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也以为我是你初恋呢,再说你和一个小孩子计较什么”我漫不经心道。
“nonono,是撒沙的小学同学,说不定今天会碰面呢”
“我听着这话怎么就不对调呢”我走到书桌那里,透过窗子看向后花园,撒沙旁边的姑娘没看清,不过身材是没话说的,她似乎不常穿高跟鞋,所以有些不稳,撒沙总是牵着她的手。
“如果不是那倒霉的考试补课,我们今天就和撒沙一样了,多好”
他走过来看着下面:“所以晚宴你的礼服挑好了吗?”
我忽然意识到:“没有”我打开衣柜,清一色小学生制服,礼服:“我感觉我们得去趟商品店”
“是这样,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先去和伯父伯母打声招呼”司徒道。
“现在3。30,走吧,希望来得及给撒沙在带些礼物”我推着司徒出门。
后花园内,人不多,主要集中在客厅,天太冷了,穿着礼服站在零下的飘雪里是一件非常勇敢加耐寒的事情。
我在客厅的沙发上看到了曹叔,他看上去很精神正在和有着酒桶肚的俄罗斯的一个老男人洽谈,安娜阿姨则和另一个穿着深紫色礼服的妇女品尝糕点。
我指了方向:“那个中国人是曹叔”
我们向他走过去,周围都是穿着非常正式的人,只有我和司徒穿的太休闲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我到了曹叔面前,他也没认出我,安娜阿姨在曹叔耳边提醒。
“曹叔,我回来了”我这么一声曹叔,他真的确定我就是灸月。
“女孩子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漂亮,怎么才回来就要出去?”他是用俄语说的。
“刚回来,准备出去晃晃,给撒沙挑挑礼物”我回复。
旁边的男人闻到:“这位小姐和那位先生是?”
“这是我们家二女儿,那位是她的朋友,这位是苏珊娜的父母”曹叔介绍道。
“伯父好,伯母好”我和司徒同声打了招呼。
我见曹叔正在招待未来的亲家,自己又不善于这样的交际,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伯父伯母,如果可以,我们想去和撒沙打声招呼,我们晚上很快会回来”司徒君征询曹叔的意见。
曹叔点头:“去吧”我们远离了那个社交场合:“我们真的去找撒沙吗?可能会打扰到他和那个美女的说话,而且说不定他们已经不在后花园了,我们时间不多了”
“我确定你需要告诉撒沙你出去了,打个电话吧”他说。
我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万一他和曹叔碰面,司徒就尴尬了,而且万一那家伙要是跑了,我哪里知道他晚上的派对在哪里。
那就打扰一下他的良辰吧:“喂,撒沙,你的晚宴是几点在哪里?”
“7点,在xxx酒吧,怎么了?”
“没什么,晚上等我,我现在出去一趟,回来要是你不在有你好看”那边好像没声音了,撒沙好像在和新娘说着什么,过了一会:“灸月,你是不是去租礼服?”
“你有意见?”
“不是,这个时候,等你挑挑选选好礼服,我的派对也基本结束了”他顿了一会:“你要不要试试苏珊娜的礼服,我和她还多出一套礼服,你们要不要试试”
我看向司徒,他摆手表示不用。
“帮我谢谢苏珊娜的细心和体贴,不用了,我们现在去差不多是来得及的”我说。
“不要和我客气,我只是不想你迟到,你知道今天对我很重要”撒沙道。
我看向司徒君,他点头。
“嗯,行,那你们在哪”我问。
“我看见你们了,我们过去”撒沙道。
“他说他们看到我们了”我对司徒说道,我们目光转了一圈,锁定在被推开的后门,那两个人从后花园回来,他们真是不畏严寒。
我们迎过去,撒沙今天看上去非常的帅气,挺直的身板让他看上去很有男人味,也好像是在像所有人宣布,他准备好迎接这场婚礼,已经准备好负起为人夫的责任。
他的手腕处挽着一袭白色纱纺的礼服脸上洋溢着幸福模样的女人。
撒沙开口介绍:“灸月,一个调皮捣蛋的小家伙,这是她的朋友司徒君,苏珊娜,我的爱”
“你好,很早就听她说起过你”她热情的拥抱了我,她是用英文与我们交流的,显然撒沙已经和她提起过司徒了,不得不说她的情商很赞。
“那你一定不能相信他的话”我说。
“哈哈,可是他说你很可爱,很聪明”苏珊娜道。
“关于这点还是可以信的”我说。
她笑,然后和司徒打了招呼,司徒回以吻手礼。
“嗯,我看我们还是上去吧,这里有些拘束”撒沙提议。
“当然由你做主,今天是你和苏珊娜的主场嘛”我回道。
我们上楼,离开了楼下的场合,去了撒沙的房间,他的房间有些乱,很多彩带气球什么的,应该是今天哄闹留下的杰作。
苏珊娜熟练的从撒沙的衣柜里挑出一件鹅黄色的抹胸小礼服,和一件蓝色西服:“去试试看,应该是可以的”
我接过来对着后面绕了好几道的绑带犹豫了一下,找谁来帮我系呢。
苏珊娜又从柜子里找到一件白色坎肩:“我陪你去试一下礼服吧”
“好的,谢谢”我向她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在洗手间内更换,苏珊娜静静地坐在窗户那边的椅子上等待,外面正飘着雪,她脸上一片安详,像极了出自某位大师手中的油画。
“你是犹太人吗?”我在洗手间问问道。
“嗯,是的”她回复。
“你和撒沙是怎么认识的?”
“我们是同学也是战友”她利落的回复。
“那挺好,否则我还在想他总是长期不回家,你怎么办呢”我说。
“你和那个男生呢?”她问。
我停了下来:“在学校认识的”
“校园爱情听上去很浪漫”她说。
“军旅爱情也不赖啊,很柏拉图”我换好衣服出来。
她看着我:“这很漂亮,我觉得你不需要冒着这么大的雪出去再去换一件别的裙子”
“我觉得她可能略微大了一些”我把裙子往上拉了拉。
“也许我们试着系上绑带就不一样了呢”她走过来,帮我勒紧了身后的绑带。
“是不是好一点”她问。
“也许吧”
她拿起白色披肩,披在我的肩膀上:“等会弄一下头发就好了”
“会不会麻烦你,我自己来吧”我说。
“你不用和我客气,我们迟早都是一家人”
“撒沙能娶到你他真的走了大运”我说。
“哈哈,你真的很可爱”
41。曹叔的话()
后来我们就回到了撒沙的房间。
“哇呜,小丫头打扮后不一样啊”撒沙道。
我在意司徒怎么看,完全忽视撒沙的调侃。
他走过来将我脸庞的特意留下来的碎发拨到耳后:“这个样子好看”
之前我也觉得拨在后面好看一点,因为我和苏珊娜一致觉得这样显得我太年轻,于是苏珊娜就放下了我的一点头发,显得我要成熟一点。
“这样我显得我太小”我说
“可是这样的你很好看,你应该呈现你最好的状态”他说。
“可我就想站在你身边”我说。
“那个,我插句话,稍后我们一起离开,你们现在慢慢腻歪,我们就先下去招待宾客了”撒沙知趣的挽着苏珊娜离开。
我和司徒也没什么其他好腻歪的。
到了5:30,我们出发去了xxx酒吧,那时候撒沙把我驱赶到苏珊娜那边去帮忙烤甜饼。
7点撒沙和司徒他们才带着甜食和瓜果过来。
我和苏珊娜正在装饰小松树,不要小看这松树,按照这边的习俗,这是未婚妻美貌的象征,也就是苏珊娜美的象征。
晚宴来的人几乎都是军人,他们看上去都很健壮,女生们看上去也很飒爽。
可惜我并不熟悉他们,所以时常和司徒在一旁聊天,那天晚上的气氛很活跃唱唱跳跳,稀里糊涂的喝了很多酒,他们都是俄罗斯的军人酒量无比海量,即使司徒帮我挡去了很多酒,但那么热烈的气氛,我也就玩嗨了。
最后倒在沙发上干脆不清醒人事了。
我第二天醒过来是在自己房间,司徒坐在窗前看着书,阳光照在旁边的地板上。
“我昨天醉了?”我爬起来。
他放下书:“你觉得呢?”
“我没做什么特别丢脸的事吧”我问。
“那倒没有,你喝醉就睡了,就是出租车上的时候,你差点吐了苏珊娜送给撒沙的绣花巾”
“真的?”
“你啊,以后出去还是和我报备吧,旁边是醒酒汤,你可能要头痛一整天了”他说。
“安娜阿姨他们呢?”我喝了醒酒汤,去洗手间洗脸。
“在楼下,苏珊娜家一会儿要送嫁妆来”
“这么快,那我下去看看”
“等一下,这么正式的场合,穿戴好了再下去”
我换好衣服,和司徒一起下了楼,安娜阿姨和曹叔坐在客厅,送嫁妆的人还没来。
安娜阿姨:“厨房留了些面包,你先对付一下”
“说起来是有点饿了,你吃了吗?”我问司徒。
“小伙子可比你勤快,笨鸟只有面包吃了”曹叔打趣道。
“那也比吃虫子强”我说着拿了厨房的面包和牛奶。
我们在下面等着,难免会聊天,一聊就会很多中国的事情,颇有难免岳父母与准女婿间的谈话。
“小伙子哪里高就啊?”曹叔从面包产地的话题不经意的问到司徒身上来。
“广州平原中学从事教育工作”司徒回道。
“教师?那和小月应该很近吧,我们小月是心理咨询师”安娜阿姨道。
“不好意思,你贵姓啊”曹叔问。
“司徒”司徒君回道。
“是这样,我想问一下,之前我给这孩子做转学手续的时候,她初中也有一个老师姓司徒,不知道你们是一个人吗?”曹叔不愧是老江湖,那么久远的事情都记得。
“嗯,是我”他也不做其他的辩解。
“但是我们谈恋爱是在大学毕业后工作,关系才发生质的变化的”我解释,怕曹叔误会。
“是这样吗?”曹叔看着司徒君。
“确切的说对于灸月来说是这样,她高三有过车祸,所以有些事情记得不清楚,她高三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在交往了,那个时候这件事情,灸舞也是知道的”司徒回复。
“那为什么这孩子回了俄罗斯你不挽留,或者为什么不追过来”曹叔问。
“因为只要她安全,就什么都值得,记不记得都不重要”司徒回复。
外面隐隐有些喧闹,像是苏珊娜的家人来了,曹叔:“小伙子,等我撒沙的事情结束后,我们在聊聊”
“好”司徒应下。
我趁着那些客人还没来,将司徒拖上楼。
“你和曹叔是不是有事?”我问
他走到窗边:“能有什么事情呢,不过是你那年的车祸太蹊跷,你叔叔是真的关心你,想了解具体”
“真的假的?”
“你要是不信啊,今天晚上我们一起去会一会你曹叔叔”他说。
“好吧,信你一次,呐,像那些事情,我们知道就好,就别牵扯到曹叔他们,你看碰了那些事情的,哪个家不是家破人亡,现在留下的都是孤家寡人”
“我知道,我怎么会这点分寸都没有呢?来看下面,很热闹”司徒指着窗子下面道。
我凑过去远远的看去,是五装车,俄罗斯嫁妆里不错的规格了。
第一车有圣像和茶炊,炊具边有孩童手捧装饰着彩带的糖果和丝绸包装的茶叶。
第二车是涂了金的银盐瓶,由教父母捧在手中。
第三车是一些床上用品。
第四车是地毯家具。
第五车由媒婆和苏珊娜的姨娘压镇坐在后面,手中捧有活火鸡”
“是五车装呢,来的那些女宾都是苏珊娜的姨妈,婚礼要有家人才热闹啊”我感慨。
司徒摸了摸我的头。
“安娜阿姨一定去迎嫁妆去了,要是我们先结婚,那我就可以去迎那些嫁妆了,我们得下去帮忙了,迎接那个一定要是已婚的男方亲属”
然后并不擅长记账的我就跟在媒婆的后面给新人们铺垫床铺,司徒则清点礼品做账。
我铺床的时候,媒婆让我放煮熟的鸡蛋在铺下,意思是祝新人早生贵子。
媒婆说鸡蛋要在被褥下放三天,待新人圆房之后,第四天由新娘取走。
那天忙昏了头,以至于曹叔有没有和司徒聊天我也不知道。
虽然很忙碌,但是我觉得很愉快,我从来没有如此完整的参与一场婚礼,虽然我依然错过了撒沙的教堂宣布。
终于,到了撒沙婚礼的那天,在结婚的前一个晚上他和司徒彻夜出去了,据说是他们最后的单身挥霍。
只是最后两个人都是烂醉回来的,撒沙眼红红抱着司徒一通胡言乱语,什么苏珊娜我爱你,什么你要对灸月好,哭天抢地的一通。
第二天,我到了撒沙房间,他穿戴的很整齐,没有昨天的样子,他很诧异我的到来。
“诺,新婚快乐”我从口袋拿出一个首饰匣:“这是我从中国带来的,你这么粗枝大叶一定不记得吧,拿去给新娘装头纱、发花、婚礼蜡烛、订婚戒指、梳子、香水、针、别针什么的再好不过了,你知道我们中国人的手艺向来不错的”
他接过来:“是挺好看的,你这个分明是送给苏珊娜的”
“送给你们两个的,你挑的那个首饰太普通了,来点不一样,惊艳一下女方浪漫一下嘛”我说。
“司徒呢?”他问。
“你还好意思问他,我昨天可是借你一个站着的人出去,回来却成躺着的了”
“男人嘛,你还小,不懂我们之间的事情”
“哟,那看来昨晚你们很有故事啊”
“行了,一会妈妈要来催了,我下去了啊”
“去吧去吧”
过后我也回了房间,他已经起来了,正在穿戴,我坐在椅子上看着他。
他走过来:“怎么了?”
“觉得你长得一表人才,特别想嫁给你”
“好,那你坐在椅子那里把眼睛闭上”他说。
我走过去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过了一段时间。
“睁眼吧”
他逆着光,半跪在我的面前举着那个小小的方盒:“上次车子上求婚忘记送了,这次补上,我们有过很多故事,以后也会有很多故事,不论是什么样的故事,我都希望可以陪你一起经历”
外面的礼乐声响起,我伸出手可能有些心急,他笑握住了我的手:“你啊,永远心急,永远莽撞”
“怎样?”
“挺合适的啊”
“对嘛”
“我说的是戒指尺寸”
“你怎么知道的”我忽然反应过来。
“上次有个学生不是带了戒指来学校?你当时不是心痒试了一下?”他被我缠的没办法招了。
“难怪你收那女生戒指,有私心啊”
“我可是按校规处理,再说考完试期末我也还给她了”
“可这件事情是开学没多久的事情吧,你那么早就买了,你就吃定我一定会和你在一起”
“怎么,你后悔了?那把戒指还给我,我们明天还是不要去民政局的好”
“不要,送人的东西哪有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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