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木吒进入这普贤尊者的佛殿之中时,他就将自己脸上的青色面具摘去了。
他的眼睛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云端的普贤尊者。
他一步一步的走近,这一方天地在变化,烈日快速的缩小,化为一团七彩的光圈笼罩着普贤的头顶。而他座下的那一团白云化为一座白莲台,那群山绿水,化为佛殿之中的壁画装饰。
木吒走在这空荡荡的大殿之中,来到普贤尊者的面前,注视着,然后跪下,行礼,喊道:“弟子木吒拜见师尊。”
普贤尊者睁开眼睛,看着跪倒在地上的玄褐衣袍的青年,淡淡的说道:“我弃道入释,已非你师,若再见我不必再行此大礼。”
木吒却连拜了三拜之后站了起来,说道:“非是拜你,而是拜昔日的授艺之恩。”
“你带着一身杀气来而来,是欲杀你心中之师,证你心中之道吗?”普贤尊者问道。
木吒谈不上俊秀,在这三界之中,他的长相普通,名声不如自己的弟弟,神通更是不如那位真君,当年封神战之中,在一众神将里,他的资质算不上好的,所以在他修为不突出,表现自然也不亮眼,很多时候,他都是在执行命令,最终好在没有上封神榜,但是却也成了一个无足轻重的人物,就算师父弃道入释,也不曾跟他说过半分。
他始终记得当时那么多来问他是否知道面前这位普贤真人为什么会这么做,是否在平时有什么表露,可是他根本就回答不了。
而这么多年来,说起来他来时,会加上三太子的哥哥,或者是托塔天王的二公子,他听这样的称呼已经听的太久了。
他就是他的名字一样,像是一株在一片大树之中艰难生长起来的树苗,经过了这么多年,终于要探过那些遮掩着阳光的大树,要自己向这片天空伸出自己的树叶。
“我的一身杀气不是为他人而发,而是为自己,杀的是普经的自己。”木吒说道。
“那你今日所谓何来。”普贤尊者说道。
这时,佛殿外面的灵光翻腾,木吒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普贤尊者却像是根本就没有看到一样。
“当年,弃道入释可曾想过你唯一弟子?”木吒问道。
普贤笑了笑:“为己道,自身尚且顾不得。”
他回答的很直接,根本就没有半点的迟疑。
“那这个弟子在你的心中可有半点分量?”木吒问道。
“众生平等。”普贤尊者说道。
“好,我明白了。”木吒完转身便走。
普贤尊者的眼中却生出光华,道:“灵山是清净之地,你一身杀气而来,既来之,当洗尽风霜。”
“尊者,这是要渡我吗?”木吒道。
“佛渡有缘人,今日你既然自入灵山,那就是道在灵山。”普贤尊者说道。
木吒却是头也没有回,笔直的朝着佛殿门前而去,从佛殿门口不知何时已经看不清外面的景象,朝前一步跨出,当他跨过的一刹那,只见虚空变换,再看清之后,他发现自己竟是面对着普贤尊者,若是有人在这里看着他的话,会发现他从门口走出,却从虚空之中又走了回来。
木吒只是微微一怔,腰间的剑已经出鞘,一道孤光自他的腰间奔逝而出,他的身体在虚空飘幻,剑旋飞,直接朝着普贤尊者脖子划去。
他这一剑没有惊天动地,却只有一种让人心悸的朴实无华,那么的直接,目标那么的明晰,让人觉得他要做什么都能够做成。
剑光质朴之中透着一种异样的优美。
他的剑数百年没有在人前显耀,今日一出鞘,虽无惊天动地,却有着一种近乎道般韵味。
普贤尊者曾是十二金仙之一,大名鼎鼎,但是弃道入释之后,一直未出灵山,没有人知道他修成了什么法术,又有什么神通。
道家神通虽多,但是佛门却一点也不弱,号称三千妙法在手,一掌化佛国。
只见普贤尊者伸出一只手,那手掌化为一片七彩的光芒,无限的扩大,光彩一圈圈,朝着木吒笼罩下去,远远的看去,木吒就如一只蚂蚁一般,而那手掌化为一片彩光天地。
这是掌中佛国。
据说最高境界一念之间化生佛国世界,而据说这灵山就是当年接引佛祖一念所化成的,只是神念需依附,所以那一点神念就依附在阴山上,化为灵山。
木吒眼中无悲无喜,他腰间另一柄剑再出鞘,双剑如翼一般的张开,仿如大鹏展翅,迎着那七彩的世界而去,没有半点的惧色。
就在他将被七彩的光华淹没的一刹那,他手中双剑盘旋起来,一片雪白的剑刃风暴飞扬而出,将那一圈一圈如道韵般的七彩佛光给撒的开了一道口子。
一片剑刃漫卷天地,如风暴,自朝着普贤尊者的身狂卷而去。
虚空被剑刃划割成一丝丝,无数的佛光竟是片片湮灭。
如果说佛殿如一方天地,那么这双剑化所风暴则是席卷这一片天地,无一死角。
木吒,这个天下间都忽略的人,数百年后在面对自己当的师父出剑,竟是可怕惊心,当今天地间,又有多少敢面对这一片剑之风暴而不慎重。
普贤尊者不能,他眼中满是惊讶之色。
。。。
第一一五章 大日当空如来佛()
清风童子的面前,一条尺许长四爪小龙在一团风之中翻腾,仿佛正遨游于宇宙虚空,如在云雾之中伸展,只是无论那条小龙无论如何的腾跃都无法出得了那一片清风。小说,
“入灵山为护法神,终究是失了本性,纵然是金龙之身又如何。”清风随口说道,他向前走,在他的面前一个湖泊,他沿着湖泊而走,刚刚这条金龙就出自于这里面。
他的心中那份感应越来越强烈,天下间没有人知道清风明月两人的关系有多深,也没有人知道他们的本体是什么,只以为他们是镇元子收的童子罢了。
沿着湖泊一路的走,来到一处山泉边上,只见一块岩石之间的一块泥土之中,有一簇青叶。
他脸上露出惊喜,快步的来到近前,连忙蹲下,用手轻抚那绿叶,温柔的笑道:“当年我们生于一起,你说你最爱天空之中明月高悬,冰清玉洁,照见亿万里山河,我说我喜欢清风的自由自在,无处不可去,所以我起名清风,你起名明月。”
“后来,你因为夜夜注视明月,观想其神,心思宁静洁明,早早化形,我因为思慕清风的自由,反而心思纷乱,一直无法化形,你守了我一百二十三年,为我驱赶了七个采参人,逐走了十三头凶兽,为我引来灵露助我化形。”
“今天你受此劫,被迷了神智,化为原形,好在一身灵气不散,神智迷而不失,我既然来了,一定将你唤醒,哪怕是这灵山佛主也无法阻拦。”
他的手像抚摸情人一般,那一簇没有任何的奇特的青叶像是感受到了,在风中摇晃着。
“你记起来了吗记起来的话,我给你唱唱你最喜欢的歌。”
清风童子坐了下来,开始唱起歌来。
金象缔想要带着自己的师兄离开,旁边的紫衣少女催促他捡起琉璃盏一起带走。
金象缔当然不愿意在这灵山久留,只是想要离开灵山,他一时之间没有办法,那么多强者都在这灵山之中出不去。
“拿着我,照破灵山世界之障,就能够出去了。”紫衣少女说道。
金象缔那琉璃盏拿在手上,但是还没有等他来得及怎么,突然之间,天空之中出现了一轮烈日。
烈日一现,整个灵山便是金光一片。
“佛祖”紫衣少女惊呼道。
“大日如来。”
“大日”
灵山之中起了惊呼声。
金象缔也是心中一紧,当这天空中的烈日出现的一刹那,他周身便有一种奇热无比的感觉,只是这种热不是身体上的热。
而是来自于神魂之间,来自于心灵。
紫衣少女惊呼一声之后,化为一团紫焰落在琉璃盏上。
智通原本还在呢喃挣扎着,在烈日出现的一刹那,他顿时不动了,竟是盘坐下来,无论怎么叫都叫不醒。
而金象缔抬头看那烈日,一片玄彩光华之中,隐隐可见一个世界在阳光之是荡开,那里面有着无数的人影,仿佛一座城池,有人在里面正常的生活。
他心中闪过警觉,连忙收回心神,收回目光之心,背脊竟是发凉,刚才落不是自己警觉过来,只怕神魂都要被拉入其中了。
金象缔朝手上琉璃盏急问道:“如何出灵山”
但是却再也没有声音回答他了。
原本那一直无法奈何青狮的金翅大鹏鸟身上突然金焰缠绕,青狮身上的清光竟是快速的散去,只见那鹏鸟一探爪,三趾爪下,巨大无比,一片天空都被抓碎。
天空之中的青狮化为一道青光从爪缝之中遁出,朝着下方落来。
在湖泊的旁边,那困着一只金龙的一团清风在烈日之中快速的散去,小小的金龙在翻腾之间化为十余丈之长,在天空之中与那金翅大鹏鸟一起翱翔。
清风抬头看了看天空之中的烈日,又收回目光,依然坐在那里低唱着歌曲,但是他的周身却有清风飞舞,他的歌就像是清风奏鸣一样。
他旁边的那一簇低矮小树在随歌而摇动。
山腰之间,一座佛殿之中有冲天剑光盘旋而出,一个衣衫破碎的年轻人,持双剑在虚空之中飞逝,那金龙一爪抓出,一片剑光暴起,竟是反而将那金龙罩在其中。
剑光如风一样的盘旋而过,金龙遍体鲜血。
但是那青年没有在虚空之中停留,而是朝着下方遁来。
九灵元圣手中拿宝莲灯在那里照着一排排的书架,寻找着自己需要的功法,可是他已经将那书架都看了一遍,竟是根本就没有看到。
“怎么会没有,怎么会没有,怎么可能,不是说在这里的吗”九灵元圣遍寻不到自己需要的寂灭菩提,心中越来越烦躁。
他的辈份极高,徒子徒孙很多,但是自从被太乙天尊打出原形,在神魂之中打入禁制收为坐骑以来,他不光是失去了自由,几乎已经成了耻辱。
他没有去请自己原本的同门帮忙,因为他开不了那个口,而且,原本同为截教中的人,此时个个都在封神榜上,自顾不暇。还有一点他心中很清楚,那些原本的同门不会理自己,因为他们都认为自己应该死,死了大不了上封神榜,也好过当了别人的坐骑,苟且偷生。
每每想到这个,他的心便如噬骨般的难受,若是再来一次,他宁愿死,即使不会上封神榜,他也希望自己死,可是现在即使是自己死都不能。
所以他多方打听,打听到灵山之中有一门法门,能够去除神魂之中禁制,所以他让人送了一坛轮回琼液给看守自己的狮奴喝,令其沉醉之下,遁出元灵来这灵山寻着寂灭菩提。
只是怀着无限的希望而来,寻到大雷音寺,如来佛祖殿之中,竟是没有没有找到。
就在这时,原本漆黑的佛室之中开始明亮起来,无论是墙壁还是书架上都出现了佛经,金光闪动,虚空之中梵唱阵阵。
“大日如来。”
九灵元圣心中痛苦无比,找不到寂灭菩提的烦躁,加上这不绝于耳的太日如来真经声,让他心中愤怒,大吼一声,化为一道虚影直上天空。
自灵山之中看去,只见一头巨大的金色狮子出现在天空之中,大嘴一张,嘴大如黑洞,竟是要一口将那烈日吞吃了去。
金象缔看着这一幕,心中惊诧无比。
这九灵元圣的修当真是深不可测,封神前的成名人物没有一个简单之辈。
第一一六章 九灵吞佛众妖遁()
烈日出现,无所遁行。
金狮在天空之中显露,大嘴一张,天地陡暗,那一轮烈日竟是被金狮一口吞没。
原本一片通明的灵山瞬间又迷蒙起来。
灵山之中,一个老婆婆手拄着木杖,在她的面前有一位老僧。
一个头上长着银角的年青人一手紧紧的按着腰间的一个葫芦上,在山中谨慎的行走着,走着走着,他突然停了下来,脸上露出了大喜之色,他的眼中看到了一座破败的古庙。
一个女子走在灵山之中,她走过之处,血水流淌。
她是阿修罗族人,在这灵山的八部天龙之中,有一部就是阿修罗众,她的父亲早年证得了修罗业位之后却突然消失了,她怀疑陷入了灵山之中。
没有了那大日如来所化的烈日,智通又再一次的醒来,只是这一次有些浑浑噩噩。
他拉起智通就想要离开,只是突然之间,灵山之中起了乌云。
乌云起,灵山天地一片黑暗,但是灵山却分外的明晰了,因为整个灵山都显露了出来,高大无比,仿佛连接九天,而在灵山之上有着一座座佛殿,佛殿各不相同,闪动着金光,每一座佛殿气象都不同,宏大的钟声自灵山之上荡下来。
天空之中的那一只金狮身上金光闪动,他的身体不断的扩大又缩小,他像是在压制着那一轮吞下去的烈日。
“轰”那金狮似乎实在是压抑不住突然炸开了。
一片光华出现在虚空,金狮的身体炸裂之后,又在虚空之中出现,只是一下出现了无数只金狮,有些大有些小,他小在虚空之中状似悠闲的漫步,却只一步之间,小狮与大的融合,转眼之间,无数的金狮融合为九只金色的狮子。
九头金色雄狮在天空之中穿梭,竟是静悄悄,只是那从狮身之中再出现的烈日竟像是少了几分那种霸道,原本阳光之中能够燃烧一切的念头,只想着向那烈日皈依,而现在虽然还有那种感觉则是弱了不少。
但是金象缔的心中没有半点的轻松,如果说之前的灵山中人是局部出现变故,那么现在就是整座灵山都苏醒,沸腾了。
金象缔知道必须要离开了,此时如果再不离开的话,估计就离不开了。
也就在他心中念头起时,天空之中出现了一座阴影大山,这灵山越是清晰。那是阴山,灵山越是清楚,阴山也就越清楚。
而在那一片阴影之中,突然有一道漩涡出现。
漩涡就是灵山的出口,金象缔看到了,天空之中的金狮发出一声低吼,虚空都为之模糊。他知道,这是九灵元圣在呼唤大家离开,即使是没有达成自己目标的也要离开了,再不离开那就要凭自己的本事了。
一只青狮已经跃上了天空,朝着那漩涡之中跃了进去,转眼消失。
又有一个人持双剑跃上天空,朝着那漩涡之中跨了过去,金象缔就要抱起自己的师兄,可是却发现自己的师兄无比的沉重,就像是一座山一样。
他一咬牙,周身灵光涌动,身后金蛇狂舞,隐隐之间,又见山河显化,原本如山一般沉重的智通被抱了起来朝着天空之中飞起。
只是他显得的太过于耀眼,烈日之中突然有一根手指朝着他点来。
他手中的剑刺出,剑指相触,他只觉得有一道纯粹而霸道的法意朝着自己神魂之中涌来,他周身盘结的金蛇与那山河竟是在这一指之间飞散。
他整个人与智通倒翻而回灵山之中,在大慈大悲殿中,一道金色的佛光卷出,将智通卷入佛殿之中坐在那佛像前,像是从来有动过。
金象缔还没有落回灵山,已经化为一条金蛇在虚空之中游走,扭动之间就像是一条金色的丝带,眨眼之间钻入了大慈大悲殿之中,一闪之间,便已经将智通紧紧的缠着,蛇首嘶鸣,就要将智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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