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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见那辆灰色的农夫车在后视镜里出现的时候,他便启动汽车,等等着农夫车驶过自己身边大概3、4个车位之后,他正打算左转跟上去,便发现了另一台十分可疑的深蓝色奔驰,说它奇怪的原因是它也跟在灰色农夫车之后的3个车位,而且十分张扬,孟铮十分肯定这两台车上的人都是一伙的,可是两台车都贴着深色的车膜,孟铮无法看清楚里面究竟坐了几个人、究竟值不值得冒险呢?
他脑海里迅速记下两台车的车牌,准备打电话给唐文的时候,才发现自己那台破旧的洛基亚手机已经死机。如果现在转回去找唐文,势必会来不及跟上,车牌号码其实是下意识去记住而已,很有可能是假的或者是租来的车。但这人又不能跟丢,他说他是狸猫的同事,是国际刑警,这难以让人相信。
他思考中已经启动了汽车,踩下油门跟了过去,他想,只要吊着这台奔驰就成,无论他俩是敌是友,应该是不会跟丢的。
前方蓝色奔驰车里的维尼熊平常虽然吊儿郎当,平常大大咧咧,看起来心里不藏事,其实也是外粗内细的人,不然也很难在他们那个世界活到现在。
孟铮开着的那辆改装过的菲亚特在还没启动之前,就已经进入了他的视野,他无意识的一瞥,便看见左边的那辆菲亚特上坐着一个人,像是刚才从咖啡馆走出来的那位男性。待孟铮持续跟在他后面几个车位行驶了几百米之后,他大概可以认定,这台车是冲自己跟强子来的。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强子的电话。
“维佳打算去看吊桥吧?我们有好朋友了,在我后面。”
“原计划是这样,嗯?怎么了?”强子看看后视镜,那辆淡蓝色的奔驰不远不近的在自己车后。
“一台白色的菲亚特,在我身后,你看不到。咖啡馆里出来的一个人,应该是认识你的。”维尼熊的车正在左转,他看了看后面的那台菲亚特,也打着左转灯跟了上来。
“哦??你怎么能认为不是你的朋友呢?”强子举举手回应维佳询问的眼神。
“我当然肯定,因为他最先想跟你来着,发现我在你身后就转跟我了,蛮专业的,他知道我们两台车是一起的。”
“那行,按原计划不变,慢慢开着,找个地方抓来问问。”强子不以为然地挂上电话。
“怎么了??”维佳目视前方,满脸急躁地在车流中左冲右突。
“我们大概是被人跟上了。”强子叹口气,没等维佳再问,“我说,你慢慢开成不??你这样的性格怎样训练成狙击手的啊?”
“枪在手里,我的世界里就只剩下它跟目标了。”维佳撇撇嘴,“哪台车啊?我看看。”
强子继续叹气,双手绞在一起,关节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那台车跟着维尼呢,维尼跟着我们,同道中人啊,能迅速分辨出维尼的车是跟我们一起的,好玩。”
“怎么打算?”维佳看准前面的一个空挡,急速加油蹿了过去。
“继续你的旅行计划呗,你不是要去吊桥那里转转嘛,前方就到了。”他们的车驶过集市广场,路边一个看起来很干净的乞丐站在路边,一只手端着纸杯前伸,等待着纸杯被纸币或者硬币装满。
这种打扮得干干净净的乞丐在华沙遍地都是,毫不出奇。
这个城市虽然破旧,却并不破败,肖邦的墓志铭上写着——你最珍视的东西在哪里,你的心就在哪里。然后,他嘱咐他的姐姐将他的心脏带回波兰,带回华沙。强子想,落叶归根这种成语,应该不仅仅是恋家的体现,放在自己这种游子身上,那应该就是在爱国的角度去想。
他们随着车流到了吊桥附近,将车在路边的停车场停好,强子跟维佳先行走想集市广场,维尼下车之后走向后方,他知道对方没有看清楚自己的长相,这是先势,自己可以找个机会先下手为强。
集市广场周围布满了餐馆、礼品店、咖啡馆,广场中央竖立着著名的华沙美人鱼雕像——黑格尔美人鱼雕像。美人鱼的上身是位端庄文静而又坚强勇敢的美丽少女,她头发卷曲,眉清目秀,右手举宝剑过顶,左手执盾牌护身,双目凝视远方,眉宇间洋溢着浩然正气,表现出波兰民族坚贞不屈的性格。
孟铮的车此时被堵在集市广场的前方,他老远就看见了举一个杯子站在路边的唐文。车流中,他艰难的将车向右方插过去,引起后方的一片喇叭声,他打开车锁开关,缓缓行驶到唐文的附近,看着唐文像变戏法一样的迅速脱掉帽子,扔下手中的纸杯,像纸片一样滑到车门边拉开车门上车。
“我电话死机了。”两人异口同声。
“你知道了?”唐文盯着前方,“他们停下来了,看来是知道你在后面。设好圈套抓你呢。”
“我一开始就知道了,不过我不太清楚他们车里有几个人,有没有武器,甚至究竟是不是警察,所以我没敢太放肆。”孟铮微笑,“你带武器了吗?”
“你说呢?”唐文看孟铮胸有成竹的样子,“去看看?”
“嗯,去看看,你得找个机会下车,跟在我后面就成。”
唐文脱掉外套,跟帽子扔在后座上,再从后座拿出另一件军绿色的冲锋衣,把里面的夹绒拆掉,将衣服穿好之后,又从副驾下面拿出一幅银色假发套戴上,换上一双工鞋。他从后腰上拔出手枪,检查了枪支跟子弹、摸摸左手腕的小刀,再抓起一包纸巾擦掉脸上的污垢,对着车内的化妆镜看了看,又从储物箱拿出一支眉笔在眉毛上画了画,放下眉笔再拿出一副八字胡贴上,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满意地点了点头。
孟铮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喂,我说,你这车怎么就一移动化妆室啊?储物箱就是百宝箱?”
“别贫。你稍微慢一点,我下车。”唐文再次变戏法似的掏出两副入耳式耳机,将其中一幅丢给孟铮。
孟铮在车流中再次将车靠右,轻带刹车。
“悠着点啊,别搞出人命啊,万一人真是国际刑……。警。”孟铮最后一个字突兀地变得低不可闻,因为唐文轻轻车门拉开,快速地像鱼入大海一般地哧溜下车,应该一个字也没有听到。
“自求多福吧。”孟铮咕哝,他替强子几个人担心。要说杀人游戏,唐文才是此道的祖宗啊。
他小心地驾驶着菲亚特,一边左右观看,那辆淡蓝色的奔驰引入眼帘,停在前方200米左右的的左边停车场。
他看了看正前方,在右边道路上立着的指示牌显示,在前方500米的地方,还有一个临时停车点。他想了想,朝前方的停车场驶去。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匆匆从他的车边走过,衣领竖起看不起面孔,一只手揣在风衣兜里。孟铮从后视镜看见他从自己车右方走向车后。
(本章完)
第98章 98、暗战(今天更新,求推荐求收藏)()
老城集市广场旁边的老城区,就是北城门巴尔巴坎城堡,这是一座架在护城河桥上的要塞,史载始建于十五世纪,整座城堡由红砖砌成的高约6~7米的城墙、圆形尖顶的塔楼、瓮城、城门和吊桥组成,穿过半圆形瓮城的城门,便是新城区的弗里塔大街,诺贝尔奖获得者居里夫人的故居就坐落在大街之上,两边排满了酒吧和咖啡座,街上人来人往,游客如织。
强子跟维佳俩人随着也游客从集市广场逛到巴尔巴坎城堡,红色的城墙下有一位女士带着孩子在拍照;一名年轻的艺人穿着小丑的服装随着脚下的录音机里传出的音乐扭动;一位穿着粗布夹克戴着鸭舌帽的女孩坐在一旁安静地作画,一缕金发从帽檐里垂下来,巧巧地挂在嘴角;一对情侣在街角热吻……
孟铮在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抬头观看着路边的指示牌,上面用英文标注着景点以及简单的介绍,他眼角余光一直察看着旁边两位相熟的国际刑警,他在思考,对方来这里,应该是来跟某人接头?街上的这群游客里,又有几个是车里的人呢?
他想,还是观察一段吧,自己总不能走过去跟对方打招呼,然后再告诉他们是来这边见一个杀手?
维尼熊待孟铮将车开进停车场之后,将手里抓着的车钥匙放进了口袋。原以为孟铮或许知道自己暴露了,会转身离开,现在看来,对方应该是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他随着游客走在强子对面的马路,高大的身躯在游客里也是鹤立鸡群。他放慢步伐,装着欣赏景色的样子,墨镜背后的眼睛一直紧紧盯着对面,孟铮此刻背对着他,离他大概5米左右的距离,强子跟维佳在对方的左前方,俩人说笑着相依前行。
他慢慢步行过马路地面,向着目标靠近……
一个旅行团在两名导游的带领下走了过来……
强子跟维佳谈笑着走向前方的红墙下……。
维尼待强子跟维佳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他骤然加快了步伐跟在孟铮的身后,他想按计划等目标一转过墙角,立即将他制服之后带走。
“hi,听话,直走,右转。”维尼全身毛孔像是从极热之地突兀地来到寒冷的冰窖一般,一颗颗张开再收缩,他的心也沉到了谷底。
在这个淡漠的声音传至他耳膜的时候,他感觉到对方像是贴在自己背上的纸片一样无声无息却又寒意袭人。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如果反抗,那么腰上的坚硬物体肯定会刺破外套跟T恤,刺进自己的肾部,对方会用刀尖在肾部旋转,会挑出他的肾,会面无喜怒地看着自己死去。
“别摸你的耳朵,别反抗,看见那辆奔驰了么?对,就那台,你的车,打开车门,我不杀你。”那个声音仍旧在他耳边低语,声音平淡又毫无情绪,只是有点疲倦,像是一种单调的乐声,像是一种奇异的吟唱,传进维尼的脑门、灵魂。
一个看起来像是瘾君子的白人可怜巴巴地向维尼伸出手,可是他突然看了看维尼的身后,便收回了手,垂下了头。原本苍白而胡子拉碴的脸上看起来更为苍白。
维尼闭了闭眼,他想还手,想转过头看看身后的究竟是谁,死亡对于他来说,像是光线照射下的影子一般,时时刻刻都在身边。自己不怕死,可是,强子他们遇到危险没有?这是一个陷阱吗?他们俩会否也给塞进了某台黑乎乎的车厢内?
他按吩咐走到车边,再按指示慢慢弯腰,他刚想先坐进车内,便感受到一只冰凉的手摸到了自己的后脑勺,一只坚硬如铁的手指或者顶在自己耳后,用力按了下去,维尼知道那里有颈部动脉、静脉以及迷走神经,可以让人暂时失去意思。
维尼感觉到手接触到自己的皮肤传来的凉意,然后,这个世界迅速进入了黑暗。
维尼熊庞大的身躯一头栽进车里,旁边走过的几位游客纷纷将目光朝这边投过来。车门边,满头银发的亚裔男子顺手将门关上,他好像有点疲累似的喘了一口气,转身做了一个无奈的手势,“没事,谢谢,我的朋友大概是太兴奋了,喝了很多酒,我让他在车里休息一阵。”游客们善意地笑笑,继续去寻找自己喜欢的目标,一位看起来脸上有痘印、黑色短发的男性想走近观察一下,可他的视线对上了银发男子的眼神,不自觉的绕开了步子。
唐文坐进副驾驶座,将座位倾斜,反过身双手快速地在维尼熊的身上摸了一遍,先找出他的武器放在自己兜里,再掏出他身上的钱包跟护照,检查了一番。护照是真的,唐文对此的经验十分丰富,他也看到了维尼熊手上的枪茧。他更加相信,这人绝对不是所谓的国际刑警,他手上的枪茧只有长时间连续使用枪械的人才会有。
唐文再往他背心、衣领往上搜索的时候,脸上突然变了——他在维尼的衣领上摸到送话器。他伸手在维尼的耳朵部位摸了摸,再搜出一只入耳式耳机。
“赶紧动手。”他着急地对着自己的通话器呼叫孟铮。
“不见了。”孟铮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有点丧气,“我给一个瘾君子缠住要钱,几秒钟时间他们俩就无影无踪了。”
唐文惊觉地拉开车门蹿出,反手将头套塞摘下,塞进裤兜,脱掉外套,右手将已经上膛的手枪放在衣服下面,左手的刀尖已经露出一小节在手腕部位。他融进人流之前,已经看到强子跟维佳分别从两个方向包抄过来,两人的手上同样都搭着衣服,应该都持有武器。
唐文四周扫视了一眼,“走,这里人太多,容易伤及无辜,待会找到他们再动手,我们1小时之后,在圣十字教堂门口碰头。”
他说完,转身朝人多的地方走去,一边走一边回头看了看那台深蓝色的奔驰,副驾驶的门是敞开着的,他们其中一人肯定要走过去看一看他们的同伴是死是活,至于另一个人,绝不敢单独跟来。
至于孟铮口里的那位瘾君子,无非是他们买通的某个神经病而已罢了,不会是他们的同伙。
果然,他看见那名男性应该看到了大开的车门,然后转变了方向,朝奔驰车走过去。唐文左转,朝着那名女性行过来的相反方向走去。
另一头的孟铮大步走向吊桥的前方,招手拦住一台出租车离去。
他知道唐文是不想节外生枝,如果现在不抓住他们问个清楚,再晚点他们肯定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他可以确认,对方绝对不是什么国际刑警,他们跟踪与反跟踪的手段太熟悉了,绝对是军方教出来的。
他对于放弃跟踪竟然有一丝解脱感,内心里,他的确不太想跟眼前的两个人作对,如果一旦交手,难免会有伤亡,他承认对这两位没什么恶感,也不想杀了他们。可是,伴随着解脱感前来的还有愧疚,心底里有一个声音在叫他把他们全部杀掉,不管他是谁,只要跟自己兄弟的死有关系,那就全部杀掉。
他的头又开始嗡嗡作响。出租车沿着堤岸前行,窗外的风景如画,可是却让孟铮觉得头晕眼花,他闭上眼,告诉司机自己要去的目的地。
是哪个国家的呢?还是雇佣兵?跟狸猫又有什么关系?他闭着眼,听着广播里主持人欢快的笑声跟自己听不明白的波兰段子。
奔驰车旁,强子跟维佳两人放弃了追踪,他俩看着车内昏迷不醒的维尼熊面面相觑。两人眼神交汇,便定下了结果——待维尼熊醒过来之后,得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当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如果他们三人的身份而被敌人发现,那么,等待他们将是残酷的惩罚,神秘人里奥也不允许他们出现这样的情况。
他们上车离开,这次换强子来开车,维佳在后座打算弄醒昏迷的维尼。
夕阳像金色的颜料一般均匀地洒在黑格尔美人鱼雕像上,雕像被蒙上一层神秘的金边。
不远处,一群鸽子扑棱棱地落在地面。
(本章完)
第99章 99、如果我后退,杀了我(请收藏,请推荐,谢谢)()
神秘人里奥这几天并非强子他们所想,在基地发呆。他像个陀螺一样地转悠着,每天在不断地给基地的骇客下着各种指令。
从某种程度上讲,里奥跟唐文应该是两个风格截然不同的人——唐文比较老派,他对人力的认定更信任一些,他往往觉得,电脑跟网络这种科技实际上存在很多漏洞:毕竟是人为操控,关键看使用者的目的,这会让信息接受者会非常被动。当然,他想的也有一定的道理,而且他的个性便偏向于匠人风格,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