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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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宋- 第1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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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内容,那故事……想必制作这段传说的人也是一个黏贴党,直接从水浒传里复制一段内容,把人名换了一下黏贴出去,便拿钱走人收工回家。

感觉到手中两枚樱桃逐渐坚硬起来,时穿稍稍用劲捏了一下,换来一声悠长的呻吟,他漫不经心的说:“你说,咱要不要把正在修建的玫瑰园换个名字,改成蔷薇园?蔷薇河边蔷薇园,是不是更大众点。”

“才不呢!”崔小清软弱无力的拍了一下试穿,回答:“大食玫瑰露自唐代起就名扬中原,玫瑰园,一听就知道是做什么的,叫蔷薇园,谁知道咱家卖的是玫瑰露?”

“其实,玫瑰与蔷薇是一回事。”

“你知道,我知道,可别人不知道,难道咱们制出蔷薇露来,要挨个客人告诉:这东西其实就是大食玫瑰露。嗯?”

“其实,大食已经亡国了,从此这世界没有了大食。”

“那我不管——相公,刚才凌小子说到‘后代’,咱成婚小半年了,怎么奴家肚子一点动静没有,相公,你一天忙来忙去,也不多记挂着点这事。”

时穿一听这话,忍不住心跳加快,兽血沸腾,某种东西揭竿而起。他随手扯下车帘,将崔小清抱起置于自己怀中,撩开她的旋裙,笑眯眯地说:“咱俩的事,你还嫌少吗?……”

马车有节奏的摇晃起来……就这样一路摇啊摇的,摇到——城中时宅。

崔小清下车的时候,两腮带着不正常的红晕,两腿似乎坐得太久,有点站不起来,这让黄娥诧异的望了她一眼,然而,再见时穿的喜悦使她立刻忘记了其他,她跟着环娘扑进时穿怀里,喜极而泣。

隔壁的豆腐西施也闻讯出迎了,别人不知道崔小清的异常,八嫁的豆腐西施却知道这异常的由来,她轻轻叹了口气,感伤的尾随着黄娥走进时宅。

黄娥一路走,一路跟时穿汇报着小半年来城里的收益,这段日子时穿兼并了方家赵家在城中的铺面,一下子在城里拥有了五间享有百分百产权的店面,根据时穿的想法,五间铺子分门别类,各自成为某一商品的专营店,黄娥这段时间忙着雇用伙计,装修店面,聘任掌柜……经过一番忙碌,总算所有的店铺都走上正轨,并开始盈利了。

与此同时,管家穆顺开始掌管时穿的船队,依靠从方家赵家搜敛的钱财,时穿置办了十二艘快帆船,专营从海州到京城的航线,目前船队的盈利状况非常好,海州商人逐渐了解船队后,也开始搭伙运送货物,从而减轻了船队的运营成本……

“就是最近以来,老有船尾随咱们的船队,这些人不像是商船,反而……”黄娥想了想,回答:“反而每次都像是……意图拦截我们,但因为船速相差过大,再加上我们的船队不是沿岸行驶,所以他们总靠不上来。穆管家还说,最近还有人假托运货,来商行打听我们的航线……”

第312章 黑暗中的窥探者

时穿沉思片刻,轻笑着摇头:“几百年的差距啊,怎那么容易填平。”

时穿说的是:快帆船与民间常见的方头海巡船,技术差距数百年,不管是盗匪还是其他别有用心者,想要依靠不足五节的航速追赶速度远超十节的快帆船……嘿嘿,等他在追赶一阵子再说。

不过,此时海州船场里有快帆船出售,用三角帆制成的快帆船虽然比硬帆船稍稍有点技术门槛,但操作简单,升降帆需要的人手少,速度快捷是它的优势,这个优势谁都看在眼里,当大家都不动手越过那条门槛,也许大多数海商也就谈着“传统”,谈着华夷之别,袖手旁观阿拉伯人进进出出。

但只要有一人迈过那个门槛,那么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这是宋代,这是海贸税收远远超越农业税收、盐税、茶税总和的时代,大宋商人不缺乏创新的冲动,也不缺乏攀比的欲望。这是一个竞争的社会,有人一马当先,后面追风的争先恐后。

所以,自时穿开辟京师与海洲航线后,海州商人们对于快帆船的喜爱逐日高涨,影响所及,连苏杭一带,甚至传统造船港口温州台州福州,都有商人特意来海州采购快帆船。而许多船厂也开始钻研快帆船技术,比如台州温州等地造船场近日下水的船,多数已不是方头船,而是匕首般尖利的楔形船头。

然而,且不论新船型的定型需要几代人的努力,便是山寨版的快船确实能提高船速,便是三角帆确实能减少操作人员、简化操作流程……这所有的一切技术都出自时穿。换句话说:没有时穿的许可,即使有人买到山寨版的快帆船,他也找不到足够的操作人员。

快帆船的速度确实快,连山寨版的快船,稍稍把船头改一下降低船头阻力,也能极大的提高船速,但正因为船速提高了,海上定位的需求更加严苛,船的速度过快,稍稍一眨眼就能驶出好几里地,没有海上定位技术,简直不敢驾驶这样的船只出海。

所以,无论海盗还是别有用心的海商,没有时穿输出地海上定位人员——也就是船长,那么即使他有足够多的熟练水手,追随快帆船航行一段时间后,也会担心迷航而不敢离开海岸太远……那种速度对于安步当车的古人来说,实在太恐怖了。

追逐时穿商船的船队不是快帆船,在大宋这个竞争的社会,连苏杭都知道他的快船了,还有人妄想用类似“南海一号”的方头海巡船追逐他——没别人,只会是应变缓慢,智商进化的速度大大低于平民的……官员!

时穿笑着回身招呼随行者,那三位待嫁女娘故作羞涩的走进大堂,黄娥乘机低声说:“褚姐姐……她在李三娘的骡马店,这段时间施衙内送来很多水晶……嗯,其实是玻璃制品,褚姐姐迷上了首饰设计,打算开一家首饰店——啊,其实她已经开了首饰店,只是避着罗家人而已。我从方举人那里得来的店铺,拿出一间店来让褚姐姐耍着玩。如今三位姐姐要出嫁了,不如照顾一下褚姐姐的店铺,从哪里拿些收拾替姐姐们添妆?”

时穿知道黄娥想说什么,马上回答:“崔姑娘说,送嫁不能只是我们自己人,褚姑娘好歹从桃花观把我们解救出来,人不能忘情,你邀请她也参加吧……哦,崔姑娘的事你也知道了,就这样吧。”

黄娥虽然对外人强势,但从来是时穿说一她不说二,况且这年代,男人们都这样花心,这是常态,哦,常识,而不是个例,人不能跟整个社会做对,不是吗?虽然时穿是他的哥哥,可这个哥哥……

“哥哥,我父母过几天来……”黄娥嚅嗫着说。

“该准备的你准备吧,具体的立即我不清楚,你操办!”时穿故意提高声音,回答。

崔小清听到了,抿着嘴唇低下头,黄娥脸上露出欣然的笑容,三位待嫁新娘七嘴八舌的向黄娥贺喜,唯有环娘一派天真烂漫,或者是装出天真烂漫的神情,大声宣布:“哥哥,你名下三条街我管的很好,嗯,收的净街钱够给三位姐姐添妆了。

唯一闹心的就是褚姐姐那里,我不高兴呀不高兴——哥哥的力作:防水炮仗,褚姐姐很看不上,说是‘十有八不响,纯粹瞎胡闹’……哥哥,要努力啊。”

“她一定是骗你的!”时穿哈哈笑着说:“我做的防水炮仗,那是用我们制作雪花膏的副产品:甘油。制作出来的硅藻土硝酸甘油,怎么可能‘十有八不响’?”

环娘摇着指头说:“不对呀,素珍姐姐一个人说的话,也许有差池,但我听说罗二爱钓鱼——嗯,爱抢别人钓的鱼,我叫十九郎在鱼池边埋下炮仗,十九郎也说那炮仗不响。”

时穿在族谱上排名第十七,环娘在族谱上与时穿同一辈分,但女子是单独排名的——她排名十九妹,所以跟十九郎格外亲。其实在族谱上,那十九郎跟时穿的年龄只差六天。

“他骗你的!”时穿笑呵呵的说:“十九郎在我作坊铺干了几个月做不下去,在果园干了几天嫌太苦,在商铺干活被开除。那家伙生性喜昧下别人的东西,他一定是把你的炮仗私吞了。”

“不能这样啊!”环娘话外有话的说:“哥哥总是对自己太自信,出了问题都是别人的错……”

时穿仰天大笑:“哈哈,那是因为我有这个资格。”

突然间,一个晴朗的声音插话说:“那是因为你总是提前知道结果。”

黄娥听到这话,觉得心有戚戚焉——知音啊,这谁谁?

时穿的卧室门口出现一个拄着拐杖的人,这人瞎了一只眼瘸了一条腿。见到此人的出现,连崔小清都愣住了,她张嘴结舌的问:“李大郎?你……你不是在崔庄吗?我们出门的时候你还没走,怎么……”

李大郎笑着相应:“嘻嘻,你自路上,除了时大郎,还注意到别的吗?”

这个问题崔小清不想回答,她脸一红,回首望着三位待嫁新娘询问:“你们三位,是先梳洗还是先上街?”

黄娥与环娘听了李大郎刚才的问题……她们还没反应过来,时穿马上单手一引:“请进,我们门里说话。”

进到屋里,时穿自己找了张椅子坐下,随口说:“你怎么不声不响到了这里?”

“船队!”李大郎回答得很简单。

时穿也很爽快:“你听说了——跟踪我们船队的是涟水军,我预测到涟水军有一场兵变。”

“应该是这样!”李大郎回答:“我准备从码头上上船,听到穆顺说的话,你知道的,我现在失去了能力,只能用你的眼睛观察世界……哈哈,你的世界就是我的世界,我是你背后的眼睛。

涟水军军监生性苛刻吝啬,从东海县缴获的东西不肯与手下士卒分享,必然引起了知情者的不满。你在崔庄把涟水军的参与者斩杀殆尽,想必那位军监心中是欢喜的,可惜他的亲信丧失,使他压制不住手下异动,所以只能做样子追逐你的船队。

可是,涟水军的知情者还在,那些没有来东海县的知情者,以为掌握了军监的把柄,而军监傲慢,不肯与下人分享红利,迟早会有一场兵变——你打算怎么办?”

因为喉部受过伤,海公子这句话带着浓重的嘶嘶声。

时穿微笑着,不以为然的摇着头:”我看过百十部关于杀手、刺客的影片,这年头人们对刺客杀手的防御近乎于零,而对于我来说,最优秀的刺客手段,也只是平常而已。”

海公子脱口而出:“身在涟水的知情者,大约六人。”

时穿诧异的瞪了海公子一眼,海公子的模样一如崔庄时,似乎无任何变化。但时穿觉得很奇怪,海公子自称丧失了化身万千的能力,但时穿自己知道自己的事,他从崔庄赶到城里……即使路上再恋奸情热,警惕的本能不可能丧失,他怎么可能感觉不到海公子的出现?

海公子反复强调时穿是自己的眼睛,但时穿知道,他很明白,自己是在果园里跟李大郎分手的,那时李大郎说去夷州,似乎他离开的时候,时穿只是感觉到,仿佛一个普通人隐入果林深处,他沉浸在那股诗情画意中,居然到现在都不能肯定,李大郎是否抵达了夷州?

“玻璃——”,时穿突然扬起了声音:“你既然是我的眼睛,那么一定知道蔡大官人的事,我以玻璃配方来哄骗外人,将几份玻璃配方卖了很多钱……”

李大郎陡然提高声音:“你究竟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既然我感觉不到你的出现,那么我能否感觉到蔡大官人背后的人出现?估摸时间,他现在应该一 一查找过哪些制作玻璃的人,现在,他应该来了吧?他应该到了海州,是吧?”

李大郎转开眼睛,不自然地说:“我怎可能知道……”

“我知道你不可能知道,但既然我感觉不到你的出现,如果我猜测的正确的话,如果那个人还活着,我是不是也感觉不到他的出现?”

第313章 一个人的战斗

李大郎想了片刻,回答说:“没错,必然是这样的,如果他现在就在海州,除非他站在你面前,你可以使用你的本领控制事态的发展,但如果他刻意躲着你,恐怕你感觉不到他的存在——你不可能随时随地的时光回溯,那样的话,时间将一遍又一遍循环重复,反而没有发展。”

“你是说‘死循环’吧……现在说说第二个问题:我为什么感觉不到你的出现?你为什么能感觉到涟水军的详细情况?”

时穿先是一句闲聊,马上很突兀的把话题转到李大郎身上。李大郎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而时穿马上话赶话的直至关键:“你正在恢复,是吧?”

李大郎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坦诚,他回答:“最近你对历史的改动太多,过去的时空枷锁正在紊乱,我或许能从中挣脱出来……没错,我正在恢复——在这个世界,你我只能相互依靠,我的恢复,对你也是个好事?”

时穿想了想,回答:“也许,是这道理……我记得我们曾有过一次‘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的历史,几千万知识青年下乡,想改变农村的落后,结果,他们被落后改变了。

人都说‘崖山之后无中华’,如果这个时代不能拯救,那么过了这个时代后,几千万知识青年的努力,依旧拯救不了它。我们有幸生在这个时代,但愿我们两个人……或者是三个人,能做出一点什么,来拯救我们的文明。”

李大郎露出一个讥讽的笑:“拯救这个世界,这话题太大了,我只想安安稳稳、幸福快乐的活下去,一直到来……至于那个第三人,我猜他也是这样的想法,要不然他不会一直默默无闻的隐名埋姓。”

“那正好呀!”时穿笑着回答:“你想保证自己的安详生活,就让我一个人在前面冲锋陷阵吧。你只要把钢铁与火药给我准备好就行。”

“行,挣钱,享受富裕的生活,也是我的最爱,我这就动身——你确定你这里不需要我了吗?涟水军那里?第三人那里?”

“涟水军只是小事,几个知道内情的人对军监不满,等他们的不满上升到顶点,兵变就会发生,那时候正是最合适的刺杀机会,刺杀过后,兵变群龙无首,而相关人员都泯灭在兵变里,正好掩盖一切。

至于那个第三人……只要他敢出现在我面前,那一切就由不得他控制了。”

李大郎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轻轻的说:“夜深了。”

大宋朝夜晚的繁华刚刚开始,乘着夜色,李大郎悄无声息的隐没了。

此时时宅的餐厅里,时家姑娘们正围着三位待嫁新娘七嘴八舌的谈论着,三件做好的嫁衣铺在餐桌上,围着餐厅明亮的灯火,姑娘们吹毛求疵的挑选着嫁衣上的瑕疵,并手里拿着针线,顺手修补着这些瑕疵。黄娥与环娘则拿着嫁妆单子,在哪里一项项清点嫁妆。

崔小清也坐在餐厅里,她左右各站着郑氏瑞秋与瑞芯姑娘,瑞芯姑娘今年也开始议嫁,因为是崔氏女学的学生,郑家父母很是享受了一番“一家有女百家求”的待遇,私下里郑氏父母常常庆幸:想当初,在动乱的时候借马车给褚素珍,从而间接帮助了时穿,真个是平生做的最合算的事情。

因为自己也面临出嫁了,瑞芯姑娘对嫁衣的款式也能时不时插上两句嘴——时家姑娘没有父母在身边,哥哥时穿又不是个讲究礼节的人,对嫁衣问题一点插不上嘴。但是小地主出身的郑氏姑娘,对于乡规民俗知道的很清楚,常常给出建设性意见。

不过,郑氏的身家跟三位时家姑娘没法比,那三位待嫁新娘虽然被拐过一回,但她们有幸遇到了时穿,而时穿有幸遇到了海公子,并在其十年积累上起步,故而三位待嫁新娘置办嫁妆的规格,让瑞芯姑娘望尘莫及,基本上,在许多李肃上瑞芯姑娘自己都达不到,但只要她提出来,马上就能获得完善。

比如她刚说到上等嫁妆,首饰需要几套,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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