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任何威胁到她生命的人或者事物,都会提前被扼杀在摇篮中。
卫鞅明白自己是无法陪同萧千音一起去的,因为变法还在继续,他身为变法主导者,不能随意离开,否则便是前功尽弃。
秦宫。
“爱卿,你很担心萧爱卿?”秦孝公端详着面前心神不定的男子,尽管还在和他谈论变法的事宜,但没有往日的全神贯注。
“陛下,魏国与我国一向不对盘,矛盾重重,萧兄去魏国,不亚于送死。”
“爱卿,你是没见过他的本事,绝不是你认为的那般柔弱,魏国之行绝不会伤到他半分的。”
他心底微微涌起几分恼怒,那个萧然有什么好的?值得卫鞅如此关注?而且此人身份神秘,原本他是看中此人的才华,后来越深入越觉得此人深不可测,以他的能力竟也无法查出萧然的身份,他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般,不得不引起他的警惕。
“陛下……”卫鞅还想再说什么,只是看了看秦孝公不悦的神色,终究是咽了下去,继续专注于变法的内容。
“萧大人,明日就能进入魏国边境了,大约一天的时间可以到达大梁。”
马车外的侍卫恭恭敬敬的回答,他们现在到了不知名城镇的客栈,休息一日就可以到魏国。
“嗯,天色已晚,那就先休息一晚,明日再出发。”
萧千音掀开车帘瞅了瞅天边橘红色的晚霞,慢吞吞的说道,秦王果然没有食言,派给她的侍卫皆是一等一的好手,尽管比不上她,倒算是数一数二的。
“是。”她并未大张旗鼓的去魏国,反而选择轻装便行,省的惹上麻烦。
是夜。
她已经尽量低调了,想不到还是有人打上了她的主意,萧千音嘴角弯起一抹邪气的弧度,假装已经熟睡。
门闩被尖锐的匕首打开,随后进来五个黑衣人,他们手中是明晃晃的大刀,相互对视一眼,朝隆起的床铺砍去。
然而,在这千钧一发时刻,异变陡生,他们没有砍到人,反而是对上了一样坚硬的物体,面色一变,欲要后退,剑光一闪,接着血花绽裂开来,最靠近的两人连哼声都没有,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借着月光可以看到他们脖劲处一道细细的红痕,并未流很多血。
其余三人一惊,明明他们打听到这人手无缚鸡之力,怎么会有这样的身手?
“是谁让你们来杀我的?刺客么?这里的刺杀事业还真是发达啊!”
萧千音轻叹着,那几个侍卫估计也是被拖住了手脚,既然如此,就不要怪她下手狠辣了!
轻弹手中的太阿剑,剑鸣声高亢无比,随即朝那三人刺了过去,来势汹汹,三人毕竟是做贯刺客的,即使萧千音的情况与他们了解的不同,一样也无法改变他们的初衷,收人钱财替人消灾是他们的宗旨,自是要拼劲所有将她除去!
萧千音冷笑起来,暗笑他们的自不量力,她的剑术岂是普通人能比的?
长剑转了个方向,宛若蛟龙出世,气势如虹,剑气凛冽至极,迫人心神,三人不禁骇然,他们居然挡不住她的攻击?
“想杀我?你们还嫩了点。”只来得及听到这句话,咽喉处一阵凉意传来,然后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他们,他们到死都无法想象,算得上一流刺客的他们,居然败在了文弱之人手里?
“萧大人!”几个侍卫摆脱了剩余刺客的纠缠,赶紧冲到她的屋子里,因为刺客将注意力都放在了杀萧千音上,解决侍卫的刺客反而少了不少,饶是这样,他们还是花费了不少力气,等他们来到房中时,愕然的发现五个刺客都死在了地上,脖颈上都是细细的红痕,一招毙命!
第两百四十九章 再见孙膑
他们这才注意到萧千音手里握着一把剑,她扫视了几人一眼,道:“还不赶快把尸体处理掉?”
“是!”几人反应过来,赶紧去处置那群刺客的尸体,甚至还有些没回神,那位萧大人看上去温文尔雅的,想不到是个这样的狠角色?
萧千音眯起眸子,是魏王还是朝堂上那群看她和卫鞅不顺眼的大臣?反正,他们找多少人来,都是没用的。
一拨刺客之后,路上格外的太平,估计是那群刺客没有顺利回去,威慑了幕后之人一番,对此萧千音是满意的,好歹她也不想自己时时刻刻碰上刺客吧?
魏国大梁。
魏国也是个强大的国家,因此作为国都的大梁有着不逊色于咸阳的繁华,魏王大约是知晓了她到来的日子,派出的朝臣已经等候在宫门口。
“敢问来者是否秦国的使者?”对方见到萧千音的马车到来,不卑不亢的问道。
“不错,我家大人正是秦王陛下派出的使者,上大夫萧然。”
其中一个侍卫开口回答,他是一群侍卫的首领,本来负责秦王的安全,但被派遣保护萧千音,只是想起昨晚的事情,他嘴角抽了抽,这位萧大人斯斯文文的,一人就能斩杀五个身手不凡的刺客,陛下为何还要派他们来保护她?
“原来是萧大人!久仰久仰!”魏国的官员客套的打招呼,萧千音冷冷一笑,久仰个毛!明明你就没听过老子的名字,还久仰呢,虚与委蛇也不是这么个方法,说一声欢迎还更合适呢!
“这位大人,我和你不熟吧?昨天之前恐怕你都没听过我的名字,何来的久仰?”
对方的笑容顿时僵住了,表情非常的尴尬,简直是不上不下,心中暗道秦王是故意找碴来的?为何派出这样的使者。
一群侍卫都华丽丽的囧了,他们从未料到这位萧大人说话,还真是不留口德啊!
“萧大人,请随我走。”对方还是颇有气度的,硬是把这口气忍下去了。
“麻烦这位大人了。”萧千音挑了挑眉,魏王挑的人倒还行,蛮会忍的嘛!
“我先带萧大人去见我国陛下,然后安排驿馆给萧大人。”
对方笑了笑,如果一张脸不是扭曲的可怕的话,应该是挺和蔼可亲的。
“多谢。”萧千音闲庭信步的跟随在对方后面,活脱脱的把魏王宫当成了自家的花园,身后的侍卫忍不住抹了抹额上的冷汗,他们跟随的这位大人,似乎行事很特别啊!
“萧大人请在殿外稍等片刻,待我禀报了陛下,自会引大人入内。”
说罢,那人先入殿去了,片刻都不见人出来,萧千音扬了扬眉,这是给她下马威呢?
“这位是……”身后传来清朗的男声,萧千音转头,却见男子身着黑衣,眉目英朗,浑身上下充满了阳刚之气,英姿勃发,从他的样子来看应该是武官吧?
“在下萧然,是秦国的使者。”萧千音微微一笑,这人看来身份不简单,从他的衣服还有配饰来推测,官职想来是不低的。
“原来是远道而来的客人,在下庞涓。”
庞涓?她愣了愣,片刻后才回过神来,此人就是庞涓?把孙膑挖了髌骨,最后在马陵被逼自刎,也算是善恶到头终有报,不过眼前这人……似乎不像是那种嫉妒成性,奸险无比的小人?
她又想了想,这个时候想来应该是孙膑还在魏国的时候,就是不知道他对孙膑下手了没?
“原来是庞将军,在下曾经听闻过将军的大名。”
萧千音决定试探下庞涓,旁敲侧击孙膑的近况,毕竟怎么说两人都是萍水相逢一场,而且孙膑还数次邀请她和卫鞅去魏国,算起来也有几分交情。
“哦?萧大人是秦国人,怎么会听过在下的名字?”
庞涓饶有兴致的询问,莫非是他太过出名,以致于秦国那边都知晓?
“是听一位故友提起的,说起来这位故友和庞将军也是颇有渊源呐!”
她意味深长的说着,一边注意庞涓的神情,哪知对方脸上的表情很不自在,似是有些不安,甚至有些惊疑不定。
“敢问那位故友是?”
“孙伯灵啊!我在雍城的辩驳大会曾经与他相交,他曾经盛情相邀在下去魏国,他说自己刚刚学成下山,有个师兄在魏国效力,还在山上是师兄答应他将来要举荐他的,所以他来投奔自家师兄的。”
说到此处,她话锋一转,笑眯眯的问道:“他的那位师兄,不就是庞将军你吗?”
“是,师弟前阵子确实来找我的,可惜后来离开了魏国,连我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庞涓脸不红气不喘的说道,萧千音眯起眸子,凌厉的光芒一闪而逝,离开魏国?不知道他去哪里?这个谎言未免太牵强了些!她是清楚历史的,恐怕孙膑已经被挖了髌骨,让庞涓给软禁起来,田忌还没来魏国,怎么把人给弄出去?
心中想着,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微微一笑,道:“原来如此,本来我还想见见孙兄的,想不到造化弄人,太可惜了。”
“是呀,师弟若是能见到萧大人,想必是非常高兴的。”
“萧大人,陛下有请。”刚才的官员终于从殿中出来,他是打算晾晾萧千音的,岂料她和庞涓聊得似乎颇为投机的样子,不由得惊诧,她和庞涓认识?
“哦?麻烦这位大人了。”萧千音朝庞涓做了个揖:“庞将军,我要去见魏王陛下了,回头见。”
说罢,她转身踏入殿中,那官员瞧了瞧庞涓,又瞧了瞧萧千音的身影,面色稍稍有些不善起来,庞涓是魏国的臣子,怎么和秦国人认识?
“张大人。”庞涓朝他拱手行礼,官员敷衍的回礼,冷哼一声直接离去。
庞涓一瞬间脸色很难看,这个姓张的和他早就不对盘,有时候还会阻碍他!是时候找个机会把他给除了!
又想起府里的清隽男子,他表情缓了缓,不管如何,他都要把那人留在自己身边!绝不放手!他变成残废了也无妨,他养得起那人!不过……他不禁深思,这个秦国使者似乎与他有旧,会不会阻碍自己呢?
殿内。
“拜见魏王。”萧千音弯身行了个礼。
“请起,不必多礼。”魏王是个年过半百,快要步入老年的男子,他的眼睛浑浊不堪,然而又透着丝丝精光,不容小觑。
“下官代表秦王陛下特来贺寿,礼物已经送入宫中,就等陛下观赏了。”
“秦王有心了,寡人的生日他还如此破费,倒是让寡人有些惊讶。”
魏王一副我和秦王关系很好的哥俩好模样,谁能想到前些年两国才刚刚爆发了少梁之战,斗得你死我活。
“秦王说,魏王陛下的生辰自是不能怠慢的,否则未免太失礼了。”
“有劳使者一路跋山涉水而来,还请先去驿馆稍作休息,寿宴过几日举行,这段时间使者可以尽情领略我大梁的风采。”
“魏王陛下说笑了,下官没到过大梁,不得不说大梁很繁华,与咸阳是一种各有千秋的美。”
“好个各有千秋的美,难怪秦王会派萧大人来出使,这般口才,实在罕见。”
“魏王陛下谬赞了。”
见过魏王,萧千音在一名内侍的带领下来到了位于魏王宫外一处的驿馆,这里是各国使者驿馆聚集的地方,秦国的驿馆还算气派,她松了口气,就怕魏国挟私报复,弄得驿馆寒酸不已。
“大人。”随行的侍卫人马早就在驿馆中,见到萧千音进入,立刻行礼。
“你们不必拘束,寿宴过几日才开始,你们可以趁这个机会在大梁四处走走。”
“这……我们是负责保护大人的安全。”侍卫首领有些犹疑不定。
“怎么?你们不相信我的实力?那五个刺客,你们有把握一人尽数除去?”
她身边跟着人不方便,自然得支开他们,不然怎么去查探孙膑的境况?若是可以,她可以想办法把他给救出来,按照历史轨迹送到齐国,即使提前了也无妨。
“是,我们知晓了。”的确,她的身手足足算得上武艺高强,他们在她面前完全不够看的。
萧千音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打算晚上就夜探庞涓的府邸,现在她得去搜集资料。
庞府。
“师弟这几日觉得如何?”庞涓衣袍一掀,坐在孙膑身边,问道。
“还好,就是膝盖处总是麻麻痒痒的,很不舒服。”
“唉,都是师兄没办法保住你,害得你变成这样,是师兄的错。”
“这和师兄没有关系,师兄愿意保下我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庞涓看着孙膑清澈的眼睛,想起白日里那位萧大人的话语,突然感觉有些不安,他猛然抱住自己师弟,喃喃道:“师弟不会离开师兄的吧?”
“师兄,你看我现在这幅模样,还能到哪里去?”
孙膑苦笑起来,他曾经的豪情壮志已经被摧毁,现在不过是个废人,还得靠着师兄过活,真真是残废。
“师弟,师兄会养你一辈子的。”
“师兄,你始终要娶妻的,哪能养我一辈子?即使你不介意,你未来的妻子一样会介意的,你不需要这么说。”
“不会的,我会永远养着师弟的,也不会娶妻的。”
庞涓坚定地说道,目光中满是柔情,孙膑一怔,忍不住皱眉:“师兄你说的是什么话,男子汉大丈夫始终要娶妻的,怎么可能不娶妻?你莫要开玩笑了。”
“师兄不是在开玩笑,这辈子师兄不会娶妻,因为师兄心里已经有一个人了。”
庞涓决定不再隐瞒,不然又要拖到猴年马月去?萧然的到来给他升起警钟。
“师兄有喜欢的人?不知是哪家的姑娘?不对,师兄既然有了喜欢的人,怎么可能不娶妻?”
“不,师兄喜欢的是个男人,师弟,你可知道,师兄喜欢你?”
孙膑闻言,瞪大了眼睛,语调中甚至带上了几分颤抖:“师兄,你在开玩笑吧?”
“师兄从来就不是在开玩笑!你是师兄心中的那个人,师兄喜欢你!”
庞涓将他紧紧抱在怀中,禁锢的气息有些让孙膑喘不过气来,他使劲推了推庞涓:“师兄,你不要抱那么紧,我喘不过气了,你我都是男子,如何能在一起?”
“师兄不在乎,男子与男子为何不能在一起?谁规定的?”
“我们是师兄弟,师傅断不能看着我们……”孙膑还想再说些什么,冷不防唇被温软的物体堵住,不得不发出呜咽的声音,窗外另一双眼看的是错愕非常。
神马?今晚她看见了什么?尼玛的!不会是她在做梦吧?庞涓居然喜欢孙膑?他要把孙膑永远的留在自己身边,才设计挖了孙膑的髌骨?并不是为了鬼谷子的兵法?天哪,这绝对是个极大的冲击!至少对她来说,是非常惊讶的事实,难道说历史的真相被埋没在时间洪流中?后人实际上都误会了?
萧千音觉得自己来到春秋战国,老是受到惊讶有木有啊?就好像是两百五十只草泥马在心底呼啸而过,那种感觉,难以形容。
外面她是诧异,屋子里面是热火朝天,孙膑的力气本就比不过庞涓,加上他被挖了髌骨,这些日子愈发的虚弱,哪里是庞涓的对手,衣衫很快被解开,他拼命推拒,却是什么用都没有,男人疯狂起来是极其可怕的,这点同样身为男人的他,亦是明白。
正当他打算破罐子破摔的时候,庞涓的身体突然倒下了,他大吃一惊,在看到萧千音后转为了惊喜。
“萧兄,是你?你怎么来了?”
萧千音看到他的神情,顿时感觉自己及时打昏庞涓是个明智的选择,她坐到床榻边,看了看孙膑,道:“我是秦国的使者,特地被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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