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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造假证者似乎对此并不太在意,径直领着他们两人走到前门,打开门锁,让客人进屋。他在路上告诉了孟铮一个名:字亚力克斯,让他们以这个名字来称呼自己。唐文跟孟铮俩人对此不置可否,不过是一个称谓而已,这个行当哪有真实的东西。
他们在照相馆整整鼓捣了两个半小时,期间,亚力克斯表现出来的专业水准远远不是橱窗里那两张照片的所能拥有的。房间的角落有一个大箱子,他用钥匙打开,里面是一套昂贵的相机和打光设备,此外还有一大堆面部化妆用具,包括染色剂、男女假发、各种各样的眼镜以及演出用的化妆品。
正在忙活的时候,亚力克斯想到了一个不用找提升来拍照的主意。他花了三十分钟先给孟铮脸部化妆,仔细端详之后又拿出一顶假发给孟铮戴上。
“你觉得这个怎么样?”他问唐文。
唐文认真地看了看肤色晦暗、面容憔悴的‘孟铮’顶着一头灰色夹杂着些许白色的头发,赞许地点点头,“这个挺好。”
“那么,我在来帮你也弄一个。”
一个小时之后,唐文跟孟铮看着手中的照片,唐文的照片里,一个有点哀伤、脸色憔悴的男人看着他们,眼睛下面还有疲劳造成的黑眼圈,满头黑白相间的头发,看起来至少50岁以上,而且身体状况不大好。孟铮的照片像是一个纵欲过度的男青年提早衰老,嘴唇干裂得像旱季的农田,亚力克斯故意在他的眼部做了一些细微的调整,让他的眼睛看起来温驯一些。
“我觉得还好。”亚力克斯仔细端详照片下了结论。
“问题是,你在我们脸上折腾了几十分钟之后才有这个效果。”孟铮说,“还有假发之类的道具,这我们可不太专业。何况我们现在是在灯光下,等我们出示证件的时候,我们是在光天化日之下,要面对挑剔的目光。”
“并不是这样的。”亚力克斯摇摇头冷笑,“其实,你像不像照片不重要,照片不像你才有麻烦。检查证件的人一般是这样工作的:通常,他们先看到的是你的脸,然后要你出示证件,接下来他才能看到照片。”
“这个时候,他脑海里停留的是他刚才看到的你的模样,这就会影响他的判断,懂吗?他在照片想寻找的是相似之处,而不是不同的地方。另外,这张照片的尺寸是20乘以20,身份证上的照片是3乘4,而且,一定要避免照片跟本人太像,懂吗?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证件如果是几年前颁发的,这个人他不可能一直不变,你看你现在这张照片是穿着西装挂着领带,那么你在展示证件的时候,就要避免这样穿,到时候,你可以穿件高领T恤,或者围条围巾什么的。”
孟铮在旁边虽然一言不发,他只是必须要问清楚自己心里的疑问,虽然唐文也是此道高手。可是,他听得暗暗点头,心里像这小子真够专业,要陈飞那孙子在这里的话,肯定磕头拜师都难说。
然后,他又听见亚力克斯继续教育唐文。
“最后一点,我给你们做的证件都是很容易模仿的,主要的问题就是头发,你的头发可以简短,可以染成白色,当然不能太浅,灰色的成分要多一些,这样看起来就像你在慢慢老去一样,你在出发之前,甚至可以留点胡子,然后找一把能杀死人的快刀把胡子挂掉,尽量留几道疤痕,看起来像是不小心刮破的,年纪大了的人嘛,都容易遇见这样的情况。”
唐文大概跟孟铮一样,尽管脸上没什么表示,但听着亚力克斯的见解,内心还是十分佩服,甚至没听出来亚力克斯不要命的嘲讽。
“谢谢你告诉我这个诀窍,那么,这样子的话,时间上是不是可以缩短一些?”唐文把照片递给亚力克斯。
“不行,你们需要的不是粗制滥造的东西。”亚力克斯一口拒绝,“写两个名字吧,你们喜欢的名字。”
唐文点点头,拿起桌子上的笔跟纸写了两个名字,这是他跟孟铮早就商量好了的。他把笔盖旋紧,轻轻用笔敲打着桌面,“有些事我提前讲清楚,你做完这件工作之后,我们就在今天下午碰头的酒吧见面,把证件交给我们之后,你就永远忘掉证件上的名字跟我们两个人,永远不会跟谁提起这次交易,如果违反,你知道会怎么样的,对吗?”他说到最后一句,眼神冰冷得像是喜马拉雅山常年不化的冰块。
“我明白,先生。”亚力克斯毫不动容,“这是规矩,华斯特叫你过来,你们就应该信任我。”
“那现在请帮我们卸妆吧。”唐文满意地点了点头。
几分钟之后,他们俩重新出现在大街上,唐文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欲言又止,孟铮看看他。
“我得把自己整成照片里那个病态、脸色蜡黄的老头,这得往脸上堆砌什么东西啊?”唐文苦恼的看了看孟铮,伸手拦车。
“这个就简单了。”孟铮神秘地一笑,“从子弹里把火药弄出来吞下去,半个小时之内保证让你恶心想吐,不舒服当然死不了人,但能让你皮肤发灰、苍白,满头大汗。”
“这样也行?”唐文诧异的看着孟铮,“你没事拿火药吃干嘛?”
“以前在部队的时候,老兵教过,为了装病。”
唐文鄙视地看了看孟铮。“你个鸟兵,回头告诉王乐,看他不揍死你。”
“切,我特么脱军装都多少年了。”
(本章完)
第106章 105、华斯特的礼物(今天继续两更,请收藏请推荐,谢谢)()
在离开波兰之前,孟铮的最后一项安排是跟自己的老朋友华斯特先生碰个头,在之前华斯特在电话就说了有一件特别的礼物送给他。中午11点,孟铮跟唐文一起拜访了华斯特,他们上了华斯特安排的司机跟轿车,来到他在郊区的一栋三层小楼前,这里的戒备不算森严,但孟铮跟唐文看出在某些角落都隐藏着战士,因为华斯特的仓库就在附近。
迎接他们的是华斯特的太太索菲,她嫁给华斯特20年了,对华斯特其他的朋友不屑一顾,却对孟铮像是对待自己的亲弟弟一般。因为孟铮在90年代的某次任务中,出于人道主义,将华斯特一家人在某个战火混乱的地区救出,再返回去救回华斯特太太的父亲,还因此腿部挨了一枪,当然,这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华斯特太太领着他们在车间走了一圈,那里有一些年轻人在帮勤奋地工作,制造着各种衣服:保暖衣、防雨衣、西装、休闲套装等等。不过你要是认为他们做的是普通的服装生意你就错了,他们制作的是号称为“防弹界的LV”的防弹衣,华斯特的生意专注于替私人及保镖公司制造防弹衣,目前已经拓展了业务范畴,也开始替部分国际雇佣兵公司及一些运作敏感生意的企业家们服务。因为他专注于防弹衣的时尚性跟舒适度,从来不制造难看的军用防弹衣。
他的防弹衣里的防弹性能做了很好的隐藏处理,每个防弹层都是多层塑胶聚合物组成,凯夫拉、或者斯普特拉防护物于迪尼玛等材质动融入了防弹衣,至于如何使用材质,要看顾客对衣服重量的要求而定。
他们走到办公室门口,华斯特走出来迎接。他今年已经50岁了,看起来比上次孟铮见他的时候衰老了太多,原本浓密的金发现在开始变得稀疏,两鬓开始出现了白发,190厘米的大个子肩膀没有以前那么挺直,肚子也变得圆鼓鼓的了。他从过来跟孟铮热情的拥抱,“上午好,我的好兄弟。”
“上午好华斯特,这是我的好朋友文广元。”孟铮跟他拥抱之后,介绍唐文。
“你好文广元先生,很高兴认识你。”华斯特热情的握住唐文的手。
唐文跟孟铮在华斯特宽大得可以骑马奔驰的办公室内等待,他们坐在正对办公桌的豪华皮椅上,华斯特暂时离开办公室去给他们俩拿礼物。在办公室左手的墙壁上,挂着华斯特跟各国政要以及众多明星的合照,唐文微微点点头,他觉得自己有点不符合这个时代了,这么有名气的衣服自己竟然不知道。
“这个世界越来越危险了,所以华斯特的这种生意才会有巨大的市场跟高额的回报。”孟铮在旁边嘀咕。
“是啊,这就是我们给下一代留下的这个世界。说真心话,我真想将那些每天都在喷着祖国各种不是的人渣们,送到战乱不断中的国家生存一段时间,让他们明白。活着是什么最重要的。”唐文感慨。
“哈哈,来,你俩试试。”身后,华斯特拿着两件衣服从办公室门口笑呵呵的走进来。他递给孟铮的是一件深灰色的休闲西装,唐文的是一件黑色皮衣。
“这能防弹?”唐文迷惑的捏了捏手中的衣服,用手指感知着皮料的质感跟柔性,“这大概跟普通皮衣一样的重量吧。”
“我知道,你们放心,这是我这两天专门为两位定做的最新产品,当然,这绝对符合你们的身材。”华斯特笑呵呵地告诉他“这个款式也是今年流行的。”
“你确定能挡住子弹吗?”唐文还是半信半疑的看着孟铮。
孟铮也微笑着将身上的外套脱掉,穿上华斯特给他的灰色休闲西装,朝华斯特眨眨眼。然后从后腰上拔出自己的9毫米口径手枪,放在桌面上。
“文先生,我每天都在干着同样的工作,这样的工作我干了一辈子,从我记事的时候起我就跟着我父亲一起制造这东西。”他大声嚷嚷着,怒气冲冲。
“你不应该怀疑,我手下每做一件衣服出来,他们就得自己试枪,如果他们不愿意穿上自己制造的衣服挨上一枪,就不能在这里工作,他做出来的衣服自动报废。当然,你需要知道子弹射在防弹衣上的感觉,你需要相信你的产品,相信你的工作。你知道吗,我对我所有的员工都开过枪。”
孟铮忍住笑,将桌子上的枪递给唐文,“来,试试我的吧。”
唐文反手将皮衣穿上,“还是试试我这件吧,给我一点信心。”
华斯特从办公桌上抓起两幅耳塞丢给他们,自己也拿出一副戴上,“等等,声音太大了有点吵。看我的手势啊,我数到三就开枪。你听我说,别紧张,深呼吸,对,深呼吸,然后控制自己的身体。”
孟铮跟唐文接过来戴上,他俩站起来朝相反的方向走了几步,华斯特看他们站定,就开始举起三根手指,一根根弯下来,可等他数到2的时候,孟铮就开枪了。
唐文稍稍弯了弯身子,跟他们同时取下耳塞,“哇,我靠,还是有点痛的。”他揉揉自己的胸口。华斯特大步走到他的身边,拉下他皮衣的拉链,解开他里边的衬衣口子,“看,你能有什么伤害呢?来,这发子弹给你做个纪念。”他在唐文的皮衣上找出一颗压扁了的子弹,递给唐文。
“很神奇,太神奇了。”唐文话音未落,便跑到旁边的垃圾桶大吐特吐一通,子弹打在胸口可不好受。
孟铮终于没忍住,哈哈狂笑了几声。
晚些时候,华斯特跟他的太太跟孟铮四人一起坐下来好好聊了聊天,华斯特当然不会过问孟铮现在的生活是个什么状态,他只是跟孟铮说起了自己的家人目前的状况,告诉他自己有两个美丽的女儿,大女儿现在正在伦敦上大学,他很开心是都是女儿,因为他不想自己的后代再做这一行生意。
“她们生在富贵之家,我真不知道怎么让她们过上普通人一般的生活。这是个疯狂的世界啊文先生。”华斯特在看到唐文试衣的态度之后,一下子喜欢上这个跟自己同年代的男人,“对吧,我只想好好保护她们,希望她们能做出正确的选择,其他的,我们无能为力的,没错,她穿的是我给她们定制的防弹衣,可是,这防御不了生活中所有的倒霉事的。”
“你说得对,华斯特,你很有智慧。”唐文由衷的称赞。
“哦谢谢,我还很英俊呢。”华斯特哈哈大笑。
(本章完)
第107章 106、谁是豺狼谁是狐(今天更新两章,求推荐求收藏)()
似乎中国人总是非常善于掩饰自己的情绪,掩盖真实的感情和动机,可以做到让人吃惊的地步,将自己的目的跟意图很认真的包裹起来,用各种语言、各种理由、及各种借口去围绕着事情的真相去做说明来达到目的,这大概已经成为中国人的天性。
所以,当肯跟曾羽在柏林乡下的度假别墅里聊了半个小时之后,肯开始有点忧虑,面前的中国男人究竟想说什么,毕竟按照他们的交情,似乎并没有可以到没事就坐在一起喝茶论道的地步。
“曾先生,你这个园子的确很美,你的茶也非常棒。”肯看了看手表,“其实我今天下午还要跟一个朋友会面,你知道的,我对欧洲的生意一向放之任之,但我的团队总是会有这样那样的事情来问我,让人不胜其烦。”
“哦,谈到生意,肯,我们之间是否也该有一些生意上的往来了呢?你知道,我们不追求生意上的利润,但可以给你我之间……”曾羽用手比划一下,“就会因为这些小生意会产生更多的往来机会,朋友嘛,就是该需要经常走动的。”
“曾,你现在是正当商人,能愿意坐下来跟我这个老人聊聊天已经很不错了,我的那些生意?你就别笑话我了。”肯还是满脸春风的微笑,不过语气很重了。
“商人嘛,你知道,我这是没办法,没办法呀。你看,养着那么多人,企业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我不做,很快就给人蚕食掉了,所以,怎么样都得走下去的对么?”曾羽看着对面的老人,那本该浑浊的双眼此时神采奕奕,原本像被风吹皱的沙滩一样的皮肤也光滑细嫩,心里暗想,只有欲望,才能让一个人变化。
肯摸摸鼻子,哈哈大笑。
世上最祸害的莫过与贪婪,这让世人不断的争权夺利甚至嗜血撕杀。而地下组织与阳光下的文明世界相比,这个黑色地域像野生动物世界一样原始、血腥,富有攻击性:随处可见的弱肉强食,明显的群体生存,频繁的新陈代谢。然而,“黑”的意义不在于庞大,不在于凶狠,而在于是否能够持久。这些,一直以来都是曾羽仔细认真考虑的问题。
他有一颗莫大的野心,可他却又是矛盾的。
他一直想着能结束自己的那些黑暗王国中见不得光的东西——这个充斥着谎言与血腥的世界里,他的母亲死于非命,妻子香消玉勋,兄弟反目成仇,让他孤立无援,也让他曾经想抽身逃离。
可那,这又祖上穷几代之力建立的地下王国,又怎能说洗白就能洗白?而他的本质上却又是具有正义感跟良知的枭雄,心底里还讲究国家大义跟民族自豪感的,所以,他只能一边看着家族的生意像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一边却尝试中用自己的方式去做一些常人做不到的事情。
“所以啊,这么一些生意,总归是需要有些保护措施的,你说对嘛肯,我知道你对这些方面非常熟行,你不妨给我一些合理的建议?”曾羽不轻不重的点了点题。“比如,将你身边这位助手到我这来帮帮我?”
肯旁边的艾克脸色不变,抬起一直低垂着的头望向曾羽点头微笑,维持着他在飞机上不发一言的承诺,肯对他摆摆手,示意他可以随意发言。
“曾先生,您客气了,您身边的袁跟陈洪,都是佼佼者。我不过是一个垂垂老朽,肯给我一个机会混饭吃而已。”艾克见肯点头示意,便微笑着回应曾羽,“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