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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定会醒来!”心里一直有个声音这样告诉着自己。“她,不会离开!”
是啊!定会醒来的,她,答应过,答应过会留在自己的身边,死生不弃,如今才是刚刚的闯过一关,她有怎能安心的离去,这条路还很长,她怎么会忍心让自己一个人走下去……
第二卷 第十九章 相煎太急
雪后的天气,冷的渗人,林宰相不禁打了个寒战,虽是行宫偏远却是冷寂异常,尚不如下人的居所,御史台的人站在一旁亦是冷的发抖,见宰相前来急忙前去施礼。
偏院阁子的四名黑衣人皆是紧紧地靠在一起,妄想以此减轻寒冷,只是这屋内湿潮的很,地面早已结冰,寒风肆意的灌入,几人已是面上发青。
“宰相大人,皇上如何说?”御史台左督谢宁远皱眉问道。
宰相不语,只是连连摇头。谢宁远有些无措,在殿中踱步。
“这人还在阁子关着呢?皇上就什么都没说?”青冷袍子映着的满是慌张无奈,“阁子中的人,是放是留也没说?”
宰相向前踱了几步,落座于檀木椅上,“皇上倒不是没说,只是……”宰相又是摇头叹气。
“只是什么啊?”谢宁远焦急的看着林宰相。
“哎。只是,这阁子里几位小主的命全系在皇贵妃身上。”宰相语【文】重心长的说,皇贵妃若【人】是有事,怕是天皇老【书】子也救不得那几人了,若是【屋】皇贵妃无事,只要皇贵妃在皇上面前说上几句好话,那几人还是能保住性命的,只是……,宰相又是摇头,帝基将稳,谁愿放虎归山?
“那皇上怎么说?”谢宁远自是明白宰相的意思,只是这事,还是要看皇帝的态度,谢宁远亦是坐落椅下,端起桌上热茶,似在饮茶,又似在思量。
“皇上说,全权交由御史台,按国法处置!”
“咣当!”青瓷釉官窑茶杯碎了一地,滚烫的茶水,浸染朝靴,温热之气传入也不自知。
谢宁远盯着地面,竟说不一句话。
灯火阑珊,依旧摇曳,云帐内温黄的烛光照耀着蕊然憔悴的面容,陌仟轻轻地为她拭着汗,帐外,太医跪了一地,个个皆是胆战心惊,生怕,帐内的女人醒不来,皇帝龙颜大怒。
头沉沉的发胀,眼皮很重无论怎样都是睁不开,似是有灯光晃过昏暗不刺眼,蕊然又试着睁开眼睛,最终也是徒劳。
背上的伤口,隐隐作痛,身体像是冒出火来,想要挪一挪也是动弹不得,蕊然不禁皱眉,烈火焚身也不过如此吧!
“水……”榻上之人,呢喃出声。
陌仟身形一震,手中的冷帕不小心滑入地上,陌仟嘴角肆意上扬,大声呼唤着;“来人,拿水来!”
听着一声,跪在地上的太医面面相觑,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答案,心不由得放了下来,扬手擦去额间冷汗,寂寂出声,“陛下!娘娘可是醒了?”
“太医,快!快来!”
清凉的液体沁出,灼热感逝去,喉咙也是没有那么干燥。
缓缓睁开双眼,只见陌仟又惊又是喜的喊着太医。
太医由鱼贯入,仅隔着轻纱,悬丝于外,紧皱着眉头。
陌仟见太医久久不得语,有些急躁,“到底是诊的如何?”陌仟终是坐不住,掀帘而出。
见陌仟这般,太医便是急忙跪在地上,丝线落于地上,不停地磕头谢罪。
如此场景,陌仟更是恼怒,“慌什么?到底是怎样,直说便是!”
“皇贵妃娘娘已无大碍,只需修养几日。”太医顾不得头上的冷汗,唯唯诺诺的说道。
“哼!”陌仟虽是放下一颗心,但是见太医们如此,还是有些气不打一处来,愤恨的拂袖回到里间。
蕊然看着帐外发生的一切,心渐渐明亮,缓缓的收回手臂,想用另一只手来切脉,只是不想,只是那么轻轻的一动,后背的撕裂感便铺天盖地的传来,轻吟出声。
“怎么了?”陌仟刚刚步入便是见到蕊然痛苦的皱起眉头,急忙走到蕊然身前审视着她。
“没事,只是伤口痛过。”蕊然见到陌仟这般的紧张,心里暖暖的,再见他一身明黄皆是干涸的血迹,心下便是明了,这些天,他定是不离不弃,不眠不休的照顾着自己,鼻尖有些泛酸。
“去休息下吧!”蕊然淡淡出声,陌仟仿若未闻,依旧握着蕊然的手,坐在床头。
“怎么?嫌弃朕脏?”陌仟边说边用满是胡须的脸磨蹭着蕊然的玉手。
蕊然浅笑不语,望向陌仟的眸中满是无限柔情,“是够脏的!”二人相视莞尔。
“宰相大人……”阿轩听到皇贵妃转醒便是急忙的通知宰相,由太庙回来宰相便是吩咐,若是皇贵妃醒来要来通知他,如今正是纷乱的时候,阿轩并不顾及多想。
“皇贵妃可是醒来了?”见阿轩前来便是猜到了,如此这颗心便是放下了一半。
“那几位还在偏院?”阿轩皱着眉头问道,自己本是皇上的随身护卫,却在出行的前一天被皇上分配去照顾珣儿小主,除了此等事,阿轩心里也是震惊,想不明白,偏院那几位为何会如此?正应了那句,“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皇上打算如何处置?”阿轩摇了摇头,人自己想破了头脑也是想不出这么做的意义。
“皇上说,按国法处置!”
阿轩身形一怔,有些吃惊,不想皇上会如此说。
“哎,莫再提了,我且去看下皇贵妃,若是皇上还是执意如此,哎……”宰相说罢便是向着正院走去。
“吾皇万岁,皇贵妃千岁!”林宰相跪在地上,声音响彻云霄。
“起身吧!”陌仟淡淡的应着,并未多看宰相一眼,而是温柔的替蕊然拉好被子。
虽是可这重重地罗纱,但是陌仟轻柔的动作还是映入了宰相的眼中,林宰相有些感慨,在这深宫之中却是难见到如此深情。
“皇上!”宰相淡淡开口,似是也怕打破这似水柔情,“刺客一事……”
陌仟的手,在空中僵持了一下,遂又淡淡的垂下,“不是说了,一切按国法吗?”陌仟皱眉,声音之中隐透不悦。
“可是,刺客是……”
“无论是谁,皆是要按发处置!”陌仟打断了林宰相的话。
蕊然躺在塌上,听着他二人如此说着,心中顿生疑惑,记得在昏迷前似是看到陌仟将此刻的面筋撕下,只是还没看清刺客的脸,便是晕了过去。
“这刺客究竟是谁?能引得二人如此为难?”蕊然心中暗想。
“算了,且将他们关在偏院,三日后回京,朕,亲自审理?”陌仟有些负气的说道,“既是你们都不敢审,朕也不会善罢甘休!!”
话已是说的再明白不过了,林宰相若要是在纠缠,便是不识抬举,“为臣惶恐!”宰相重重的跪在地上。
陌仟坐在塌上沉默不语,良久才是轻轻地遣去宰相。
宰相走后,蕊然瞧见陌仟脸上的无奈,有些心疼,但却又是无能为力。
“刺客是谁?”蕊然淡淡的问。
“全是,朕的兄弟……”陌仟无奈苦笑,“朕的,好兄弟!”
第二卷 第二十章 奈何做贼
宰相走后,蕊然瞧见陌仟脸上的无奈,有些心疼,但却又是无能为力。
“刺客是谁?”蕊然淡淡的问。
“全是,朕的兄弟……”陌仟无奈苦笑,“朕的,好兄弟!”
蕊然峨眉轻蹙,这一消息未免太过惊人,皇帝遇刺,刺客居然是王爷,这世道还真是乱了,怪不得,怪不得那人可以出现在御花园,难道皇位就这般的吸引人?”
“那四人?”
“都是,都是朕的兄弟!”陌仟似是有些绝望,声音有些沙哑。
蕊然没有在说什么,而是静静看着陌仟,手紧紧的握在一起,默默不语。
十二月初五,在行宫呆了整整五天后,蕊然已是可以下床行走,陌仟决定返回皇都。
十二月初六,阳光温和,雪已是化了大半。帝王,皇贵妃,携文武群臣返回皇都。因着皇贵妃的身体初愈,一路上行驶很是缓慢,一日的路程,却是走了三天。
十二月初十,皇帝亲临御史台,亲自审理行凶刺客,四人皆是供认不讳,画押之诏悬于朝阳殿之上,以儆效尤。
天气又是转暖,雪水遍地都是,泥泞的扰人心烦,蕊然提着裙子,有扶月搀扶着走出霞藻宫,身子已是大好,本不需要什么人来搀扶,只是扶月受命于陌仟,执拗的搀扶着自己前进。
经过这次的事件,自己的地位有所高升,朝中上下关于自己的舆论之声早已散于云外,虽是如此,还是不得太过高兴,毕竟艰难才是刚刚开始。
天牢之中,杂乱不堪。偶尔发出刺鼻的物品腐烂的味道,牢房之中,皆是用锁链锁住的犯人,看起来甚是吓人。
“让开!”负责看牢狱的小卒拿起手中的鞭子就冲着那些试图拉住蕊然华服的手抽去,天牢之中一片哀嚎。
“你下去吧!”蕊然有些受不了,便将那小卒遣了出去,自己由扶月扶着向前走去,走到尽头牢门立于眼前。
蕊然站在锈迹斑斑的牢门前犹豫了许久,不知该不该推开它。
扶月见蕊然犹豫便是以为蕊然嫌弃这门上的锈迹,于是自己上前,为蕊然推开牢门,蕊然有些无措的看着扶月,不知她何处此举,扶月感受到蕊然看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了头。
蕊然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多想,拉着扶月的手走了下去,这里便是天牢用来关押重臣的地方,看守也是相对严格,不想上面那样可以随意的打发。
地下阶梯平缓冗长,昏暗的走廊让人觉得毛骨悚然,只是这地牢的设计却是与瑞贤王府的地下通道大同小异,蕊然不疾不徐的走着,便可牢房便是映入眼前。
“皇贵妃娘娘吉祥!”蕊然身影出现,便是呼啦啦跪倒了一片,谢宁远跪在最前面,其他狱卒皆是跪于他身后。
“都起来吧!”蕊然淡淡一扫,并未发现王爷们的牢所。
“娘娘这边请?”谢宁远似是看懂了蕊然心中所想,淡淡起身,将蕊然引去前方,蕊然微笑颔首似是谢过。
地牢的最里间,四位王爷皆是入座于此。谢宁远打开牢房,与蕊然一起进了去,蕊然见他们那四人不由得心悸,他们身上还穿着行刺那日的夜行衣。
见到蕊然来此,皆是白眼相对,看着扶月小心的扶着蕊然,更是不屑。蕊然见此,讪然的松开了扶月相扶的手,定定的看着牢中的几位王爷。
“哼!没想到居然会败在你这个女人的手上。”三王爷愤恨的看着蕊然,“那一箭你明明可以躲开?”
蕊然被他这么一说,有些气闷,那箭却是自己故意受的,若不是如此,难不成还要在那祠堂之前,静静等死?
“你不是输给我,是输给你自己的野心!!”蕊然重重的说道,“你为了那万人之上的孤绝泯灭了手足之情,又有什么资格置喙我?”
三王爷没有想到蕊然会如此说,面上有些讪然,“你一个女人,又如何懂得男人的雄图壮志,那个位子由陌仟来做本就不公平!!”虽是如此却是没有丝毫的悔意,依旧满是理所当然!!
“何为公平?何为不公?”蕊然向着三爷迈去,“你们又何曾公平过?一次次的陷害与伤害,对他就公平吗?披上那一身明黄,每天提防着佞臣贼子,脱下那一身又要防着你们?”蕊然步步紧逼,三爷一步一退,“倘若坐上皇位的是你们其中的一个,那么,其他人就会放过他吗?”蕊然将三王爷逼到了墙角,“不要为你们的狼子野心找借口!!”
三王爷无路可退,像是被逼疯的狮子般冲向蕊然,单手扼制住蕊然的喉咙,双眼发出凄冷的寒光,谢宁远急忙上前,试想救出蕊然,无奈自己不会武功,被三爷微微转身便是躲了过去,牢房外的狱卒冲了上来,奈何蕊然被牵制在三王爷的手中,无人敢擅自行事。
三王爷在一转身,松开扼制蕊然喉咙的手,重重的将蕊然扔到墙面上。
痛,由背后肆意传来,伤口似是裂开,蕊然无力的跌过在地,冷汗沁出,无声的呻吟,嘴角的血迹淡淡晕开,蕊然忍痛,淡淡的笑,“你们,永远不会赢……”
三王爷听到这一句,身形一怔,又要冲上来,扶月见此,急忙护住蕊然。
这一脚用了十分的力气,毫不含糊的揣在了扶月的身上,蕊然有些吃惊的看着扶月,泪水由面颊滑落,谢宁远趁机钳制住了三王爷,狱卒急忙将蕊然二人扶起,白色墙壁上的斑驳血迹甚是惊人!
“三哥,你太另朕失望了!”陌仟心疼的看着蕊然,满是心痛的说道。
谢宁远见皇上亲临急忙行礼,被陌仟拦了下来,“送娘娘回宫!”
“失望?哈哈……笑话,只因我伤了你的女人??”三王爷满脸的嘲讽,陌仟面上一僵,并未搭话,而是看先一直坐在一旁看热闹的瑞德王爷和二王爷,还有同样是一脸鄙夷的七王爷。
“我已经下旨,十二月二十六问斩!”陌仟阖眼,淡淡的说道,“本想,你们若是说几句好话我与蕊然会想办法放过你们,如此看来自是不必了,你们已经病入膏肓了……”
“呸!少在那里猫哭耗子!!”
陌仟扬手,擦去脸上的口水,心里犹如针毡搅弄,血淋淋的痛。
“你们有没有想过若是你们不在了王府里的家眷要怎么办,各位嫂子在朝阳殿外跪了整整一天!”陌仟的眸中说不尽的苦涩,“三哥,三嫂还有数月就要临盆,孩子出生就没了父亲你要她一个人怎么承担??”陌仟定定的看向三王爷,三王爷满眼的震惊,此时才是想起府上身怀六甲的妻子。
“大哥,你是长子,为什么还是会如此的糊涂,大嫂身子本就不好,你入狱的那日起她就一直昏睡不醒,大嫂的性子刚烈,你若不在,她定会跟着你一起去的,那是府上的孩子又该如何?”瑞德王爷暗暗地垂下了头。
“七哥,七嫂本就不会说话,难道你要她为了你的事再哭瞎双眼?还有二哥,二嫂因为你与家中断绝了来往,二嫂那个直来直去性子若是没有人庇护又如何生存?【。52dzs。】”陌仟望着将头垂的极低的四人,“为了你们的私欲让多少人颠沛流离?”陌仟重重的阖眼,再也不愿看向他们。
“你们的孩子我会好好保护,毕竟那是皇室的血脉……”只留下这一句陌仟便是离去。
第二卷 第二十一章 德佑元年
十二月二十六,大雪漫天,这场雪可以说是今年做大的一场雪,因是除夕将近,人人都说这是个好兆头,瑞雪兆丰年,却是说的这般。
只是陌仟的心中,像是压了块大石,闷闷地没有办法自由的呼吸,今日便是要亲手将自己的兄弟送入黄泉,本该是问斩,但因着各位王妃的苦苦哀求,决定给他们六哥全尸。
阿轩呈着装满鸠酒,脚步异常的沉稳,赐酒只是本可以他人代劳,只是皇上却是执意要自己前来,大概这是所能给予他们的最后的尊严了,只是于此还有意义吗?
“王爷。”阿轩单膝跪地,将鸠酒高高抬起,举过头顶,几位王爷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什么都没说,拿起酒杯便是一举而尽,阿轩有些不忍的阖上眼睛,将托盘丢在一边,自己颓废的坐在地上,暗暗叹气,过了一会,几人纷纷倒地,身体不停地抽搐着,于此,阿轩才是完成了命令,起身离去,脚步已是有些虚浮,说来真是好笑,自己又不是第一次杀人,居然还会怕?是怕人?还是怕这个皇宫深院?
大雪依旧在下,风刮的更加的烈了,蕊然抱着手炉站在御书房的外面,这里已是站了好久,手炉已是渐渐地变凉。自己仍是没有勇气去推开那扇门,玉儿在一旁只是默默地站着并不说话,扶月还未好,蕊然的伤势也未痊愈,所以玉儿便是被调了回来,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