起身冲出屋外,冲掌柜的喊了一句:“老东西,你的饭菜一定有问题,一会再跟你算帐!”
掌柜的吓得打了个哆嗦,喃喃道:“一个人跑肚拉稀的倒还罢了,现在八个人全都跑肚拉稀,难不成饭菜真的有问题?”他一时愣在那里,不知姓蒋的一伙人要怎样跟他算帐。
后边跟的五个人中,走在最前边的那个拍了拍掌柜的肩膀,问道:“怎么不走了?”
掌柜的这才回过神来,道:“走,走!”前边带路,继续往前走。
那人问道:“瞧你吓得魂不守舍的模样,这些人什么来路?”
掌柜的一边走,一边把给任天养几个说的又讲了一遍。五人中的一个,冷笑一声道:“我还道多大的来头呢,不过是个县令的私生子罢了。”
掌柜的大吃一惊,忙道:“客官可不敢说,蒋爷最忌讳别人说他是私生子,要是让他听到,免不了又要找几位的麻烦。”接着,又把那几人刁难任天养几个的事讲了。
说话那人道:“几个行商怕他,我却不怕。别说只是一个区区的县令私生子,他老子来了,见我也得磕头……”他的话没说完,五人中瞧着像是领头的那人轻咳一声,那人便不再往下说,而是恨恨的朝地上吐了口痰。
雅间的墙本身就是用木板打出来的,隔音效果本身就不佳,几人说话又不避外人,任天养几个自是听得清清楚楚。
任天养手指沾酒,在桌上写道:“他们是官府的人?”
老不死写道:“八九不离十。”停了一下,又写道:“他们冒雪朝一线天的方向而去,又刻意隐瞒自己的身份,我看八成是为咱们的而来。”
任天养写道:“怎么办?”
老不死写道:“静观其变!”写完,伸手在桌面上一擦,将字迹抹去。
掌柜的想把桌子挪到不漏水的地方,可挪来挪去,总是避不开所有往下滴水的地方,最后只得找了个滴水最少的地方放稳桌子,请五人就坐。
五人甚是不满,可也没说什么,将就着坐了下去。
掌柜的只怕一会出去正好碰到姓蒋的几个回来,那时姓蒋的不分青红皂白,将他揍打一顿,那可就白挨了。他道:“我下去先给几位送几盘凉菜上来。”匆匆告辞离去,却也不敢自己亲自送凉菜,而是安排自己的大儿子送凉菜。
凉菜在桌上摆定,小二又送上酒来。他出去之际,正好与姓蒋的八个打了个照面。他已从掌柜的口中得知八人跑肚拉稀的事情,如今见那八人已拉得没了人形,只怕八人找他麻烦,连忙站在那里不敢动腾,只到八人全部进屋,这才慌慌张张的下了楼。暗中感谢天地全神,有了他们的保佑,自己才躲过这劫。
却不知,八人在茅房拉稀之际,已经分析过为何会拉稀。第一,掌柜的没胆在饭菜中做手脚,而且他们的菜是抢任天养几个的,菜就更不可能有问题了。难不成掌柜的要砸自己买卖,用过期变质的饭来赶跑任天养这些个金主吗?第二,如果做菜的原料有问题,不可能只有他们八个拉稀,而车夫和任天养几个完全没有反应。所以,他们想,肯定是今早吃的东西有问题,但这件事也不能这样算了,等收钱之时,再拿这事勒索掌柜的几两银子。
第447章 虎口夺食()
新来的五个人围坐在桌前开始吃饭,其中的一个正要去夹菜,一滴豆大的水珠正好落到盘中,溅得汤汁四溅,有一些还落在他的手背上。
那盘菜是他最爱吃凉拌猪耳朵,可他又是个爱干净的人,抬头看了看屋顶,只见上边蛛丝盘绕,横梁上还落着层厚厚的灰尘。
那滴水落下之际,肯定穿过珠丝又沾染了灰尘,指不定有多脏。既然落到了盘中,那这盘菜纵然是他最想大快朵颐的,也不能吃了。
那人换了盘菜,夹了一筷,正要嘴里送,又一滴水从屋顶落下,穿过他的领口,落到脊梁上。水是雪刚刚化成的,极凉极冷,那人后脊梁让冰水一冰,整个人打了个机灵,夹的那块菜落到了地上。
他是这五人中的管事的,其它人虽将这些看个明白,但也不敢嘲笑,只是强忍着垂下头暗笑。那人又夹了一筷菜,再次往嘴中送去,这是倒没有水往他后脊梁上滴,但有一串水珠砸到他的前额上,一滴接着一滴,连绵不绝,直砸了小二十滴,方才停息。
其它四个人中的一个,再也忍不住,哈哈笑出声。
那人两眼圆张,瞪了发笑那人一眼。发笑那人道:“华老大,要不咱俩换换位置。”
那人也不把菜往嘴中送了,将筷子往桌上一按,伸手擦了把脸上的水渍,道:“这饭没法吃了!”说罢,站起身来就要往外边去。
发笑那人问道:“华老大,你去哪里?”
华老大道:“我去换个房间吃饭。”
发笑那人道:“这么说华老大是要让那两拨人的一拨腾腾位置?我早看第一个雅间里的那八个人不顺眼,芝麻绿豆大小官的私生子,却敢在我们面前张狂,还敢口出狂言,要把我踢下楼去。只是忌于门主的吩咐,让我们低调行事,所以才没跟他们一般见识。如今华老大也不愿再忍下去,正合我意,我陪你一起去。”
其它的三人也纷纷起身,道:“咱们横行京城时,他们几个还穿开裆裤呢,敢在咱们面前狂,简直不要命了!咱们这就叫他们腾屋,他们腾倒还罢了,不腾,便抽他们筋,剥他们的皮,我倒要看看,他们那县令老爹,能拿我们几个如何?”
五人气势汹汹,出了屋子,朝姓蒋几个的雅间而去。
任天养几个,虽看不到这边屋子的情景,但从五人对话来推测,看来是被房顶的漏水搞得烦了,再加上姓蒋的几个之前的招惹,这是要去找姓蒋的几个的麻烦去了。步穿杨他们几个心中全是一乐。迫于财宝的压力,他们只能忍气吞声,虽说韩冰已对姓蒋的几个略施惩戒,但跑肚拉稀这种惩戒哪有拳打脚踢来得爽快。如今有人要替他们出手,当然是求之不得,只待一会姓蒋的几个鬼哭狼嗥,几人便要举杯同庆。
老不死的面色却不善起来,任天养用目光询问,老不死手指沾酒写道:“如我所料未错,他们应该是西门封竹派来的,其目地除了财宝之外,还想要了你的命!”
任天养写道:“无妨,不过一个二等侠士,三个三等侠士,还有一个普通人罢了。”
老不死写道:“只怕这只是第一批,随后还有第二批、第三批。你杀了宋青夺得上等初级侠士的事迹,这时应该已传到京城。西门封竹将种种消息一对照,便会得出是你劫了财宝,又是你杀了宋青,为了斩草除根,也为了将财宝找还,说不定他还会率领火剑门精锐,倾巢而出。”
任天养也发起愁来。老不死的修为是天下无双,可双拳终究难敌四手,西门封竹若真的率领火剑门精锐全部杀来,老不死一人绝难独支。而他们现在虽已是侠士身份,但没有名剑也不会本门剑法,不仅帮不了老不死,还会拖累老不死。他的手一下沉重起来,艰难的在桌上写下:“怎么办?”
老不死正欲往桌上写字,想了一下,接下来的话太多,一个字一个字的写下去,不知要写到什么时候。附耳轻声道:“雪下的深厚,马车无法通行,但骑马还是能走的。咱们来个壮士断腕,先骑马到了京城,把财宝送给西门封竹他们。等你们都拿到自己的剑,并学会本门剑法,再想办法将财宝讨要过来。”
任天养略一思索,想到自己为了这些财宝,所历的危险,现在还多多少少有些后怕。如今,好不容易把财宝运到此地,眼看就到京城了,却要拱手送给西门封竹,如何愿意。他轻声道:“不行!财宝到了西门封竹手中,有如进了虎口,再想把财宝讨要回来,那不是虎口夺食吗?如果这些东西仅仅是我私人的东西,被西门封竹夺了也就夺了,可这些东西关系到天龙国的未来,我绝不容许它们落入西门封竹的手中。”
老不死点点头,道:“我也是这样想的。那咱们就走一步算一步,看看事情如何发展。大哥,你一会还得给步穿杨几个重申一遍,一定要低调低调再低调,最好别跟那五人打照面。只盼他们不知道我们是谁,也就不会通知西门封竹财宝和人都在这里。等雪停了,咱们赶紧上路,由此避开西门封竹。哦对了,等一会吃完了饭,回到屋中,你让三妹给你易个容,那样就再安全了。”
任天养点了点头。
步穿杨几个全都侧耳在听隔壁房间的动静,竟没有一人发觉二人悄悄说话。
华老大带着四人来到姓蒋的房间门口,正要推门而入。就要手即将挨到门上之际,身后有人拉了他一把,悄声道:“华老大,这样不够气势,震不住这些小王八蛋。”
华老大道:“怎样才够气势,震得住这些小王八蛋?”
那人道:“最好一脚将门踹开。”
华老大颔首微笑,道:“不错!”抬腿一脚把门踹开。
姓蒋的八个已拉脱了力,正在那狂吃海塞补充体力,忽听一声巨响,全都吓了一跳。扭头见是后来来的那五个人。
姓蒋的八个人中,那个名叫吴定一的,也就是曾让五人中的一个赶快闪开,不然要把人踢下楼的那个家伙,看清来人是这五人。他曾让他们闪开他们不敢不闪开,由此觉得这些人都是草包怂蛋,大怒道:“你娘的,爷爷的门也敢踹,看来活得不耐烦了。”
吴定一从座位上站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