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鬼特种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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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鬼特种兵- 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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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就起来…就起来…”刘远志在懵懂之中答应着,瘦高的身子扭动两下,掀开被子,挺起上身,不停地搓揉着惺忪的睡眼,懒懒洋洋姿态不由得让邓建国回想起自己刚念书那会儿的情形。他斜眼瞟视着散散慢慢的刘远志,哂然微笑一下,心里暗骂道:”刘大官人,你这是何苦呢?在机关办公室蹲得好好的,何必要勉为其难,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受活罪,闹不好还要砸了你那个一级战斗英雄的金字招牌。”

    刘远志连连打了几个哈欠,伸了伸懒腰,这才慢不经心地伸手过去拿衣服,邓建国看也懒得看那副熊包样了,转头对冯文山说道:”冯连长,今早我要带陈瑞去丛林进行狙击训练,武装越野就不参加了。”

    话音方毕,他不待冯文山作出回应,推门迅步走了出去。

    冯文山显然已是急不可待,无奈地摇了摇头,对穿衣动作迟缓的刘远志说道:”指导员,我让司号员小李留下来帮你。”

    他说完,撇下刘远志,匆促地赶去整队集合了

    。

    这个刘远志倒底还是军人的后代,纵然逍遥安逸惯了,但或多或少的保留了那么一点儿军人的紧迫感。只见他手忙脚乱地套上裤子,翻身坐在床沿上,弯腰下去摸鞋子,拖过一双昨晚才串好鞋带的崭新的解放鞋,瞟了一眼,眉头微微一蹙,随手丢到床底下,摸过擦得油亮放光的黑皮鞋蹬在脚上,起身把背子掀了掀,想折叠好但时间已来不及了,索性懒得理会那皱褶成一团的被子,扯过上衣披在身上,连钮扣都没顾得上扣,抓起武装带和手枪,匆猝地窜出了寝室。

    当他赶到集合点一看,冯文山早已带着队伍,呼呼轰轰地远去了。此时,营地里除了寥寥几名留守的士兵外,空荡荡的,正值破晓时分,天光异常晦明,空气湿润并不时地有冰冷的微风刮着面孔,伴着冷飕飕的寒意的是荒寂。

    刘远志孤零零的一个人站在那里,望着七连战士们渐行渐远的身影,心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落寞感。

    他心急火燎之下,拔腿就要追赶上去。谁知,他还没跑出多远,七连的弟兄们像突然从地球上蒸发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视野里全是莽莽丛林,迤逦绵延的山恋,吞没在朦胧的天光下,一眼望将上去,浑浊一团,活象一大群魑魅魍魑耸立在那里,仿佛随时都可能扑上来吞噬活人。

    刘远志在安乐窝里蹲惯了,猛不丁地接触到眼前这种萧森的景致,立时觉得毛骨悚然,当下便慌了神,竟然愣立在原地不知所措,两腿抖抖索索的直打颤。就在他心胆俱寒之际,忽然前方传来一个尖嫩的童声:”指导员,连长让我留下等你。”

    这声喊叫来得太过突兀,他又处在胆战心惊的时刻,当下激灵灵地打了两个哆嗦,冷汗珠子冲破毛孔挂满了额角。

    刘远志一时愕怔住了,半晌没有回应,那个声音又传来了:”指导员,我是连队司号员,连长说你不熟悉这里的情况,让我留下来帮你。”

    冯文山为人热忱,体贴入微,害怕刘指导员不认识路或冒冒失失的撞进了雷区,所以就专门派人留下来伺候他了。

    刘远志这才神定过来,睁大眼睛,仔细朝前方搜视,灰蒙蒙的天光里,一条瘦小的身影从前方山脊拐弯处闪出来,急匆匆地向他跑过来。

    刘远志倒抽了一口凉气,冲迅急跑来的人影大声喊道:”是司号员小李吗?”

    “报告指导员,我是司号员小李。”对方回答得很热忱。

    当小李跑到他跟前之时,他才模模糊糊地看到,这个司号员不过是个半大的孩子,身材瘦弱矮小,显然身体还未发育成熟,只见小李胸口起伏不定,气咻咻地对他说道:”指导员,连长他们已经走远了,我们赶紧跟上。”

    刘远志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支吾了一句:”我就来。”

    小李喘了一口粗气,转身往前继续奔跑,刘远志极不情愿地迈开步子尾随上去,心里还在不住地怨骂着小李太过胃失,刚才差点吓得他亡魂皆失。

    小李跑在头里,发觉指导员的步速实在太过缓慢,连他这样军事素质平时在全连靠后的士兵都跟不上,心下大是讶异,只是连长事先反复叮嘱他,指导员一直在机关做文职,长期缺乏锻炼,刚来基层连队,一时不适应是正常现象,需要磨合,要他平时多多体谅和照顾指导员,还对他说指导员当年是全军区威名煊赫的战斗英雄,只是后来转为文职干部,以致于荒废了军事战斗技能。

第176章 混世魔王〔一〕() 
小李是个少不更事的孩子,未有涉世,胸无宿物,听说刘指导员曾经是个了不起的大英雄,不禁心生崇敬之情,非常乐意照顾指导员的生活,并竭诚帮助昔日的大英雄重新振作起来。 '见指导员迟迟未跟上来,便放慢脚步,回头高声喊道:”指导员,速度放快一点,我们七连今天早晨要配合三连演练五公里奔袭并抢占山头,冯连长和三连长约好了,要比一比谁的速度更快。”

    小李一边不停地往前奔跑,一边不时地回头催促刘远志要加快速度。而刘远志在后面磕磕碰碰,慢慢腾腾,一溜歪斜地跑着小步,始终跟不上来。

    蜿蜒盘曲的山道坑坑洼洼,崎岖而狭窄,一眼望将上去,一片浑浊,分不清哪处高,哪处低。

    刘远志既惧怕踩上毒蛇,又对地雷心存余悸,一路之上,提心吊胆地紧跟在小李屁股后面,睁大眼睛紧盯着小李的双脚,心想:只要沿着这娃子踩过的地面去准不会有事。

    突然之间,他踩到一块苹果般大小的卵石,脚下打了个滑,身子登时不稳,摇晃了两下,朝后一仰,咕咚的一声,跌坐了下去,赶紧反手撑住上身,一双肉掌给地面上的碎石子硌得生疼无比,帽子也滚落在一边。

    小李听到响声后,心里一惊,疾忙停步转头,见指导员正跌坐在地上,赶紧箭步奔上去扶起刘远志,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土,殷切地问道:”指导员,没摔伤吧?”

    刘远志指了指掉在旁边军帽,推了一下小李,说道:”没事,把帽子给我捡起来。” 小李哦了一声,连忙跑去为他捡帽子,他伸手去搓揉屁股,显然屁股猛烈地碰撞在硬撅撅的地面上,自然是吃痛不轻。

    要知道,刘远志在军部担任宣传干事的时候,散漫邋遢的名气丝毫不输于他头上那顶一级战斗英雄的桂冠。出身于将门之家,背景深厚得可以,盘根错节的关系更无人能及,再加上有一等功臣的荣耀增光添彩,他在机关办公室里可是要雨得雨,要风得风。只要军部的首长们不闻不问,他就泡在蜜罐头里也没人敢对他说三道四,那些跟他同级别的甚至高一些的干部,都很迁就他,谨防得罪了他,因为那些干部都生怕日后转业到地方上安排不到称心如意的工作,而他家老爷子又是地方上呼风唤雨的大人物,就是大军区司令员也得给几分薄面。于是,他天天早晨睡懒觉,天天上班迟到或早退,朋友们都戏称他为”东方睡魔”,”迟来大师”。 他每天睡足之后爬起来,先来一杯香浓的橘子汁或用鸡蛋冲一杯高蛋白牛奶,再来两块美味巧克力或奶油夹心蛋糕……日子过得滋润得让人艳羡不已。( 》》》)他在机关里养尊处优惯了,像如今这样一睁眼就要忙得昏天黑地,死去活来的基层步兵连,对于他来讲,无异于人间地狱,可叫他怎么撑得下去?

    他大概还不知道,同样出身将门之家,同样在福窝窝里长大成人,也同样热衷于享乐的邓建国在对待军人保家卫国的职责问题上,可是一点儿也不含糊,是那么的恪尽职守,是那么的全心全意,又是那么的无怨无悔。两个革命太子相比较起来,当真是天襄之别,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两人的差别有如此之大呢?这个问题确实发人深思。

    刘远志跟着小李在山道上龟速行进,周遭的景物渐渐清晰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红通通的太阳爬上了山头,洒下一片柔和的金光,照射得丛林里的雾霭四下消散,驱散了空气里的寒意,送上丝丝暖意,鸟儿也开始发出在新一天的头一声啼鸣

    。

    刘远志跟着小李,跌跌撞撞地爬上了一座山包的山腰,举起袖子抹了一把热汗,口鼻呼吸粗重,连忙叫住正兀自向前奔行的小李,说实在累得难受,要停下来歇息。

    小李见刘远志正要蹲身下去,急忙大声呼喊他不要往下蹲,赶紧活动一阵四肢,要不然会晕厥过去的。

    刘远志累得红了眼,对小李的殷勤关心毫不领情,反而觉得这娃子太招人烦,刚想数落小李两句,便听得东首扑扑之声不绝,有无数双脚踩踏着山路,寻声一望,只见冯文山满头大汗地带着全连弟兄返回来了。

    冯文山喜笑颜开,似乎对今天的武装越野训练相当满意。冯文山在刘远志面前停下,用温和的目光扫了他一下,见他脸色发青,遍身泥垢,知道他一路上没少摔跟头,便殷勤地问道:”指导员,没摔伤身体吧?”

    刘远志摇了摇头,气咻咻地道:”没有,只是累得不行了。”

    冯文山愣了一下,欣悦地对刘远志说道:”指导员,我们今天的五公里奔袭训练比预期中提前了整整五分钟,跟我们比抢占山头的三连虽然也比预期中快了两分钟,但还是以三分钟的差距输得心服口服,三连长不得不当面承认他们连甘败下风。”

    冯文山讲得神采飞扬,刘远志兴味索然,只是一股脑地喘着粗气,汗水浸得他连眼睛都睁不开了,汗液将衣襟和背部肌肉皱皱巴巴地贴合到了一起,确实累得不轻。

    他抬起右臂用袖子抹了一下脸上的热汗,定睛一看,惊讶地发现冯文山携带着背包、挎包、手枪、水壶、小铁锹、指挥旗、望远镜等全副装备,身上还挂着两支56式冲锋枪,右肩另外扛着一具40火箭筒。尽管也是汗流浃背,但面上却神采奕奕。

    他又观察了一下其他从身边经过的战士,发现这些战士虽然亦是热汗长流,呼吸粗重但很均匀,步速也极有规律性,精神劲更是丝毫不衰,他不禁大为惊叹,自惭形秽地望向冯文山,脸庞微现羞惭之色,怔忡了一下,右手抬起冲冯文山竖起大拇指,煞有介事地道:”咱们七连不愧是响当当的硬骨头连队,我这个当指导员的真是心中有愧,都怪我在机关办公室里吃惯了轻松饭,几年不下基层连队锻炼,竟然落后了这么远,简直跟残废人差不多了。”

    他说完,便哭丧着脸,唉声叹气起来。

    冯文山见刘远志很难为情的样儿,正想宽慰他两句。这时,有三个战士神情沮丧地赶到冯文山身边,从冯文山身上取下了56式冲锋枪,40火箭筒,一看三人的形态就知他们在奔袭的途中,体力不支掉队了,冯文山并没有责怪他们,鼓励了他们几句,他们灰不溜丢地走开了。

    刘远志指了指那三个掉队的战士,向冯文山问道:”他们都是新兵吗?”

    冯文山颔首道:”是,都是新兵,咱们连的老兵除了有病外,绝少在武装越野训练当中有掉队的现象。”

    他怅然叹息一声,又道:”这两年的新兵年龄普遍比过去要小,尤其是来自城镇的兵,身体还没发育好就送到部队来摸爬滚打,实在让我们这些基层带兵干部于心不忍,说把训练强度降低一些吧,眼下又面临战事,如果平时战术训练抓得太松的话,上了战场肯定后果不堪设想,搞得太过严酷了,他们的身体又受不了。”

    刘远志强颜欢笑道:”这是好事啊!小小年纪就来保家卫国,这就叫有志不在年高。”

第177章 混世魔王〔二〕() 
这句话若是换到邓建国来说,一定令人听之感怀至深,热血沸腾,可是从刘远志的嘴巴里说出来,冯文山隐隐地觉得有一种虚伪,浮华的意味。

    冯文山见刘远志满脸倦容,走起路来显得有气无力,便让一排长吴涛赶到连队前面领队,他自己则陪同刘远志跟在队伍的最末尾。这时,二排长张召锋从后面跟了上来,冯文山见他背上负着一个头部缠着绷带的战士,便关切问道:”老张,赵永生他没事吧?”

    张召锋挎着两支56冲锋枪,还负着一个人,步速照常迅疾,只是遍体生津,鼻孔里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他停住脚步,对冯文山道:”刚才一不小心踩着了一小块圆石滑了一跤,脑袋碰在了路边的岩石上,额头上擦破了一块皮。pbtxtbsp;   冯文山仔细地查看赵永生的头部,只见前额的白色绷带上浸透出猩红的血渍,嘴唇翕动了两下,向赵永生殷切地问道:”赵永生,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赵永生脸色极是苍白,半眯着眼睛,在晕厥状态,迷迷糊糊地听到连长的呼喊声,便吞吞吐吐地回答:”头…头痛…头…头痛得很。”

    冯文山脸上登时浮现出焦虑的神色,他从队列中叫出来一个体健筋强的战士,吩咐他帮忙张召锋,加快脚程,把赵永生背到卫生所去治疗。

    那个战士替下张召锋,背上赵永生,急匆匆地走了。张召锋喘了几口粗气,用袖子抹了一把汗水,经过刘远志身旁时,斜眼睨视着刘远志,似笑非笑地道:”指导员,赤身行军还气喘吁吁,热汗淋淋,威风一点也不减当年啦!哥儿们往后一定要向你多学习,多请教。”

    他说完,哈哈一笑,转身迅步去追那个战士了,而刘远志在他的冷嘲热讽下,脸色懊丧得比哭还难看。

    冯文山见状,连忙安慰刘远志,说道:”他这人就是个大炮,不要理他。不要着急,你会慢慢适应的。你现在是指导员,军事训练方面的工作有我和邓副连长负全责,你就集中精力抓思想方面的工作,同志们还需要你多鼓鼓劲,那些新同志更需要你这个战斗英雄来给他们壮壮胆。”

    “那敢情好。”刘远志立刻喜形于色,点了点头,似乎很感动。

    他略事沉思之后,指了指走在前边的司号员小李,向冯文山问道:”冯连长,司号员是个新兵吧?”

    冯文山道:”不是,他是个有两年兵龄的老兵了。”

    刘远志讶然道:”是个老兵,那他今年多大了?”

    冯文山道:”16岁了。”

    刘远志深感骇异,咋了咋舌,说道:”这么小,难怪他说话的时候还带着几分童音。”

    他想了想,又讶异地说道:”他这么小就来当兵,他父母舍得吗?”

    冯文山面色骤然沉冷下来,叹息道:”这孩子是孤儿,从小没了爹娘,跟着舅舅长大

    。”

    刘远志微微一怔,关切地问道:”寄人篱下,看来这孩子一定是在别人的冷脸子之下长大的,够苦的。”

    冯文山摇了摇头,沉重道:”不,他舅舅和舅母一直对他视若己出,怜爱有加,他舅舅也是个军人,还是个正营职干部,本来他可以好好读书,将来考大学,只可惜他舅舅在几年前的那场大血战中光荣牺牲,他舅母没有经得住噩耗的打击,一时想不开,病倒在床,再也没有好起来,两年前也去世了,家境从此一落千丈。”

    他微微一顿,黯然长叹一声,接着道:”他舅舅的两个孩子还小,他舅舅是个正营职干部,能争取由国家来抚养,可是他却再次沦为了无依无靠,孤苦伶丁的孤儿,靠着糊火柴盒,送牛奶来维持生活,还要继续念书,力图考上大学,将来有个好奔头。两年前,我去他家乡接新兵时,一个偶然的机会遇上了他,得知他的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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