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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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宋- 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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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卖不卖!”环娘扎在时穿怀里大声嚷着:“那些物件环娘哥哥喜欢,定要留下时时把玩,哥哥,咱还能挣上钱,你又不嫌弃环娘没嫁妆,是吧?”

黄娥听了这话儿,脸色有点阴沉,她用眼角悄悄观察时穿的反应,时穿仿佛没听懂,笑眯眯地点头,回答:“原来这里好像是个大宋的跳蚤市场,卖的都是二手货、旧货,明白了,还是环娘有眼光,好,回头哥哥把你买的东西翻新一下,保管增值。”

施衙内见到有点冷场,赶紧岔话:“好啊好啊,大郎,黄姑娘也打算在这儿过端五,我劝你干脆把手里的钱全买成东西,咳咳,姑娘们将来总要买点东西,回家送父母送兄弟,此地这么便宜的货物,错过了便再没有了……娥娘,我跟时大郎刚才计议过了,你们做的香胰、香膏生意还要扩大,如此一来,今后你们也不用愁进项了。”

施衙内转移开了话题,时穿也顺嘴说:“衙内反正也要在岛上多待几天,请帮忙派出一两个懂行情的老家人随我转转,也好帮小娘子们多参谋一下。”

施衙内摆摆手,爽快的答应下来:“我姐夫只给我留了一座空房子,那些得力的家人,不是提前留给你了吗?你只管指派他们去做事,赶紧把我的屋子腾空,这几天我打算收拾一下姐夫的东西,可没那工夫陪你。”

海公子留下了五十余名家丁,其中十男十女是健壮的黑人。这十对男女组成十对家庭,有些家庭已经有一到两个小孩。理论上这些小孩也属于时穿的奴隶,这几天那些小黑孩儿也跑前跑后跟着小娘子们伺候,但这种情况持续不了多久了——大宋律令禁止私人蓄奴,黑人们已服役六七年,再有三四年他们就是自由身了。

不过,关于这点,时穿到不发愁——海公子刻意不教授他们宋语,大宋是有相关释奴法律,那也得有人告诉他们,不是吗?这些人不通当地语言,谁会把这个关键告知他们?时穿自己,还是老水手穆顺?

此外,海公子还留下六名印度高种姓侍女,以及五名印度男仆,其中三名男仆年纪大了,四五十岁的样子,几年前各自与一名印度女仆成婚,也都有了各自的孩子。他们当中一位擅长算术,担任着海公子的财务总管;一个擅长多种语言以及礼节,其中也包括宋语,此人大约是海公子以前的家务总管——也就是内宅管家。

最后那名年长的印度男仆,大约是马车夫或者马厩总管一类的人物,他擅长饲养训练马匹,修理马车,以及驾驶马车出行……但听说他最擅长的是操纵战象,以及驾驭象车。想来,此人原先可能是某个印度土邦的将军,或者国防部长一类的。

还有两名印度男仆都二十出头,听说他们原先是印度某王公的贴身护卫,被阿富汗的马哈茂德俘获后,是海公子用一套瓷器换回来,这两人到海公子手上时舌头已经割去了,不过他们长相非常凶悍,却又非常温顺听话……嗯,以前他们的主子调}教的真不错。

三名印度女仆都是高种姓,她们大都20出头,三名未嫁的女子则十八九岁。六人各个白皮肤,眼珠微微发蓝,臀翘胸挺的,很是惹火。据说她们原先也是印度贵女,受过完整的贵族家庭教育,但后来都成了马哈茂德的俘虏。如果这些女子还在印度的话,海公子那三位稍低种姓的印度仆人,大约这辈子只配仰望她们,不可能把她们娶回家去,因此那三位仆人对此都很满意——估计他们也不想回印度了。

这时代,印度贵族教育是什么?时穿知道,这时代的印度女性教育以《爱经》为主——主要讲的是床上取悦男人的技巧和伺候男人的种种手法,烹饪、管家、疗伤、歌舞、琴技,以及,如何使男人重振雄风……

想到这里,时穿把目光转向剩下三位未婚印度女……

第123章 红粉赠佳人

可惜,三名未嫁的印度女,海公子以前大约都收用过了。这厮,大约没抵御住《爱经》的诱惑……

奶奶的,二手货……了解到这点后,时穿对“帮别人刷靴子”的事有股本能厌恶,干脆仿照海公子故例,将其中两名女人配给两位印度侍从,只留下一名年纪最小的十八岁女子,让她去照顾黄娥等人的起居……嗯,或许闲暇时间,可以用她来调剂心情,但现在顾不上了——因为时穿还要清点一笔堪比马哈茂德的宝藏。

海公子从马哈茂德那里购买的,还有六位阿拉伯人,这六位属于专业技术人才,有医生,有花匠,有画家,还有一位擅长制作铠甲的铁匠——据说海公子的许多机械部件都出自他之手。

最后的剩下的约十余名仆人都是宋人,属于典型宋代契约仆人,其中有施家家族过来的——他们大约还带有监视任务;也有海公子自己雇佣的,比如厨娘,负责采购食品的买办——海公子终究长了个中国胃;以及负责打扫的三等丫鬟等。

以上,就是海公子用来收买时穿的礼物,当然,这些礼物带有麻痹时穿的作用,是对时穿的一种补偿,那时穿就不客气了,他召集那些仆人宣布了海公子的赠予,顺便询问了一下那些仆人的意愿。

外籍仆人当然无处可去,只能跟着转手的劳务合同随了时穿,本地人当中,施氏家族送来的人,多数愿意继续跟着施衙内,唯有一个十七八岁、名叫小品的女厨娘,这几天跟小娘子们混熟了,愿意继续跟着时穿,而小品的父母也在仆人当中,自然是留下跟随施衙内了。

一番纷扰过后,施衙内跟时穿进行了“财产分割”,除了仆人之外,城堡内凡是施衙内愿意留下的物品,一律随了施衙内,时穿只挑选了几件便于携带的——比如那套欧洲贵族定制的宋代瓷器。

“那玩意虽然是钧窑产的,可式样古里古怪,一点不实用,真不知道你跟我姐夫怎么都看中了它!”施衙内对时穿的爱好表示很不理解:“与那套餐具配套的还有整套银质刀叉,虽然刀叉都是银的,但也不值几个钱么,你若喜欢,全拿去。”

刀叉,哈哈,海公子终究是露了底——这时代,西洋人还没发明刀叉呐,他们如今吃东西,都是用匕首的,或者干脆用手。

施衙内显然很为宋代文化而自豪,他挺了挺胸:“照我说,还是我们皇宋的瓷器瞧着最顺眼,用着最顺手。幸好你把这些东西拿走了,否则,我也是收起来,扔进库房里。如果姐夫今后能回来,它们还能重见天日,否则的话,大约就是一堆库房的破烂了——家翁与兄长也不喜欢这些胡人瓷器。”

稍停,施衙内有点黯然:“不过,我姐姐很喜欢,我姐姐拿姐夫当自己的‘天爷’,凡是姐夫喜欢的,她都喜欢……我说,这套瓷器你爱惜点用,什么时候我想姐姐了,想去你家看一看,你就用这套瓷器招待我。”

时穿笑了:“当日你姐夫说,这套瓷器有很多备份,我不信这屋里没有另外的。”

施衙内神情寡寡:“我姐去世的时候,姐夫把好多物品都陪葬了,只留下两套餐具,这些年来,仆人们不小心,总不免磕了碎了,所以,如今只剩下这套完整的,你拿走之后,就是剩下一两只茶碗,恐怕也残缺不全的。”

“这样啊——”,时穿咬了咬牙,坐下郑重承诺:“你放心,这套盘子,我一定不让仆人清洗——我自己洗。”

施衙内郁郁的点了点头,胡乱拱了拱手,引着分到他名下的仆人转身离去。时穿还想拉住对方说几句,但见到对方情绪开始低沉起来,他只好放弃。

转过身来,时穿拍拍手,招呼姑娘们:“来吧,仆人们先上船,留下几名贴身伺候的,我们今天上街过‘端五’,今晚依旧住在堡里,明日一早登船回家……前几天我在岛上订购的皮箱也该到了吧,大家都把箱子整一整,腾出地方放东西,明天一早,我们搬家回海州。”

姑娘们一声欢呼,嘁嘁喳喳的议论起今天穿什么裙子,边谈论边着急着换装。黄娥动作稍慢一会,眨眼间大厅内只剩下她一人……哦,环娘依旧扎在时穿怀里,针头线脑的,说的兴趣盎然。

时穿抬眼看了看黄娥,似乎想说什么,黄娥心中微微一叹,福了一礼告退——她现在满脑子都是父亲的消息,以及舅父的出现,没解决这些问题之前,实在不知道该跟时穿说什么。

这几天,姑娘们也在逛街,也在玩耍,但各自神情都恹恹的,岸上的情况,城里的拐子,以及未卜的前途……而时穿的归来,仿佛让她们找见了主心骨,顿时,姑娘们像久旱的花骨朵获得雨水的滋润,马上鲜活起来——啊,今天已经是端五的正午,现在龙舟已开赛,岸边抛粽子的人,大约人山人海吧……快点快点,去晚了抢不到好位置!

姑娘们彼此催促着,匆匆收拾打扮一番,提上钱袋冲上街,各自怀着血拼到底的决心。

走入东海县城,时穿直感慨,来这郁州城过端午实在是明智。这是个小县,全县人口也就五万左右,分布到城中最多一万出头的样子。在这样的孤岛上过端午,无需担心走丢,哪怕被挤散了,顺着街道找一找,到处都是散落的小娘子们,随时可以找见熟人。

在这种环境下,姑娘们也忘记了胆怯,她们三个一群,领个小黑人东游西转,见到摊子就停步,看见中意的就掏钱买下来,开心了,还扯着嗓门招呼姐妹过来扫荡,街头街尾,全是莺莺燕燕的欢笑声,这一刻,她们暂时忘了过去的悲惨。

自从施衙内告诉她父母的消息后,黄娥一直眉头不展,环娘则万事无忧,天真烂漫。她们两人跟着时穿寸步不离的,只是这两人一个无心购物,一个钱花光了,所以都是走过路过只是错过。最终,环娘抵受不住诱惑,在一个摊子上止步,咬着手指,指点着摊子上的东西说:“哥哥,这人卖的红红蓝蓝小石头,样子虽然丑了点,可是,环娘从没有见过这样漂亮的彩色石头耶。”

黄娥扫了一眼摊子,轻斥:“环娘,安省点,这破石头有什么稀罕?”

时穿顺势扫了一眼那摊子,顿时迈不动脚步了——摊子上一粒粉红色、一粒黑色的石头吸引了他的目光,那是钻石,来自非洲。

摆摊的是一个小男孩,十五六岁,矮矮壮壮的,皮肤很黑。他的年龄比黄娥还大一两岁,自然看不上比他更小的环娘了。听了黄娥的话儿,他抱着胳膊,翻着眼睛说:“去去去,小孩子家闹什么,这是我爷爷从锡兰带回来的宝石,小孩子家不懂,不要胡说。这些石头看起来虽丑,但等到打磨光亮了,每粒都能卖百十贯上下,那时候,你就不觉得它丑了。”

恐怕不全是来自锡兰吧……时穿就手捡起几粒宝石,当然,他特意漏过那枚粉红钻,也漏过了那粒黑金刚,只拿了一粒品相不好的蓝宝石,品评着:“你爷爷眼光不行啊,瞧这粒石头,色泽极其不纯,不仅不透明,还很浑浊,这样的石头即使打磨出来,也卖不出好价钱,再说……”

时穿斜着眼睛看着那个小男孩:“再说,你以为打磨宝石是简单的事情吗?人锡兰人有特殊的工具、特殊的技法,才能打磨掉瑕疵呈现出宝石的光芒,啊,皇宋工匠也有这份技术,但现在是什么时候?如今这时候,技艺好的工匠都被官家圈在宫里,在金石局制作假古董呐,你能随便找到一位合格匠人,一点不糟蹋的把宝石研磨出来?”

那小男孩瞪着大大的眼睛,张嘴结舌说不出话来,时穿继续打击他:“即便是勉强找到两三个打磨宝石的工匠,可你没听说吗,小朋友,自古以来,宝石的价格两分在石头本身,七分在工匠手艺,一分,只剩下一分利润,属于敢贩售它的人。”

小男孩脸红脖子处的反驳:“不对,海州城里,首饰店掌柜左手一百贯进的货,右手敢卖一千贯……”

“我刚才说的是石头,你说的是首饰——石头打磨成型,成为宝石镶嵌到合适的珠宝上,才能称之为‘首饰’,首饰的利润又是另一回事了,但是对于石头来说,它的贩售者只能赚上一成的利润。”

旁边路过的一名商人正色迷迷看着十余名绝色女娘在街头穿梭,这时得到机会讨好时穿,赶忙插嘴说:“小石头,这客官的话没错,你爷爷这批石头,摆了几年摊,总共没有卖出几粒,还不是因为石头品相不好,价格却出奇的高,所以无人问津么。

我看啊,你爷爷也别指望着靠这批石头翻身了,人大多数珠宝行在南洋都有自己的路子,直接采购南洋宝石的,所以他们不会要你这些二手货。零散的小商人,也没能力一口吃下你这么多石头。

我看,你还是算了,随便降点价钱,有客官肯一次性把钱付清,吃下你整批货,你好歹也能用这笔钱做点事,省的零打碎敲,都拿钱填了无底洞……嘻嘻,自古宝剑赠烈士,红粉赠佳人。你瞧,难得见到如此多的绝色汇集,小石头你随便喊个价,只要不亏,便讨佳人一笑,值啊……客官,你说是不是?”

时穿看对方色迷迷的脸,只想一拳捣上去……但对方是在为自己帮腔,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是吧。时穿马上露出一个阴森森的笑,装出一副豪气逼人的态度说:“没错,只要价钱合适,你的货,我包了。”

对面的小石头深深吸了口气,脸上陡现一副坚毅的姿态:“罢罢罢,客官,你如能出的起一千贯,这批石头全归你了。”

时穿为对方脸上的坚毅一惊,他双眼一竖,周围的气温陡然下降了许多……凝视对方片刻,时穿二话不说扭头就走,小石头在后面直嚷:“客官,回来……八百贯怎么样?”

第124章 如果不差钱

书友小搞搞书评:以前看宋时明月,说过那些士大夫总是对屡次入侵大宋的西夏太过纵容,这边劫掠边境那边还有脸来谈和,要岁贡。现在黑龙江方正县也在干这样的事。给鬼子的开拓团立碑纪念。还说什么中华民族的宽大胸怀。我呸。当了汉奸还想立牌坊。

这时,刚才搭话的那名商人劝解:“客官,你如果不差钱,就当可怜可怜这小子吧。当年,小石头的爷爷家境还算富裕,有两艘船常年跑海外,可惜其中一艘船遭遇风暴,船沉了,全船人只活了他爷爷一个。

据说他爷爷在海里游了三天,才被过路的船救起。事后他爷爷把另一艘船卖了,抚恤了那些丧命的船工,手头虽然剩一点小钱,但身子骨在海里泡得久了,常年累月汤药不断,多少钱都拿去给了药坊。后来,小石头的母亲耐不得清贫改嫁,其父不得不投了大户作船员,常年在海上跑来跑去不着家,家中只剩祖孙俩相依为命。

这批石头是他爷爷历年跑船积下的,最初喊价两万贯,想着,卖出这批石头再买一艘船以便翻身。可接连几波客人看了都嫌卖价太高,他爷爷又不肯降价,随后虽然拆散着卖出去几颗,可好东西被人挑走后,剩下的越来越卖不出价来。

嗯,客官若是不差钱,全当行个善事,把这批石头全买下,好让小石头还了药铺的欠债。”

时穿冲那客商翻了个白眼:“八百贯,八十万个铜板啊,我瞅着客官你一身服饰,也不是缺钱的主儿,你怎么不出这八十万?”

对面的商人转身就走,时穿叹了口气,也准备离开,环娘却不愿走,她眨巴着眼睛说:“小哥哥也是个可怜人啊,唉,早知道如此,环娘就不该买那些东西,当初环娘分到手也有二百多贯,找几个姐姐凑一凑,大约也能凑够钱。”

黄娥在一旁神思不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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