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寒琛电话打进屈雅手机时,屈雅已经昏睡不醒。
王薇看了一眼手机,再抬眸看向身旁睡得很熟的这个善良的女孩,心里更多的是内疚。
陈刚说的那个方法等同于把这个善良的女孩一生都毁了,她心里更多的是愧疚,不那么做,她会失去他。她不想看到他去坐牢。
在一起这么多年,一直都知道他做的生意见不得光,现在到了要做决定的时候,竟是那样难。他说过会娶她,她想给他生个儿子,她知道他一直想要一个儿子。
71。71手却被邦的死死的,活动空间有限()
屈雅醒来,周边十分安静,眼睛被黑色纱布缠绕。她看不到自己身在何处,手臂微动,是锁链的声音。
脑海里顿然冷静下来。
仔细聆听,这里她能辨别出是在山上。有鸟儿清脆的鸣叫声。
“薇姐。”屈雅在唤王薇,她记得自己是和王薇出来,一起上的车,一路去往王薇农家乐的路上睡着了,后面的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现在这显然不会是在车上,她这是被人绑架了?她和谁有这样的深仇大恨,她在脑海里把自己所认识的所有人都过滤了一遍,没有可疑的人会对她做出这样的事情。
屈雅身子小小的动了一下,坐在一个椅子上面,手上被冰凉的锁链锁住,大范围的走动是不能的。
她试探的再次唤了几声王薇,都没有回应。
她往四周最大程度可以走去的方向走动,然后在走不动的位置,停下,通过嗅觉和听觉,她判断自己是在王薇和她说的那个农家乐不远的地方,鼻息里可以闻到一股芳香四溢的花香,这里离王薇和她说的那个花田应该很近。
身上的衣服还是之前那一套,手机和钱包都不在。
她抬手往四周试探性的摸了摸,四周都是空的。
站的久了,腿有些酸,她蹲下,双手环抱手臂蹲坐在地。
不知道这样过去多久,有人打开门,接着是步子往她这个方向走来的声音。
“起来吃东西了。”是男人苍老的声音。
她蹲在地上,脸缓缓抬起。眼睛看不到面前这个和她说话的老人长什么样子。
一股白菜炖豆腐的味道在房间上空飘荡。
“来,左边是饭,右边是菜。筷子自己拿着。”老人将碗筷递给了屈雅。
屈雅因为看不到四周,心里是有害怕的,她从这个靠近她身旁的老人身上敏锐的嗅出了这个老人的身上有一股中药的苦涩味道。
屈雅问老人,“老人家,你腿是不是有风湿?”
这话问完,房间异常寂静。
“快吃吧,自己还是担心担心自己。”这话渐行渐远。
屈雅望着发出声音的方向,道出一句“谢谢。”
“请问,你有没有看到和我一起的一个朋友,你知道她被关在哪里吗?”
房间安静后,是门关上的声音。
老人离开了。
屈雅手端着碗,能感觉到碗的热度。
吃东西,不能让自己饿死在这里。这样想,她开始一口一口吃着碗里的食物。
晚上,外面的风从窗户吹进来,有些凉。屈雅双手环臂,把双脚放在椅子上。她今天想了一天,满脑子都是要如何从这里逃出去,首先要把眼睛上的这个东西摘掉,脚能去四周局限活动的地方,手却被邦的死死的,活动空间有限。
72。72挖空心思对一个女人的好,最终得来的是她对另一个男人的思()
严家别墅书房。
男人坐在书房的真皮沙发椅上,俊眉英挺,深邃犀利的视线落在放在面前桌子上那一沓的照片上。手指间是刚点的香烟、烟雾腾空盘旋。
阿木站在一旁,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说得十分清晰。
有
“王薇家里来电话说人至今没有到家。由于那边靠近深山,周边经常有一些强盗之类的人出没。我们的人一路探寻,丝毫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每一寸土地都给我搜查仔细,没有u找到人,你就不要回来了。”
阿木俯首,不敢抬脸看向自己老板,回禀道:“好的。”
晚上11点,严寒琛的手机在书房的桌上传来轰鸣声。
男人坐在书房里,眼前暗黑一片,整个房间并没有开灯。
他不记得自己多久没有这样安静的坐在这间房,去想一个人。以前,她在另一个男人的身边,他却让自己等了那漫长的一年又一年的时间。
现在她就在他的身边,他却感觉不到她的存在。
“在爱情面前,我们都曾脆弱过,深爱一个人,交付出真心,最终片体鳞伤。“严寒琛身子往后靠向沙发椅背,冷峻的脸上神情难测,深邃的视线在暗黑的夜里深不可测
从知道她不见的那一刻,他的心里好似有一个地方被人拿刀狠狠划开。
他知道她有写日记的习惯,但他从来不曾触碰过那些她用笔写下的字句。
她在他的世间里消失,他的心失去控制打开了那个上锁的抽屉。
一本厚厚的黑色笔记本并未完全写完,但却写了有大半。
“失去过,才更懂得珍惜。”
“有的人再爱,再珍惜,都不会在一起,有一句话能诠释,叫‘命中注定’。”
“春暖花开的季节,身边有他,寒冬酷暑一人走过四季春秋。”
“那年,生病发高烧,你在床畔一声声呼唤我的名字,你说是你没有照顾好我。”
“不记得怎样的开始,分手却一辈子难以遗忘。”
用
“寒冷的冬季,你在路灯下看着我,你用你宽厚的双手护着我的手对我说,等过两年我们就结婚,这话始终未能兑现。”
“人潮涌动的广场,你对我说,有天迷路了,转身就能看到你,你会永远陪在我身边。车祸时,你就在我身边,却选择救她,那一刻,我终于相信爱情不能永恒。”
想
“回到蓉城,经历过哪些不曾再想经历的岁月,传来你的消息却是你要结婚了。”
“爱一个人需要用心,遗忘一个人身心合一都无法忘记。爱在执念里忘了自己。”
严寒琛用了半个世纪那么长的时间翻阅了整个笔记本的内容,里面却只言片语也未提及有关于他的一个字。手指间的烟燃到了尽头,烟烫了手浑然不知。
挖空心思对一个女人的好,最终得来的是她对另一个男人的思念。
73。73不怕,我们回家()
一个月后。
屈雅在这座深山被严寒琛的人找到,那时她的眼睛已经一个月未成触碰阳光,每天都有人来给她送吃的。上厕所,洗澡会有一个中年妇女过来搀扶着她的手去到可以洗漱的地方。
遮住眼睛的那张黑色纱布从未曾取下,最开始屈雅不习惯,但身旁的女人是这样对她说的。
“你洗澡只有5分钟的时间,这个时间不洗,我会把你再送回去,你宁愿自己臭着,我到是没意见。下次就不会再有这样可以洗澡的机会,同样上厕所也是一样。“
屈雅做不到在自己双眼看不多的地方,把自己一丝不挂的暴露在人前。
女人再次说道:“放心,这里没有人,放心洗,我会转过身去。”
屈雅心惶惶不安,减少喝水吃东西的频率。这样过去半个多月,她整个人瘦了一圈,最后有天,来送饭的人不小心把汤弄到了她的身上。再加上半个多月没有洗澡,屈雅感觉自己要疯掉了。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尽头。
有一次,屈雅把来搀扶她上洗手间的女人,推到在墙上,手准确的捂住了她的嘴,用一旁的木棍敲晕了她。通过半个多月的时间,她一点点在她看不到的位置,用手,用嗅觉,和感知熟悉这里的一切。
那天,她从女人身上摸到钥匙,锁链刚打开,手还未完全摘去身上的黑色纱布,就有人拽住了她的手。
那人全程未说一字。
屈雅能感觉到这个人一直在盯着她看,最后她又回到了那黑暗的小房间。
严寒琛在接到消息时,亲自来的这里接人。
延绵的山脉,山路崎岖,开车进山里,必须是有经验的老手,不然出车祸的机率是分分钟的事情。
半山腰上一间间木屋随处可见。山背面是一片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花田。
屈雅双手环抱,蹲在地上。木门从外面打开,外面的光亮照进屋里,形成一束刺眼的光速打在屈雅的身上。
她脸埋进双膝间,黑色长发垂落在胸前和身后。
衣服还是那天她离开时的那一套。
男人步子沉稳迈近,脚步声在她身旁停下。
屈雅抬脸往上看,她眼睛被黑色纱布缠绕,什么都看不见。
“你是谁?”她以为又是那个人。
“我们回家。”男人声音黯哑低沉。
久违熟悉男人的声音在屈雅的心里溅起层层涟漪。
屈雅身子往后退,是抗拒也是逃避。
他的手落在她的身上,她避之不及。
“脏。”屈雅手紧紧抱紧自己。
“不怕,我们回家。”严寒琛打开锁链,俯身抱起屈雅,转身离开这间黑暗的木屋。
走出门口,屈雅鼻息里的花香气息很浓。风吹在脸上,有些凉凉的。
74。74有一种沉默是在他和她之间()
“带我去看看那片花田。”她在他怀中温柔说道。
男人身材挺拔走向那辆越野路虎。“我们回家,你想要看什么花都有。”男人声音压的很低。
屈雅手抓住他的白色衬衫道:“放我下来。”这话刚说完,意识到什么,她的手又收了回去。“不好意思,把你衣服弄脏了。”车旁,阿木视线落在男人怀中女子的脸上,那脸很瘦,她刚触碰的白色衬衫已经褶皱,上面出现手指的黑色印子。
阿木知道自己老板有很严重的洁癖。
屈雅身上有一股味道,阿木立身车旁都能闻到。
抱着女子的男人眼中全然都是最温柔的疼惜。
严寒琛没有带屈雅去看那片花海。上车时,他留给阿木的一句话是:“处理干净,最近一个月的所有应酬全部推掉。”
“是。”
回去路上,她手都被他握在手中。
男人深邃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太阳穴的青筋一根根凸显。
拇指抚摸上她的脸,她脸本能的往后移开。
有一种沉默是在他和她之间。
他的手最终还是放在遮住她眼睛的黑色蕾丝带上,屈雅慌乱中抓住他的手。“不要。”那是害怕的本能反应。
在黑暗中呆的时间过长,脸色凸显病态的白,她的身体异常消瘦。
男人深邃的眸光落在她抓住他手的那双曾白皙如玉的手上。现在却是双手漆黑,指甲很长时间没有修剪过。男人眼里的目光带着阴冷。
“把车掉转回去,开进花田。”男人沉稳的声音道。
“是。”阿木看了一眼后座,自家老板脸上神情难测。
“不用了。我们回去吧。”屈雅的声音。
“刚不是和我说要去看花田吗?怎么现在不去了?”
“回去吧。”是她淡淡的声音。
“回去。”严寒琛并未看阿木。声音却冷的吓人。
将范军早已在严家别墅等候。
看到从车上下来的一男一女,将范军蹙眉走到门口,视线打量了一眼一身屈雅和此刻一身冰冷气息的男人。
“还站在这里干嘛?“他走过他身边,声音冰冷。
楼上卧室,严寒琛抱着屈雅迈进,步子走在地毯上,没有一丝声音。王妈在身后跟随,脸上神色平易近人。
他要离开,她拽住了他的手道:“不要走。”
在车上,屈雅小睡了一会,出了一身的汗,严寒琛胸口的白色衬衫湿了大半。在梦中她一直不停的喊着一个人的名字。
“慕城,慕城,慕城救我。”
这声音让抱着她的男人,收紧了拥抱她的力度,他俯首在她耳边轻声低哄道:“不要怕,我一直都在你身边。”
卧室,光线明亮。严寒琛看向一旁的王妈道:“去放水。”
“是。”
王妈离开。
75。75我不爱你()
严寒琛在床畔半俯身蹲下,手握着她的手道:“乖,我们把这个取下,一会洗澡会打湿。”
屈雅的头摇的和拨浪鼓一般。脸上是害怕的表情,唇瓣微动,“不要,不要。”严寒琛不敢过度刺激她,深邃的视线看向一旁的将范军。
他看着他摇了摇头。
洗澡水放好,严寒琛让所有人都退下了,他抱她进浴室,她说自己洗。他立身她身旁这样看着她很久,没有出声。屈雅埋下脸去,将自己抱着一团。
“好,你自己洗,我在门口,有事唤我。”
“嗯。”
屈雅听到门关上的声音,过了半响,她抬手慢慢将遮住眼睛的黑色纱取下。打开眼睛眼前暗黑一片,手在一瞬间砸落掉下,手指间的黑色纱布瞬间飘落在地。
手在眼前晃动,却是什么也看不到。
她失明了。
这是屈雅脑子里最清晰明了的四个字。
坐在椅子上好一会,明亮的眼眸,睫毛轻轻颤动,眼前黑暗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她脱掉身上的衣服,将头发挽成一个丸子头,手摸着浴缸的位置,长腿迈近浴缸。
坐在浴缸里,眼泪湿了脸。
一个小时的时间,门被叩响。是属于男人的声音,“雅雅,洗好了吗?”
“嗯。”
屈雅在里面洗了十次澡,十次头,全身都是刚沐浴后的芳香气息。
严寒琛打开浴室门,屈雅刚把睡饱带子系上。
他步子迈近她身旁,嗓音黯哑道:“把自己洗的这么香,是在诱~惑我吗?嗯?”屈雅侧过脸,声音很低。
“能帮我拿下吹风吗?”
男人半俯身,将她抱起。
温柔放在床上,乖乖呆在这里别动,我去拿。”
“嗯。”
严寒琛拿来吹风细心的将她的头发吹干,手指穿插进她的发丝中,他的俯首在她耳边道:“饿了没有?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准备。”
“我想吃汤圆。”
“好。”他按下声控,让王妈准备汤圆。
头发吹好,他收起吹风,她看着他的方向,声音格外平静。
“严寒琛,我失明了。放过我吧。”这话后,卧室格外安静。
他的吻落在她的额头,他深邃的视线落在她明亮的眼睛上,嗓音低沉:“雅雅,你乖一点,我们好好过。”
“我不爱你。”
“这话我以后不想再听到。”
“我现在是个瞎子,你和瞎子在一起,会被人嘲笑的。”
这天晚上,屈雅在严寒琛强势的怀抱中睡着。天亮,他带她飞往美国。
半个月后,蓉城机场。
一男一女的身影出现在瞩目的机场大厅,男人手牵着女人娇小的手。
机场外,黑色宾利早已等候在那很久。
阿木看着从机场走出来的男人和女人,脸上露出笑容。
“欢迎先生,夫人回国。”
屈雅眼睛在恢复期,能看到眼前大概的人和物,视力不是很好。
这次出去,她无论去到那里,身旁一直有他陪着。在恐惧中,一个人对一个人的依赖,一旦形成。很难戒掉那养成的习惯。
76。76我看到他了,他就在阳台()
屈雅习惯不了美国的生活。严寒琛提前带她回国。
严寒琛带她住在观澜半岛,那里有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玫瑰园。屈雅最喜欢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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