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芮紫看着那个曾经焚烧过一个人的人头的焚烧炉,不禁恐惧起来,说:“下次一定要拆掉它!”
“不过,这也确定了我之前的想法。”唯生走近焚烧炉,得意地说道:“凶手果然是那个人啊。说是恶魔的恶作剧,还真是相当贴切呢……”
蓝凝完全不明白唯生在说些什么,只是愣在一边。
2020年8月0日上午11:00。
雨歌摇了摇头,依然是一副困惑的神情看着蓦然:“我实在想不起来了,关于那首歌……”
“你说和谋杀案有关系,到底是……”
“那时候我是怎么想的,已经想不起来了……”雨歌看起来很不安,她似乎有些自责自己没有能想起来。
“不要太紧张,柯小姐。你只要说出你自己的想法就可以了,不如,你再听一遍怎么样?”
“我……那我再试试看吧……”
蓦然回忆起那首歌的创作背景,是当初雷多里克为了说服他的恋人重新回到他身边而做,虽然没有能成功说服恋人,但是歌却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巨大成功。
我的信将寄去我的灵魂,你的未来在地球的另一面,我走在下雨的街道上,你的声音如同碎裂的玻璃杯……
他记得唱到这里的时候,荀紫澄就已经接起了电话。那么,如果那四句歌词隐藏了什么东西,触动了雨歌内心中关于案件的回忆的话……
“柯小姐,你还记得歌词吗?”
“不……不太清楚了。”雨歌非常苦恼得看着蓦然。
凤婷还和念禾夫妇留着,蓦然带着雨歌到第二馆找到了汀兰,问道:“汀兰,我记得你有《Rain And Sound》的CD,是吧?”
“啊,是的,没错。”
“柯小姐,我记得你房间有DVD机的……”
“啊,是的。”
汀兰进入里间拿CD的时候,蓦然也跟着进去了。汀兰便不失时机地问道:“蓦然,你有考虑出凶手的身份吗?”
“我……现在还很不好说啊。”
“已经有两个人死了,想想都感觉可怕……念禾他现在去陪柯夫人准备后事,毕竟他和柯先生生前有些交情。我也很难过,没想到这里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蓦然,实在很辛苦你啊……”
“没关系,我已经习惯这样的日子了。”
这种习惯,会不会悲哀了点?
过去和现在,蓦然都考虑着这个问题。
“那么,听下来后感觉怎么样呢?”蓝凝急切地询问着蓦然,他现在也在脑海中思索着那四句歌词的涵义。
“雨歌小姐第二次听的时候,便感觉不出什么了。”
“不会吧?难道和手机有什么关系吗?”
“我倒是对那具无名男尸很在意啊……”芮紫看着那焚烧炉,心有余悸地说着:“那究竟是谁呢?”
“警察当时也采集了指纹进行比对……”
“指纹?”蓝凝吃惊地说:“居然还留下了指纹?”
“嗯,是啊。根据指纹的比对,加上这一特殊生理结构的记录,查出那具尸体的真面目,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我刚才一直认为切掉头颅是为了隐藏身份……不过现在看来似乎不是……”蓝凝不得不重新整理思路,盯着那焚烧炉看:“凶手莫非是想让人注意焚烧炉吗?”
蓦然摇了摇头。
“不是的。凶手不是为了那种理由,砍去头颅,只是因为有这个必要。”
“有,有必要?”
“凶手的目的,并非我们所想的那样。”蓦然这样回答了蓝凝的疑问。
“说起来……蓦然,你之前说过,你证明了凶手既是有罪,也是无辜的,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她)不是亲手杀人的?”
“不,是亲手所杀害的,这所有的残忍事件,全是为了……”
蓦然说到这里的时候,双手开始有些颤抖着。
“那天晚上,幽藤山庄又死了一个人……”
2020年8月9日,下午5:30。
蓦然正好在房内整理线索。他始终感觉那尸体有着什么不妥当的地方……而且,在这幽藤山庄中,许多困扰着他的不和谐感……
“蓦然,我想和你谈谈……”凤婷看着正在书桌上苦苦思索的蓦然,还是开口道:“你……可以和我谈谈吗?”
蓦然回过头,问道:“什么事情?你想到什么线索了?”
“你没有给意棠打电话吗?”
意棠是蓦然和凤婷的女儿,今年3岁。
“啊,我忘记了……”
“果然……你就知道你一查起案子来,就什么也忘记了。”凤婷一副如我所料的样子,说道:“你也多关心关心女儿吧,她常和我说爸爸和她不太亲。不光是这样,这些年来你一直忙着查各类案子,之前刚解决了烈生的案子,我还以为你可以清闲下来一些呢……”
“没办法啊,我仔细考虑过了……虽然,也许会辛苦一点,但是这个‘魔都’或许有着难以压抑的黑暗存在……而且,柯先生的死,我不能说没有责任啊。”
“但是我也要多关心一下家人啊,不是吗?汀兰就经常对我说,念禾虽然一直忙于生意,却一直都对她体贴照顾,而你呢?无论是在现实中还是小说中,整天只在考虑那些血腥的杀人事件……”
“凤婷……”蓦然倒是没有想到妻子原来一直都对自己忽视她耿耿于怀。
“蓦然,听我说,我不是责备你,只是……意棠还很小,她需要父亲的关怀,我不希望她的童年会有缺憾,希望她以你这个父亲为荣耀……”
蓦然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好的,我知道了。我一定会记住的。”
讽刺的是,在今后的六年里,因为和唯生的组织接触,反而导致蓦然更多地忽视了家人的感受。或许,侦探都是孤独的?难怪推理小说里的那些侦探都是到了一把年纪,还是单身。
蓝凝此刻也很同情蓦然,想了一些安慰他的话来:“蓦然……别这样子啊,你妻子应该会体谅你的心情吧……”
“当年我们就是在查案的时候认识的,她比我小五岁,那时候她的未婚夫被杀害,而我却爱上了她……我真的很爱她,直到现在也是如此,也很爱我们共同建立的家庭,不过,应该说是世事难料吧,她经常埋怨我啊……”
“你妻子还真是个单纯的女人呢……”唯生一边盯着建筑物顶端的雕像看着,一边说:“我还以为像你这样的人,会爱上的是一个极其特别,有个性的女人呢。”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唯生?”
“没什么。那就多陪伴陪伴你妻子吧。注意到了吗?蓦然,这雕像?”
“啊,是的,当然注意到了。”
唯生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我想,我的想法已经得到验证了,下一个被杀害的人……是柯夫人对不对?”
“是的。你果然发现了呀……”
那天晚上,8月9日6:00。
“妈她睡了吗?阿九?”
阿九今天提前回来了,似乎是因为很担心夫人的状况。她帮柯夫人送去了菊花茶后,走出来说:“夫人已经睡下了,她说自己胃口不太好,不想吃东西……”
“那怎么可以呢?”雨歌看起来非常焦急,于是便对跟在她旁边的蓦然说:“安先生,看来,妈妈她对爸爸的死,还是受到了很大的打击……昨天,想必是她情绪过于冲动,才会把爸爸他……”
“你不恨你父亲吗?真的不恨吗?”
“对我来说,这个疾病造成的折磨已经非常痛苦了,我不想再奢求什么了。”
疾病吗?这孩子到底得了什么病呢?
“那为什么不让郑医生好好地帮你诊治一番呢?”
“我的身体,我很清楚……我……”
“小姐……”寒舟突然从走廊一边折过来,说道:“你是不是对夫人太好了点?”
“什么意思啊?季管家?”
“夫人她是怎么对你的,我还不清楚吗?她并不比主人好到哪里去!”寒舟非常激动地说:“她偏爱去世的闻山少爷,所以一直都不喜欢你,我很清楚!而且因为主人一直骚扰你,夫人甚至怀疑是不是你在引诱主人,她虽然在外人面前装出一副对你很喜欢的样子,其实心里面还是把你当做眼中钉,肉中刺的!比如说吧,这次关于开发娱乐城的事情,她就很是不满,甚至认为是你说服主人参与开发计划的,还打过你一次,不是吗?”
“夫人是反对开发的吗?”蓦然感觉到这是一个线索,连忙问道:“是这样子吗?”
“嗯,夫人是本镇人,她一直都不希望这里被开发,永远保持着这种仿古的风格。”
这样吗?如果是的话,那也是很合适的杀人动机……那把斧头虽然重了点,可是如果借助重力作用的话,即使是女人,也可以砍下一个人的头颅吧……
“季管家,别再说这些了,爸爸刚死,妈妈的心情想必很差……毕竟是他们收养了我。”
雨歌和阿九离开后,蓦然又询问了一下寒舟:“季管家,可不可以详细地和我谈谈?”
“安先生……你想说什么?”
“柯夫人真的有虐待柯小姐吗?”
“嗯,”他点了点头,说:“我曾经亲眼看到过几次。夫人自从闻山少爷死后,就一直沉浸于悲伤中,她完全是把少爷看成是亲生的儿子,所以无法接收雨歌小姐进入这个家庭。”
“另外,柯先生现在死了,那遗产的问题……”
“嗯,关于遗产嘛,律师会进行处理,柯先生还没有立过遗嘱,所以他的财产应该是归夫人和雨歌小姐所有吧。怎么?难道你认为遗产是杀人动机吗?”
“不是……柯先生一直都没有其他的亲人,所以我想问一下……”
“安先生,动机有各种各样的可能性……”
“小姐和阿九的关系又如何呢?”
“嗯,怎么说呢?阿九也和夫人一样,很怀念闻山少爷,闻山少爷死后,她便辞职离开了这里……当然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她父亲犯事的关系,后来过了大约半年,她父亲的判决下达以后,柯先生请她再来这里帮佣,照顾雨歌小姐。她并不像夫人那样反感小姐,和她相处得很不错啊。小姐在市区读书时所住的公寓,就是阿九在国外的叔父所住的,她们两个一直住在一起,所以应该就像是姐妹一般吧……”
“那么……你记不记得,在你们认识的人中,有没有一个身体是全内脏逆位症的人呢?”
“那个,警察也问过我。没有啊,不过,可能就算有,一般人也不会把那么奇怪的生理特征告诉其他人吧?”
“是啊,我也是那么想的。”
究竟,凶手是为了什么,把头颅切掉呢?第九章 袭来
那具无头尸体的身份,现在是一个相当大的谜,虽然已经和市内的资料展开排查,但目前还没有任何线索。
吃过饭后,在大约7:00的时候,蓦然决定再去和萌晨。
她从昨天开始也就一直情绪低落,现在一直待在自己的房里休息。
“谷小姐……”他走到萌晨的房间前,先敲了敲门,里面很快传来回音:“是安先生吗?”
“啊,没错。是我。”
萌晨打开门,她的脸色不太好,眼角下的黑眼圈说明她昨晚睡得很不好。
“在这里工作也有两年左右了,没想到主人会就这样被杀害了……”她把蓦然迎进了自己的房间,她的房间位于第一馆的一楼,距离庭院很近。房间的摆设也和其他的房间差不多,只是在本来应当放着各种瓷器的架子上摆放着许多盆栽。
“安先生,你现在有没有怀疑的对象呢?”
她一边请他坐下,又不时地看着窗外的花园,这样问着蓦然。
“事实上,现在的疑点很多,但是很难把它们统合在一起,包括那具无头男尸,也是令我非常困惑的问题。”
“听说了,好像是荀小姐发现的?”
“嗯,是啊。谷小姐,我想请你谈谈……季管家和我提过,似乎柯夫人对雨歌小姐,并不是非常地疼爱……”
“啊,那也不奇怪,夫人一直都很缅怀闻山少爷啊,虽然我没见过他,但是也听夫人说了一些有关他的事情……夫人是真心把他作为亲生儿子看待啊……”
“冒昧地再问一个问题……既然他们夫妇收养孩子,难道说……”
“嗯,好像是主人方面的问题吧……所以婚后一直没有孩子。大概这也是造成主人他对待小姐的……怎么说呢?反正,就是这么回事吧。”
看起来,可能的杀人动机是很多的。该从哪一条线索开始调查呢?另外,那具无头尸体究竟和这个山庄有什么关系呢?
离开谷小姐的房间后,蓦然突然发现在走廊拐角蜷缩着的季伯父,他还是一如既往,疯疯癫癫的样子。
“目前,唯一无法掌握案发时动向的人,就只有他一个人了……”
老人注意到蓦然看着他,眼神又开始迷离起来。蓦然决定带着他回房间里去,而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说道:“那时候……夫人出来,我跟着她……”
“夫人?”蓦然疑惑地问:“你说柯夫人吗?是说什么时候?”
“夫人不理会我……就和闻山少爷死的时候一样……夫人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要去救闻山少爷吗?是啊,海水漫进来了……啊,海水……”老人似乎依旧沉浸在当初海难带来的恐怖回忆中而无法自拔,他语无伦次地重复着这些话语,令人不禁感到心酸。
夫人不理会我……这句话是指什么意思呢?他说的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呢?
“季先生,你还记得是什么时候吗?”
“啊……时候?啊,那时候是……啊,去香港的那时候……”
“不,不是……是你刚才说,夫人出来,是在什么时候?”
“夫人?啊,对,夫人从主人的房里出来,然后把门锁上了,夫人看到我,她很吃惊,然后……她好像很怕我一般,什么话也不说就走了……”
夫人……难道?
“是不是在昨天晚上?”
“啊,是,就是昨天,夫人到底为什么怕我呢?她到底……”
是夫人把门锁上了?这么说来的话……
夫人就是凶手吗?
不,虽然如此,那房间也并不算是密室,因为还有钥匙在其他人身上,但是夫人如果是去主人房间里找照相机,为何出来要锁门?而且,为何不在口供中说出来呢?
“对了,照相机,她当时有没有拿着照相机?”
“照相机……闻山少爷很喜欢照相,夫人也很喜欢……”
“不是……”蓦然尽可能让自己耐心地询问:“你看到夫人的时候,她手上有没有拿着照相机呢?”
“照相机……照相机……”老人似乎精神又开始错乱了起来,一句话也不说了。
总之,去问问夫人吧,那件事情,无论如何也很在意啊。
杀人事件发生后,夫人暂时搬到雨歌的房间去住了。蓦然走到二楼,想起那天那个房间里所发生的事情,不禁感叹世事难料。
来到门前,刚想要敲门,突然阿九从楼梯口走上来,说:“啊,是安先生啊,你要找雨歌小姐吗?她不在房间,不过夫人应该在。”
“我是来找夫人的,有话想问问她。”
毕竟季先生的精神有问题,恐怕他的证词是无法说明什么的,如果柯夫人是凶手,只要推说他在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