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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教延的等级?”听到特洛伊自吹自擂,一直没时间问他身份的东辰不由探起老底。
不尴不尬摸着红毛,特洛伊又是哀叹又是自豪:“我是圣堂部队武技长。”
眉毛一挑,听着如此古怪的称呼,东辰摸着鼻子眨了下眼:“武技长是?”
“相当于区机主教。”闷声闷气答完,特洛伊气不愤的坐回椅子。
东辰和克里斯蒂娜面面相觑,相对无语。教延执政体系,主教是名誉头衔,一般只要有个大教堂都叫主教,而区机主教是一个地区的主教头头,至于红衣大主教,整个圣十字教延也不过三位。
特洛伊的身份竟然相当于区机主教,那他……
“为什么要跑?”能混到那种地位,怎么也有帮子手下,东辰有些不明所以。
“崔斯特那老东西没挂,我不跑还能怎么办?”特洛伊嗡声嗡气应了声,耷拉着脑袋活像个受气包,语气说不出的懊悔:“当时我下手轻了些,那老家伙又有护身装备,我一看不好只能跑路。留在教延,我还不得让他害死?”
“以你的身份,他能害死你?”陷害一个相当于区机主教的武技长,即使红衣大主教也……
特洛伊满脸鄙夷抬起头:“你又没在教延混过,哪知道那帮主教的心有多黑。”
眼现愤怒,拳头紧握,特洛伊抓过杯子灌了口烈酒:“不说远的,就说这次虫潮。只要红衣大主教下令,我就得顶到前线。到时那家伙随便吩咐两句,我就得陷进去,恐怕连个骨头渣都不会剩。”
大口大口灌着烈酒,最后懒得倒的特洛伊干脆抓过酒壶,咕咚咕咚直接往嘴里灌。低质烈酒如同火线一样穿膛过肺,看着特洛伊通红的脸颊,东辰双手交叉叠在眼前,忽然沉声提议:“我们干他们一票怎样?”
风沙呼啸的山谷,一片紫罗兰花海瑰丽异常,与它们美丽饱满的花朵相比,是一群骨瘦如材的贫民。他们一个个只着少量衣物,男的穿件裤衩,女的多件上衣,有的干脆不穿,两个耷拉下垂的干瘪乳妨,没有一点女性应有的性感。
看着这两东西,想来任何一个男性都不会有兴趣。其实不用说,光从贫民呆滞的眼神就可以看出,他们对生活没有一点希望,一个个动都不动活像死人。
不……不全是死人,还有一个在动,那是一个幼小的身影,一个女童。
“妈妈,再吃一口,再吃一口就有力气。”年纪幼小的女童,吃力的端着破碗,两只手腕还没个木棍粗,她实在太瘦,太小了。
旁边挻尸的人群看着她,眼中只有冷默,没有一个帮忙。
干瘦的小女孩抹着眼泪,妇人张了张嘴,黑乎乎的粥洒了一地。
“萨廖莎,别忙活了,你妈她活不长。”一个年仅三十,头发花白干枯,皱纹满面的男人苦笑出声。
小女孩儿被男人说急眼了:“妈妈不会死,只要喂妈妈吃些好东西,妈妈一定会好起来。”
“好东西?哪有什么好东西。”男人绝望的看着满目昏黄,看着眼前花海。忽然,他混浊的眸子一亮:“也许……”
从角落摸出的花果乌黑如墨,男人咽了口干涩的燥热,挣扎片刻,一咬牙,扔进了嘴里。
苦涩乳白的汁液溢出嘴角,男人饱经风霜的脸,透出一丝不正常的红润。
幻像叠起,花海间女人跳起舞,那花美的没有一丝香味,那舞绚的格外迷人。
渐渐的,男人睡着了。睡梦中,男人脸上的皱纹似乎散开了些。风一吹,没了动静。无声无息的,比女人先走一步。
年幼的萨廖莎还在忙碌,她还不知道身后发生了什么,她还在为妈妈努力。
一定要救活妈妈,一定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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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有一种爱叫做放弃()
风中的呜咽如泣如涑,男人的尸骨还未冰寒。
一张破碗哐当滑落:“你们想干什么?”
也许是女童的娇喝,唤醒了心底良知,准备把男人吃掉的人群一停。
小女孩破烂的衣袍在风中飘飞,一头干枯的褐色发丝纷纷扬扬,大眼睛透着愤怒透着绝望。
人群看着她,看着这个倔强的女孩儿别过头,谁也不敢看她那双眼。
男人死了,按照贯例,他将成为食物。
可是面对萨廖莎的目光,饱受磨难的人们又下不去手。
沉默间,风中响起一声哭嚎
“别管她,她也活不长远。”刻薄的吼叫如同磨沙,胸脯耷拉的妇人拖起男人就走。
萨廖莎定定的望着她,突然撒腿跑了过去:“你放手。”
“滚开!”女人一把将萨廖莎推了个跟头,远远的,一个孩子正在张望,那是她的孩子。
绝望的趴在沙地,年幼的萨廖莎阻止不了什么。
也许是心底的愧疚,妇人送来了一碗汤,里面飘着两块发白的肉。
颤身接过破碗,萨廖莎紧紧将它护在怀里,流着泪送到妈妈嘴边:“吃,妈妈,吃……吃了就好了。”
男人为什么要死?也许……这就是答案。
妇人虚弱的望着女儿,没有张口喝汤,她什么都明白。
乖女儿,要照顾好自己,妈妈要去找你爸爸了。
凄美的笑靥映入眼中,小女孩读懂了其中的意思:“妈妈,不要萨廖莎了么?”
强撑一抹微笑,回光反照的女人紧紧搂住女儿,搂着搂着一滴浊泪滑落:“不是妈妈不要萨廖莎,是妈妈活到头了,爸爸在等妈妈,等……妈……妈!”
花落,人散,女人躺在地面,风沙掩埋她的容颜。一碗肉汤搁在身边,孤独的女孩儿,只能默默抱住膝腕。
吃饱的人群没有再来抢妈妈,但萨廖莎明白,这只是暂时。
自己阻止不了一切,就像阻止不了那片紫罗兰花开。
圣洁的十字架反着耀眼的光,破沙行来的教延车队引发了欢呼。
人们从角落翻出刀剑,疯狂收割起花果。
吃的,有人来送吃的了。
花果能换吃的。
“主教大人,为什么不送他们些食物?”看着忙碌的人群,看着他们瘦弱的身躯,约翰不忍抬头。
大主教露出一脸慈祥的微笑:“他们是罪人。”
“那些也是?”约翰举起手臂指向几个孩子。
瘦弱,干枯,脑袋大,身子细,皮包骨头没有肉的孩童,怎么看也不像罪人。大主教依然在笑,笑的格外慈祥:“圣子大人,罪人的孩子也是罪人。您的善良不应为他们绽放。”
“可是……可是他们……”约翰本能的感觉不对,却说不上来。
大主教笑的更慈祥了:“没有可是。圣子大人,您无需对罪人抱有同情。您只要把他们当成臭虫垃圾就成。”
“臭虫?垃圾?”侧目昂首,望着一脸慈祥的大主教,年少的约翰久久无语。
他们明明和自己一样,为什么要说他们是臭虫,是垃圾?
目光滑过忙碌的人群,看着他们不时倒下又挣扎爬起,约翰感沉心里一抽一抽的发疼。
给他们食物!冲动的念头刚起又被压住,约翰知道,大主教不会让的。
为了不再让自己感到难受,约翰逃避的移开目光,开始打量那些房子。
简陋,破败,也许不应该称它们房子。一间又一间,一幢又一幢,忽然,约翰感到身心一颤。
好亮!
那是一双明亮的眼,那是一双直透人心的眼。
约翰向万能的上帝发誓,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样迷人的眼。
身为酒吧招待,约翰见过无数女人,妖娆,妩媚,性感,清纯,各式各样,可是没有一个女人能有这样一双眼。
萨廖莎冷冷的盯着银色十字,没有一点换取食物的欲望,只有平静,只有沉默。
她还是个孩子。
一个本该在父母怀中撒娇的孩子。
“圣子大人,您想去哪?”发现约翰移动,大主教侧目相询。
放眼瞅瞅小女孩儿,约翰喃喃两语没了动静。
顺着约翰目光望去,大主教眼眸一凝:“把她带来。”
“是,大主教。”
领命的骑士一路小跑,骂骂咧咧提着萨廖莎胳膊,将其拖到大主教面前,完事还使劲蹭了蹭手。
痛苦的摸着臂上青紫,萨廖莎沉默着低下头,重新蜷缩成团。
一片圣光当头洒落,大主教露出一脸慈祥:“孩子,抬起头。”
乳白的光芒驱散了疼痛。
作为主的仆人,给这样一个垃圾挥洒圣光,让崔斯特感觉深深的厌恶。
感觉身前老者虚伪下隐藏的恶意,萨廖莎将自己缩的更紧了,洁白的圣光没有让她感到温馨,反而感到恐惧。
崔斯特有些意外,脸上皱纹堆在一起,凝眉弯腰,阳光拉着他的阴影,笼罩了萨廖莎。
远处忙碌的人群,几个人影顿了顿,继续埋头干起。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充满蛊惑的声音飘荡,萨廖莎幼小的身子颤了颤,依然保持原样。
崔斯特面色尴尬直起身,心里暗骂,原来是个傻子。
直直的目光看着女孩儿,想起刚才明亮的眼,约翰很想蹲下身,可不知为什么没了勇气。
她……
“老大,咱们怎么搞?”雷达范围之外,贝吉塔瞅着东辰满脸兴奋。
特洛伊摸着板寸头咬咬牙:“咱们最好放弃。”
“为什么?”金刚纳闷的歪过脑袋,这家伙不是一向看教延不顺眼,怎么临动手还不干了?
目光复杂,眼神闪烁,特洛伊扭头看向东辰:“那里有十二圆桌骑士,还有崔斯特那狗娘养的,我想,他们找到了圣子。”
“什么圣子?”拉风的名号一听就不寻常,在圣十字教延中能被称为圣子,想来肯定不一般。
特洛伊的解释证明了猜测。
“圣子就是天生佣有光明之力的孩子,一般很少发现。那十二个围成一圈,打扮特殊的家伙被称为十二圆桌骑士。他们出现在这里,意味圣子拿起了石中剑。”
胜利与契约之剑?亚瑟王!
想起那次差点没命,各种意外贫发的使徒之战。除了特洛伊,其它人都有些愣神。
抬起手背蹭了蹭鼻子,东辰歪着脑袋回首望向屏幕:“你确定那个什么圣子手里,拿的是胜利与契约之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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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千倍血汗()
“我确定。”
特洛伊肯定的话语引来了一连串咒骂,其中数贝戈伯德骂的最欢,张口闭口不离上帝圣母。
“法克!上帝你个狗娘养的,你一定被圣母玛丽亚带了绿帽子。”科学怪物跳脚大骂满脸愤怒,随后脸色一变,现出凶狠色相双手直搓:“哦!伟大的圣母,让我们来一次绝不是爱情,亦不是友情,绝对是色晴的激烈运动。我向万能的上帝保证,我的伟大一定会让你满足。”
“你可以不信他,但最好不要亵渎他。”作为圣堂武士,特洛伊对贝戈伯德做出了应有的规劝。
只可惜某科学怪物并不领情:“得了兄弟!别人不知道,我还不清楚?你根本就不信那鸟人。”
“我不是不信主,而是把主当成一种哲学。”提到信仰,特洛伊表现的分外认真,跟平常吊儿浪荡的样子截然不同。
东辰曲起手指敲了敲桌面,示意两人安静,侧目望着屏幕皱眉发问:“圣子的力量有多强,还有那些骑士?”
“不太清楚,不过应该都达到了地阶8级。”特洛伊有些失落的摇着脑袋。自己能有今日成就,全靠辛苦努力。而那十三个家伙则靠传承,一套装备造就一个高手。是因为他们更适合?狗屁!只不过是他们后台够硬。十二园桌骑士,哪个不是名门望族之后?
得知敌人实力如此之强,一时之间,众人都没了说话兴致。
东辰看着手拿圣剑的少年,看着少年身边环绕的十二圆桌骑士,怎么看怎么觉得窝火。
特别是看到蜷缩在不远处的小女孩时,心里更像针扎一样疼。
“这群家伙该死!”
屏幕投影忠实的记录着一切。葫芦山谷紫罗兰花开,饱满的罂粟果实迎风摇荡,忙碌的花农衣不避体食不果腹。
每次揣满衣兜的花果,只能换取少量黑面包,那是食物转换器弄出来的廉价品。一枚最低级的黑晶元,就能满足三口之家一天食用。可是,如此便宜的东西,却换来了能在内城呼风唤雨的罂粟花果。
一枚花果提炼出的致幻药品,最少能卖一蓝元,整整一千倍的差价。一千倍!
这个数字代表的是血,代表的是汗,代表的是无数人命。
东辰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好人,可是这一刻,东辰还是怒了:“贝戈伯德,准备炮击,给我轰!”
驶上云端的绝望号调转车头,后盖弹开。随着红元压入,科技与魔法共通的能量炮闪耀生辉,滋啦乱响。
双眼盯住一脸慈祥的崔斯特,盯住崔斯特身旁的圣子,东辰砰的按下发射键:“都给我……去死!”
汹涌澎湃的高斯能量束,如同划破天际的流星。
毁灭光柱从天而降,地动山摇,花海飘扬,数不清的紫罗兰花瓣在风沙中冲向天空。
幼、女萨廖莎缓缓抬头,充满悲伤的小脸,渐渐露出一抹动人的微笑:“妈妈……”
一切,都在瞬间发生,又在瞬间结束。
烟尘消散,花瓣满地。
站在凹坑中的十四个家伙齐齐喷出漫天血雾。
“是谁,到底是谁?”崔斯特瞪眼咆哮,染血的红袍格外狰狞,脸上哪还有一点慈祥。
回想刚才毁灭般的攻击,崔斯特双目血红,杀机暴崩。
冷冷盯住屏幕,东辰转头看向贝戈伯德:“再来一炮。”
“不行!”断然拒绝,科学怪物指着尚未退下的红色能量柱:“主炮发射需要冷却时间,我们最少得半小时以后才能发射下一炮。”
半小时?哪还用半小时,敌人又不是傻子,他们哪有可能在原地呆半小时?
扯脖咆哮,拨腿就跑。红衣大主教当然不傻,昏迷的约翰被他抱在怀里,这老东西跑起来被兔子还快。
十二圆桌骑士紧紧护在周围,刚才就是他们发动联合牺牲,才抵住了能量炮击。虽然因时间仓促,没有准备受了重伤。可只要给他们十分钟,就会恢复八成战斗力。
教延圣骑士不死小强的名号从不白叫,否则他们也不可能和黑暗议会斗这么些年。
狼人,吸血鬼,都是恢复力极强的变态。
圣骑士的圣光则是能把将死之人救活的极品。
悬浮车升起,教延撤退,郁闷的瞅着漫天黄沙,东辰砰!的一巴掌砸在了操控台上。
特洛伊靠在门口看的直撇嘴:“老板,早跟你说了你还不信?那群家伙论攻击不怎么样。可要是论防御,个顶个都是乌龟。”
“再硬的龟壳他们也受了伤。”懊恼的瞪了眼不知趣的混蛋,东辰走出驾驶室直奔门口。
绝望号落地,新收的亡命徒急忙前来相迎。
老板真他码变态,刚才那能量炮真是太给力了。还有那车,竟然可以飞到天上。哦!我的上帝,这一定是您创造的奇迹,悬浮车都能飞上天,这……这实在太梦幻,太不可思异了。
哗啦打开的车门,东辰站在门口,凛冽的目光一扫冷声下令:“出发!”
没有反对,没有疑问,亡命徒呜嗷乱叫冲向前方。
葫芦谷中,花农采摘的果实掉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