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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卿绝世这么一说,妖月的脑子里似乎有点印象,以前兰正每一年似乎都要去参加什么拍卖会,但是每一次都是带兰荷去,从来都没有带过她。
妖月看了一眼斜对面的店铺,店面装修的异常的豪华,烫金的招牌上写着永生当铺这几个大字,气势磅礴,贵气逼人。
“卿绝世,我们吃完饭进去转转好不好?”
“自然是好,我们来的目的,不就是像看看这里面究竟玩的什么把戏吗?”卿绝世宠溺的看着妖月,将碗里的牛肉尽数的夹进妖月的碗里。
吃饱喝足之后,妖月和卿绝世大摇大摆的进了永生当铺的大门。
里面的空间很大,但是只有一个鉴宝的人坐在高高的密闭的柜台里面,另外空着的一大块都摆满了桌椅,两两三三的人聚集在一起,讨论着哪里又出了个什么宝贝。
令妖月没有想到的是,这里居然也像个小茶馆一样,居然还供应茶水。
打扮的精致乖巧的侍女拿着一只大大的长嘴壶,给桌上的客人挨个儿加着水,就像现代的那种广式凉茶专用的茶壶一样,壶嘴就有一两米长。
那位身穿着大红色印花长裙的姑娘似是玩杂耍一般,准确无误的将壶嘴伸进茶水即将喝完的人的杯中,将茶水蓄满,一下接着一下,直到全部都加满了,才放下茶壶,去了后院。
“不知姑娘要当什么?”
鉴宝的柜员留着一把乌黑的胡须,眼底泛着些许的精光,并不像普通的人。
跟妖月说话的时候,头也没抬一下,只一心打着手里的算盘,霹雳啪啦的算珠十分灵动的这里滚滚那里滚滚。
妖月发誓,这是她见过的除了夜璟儿之外,第二个将算盘打得那么溜的人。
“当这个。”妖月将自己的左手伸进了小窗口里。
上面那枚大大的黑芒之星异常的显眼。
那个掌柜的似乎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个材质的戒指,拿着放大镜照了好半天,翻来覆去的看着。
而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情绪不似刚才那样平淡无波,语气也变得有些激动:“姑娘可否将这戒指取下来,让老夫仔细的研究一番?”
妖月却将自己的手缩了回来,“不好意思啊,这枚戒指自从被我戴在手上之后便取不下来,所以不能让你看清楚了。”
那个老头子听了这句话之后,眼底的激动越发的明显了,连忙站起了身,对着妖月说道:“姑娘请随老夫去见掌柜的,这个东西怕是只有我家掌柜的才能鉴别出来。”
老头子这话一出,旁边坐着喝茶聊天的人均停了下来,眼底充满了震惊。
要知道当今世上,见过永生当铺的掌柜的人总共加起来都不超过十个。
怎么这两个人一来,便可以去见他?
他们更加好奇的是,这个姑娘究竟要当什么东西,会让这个鉴宝专家这么的激动?
永生当铺在这里开了这么多年了,什么样的宝物没有,他们也算是经常来聊天喝茶的,却从没看见过老头子露出过这样的表情。
在座的人都恨不得自己可以跟上去看看。
可是却不能,永生当铺的规矩,从来都没人能够破得了。
掌柜的领着妖月准备上楼,却发现妖月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人,那个人就是卿绝世无疑。
可是现在的卿绝世是被妖月化过了妆的,那标志性的眉心一点朱砂,早就被妖月用黑色的水笔添成了一颗大大的黑痣,还偏了,靠近了一边的眉毛。
被丑化了之后的卿绝世自然是没有人认出他。
“这位客官请留步,我们家主人只接待持宝者,旁人勿进。”
老头子看着卿绝世的眼神明显没有看妖月时候那样的恭敬,倒显得有些嚣张。
“可是他是我夫君,他不进去我也不去。”妖月没好气的说道。
卿绝世是她的,这人凭什么用这个语气跟他说话?
不得不说,妖月那护犊子的性格又冒出来了,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
“月儿,休得胡言,你随这位老者上去,我在下面等着你也就是了。”
妖月不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卿绝世不能不知道。
这永生当铺的掌柜的可不是随便什么人相见就能见的,这一次不见他,指不定还有没有下一次。
他可以不和她一起进去,但是她必须先将自己的身世找明白。
否则,这一趟可就白来了。
卿绝世突如其来的眼里,让妖月不由得怔了一下,但是妖月却没有多言。
因为她从卿绝世的眼底看出了一丝的紧张。
能让卿绝世觉得紧张的人或事,除了跟她有关之外,妖月已经找不到别的理由了。
这就说明,这一次的掌柜的,她必须要见到,而且必须将自己的意见表达清楚否则就没有下一次了。
这一个认知,使得妖月的态度迅速的转变。
她再一次转过脸来的时候,是面带微笑的。
“方才是我不懂事,还望老先生不要见怪,我这就随您去见掌柜的。”
老头子对妖月转变的态度十分的满意,同样笑意吟吟地说道:“姑娘请。”
二楼不过是一个装修简单却不失精致的花厅。
老头子将妖月带去了二楼,却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而是去了其中的一个房间。
将房门打开,里面确实一个房间式的回廊,直通向另一头。
妖月虽然觉得诧异,却没有问出来,而是安安静静的跟在老头子的身后。
两个人一路上没有半句的交谈。
第221章 我姓什么?()
直到穿过回廊,来到另一边的尽头,老头子才停下脚步。
妖月看着眼前这堵平淡无奇的墙壁,挑眉看着老者的一举一动。
这里应该有机关吧?
果然,老头子伸出手在墙壁的几个方位分别敲了三下,一点也没有避忌妖月的意思。
约莫过了五秒左右,墙壁才“咔”地一声,应声而裂。
直直的开出了一道缝隙。
“姑娘这次算是走运了,恰好掌柜的在这里。”
老头子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吓到了妖月。
这人,怎么突然就说话了?
“是吗?那还得有劳先生指路。”
妖月随即反应过来,极为客套的说了一句感谢的话。
“姑娘谦虚了。”
说完老头子又闭上了嘴巴,一言不发的往前走着,妖月连忙跟上。
墙壁的里面像是一个藏宝阁,里面有许多珍奇的古玩。
妖月也算是鉴宝业的行家了,可是看到这里面的玩意儿的时候,还是目瞪口呆,彻底被惊到了。
天呐,这里面的东西,要是随随便便流传了一个去市面上,怕都会引起不小的风波。
“我家掌柜的就在这里了,姑娘你且候着,老夫就先离开了。”
老头子还没等妖月回答,就急忙退出了这间宝室。
“可是”人呢?
妖月一脸的黑线。
这人做事怎么这么的不靠谱呢?
妖月在原地转了一圈都没有看见半点人影,说好的掌柜的呢?
“姑娘是来鉴宝的,还是来找人的?”
一道优雅的男声骤然在这间密室之中,却并不显得突兀,倒是多了几分高深莫测。
“是人是鬼,先站出来再说话!”妖月不悦的皱起了眉头:“本姑娘可没有对着一团空气说话的习惯。”
那道优雅的男声对妖月的不礼貌似乎一点也不介意,并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
“呵呵,小姑娘,站出来可以,但是你得先回答我的问题。”
“本姑娘是来鉴宝的。”
男声突然间冷冽了下来:“既是鉴宝的,宝物我已经鉴定完毕,三日后,可以来取鉴定结果,现在你可以离开了。”
妖月轻笑出声:“呵呵,这变脸变得可真快!”
“怎么?你不服?”男声似乎耐性极好,看出了妖月的本意并非鉴宝,却也没有戳穿她的不老实。
“是有点不服气,要不你出来,我们打一架?”妖月抬起自己的左手,伸出右手轻抚着上面的黑钻,表情有点晦暗莫测。
“呵呵,君子动口不动手,姑娘你又何必那么暴力?”
妖月昂起头,一脸得意的笑着:“难道阁下没听过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本姑娘恰好是女子,不是你口中的什么君子。”
神秘人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没有什么心思跟妖月继续打太极,优雅的声线也变得有些冷硬:“在下还有事要忙,还请姑娘快点离开此地。”
妖月生气的挥起手在空气里打了几拳。
这种人在暗她在明的感觉还真是不爽。
“若是我说我是来找人的呢?”来容易,想就这么让她走,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那姑娘倒是说说,你是来找谁的?”
妖月却耸了耸肩,一脸的无奈,“可是我也不知道我是来找谁的。”
“姑娘,若是你再不离开,休怪在下不留情面了?”
这个人的脾气似乎有些阴晴不定,一点玩笑也开不得。
妖月在心里一直告诫着自己,一定不能和他生气,今天来可是有求于人家的。
这么一想,妖月倒是冷静了不少,唇角一弯,大声道:“要我走,其实很容易,只不过袭慕云前一段时间给了我一把钥匙,而我又恰好一不小心打开了一个盒子,从里面取出了一样东西,看阁下这般语气,怕是也没兴趣知道我取出来的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了,那我还是识趣一些,不等阁下驱赶,自己离开就是了。”
妖月话音刚落,一阵冷风便吹了过来,再一转眼,妖月就猛然发现自己居然换了一个地方。
是一个专门置放雕刻的房间。
里面有木雕,根雕,石雕,玉雕等等许多类型的雕刻,但是雕刻出来的模样却始终都是同一个人。
是一位看起来十分温婉的女子,一眉一眼都被人雕刻的十分的细致,导致于妖月看到这些雕刻,就能够在脑海里想象出来女子的模样。
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男子突然从暗处走了出来,站在了妖月的面前。
妖月被吓了一跳,大叫了一声:“你到底是人还是鬼啊?怎么走路都没声音的?”
“是姑娘自己的心态不好,怨不得别人。”
妖月无语了,抬起头开始打量起眼前的男子。
他的样貌与他的声音一样,看起来温文儒雅,虽然保养得宜,看起来很显年轻,不过妖月透过他的眼睛,便可以看出他的实际年龄一定比看起来要大。
小麦色的肌肤给这份儒雅增添了不少的狂野,黑色的长袍很好的修饰了他的身材,也更添了几分霸气。
“好好好,我承认是我心态不好,那你呢?把我拉到这个地方做什么?”
妖月看着周围那些大小迥异的雕刻,一脸的茫然。
“你说阿九给你送的钥匙?里面的东西就是你手中的戒指。”
男子说的十分的肯定,这枚戒指他以前在朵儿那里见到过,只可惜朵儿戴不上去,要不然也至今他们都未能修成正果。
妖月抬起手,满意的看着手中的黑芒之星,点了点头,说道:“是啊,就是这枚戒指。”
“你叫兰月?”
“不,我叫妖月。”妖月看着男子,眼神异常的坚定。
兰月已经是过去式了,早就已经死了。
“你本来就不姓兰,叫妖月也无妨。”
男子看妖月的眼神柔和了不少,虽然她的容貌不像她的母亲,但是这倔强的性子,倒是有几分相像。
“不姓兰?那我姓什么?”妖月找准了一个缺口,就直直的逼向里面,今天她一定要将所有的事情都搞清楚,不能再这么含糊不清了。
男子似乎并不想隐瞒妖月,十分爽快的便回答了妖月的问题:“你姓夏兰。”
夏兰?
这是个什么姓?
“那你叫什么?”
她连他是谁都不知道,凭什么相信他的话?
男子唇角一勾,犹如在黑夜里闪烁着的天狼星,异常夺目,妖冶绚烂。
“我叫夏兰行云。”
第222章 我们是什么关系?()
“那我们是什么关系?”
妖月满怀着期待的看着夏兰行云,他也姓夏兰?
那他会不会就是
她的父亲?
“父女关系。”
妖月睁大着眼睛看着夏兰行云,张了张唇瓣,突然间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原来这就是父亲,她的父亲!
比她想象中的要年轻很多,英俊很多。
可是为什么他会那么的淡定?看到她连一点激动的心情都没有?
或许他并不想和她是父女关系是不是?
她果然还是多余的吗?
妖月的眼底闪过了一丝的暗淡,突然间觉得无比的可笑。
她的心脏已经扑通扑通的都已经快要跳到嗓子眼儿了,可是他呢?
妖月居然感觉不到他的呼吸声有一丁点的急促。
对于他而言,她应该是可有可无的吧?
“哦?是吗?我知道了。”妖月故作冷漠,回了一句不咸不淡的话。
落在夏兰行云的眼底,他却轻笑出声:“呵呵,傻丫头,我其实一直都在关注着你的一举一动,从你进洛城的第一天开始,你就一直在我的眼皮子地下了,要不然我为什么呆在这里不离开?就是为了等你。”
夏兰行云不是不激动,她是他和卿朵的女儿,能够再见到她,就已经是上天的恩赐了,他怎么可能不激动?
只是过往几十年的磨砺,早就使得他已经学会了伪装,不是他要在妖月面前伪装,而是伪装了之后的他已经变成了最真实的他。
喜怒不形于色,早就已经成了习惯,改不掉了。
听着夏兰行云的话,妖月的眼睛募的一亮。
原来他不是不认她?而是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来与她相认?
“呵呵,那我来了,你干嘛还要和我周旋那么久?直接把我带过来说清楚不就好了?”
夏兰行云脸上的笑意更甚了,说道:“呵呵,为父第一次跟自己的女儿说话,难道就不想多说几句吗?”
妖月吐了吐蛇头,冲着夏兰行云做了一个鬼脸:“我有认你做父亲吗?还在那里为父为父的叫着,这么大年纪了,也不嫌臊得慌?”
夏兰行云却不以为然,:“我本就是你的父亲,你认或不认结果都都是一样的,有什么区别?再说了,我看起来很老吗?”
妖月对夏兰行云这套霸王理论无语了。
可是夏兰行云显然将妖月话中的重点揪到了后半段上。
只见他从腰间拿出了一面精致小巧的黄铜镜子,镜子的背面还镶着许多的宝石。
夏兰行云将自己的脸左转转,右转转,愣是将一张不是很大的脸从上到下,从左到右照了个遍,直到没有发现一丝皱纹才肯罢休。
“哪里老了?我明明很年轻,还和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啊!”
妖月十分无奈的捂着脸,天呐,他真的是她的父亲?
怎么会比一个姑娘还要爱美?
一大把年纪了,居然还随身装着一面镜子?
“你居然还在身上装镜子?我一个姑娘家的身上都没有镜子,你的身上居然有?”
妖月真的把自己忍受不了的话说了出来。
为什么她的母亲会喜欢上这么一个臭屁而又自恋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