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鲜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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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鲜妻- 第1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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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姐那日给狗咬伤了之后,晚上回去还是有些烧,幸好早早的看过了,吃了药好多了。张蜻蜓特意放了她几天假,让她在家好好休息。因上回是纪诚陪她去看的病,还特意多嘱咐了一句,让他别忘了给她买药,若是要去复诊,出门的时候也就顺便给她捎上,一应医药费用实报实销,统统都到周奶娘那儿去开销。

周奶娘怕琴姐病着,她女儿小菊没人带,说要帮她带到铺子里去,不过房里墨冰珍珠她们几个小丫头看到小菊很乖,倒是挺愿意帮着带,所以一直搁在院子里先,也省了人操心。

今儿瞧见琴姐,张蜻蜓未免又多问了几句,琴姐很是感激:“劳姑娘挂心,已经好了。只是大夫怕我发病,让我在家多养几天,少跟人接触,故此一直不敢过来服侍姑娘。直到今儿去看,大夫说大好了,才敢过来的。”

墨冰在旁笑着补充了一句:“姑娘晚上回来瞧不见琴姐,其实她只休了两三日便回来干活了,什么事也没拉下。在家那几天,还给姑娘又缝了个香袋儿,已经交碧落姐姐那儿去了。”

张蜻蜓心中夸赞,还是琴姐这样的人老实,用着放心:“难为你想着了,只是我那香袋儿也不少了,何必病着还做事?”

琴姐呐呐的没有解释,还是墨冰回了话:“姑娘现用的香袋是冬天做的,装的是暖香。现在天渐渐暖了,琴姐新缝的香袋里多加了些驱蚊虫的香料,清爽提神,可跟那时的不一样。”

原来还有这么个讲究,张蜻蜓明白了:“琴姐,谢谢你费心了。”

琴姐给夸得红了脸,连连摆手:“咱们做下人,可不就是给姑娘干活么?哪用谢的?”

张蜻蜓见她老实人赧颜,也不逗她了,心里记得人的好就完了。

一时进了蓝院,卢月荷知道她回来,也把自己吃的几样菜摆了出来,两人把桌子一拼,照旧吃饭。

只是今天这汤有些特别,墨冰盛出来的时候说:“这是厨房今儿特意熬的,说是加了药材,很滋补的。大少奶奶,您要不是也尝一碗?”

张蜻蜓很是殷勤:“大嫂,要不你就试试?”

卢月荷盛情难却,墨冰给她也添了一小碗汤水,瞅着汤汁呈暗茶色,闻起来也隐有药香,但熬得很浓,药味并没有掩盖住汤汁原本的鲜香,想是费了不少功夫,不觉这一碗就都喝下去了。

张蜻蜓见她有点食欲,当然欢喜,劝她又多喝了一碗,自己也喝了不少,绘声绘色的跟她说起今儿去忠顺王府,差点挨打的事情,逗得卢月荷开怀一笑,

一时饭毕,打发下人们都去吃饭了,张大姑娘老老实实继续做起了她的学生,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功课做完,又跟大嫂闲话一时,就告辞回去了。

可是,当张蜻蜓准备就寝的时候,忽地,卢月荷身边的丫头慌慌张张来报:“二少奶奶,不好了,大少奶奶肚子疼得厉害,好像出事了!”

张蜻蜓当即提着裙子就往外冲,可还没等到她冲出院子,就见小谢夫人阴沉着脸,带着一干丫鬟婆子气势汹汹的杀到了。

见面就劈头盖脸的厉声质问:“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张蜻蜓茫然摇头,显得很是惊慌失措:“我也不知道!”

小谢夫人狠狠盯着她:“就你天天跟你嫂子一块儿吃饭,你会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事情出得突然,云豹媳妇,为了免得大家嫌疑,你暂且受个委屈。来人啊,先过去几个把二少奶奶的厨房看管起来,找当班的丫鬟问下晚上的菜式。云豹媳妇,你跟我过去一起见云龙媳妇!”

第186章 连环套

卢月荷的情况看起来很不好,她虽然咬着嘴唇,背过身子什么也不肯说,但看着她纠结的眉头,就知道她很难受。

张蜻蜓显然是吓坏了,坐在她的床边,一个劲儿的追问:“大嫂,大嫂你这是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啊,大夫怎么还不来?快去个催一催呀!”

蓝院那帮子陪嫁来的丫鬟仆妇急得直掉眼泪,问雪心忧主子,一时忘形的上前,拉扯着小谢夫人的衣袖:“夫人,求您让我去请大夫吧,我跑得快……”

“你是什么东西,怎敢过来与我拉扯。”小谢夫人本来就阴沉个脸,气色不善,此时顺手一个大耳刮子甩了上去,打得问雪半边身子一麻,摔倒在地。

小谢夫人指着院中一干人等大骂:“都是干什么吃的?连自己主子也伺候不好,怎么好好的居然弄成这样?要是少夫人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们这起子黑心的奴才也别想在府上伺候了,通通卖出去。”

“可是婆婆,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大夫……”张蜻蜓想上前分辩,这时候,最要紧的不是追究责任吧?再怎么说,这些丫头也是卢月荷的陪嫁,要怎么处置也轮不上她吧。

“跪下!”小谢夫人手指着地,气势逼人:“今儿这事连你也有干系,难道你不知道你嫂子怀个孩子多不容易么?她从前就掉过一胎,大夫都说了她极难有孕的,现这跟盼星星盼月亮似的,好容易又怀上一个,这可是我们二房的嫡长孙,要是就这么没了,可连我都担当不起!”

听她提起那个逝去的孩子,卢月荷的眼角不觉渗出了两行清泪,咬紧了下唇。

张蜻蜓扑通跪下了,却很是不服的嚷嚷着:“婆婆,您要我跪下没问题,可是现在嫂子正难受着,咱们总不好吵吵嚷嚷的吧?再有,您干嘛又提起旧事,这不成心让嫂子心里头难受么?您就不能少说一两句?”

“你……你可真是反了天了居然还敢指责我?”小谢夫人给她切中要害,恼羞成怒,几乎就想抬手去打了。可看看左右,到底还是忍了下来:“待一会儿查清楚始末,再治你的罪。”她转过身,装腔作势的大喊大叫:“来人啊,快让人出去瞧瞧,那大夫怎么还没来?真是急死人了!”

大夫迟迟请不回来,倒是她派去张蜻蜓院子里的丫鬟婆子已经提着一罐汤回来邀功了:“夫人,这是在二少奶奶厨房里找到的。您瞧这底下的汤渣,分明加了药材。”

张蜻蜓急忙分辩:“是加了药材,不过是婆婆您派人送来的补药,我和大嫂一起喝了的。”

小谢夫人身边一个年老知事的心腹婆子上前查看后大惊失色:“夫人,这里好像加的是堕胎药。”

什么?张蜻蜓闻言可吓坏了:“我哪里有这种东西?我用的药材可全是婆婆给的。”

“你少血口喷人,夫人怎么会给你那种东西?”

张蜻蜓火冒三丈的瞪着那个插话的婆子:“我跟婆婆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下人来插嘴了?婆婆,你若是不信,可以把我房里的厨娘召过来问个明白。”

小谢夫人阴森森的瞥了她一眼:“我自然会查个水落石出,用不着你多嘴,只是我身边年老的管事嬷嬷,却也不是能任你打骂的奴才,咱们大户人家,也没这样的道理,还不快道歉?”

张蜻蜓气得额头青筋暴起了,却是忍气吞声的吼了一嗓子:“对不起!”

小谢夫人眼神一凛,传令下去:“来人啊,去二少奶奶屋子里把那些丫头仆妇们全都押了来,再给我好好搜捡一番,再你们可要搜仔细了,像那些床铺底下,坛坛罐罐,犄角旮旯里,都不要放过,知道吗?”

“我不同意!”张蜻蜓愤怒的瞪着小谢夫人:“我又不是贼,婆婆您凭什么这么搜我的东西?”

“大胆。”小谢夫人一拍桌子,甚有气势:“我凭什么不能搜?光凭你炖出来的汤水里有问题,就必须搜检,你这拦着,莫非是做贼心虚?”

“我才不是贼。”张蜻蜓怒而站了起来,梗着脖子道:“就是要搜,也须得我亲眼作证,否则保不定有些人坏了良心,拿些不干不净的东西硬塞我这儿,到时,我可没地方说理去。”

“好!”小谢夫人怒极反笑了:“我就让你就亲自带着人去搜检,若是再查出问题,你可不要再推三阻四的找借口!”

她使个眼色,自己在这儿坐镇中央,身边自有心腹之人随着张蜻蜓去了。

进了院子,就见一屋子的丫鬟婆子都给赶到院子当中,小谢夫人的手下已经蠢蠢欲动的想翻箱倒柜了。想顺手牵羊,浑水摸鱼的人不在少数,这要是张蜻蜓不回来,保不定会吃多大的亏。

此时,可算是见着她回来了,周奶娘委屈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姑娘您看……”

张蜻蜓沉着脸摆了摆手,领头带着人进了自己屋子,凌厉的环视着身后跟着一众人:“我这屋子里要是有贼,那我一定是个贼头儿,要是不查我的,先查别人的,难免叫人不服。不如就从我开始,先拿下我,才好去拿捏我的丫头!”

跟来的管事大娘觉得甚没意思:“二少奶奶,您可千万别说这样拿捏不拿捏的话,又不是我们做下人的要来,是夫人让我们来,我们不得不来。再说,今儿这事,干系重大,也怨不得夫人慎重。您要是实在见气,我们做下人也不敢动手,只好去回禀夫人,请她来亲自翻查了。”

张蜻蜓冷笑:“你们也不必说得这么可怜,方才在那儿,我可是当着婆婆的面给你们赔过罪的。虽说我是主子,可未必就放在你们这起子奴才眼里。你们要搜我的东西可以,但手脚都放干净点,要是有人敢未经我的同意,磕碰坏了东西,那我可不依,我这人可小气得很,管你是砸锅卖铁还是卖儿卖女,总之都得赔我一份才是。怎么样?过来动手吧。”

她放下这话,倒让那些丫鬟婆子都不敢擅动,面面相觑,还是那管事娘子点了两三个手脚稳重的,开始翻查。

她们接了小谢夫人的命令,其实还有一层意思,也是想摸摸张蜻蜓的底,看看她到底手上有多少东西。可惜这位二少奶奶的屋子比她们相像之中干净许多,除了必要的衣物,并没有太多东西。

张蜻蜓默然冷笑,这还是做好人有好报啊,她原先的嫁妆早已处理,处理不完的赶在过年的时候也都分赏给了下人,放在这里的,除了一些衣物,并没有太多的东西。

至于交给周奶娘管着的贵重首饰和银两,这也亏了虞珠的事情,给张蜻蜓也提了个醒。

私下讨教卢月荷时,嫂子告诉过她:“狡兔当有三窟,你可别傻乎乎的把钱财全收在家里,特别是你那些首饰也颇有些来路不正。万一哪天给有心人瞧见,抓着把柄,总不大好。不如自己多长几个心眼,分开来放。在咱们亲婆婆留的那个小院子里,起房子时就建了个密室,我有些贵重东西就搁在那边。你要是想放过去,就自己拿了钥匙去找福伯,他会告诉你地方,你自己锁进去就完了。”

张蜻蜓当时就从她这儿领了钥匙,把一些不太好见人的贵重东西都收了起来,在虞珠的事忙完之后,亲自送了过去。

还跟周奶娘约定,日后只要手上银子过了一千,就提醒她送过去。所以现在留在周奶娘手上的,不过是些家常首饰,再就是三五百两银子,并没有太多的东西。

那管事娘子四下一清查,心里也有数,要说张蜻蜓就这么穷,打死她也不能相信,看来二少奶奶是早有防备,把东西藏到别处了。

张蜻蜓见她犹自不舍的左顾右盼,冷笑着问:“查好没有?若是没查好,不防再查一遍,可要是过了今儿这个村,明儿可就没这个店了!”

管事娘子听得难堪,只得悻悻的从内室出来,出了门,便是周奶娘的处所。

管事娘子先假意问了一句:“这是谁住的?”周奶娘出来应了,管事娘子颇有深意的瞟了她一眼,挥手招人:“进来搜。”

周奶娘气鼓鼓的进去,把自己的箱笼俱都打开给好了她们搜,却见那管事娘子不搜这些东西,却是先在柜子那儿翻了一遍,又来瞧床底。

张蜻蜓瞅着她们这架式,心里越发有数,只是不吭声,看她们行事。

看了床底,管事娘子开始搜检周奶娘的床铺,不仅摸了枕头,还要把褥子掀开来瞧,周奶娘很是不忿,正想说句什么,却忽地见到管事娘子高声嚷了起来:“这是什么?”

就见她手里托着一个药包,得意洋洋的转过身来:“周奶娘,你这是藏的什么宝贝药,居然还要塞得这么严实?”

周奶娘一愣,忽地脸色煞白:“那是……是我从前买来的……”

她一颗心顿时往暗地里沉去,大少奶奶那儿出了事,可是却从她这儿搜出来堕胎药,这要怎么解释?

管事娘子咄咄逼人的追问:“你买来的什么药?”

周奶娘无法说话,只是不停的解释:“这不是给谁用的……这原本,原本是……”

管事娘子将药包揣进袖里,冷笑:“买来的究竟是什么,还是拿到夫人面前去解释吧,我们走!”

“我不是真不是这个意思。”周奶娘急得满头大汗,拼命拉扯着张蜻蜓,说话也颠三倒四,语无伦次的:“姑娘,我这堕胎药买了可不是用来害大少奶奶的,您可要替奶娘作主啊!”

此言一出,举座震惊。

张蜻蜓顿时黑了脸,一把甩开她:“奶娘,你好端端的买堕胎药干什么?这事你可想好了,一会儿到夫人面前去解释。”

我……周奶娘见她也生了气,急得越发说不出话来,眼泪都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那管事娘子得意的一挑眉:“既然拿到东西了,那咱们现就走吧。”

“等等。”张蜻蜓忽地左右瞅瞅,微微冷笑:“既然诸位来了,总不能只搜出这么些东西就作罢吧?既然我这奶娘都背着我干了见不得人的事情,恐怕其他人也难保干净。不如就借你们的贵手,索性把我这院子彻查一遍,也让我瞧瞧,这屋子里到底还藏了多少秘密。”

这……管事娘子没料到张蜻蜓突然闹了这么一出,倒让她们有些措手不及:“二少奶奶,这不大好吧?我们还得去跟夫人回话呢!”

张蜻蜓嗤笑:“误不了您的大事,不过是动动手的工夫,既然贼赃都拿住了,难道还怕贼跑了么?搜。”

她领着头就从卧室外头,一间间的查下去。首先是绿枝和彩霞的房间,彩霞的东西没问题,只是在绿枝的箱子里,却搜出一大包的碎银子。虽然只有二十几两,但对于一个丫头来说,却是不少了。

绿枝大方回话:“是跟着姑娘之后攒下来的,不信可以查帐,我自己也记了个小账本,每一笔都有出入。”

“不必查了。”张蜻蜓连眼皮子也不扫一眼,很不屑的鄙夷道:“才这么点,看来绿枝你往后还得加码干啊,没个二三百两,怎么置得起像样的嫁妆?”

“是。”绿枝垂首应下,心中安定不少。

今天原本出了这样的事,尤其是周奶娘那儿搜出堕胎药时,她起初也有过惊慌,可看着张蜻蜓如此行事,反倒让她平静下来。她相信自己主子,不会毫无准备的就做出要搜查她们的举动,一定是别有内情。

那些跟随小谢夫人的人见张蜻蜓出言豪气,待手下如此大方,就是嘴上不说,心中也觉咋舌。跟着这样的主子,做下人的怎么能不服气?

再往后,连潘云豹的房间也查了,别的倒没什么,只是在墨冰那儿,居然查出一大包给做的衣裳鞋袜,其中不乏男人用的,这可又是怎么回事?墨冰无父无母,是自幼给卖进潘府的,她做这些东西有什么用?

墨冰涨红了脸,却是主动上前解释:“这是我给雪砚做的,她家里穷,这些衣裳鞋袜的料子都是姑娘过年时分我的,我可没动过别人的东西。”

张蜻蜓叫雪砚出来问话,那丫头老实回话:“这事墨冰没跟我说,不过她从前在府里就时常偷着帮我家做些针线活。瞧这大小,确实是给我们家人做的。”

张蜻蜓让彩霞上来验东西,确认没有问题了,这才放过。不过她眼尖的注意到,墨冰做的针线里,还有几个很可爱的小布老虎、小布偶之类的东西,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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