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可怕,笑得这么阴险,必然是跟子俊那家伙一样,趁你不留意便给你下个损招,让你哭笑不得。
洛辰后怕地拍了拍胸口,提起子俊,他才记起自己找柳曼的初衷。看了一眼柳曼紧咬贝齿的模样,想起以前在罗子俊手里吃的苦头,他身子怵了怵,放弃去柳曼那里打听的想法,快速地溜出了慕容云祈的府邸。
看来,自己真的应该听云祈的话,在罗子俊回来之前,找个地方暂时躲一段时间。
房间收拾得很干净,帐幔床铺都是重新换上去的干干净净的,里面的摆设也很齐全。毕竟是王子府上,所用的物品虽不是全新的,却也都做工精细,质地精良,很多东西都是柳曼两世都未见过的。
加上碧翠是个心细的,凡是见屋子里缺个什么,立马便会悄悄地使人去库房里取来。一番整理下来,倒是让柳曼觉得受之有愧,心里很不安。
她身份尴尬,就算云祈与罗子俊关系极好,作为罗子俊的小厮,云祈能够让人给她安排一间普通的房间已是十分照顾了。碧翠现在完全是把她当主子级的客人一样照顾着,让她觉得很不好意思。
“碧翠,让她们先回去休息一会儿吧,我这里的活儿都已经干完了。”午饭过后,柳曼拉过碧翠,对着她指了指垂首立在屋外的两个十二三岁的小丫环。
见碧翠笑着点了点头,吩咐了一声,两个小丫环向着院外走去,柳曼又道:“我还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第八十二章
“曼姑娘是二皇子的客人,有什么事只管告诉奴婢。”碧翠诚恳地望着柳曼道。
“碧翠下次千万别说什么客人不客人的,多亏了二皇子让我住下,我才能暂时避开惹上的祸事。”柳曼脸上带着几分认真与坚持,见碧翠愣了愣后点头答应了,才笑着道,“我不能出府,香草又是初来陇城,不识路,想请你帮我带香草去街上买些东西回来,不知你可方便?”
碧翠想了想,道:“奴婢且去二皇子那儿看看,一会儿再回来带香草出府,这样可行?”
“好,那我让香草收拾好在这儿等着。”柳曼高兴地点着头。
看着碧翠不疾不徐沉稳有度的背影,柳曼感叹了一番富贵人家规矩严苛,才收回目光让香草去包袱里取出银两带在身上,一会儿好与碧翠出门。
“你估摸着我的身量,为我买一套成衣,颜色不可太艳丽,只需买一般人穿的棉布衣裙即可。再另买一支普通的银簪子。”柳曼与香草交待着,见她一一记下后才接着道,“你自己也选两套合身的衣物。”
香草一愣,随即连忙摆手:“不,不,不。俺包袱里还有两套衣服,不需要再买。”
“听我的,你这衣服上全是补丁,以后别穿了。”柳曼笑着摇了摇头,“咱住在别人府上,总不好穿得太差,让别人瞧不起。本来我早就打算与你添置两套新衣,那几日忙着赶路,也不曾有时间。”
“谢谢柳姑娘。”香草眼眶含泪,用衣角拭了拭发红的眼角。长到这么大,还没有一个人像柳曼对她这么好。虽然柳曼平常话不多,脸上也不会表现得多亲热,但一言一行,却总是给她温暖,让她实实在在地感觉到被人关心的幸福感觉。就好像,老天在她十九岁的时候,给她派了一位姐姐来照顾她一般。
“你什么时候又弄出个这么疏远的称呼来了?”柳曼有些无奈地看着香草。才觉得恢复了女儿身,她不会再叫那令人混身不舒服的“柳明大哥”,不想她又弄出了新花样。
“姑娘是俺的救命恩人,还花钱把俺带了出来,俺想来想去,也只有为奴侍奉姑娘,才能报答一点姑娘的恩情。所以,姑娘以后就莫要再推辞了。”香草扑通一声跪在柳曼面前,哽咽着道。
柳曼抚了抚额头,这个香草可真是够固执的。一路劝来,她怎么还是执意要与自己为奴啊。她自己都是别人的仆人,身边再带个仆人,这不笑掉人家大牙吗?
略一沉吟,柳曼认真地盯着香草:“这件事过一段日子再说吧,说不定真有与人为仆的一天。”倘若罗子俊真的坚持要她履行完契约,那她只好求罗子俊把香草也安排进府了。
香草有些不解,正欲再问,恰巧碧翠来邀她,也就暂且把此事放下了。
第二卷 游走异世 第八十三章 停旨不发
第八十三章 停旨不发
“娘?”秦可风紧紧地看了一眼院中梧桐树下一袭粉色衣裙的女子,脸上闪过不忍与担忧,轻轻地唤了一声静立在院门口迟迟没有进去的母亲余氏,“云儿还是成天这般坐着?”
余氏四十上下年纪,生得倒不算很美,但保养得极好,除了眼角有几条极细的鱼尾纹,脸上并不见皮肤松驰、老年斑什么的,便给那张清秀的脸蛋凭添了不少姿色。
余氏回过头来,疼爱地看着自己的儿子,眼眶有些发红,轻轻点头叹息:“唉”
转身看了一眼院里明显在失神的小女儿秦可云,她用帕子拭了拭眼角溢出的泪,压低声音问道:“自那日回来后,便成日里这样坐着,吃饭睡觉倒还是如常,只是她这样把心事憋在心里不说,为娘真担心她……”
秦可风也担心地看了看自己的妹妹,脸上的担忧更甚,却不敢让母亲瞧见太多。
“对了,”余氏往后退了退,不安地看着秦可风,“你爹那边处理得怎么样了?”
秦可风亦往后退了一步,声音极小地道:“爹已经请求皇上停旨不发,并当着皇上的面请两位王子帮忙隐瞒此事,他们都已答应。”
“唉,这可真是凭空掉下一场祸啊。”余氏重重叹息着,不停地抹着眼泪,“云儿她好不容易才盼得这门婚事,却不料还没来得及去寺里烧香谢神,就出了这样的事。唉,都怪我,要是那一日我身子没有不舒坦,陪着她一起去了,兴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娘,您别责怪自己。”看着母亲责怪自己,秦可风心里很不是滋味,“这样对云儿她也未必不是好事。”
这门婚事,于公于私他都不赞同。她曾劝过多次自己的妹妹,让她不要过于痴恋二皇子。自古多情总受伤,二皇子性格冷淡,只凭她的一腔痴情,未必就能融化二皇子受伤的心灵,到头来受伤的只能是她。
而父亲欲借助联姻之事试图暂时拉拢二皇子用以打压三皇子的想法,他更是极力反对。无奈父亲只听姑姑与表哥的蛊惑,一意孤行,他只能暗暗心急,却未能想到好的办法阻止。
如今发生这样的事,只要能够隐瞒住不让外人知道,说不定对妹妹是个解脱。
余氏抬头看着自己这个性格温和儒雅的儿子,又看看犹自失神的女儿,只得再次重重地叹息了一声。
儿子说的又何尝不是对的呢?她也曾劝解过女儿,更苦劝过丈夫,可她本是一个妇道人家,再加上丈夫的霸道性格,哪里又能劝得动。
“依我看,退了反倒更好。”一道略显尖锐的清脆女声从后面响起,声音里满是不在乎,“那个二皇子整天冷着一张脸,活像每个人都欠了他几条人命似的,云儿就是嫁过去,也是自讨苦吃。”
“霜儿”
“霜儿”
母子俩同时皱了皱眉头,轻声呵斥不管不顾独自说着的秦可霜。秦可云尚且不知道父亲主动主旨退婚的事,若是再听到这个消息,心里该有多难受啊。
“我说的是实话,娘和大哥心里不也是这样想的么?退了便退了,堂堂臣相府的嫡出小姐,难不成还愁嫁不到个好人家么?这天底下比二皇子长得俊的男子也不是没有,犯得着为了他寻死觅活的么?”秦可霜一脸的理所当然,丝毫没有觉得自己这样说有什么错。
“霜儿,不说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张嘴闭嘴嫁人的话不成体统,只说你这样说你妹妹,置她的名声于何地。”余氏有些恼了,大声地呵斥着秦可霜。
同样是自己生的三个孩子,儿子和小女儿都重复乖巧听话,偏这个女儿嘴上没个把门,行起事来任性暴躁,令她头疼至极。亏得大皇子说她性格直爽,偏偏喜欢这一类的,向皇上求了旨意赐婚,否则她还真愁她找不着个婆家。
秦可霜与秦可云有七分相似,都是小巧的鼻子,小巧的嘴,唯独一双眼睛使她的容貌略逊于妹妹。秦可云一双墨黑的眸子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使她只要看上一眼,便油然而生出一股怜惜之情。
秦可霜则生了一双略长的丹凤眼,单眼皮。看人时,微眯着一双眼睛,不但影响了五官的整体美感,还给人一种不好相与的感觉。
余氏的话没有让她认识到错误,反而不悦地嘟起了嘴,不服地瞪了秦可风一眼:“就只许他说得,我便说不得。那以后娘也别让我来劝云儿了。”
“娘,大哥,大姐,你们来了。”余氏还欲训斥秦可霜,秦可云已然走了过来,轻声地唤着各人,她便连忙住了嘴,隐去眼中的担忧,强笑着拉着女儿的手,“云儿,这几日身子可还有不适?”
秦可云的身体一向不是很好,隔一段日子总要患些小病,自从两年前看到南征凯旋而归的二皇子,心中暗恋之后,更是整个人精神一直不佳。直到听到皇上会赐婚的消息之后,精神才好了些,身体却没见多好。倒不想,自从出了那件事之后,也不知道怎么了,身体倒是比以前轻便了不少。
“没有,女儿觉着竟是一日比一日好了。”秦可云温温软软的声音,听在耳中,如羽毛轻轻拂过心头,柔软之极。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余氏高兴又心疼地握紧了女儿的小手,用力地眨了眨眼睛,眨去眼中就要溢出的泪水。
“娘,”秦可云看了一眼母亲与大哥眼底深处的担忧,顿了顿,浅浅一笑,“你们不必为云儿担心,经此一事,也让云儿明白了许多事。或许,我与他真的是无缘。”
二皇子凯旋而归骑在白马上精神奕奕冷然俊俏的模样,让她倾慕不已。特别是他眸中始终如一的冷漠的眼神,令她总是幻想自己有一天能用自己的满腔柔情融化掉那一层凝结的寒冰。
可是那一次,夜半狼嚎时,偎在柳曼身侧听她轻声安慰着“不要害怕”的感觉是那样的安心;逃出门时,柳曼不自觉地把她藏在身后,跌倒时抱着她一同滚落而下的举动,又是那么地令她心动。
经此一事,她突然发觉,她太过弱小,哪怕她倾尽所有,依然无法融化慕容云祈那块千年寒冰。她只适合做一只躲在雄鸟羽翼下被保护着的雌鸟,而那个少年,或许就是她生命中的那只能够保护她的雄鸟。
“真的吗?”余氏眼眶再次泛出泪水,看着女儿肯定的眼神,她对着同样惊愕之后露出欣慰之色的儿子点了点头,滴落的泪水和着唇角喜悦的笑容一起绽放。
慕容云祈的府邸,慕容云祈仍是一袭雪白的广袖长袍,端坐在书桌前。一旁的椅子上,半躺着一袭绛紫长袍的洛辰,单手托着脑袋,双眼微眯,一条腿懒懒地搭在书架之上。
“怎么样,这一次干得漂亮吧?”洛辰凤眸微抬,朱唇轻启,懒懒地问着慕容云祈。
慵懒的神态,配上他迷人的身段和娇艳的长相,躺在那儿,俨然一幅香艳的美人图。慕容云祈看了他一眼,忙将目光移开,捂住嘴轻轻地咳嗽了一声,以掩饰要滚动的喉头。
该死的,怪不得有男人愿出千金只图与他共睡一晚。这样的绝色,这样魅惑自然的神态,有几人能够抵御得了他的诱惑。
忽然,他一个翻身从椅了上跳了下来,美人半睡图立时被他一举击破。他趴到慕容云祈的桌上,双手托着下巴,带着几分祈求地道:“我做的一切可都是为了你,你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被子俊那小子欺负啊。”
慕容云祈不动声色,只抬眼淡淡地瞟了他一眼,犹如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拿眼看了一眼外面,便又独自拿起桌上的书翻看着。
洛辰出手如电,一把将云祈手中的手抢了过来,陪着笑脸道:“你也知道的,子俊看上去一副笑眯眯的模样,人却比你还狠。”
见云祈不悦地皱了皱眉,他连忙改口:“我是说他整人花样多,弄不好,你下次见到的便是一具美人尸体了。我也算是为你出力,虽然不慎犯下点错误,可那也是无尽之过啊。你可不能见死不救。”一边说着,他还一边紧紧地抓住慕容云祈的手,迷人的凤眸中,竟然还泛着几滴泪花,楚楚可怜的模样,真是令人心疼。
只可惜,他动情的表演,还不待把慕容云祈感动,碧翠便提着个食盒走了进来,见到洛辰像发*的母狗一向紧紧地趴在慕容云祈面前的书桌上时,微不可见地打了个寒颤,随即视若未睹地把食盒放在书桌的另一边,从里面取出一个青花瓷碗:“主子,这是曼姑娘今天炖的乌鱼汤,热度刚刚好,您趁热喝吧。”
住在这里吃住都有人服侍,又不能出门,柳曼干脆让自己静下心来,一边画些画,一边呆在这里等着罗子俊回来。
因着慕容云祈背上的伤还需静养,柳曼早就想为他做点什么,想来想去,也只有用她那还过得去的厨艺,为他熬点滋补的汤喝。本来她还有些忐忑慕容云祈会不会喝她做的汤。好在,她做的汤味道不差,远远地便能闻到香味,第一次利用厨房现有的材料炖的野菇鸡汤慕容云祈虽没有喝光,却也喝掉了不少,让她信心倍增,觉得报恩有门。
于是她便每日上午变着花样专拣她会的又有利用愈合伤口的汤炖好让碧翠送去,下午就呆在院子里专心画漫画,一天天的,日子过得倒也挺快。转眼间,便过去了二十多天。
“嗯。”慕容云祈接过碧翠递过来的汤碗,习惯性地拿起汤匙就准备喝汤。
背上的伤已经完全愈合,已经不需要再滋补调养了。可是,他似乎已经习惯了每天这个时候喝一碗柳曼忙碌一个上午为他炖的花样百出的汤。今天稍微晚了一点,他竟然忍不住拿眼几次看向外面。
“哇,好香”刚刚还泪眼朦胧楚楚可怜的洛辰突然捷足先登,竟然一下自己他的手里把碗夺了过来,不顾他轻皱的眉头,吸着鼻子用力地闻了一下,满脸的馋相。
“洛公子,你的汤在这里。”碧翠动作也不慢,连忙从他手里把汤碗抢过来递还给慕容云祈,对着他用嘴呶了呶食盒。
“算她还有点良心。”不等碧翠动手,洛辰已经把食盒里放着的另一碗汤拿起来,也不用汤匙,就着碗狠狠地喝了一大口。
“啊……咳……”麻麻辣辣酸酸甜甜的奇怪味道顺着汤所到的地方,立时向洛辰的喉头舌尖等处漫涎开来,令他苦不堪言。
“怎么样?这味道以前没尝过吧。”
第二卷 游走异世 第一章 狂风来袭
第一章 狂风来袭
“洛公子果然也是性情中人哪不过,”柳曼忍住笑意,神色如常地缓步走入书房,两眼紧盯着洛辰,“也无须感动得热泪盈眶嘛。这样我见犹怜的模样,可是要心疼死一大片人的。”
对上柳曼清澈的眸子里隐露出来的善意的整蛊,看着那张一贯平静淡然的脸上挂着的俏皮可爱的神色,慕容云祈深邃的目光略略顿住,一向平静无喜的心里像是被什么触动了一下,不由得涌出一丝软软的甜甜的东西来。
洛辰长长的睫毛之上,挂着几滴即将掉落的清泪,一副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不光是一张丰润情感的唇红得能滴出血来,眼睛和鼻头也都因为过度的辣和麻,刺激得发红,那张妖魅之极的脸,顿时蒙上了几丝怪异。
“你……你,果然是物以类聚,一个比一个恶毒。”洛辰吸了吸有些难以控制的鼻子,顾不得擦拭掉落的泪水,抓起桌上的茶碗,咕咚咕咚一口气将碗中的剩茶饮了个干净。
老天真是无眼哪,他一心为了兄弟后继有人,不过是一时玩心发作,使了点怪罢了,怎么�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