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晓天点头,两个人警惕的看着四周,但凡一点风声都引起两个人的观望。
门开了,是一个女人开的门,她的身后站着一个拿着菜刀的男人,门外的两个人匆匆进去,门被关上?
黄晓殇大大咧咧没有看见,花允诺倒是一眼就看到了花弈承背在后面的右手。
他料定那个人绝逼手受伤了,不想让这个胸大无脑的女人知道,在房间里翻翻找找,家里实在太小,花弈承一连几天不在家,房子也被两个人折腾的乱糟糟,谁知道药箱被塞到了哪里。
黄晓殇上来就告花允诺在他不在的时候虐待自己的黑账:“花允诺今天有没做饭,我都快饿死了”
花弈承看向那个正在四处寻找什么的男人:“不是让你照顾好她吗?”
花允诺:“呵,你怎么不守着她试试。挑剔的很”
黄晓天:“你多久没吃了?”
黄晓殇思考了一下:“我吃了早饭”
黄晓天开始翻找这个家里能吃的东西,什么都没有。花弈承:“抱歉,让你见笑了”
黄晓天摸了摸口袋,掏出面包:“吃吧”
花弈承:“你睡觉前喜欢吃面包吗?”
黄晓天敷衍的回答,后面本能的埋怨,他一直思考一个能够合理照顾黄晓殇的理由,这是他想到的最好的方式:“嗯,不吃饱点睡不着,你这个丈夫做的也不称职,怎么能任由妻子在家,太差劲了”
黄晓殇:“你谁啊,我家花花在外面忙”
黄晓天有些欲哭无泪,这就站到别的男人那边了,嫁出去的妹妹,泼出去的水,虽然他根本不会答应这样的男人,即使他确实有值得欣赏的地方,可是娶黄晓殇就是不够。
花弈承:“她是我的一个很重要的朋友,她变成这个样子我确实。。。你先吃吧,没关系的,我这段时间一直都会在”
黄晓天斜眼看这个男人,果然他知道黄晓殇死亡的原因,
花允诺在一堆衣服下找到了医药箱,丢给黄晓殇:“真不知道你这个女人眼睛是用来干嘛的?你天天嚷着的男人手你没注意吗?”
黄晓殇本能想要反驳几句,但看到花弈承背在后面的右手。以及他苍白的脸色,吵架变成了担忧抱着花允诺塞过来的医药箱拉着花弈承到一边:“你干嘛不说啊,严不严重?我看看”
花允诺:“怎么称呼?”
“黄晓天”
花允诺随口说道:“你和她真像”
花弈承暗瞥他一眼。
黄晓天:“我之前在满洲最近才回来,不过我确实有个妹妹,动乱死了,她们两个也确实挺像的”
王家自那两个人走后,一场杀戮才正式开始,清场的工作一直到了东方吐白才结束,街头各个报社门口聚集着等待报纸的小孩,稀稀落落的人已经开始扫大街,清场的那个人一头扎进街头一家老旧的图书馆就没出来。
。
15。恻隐()
『,。
那天风很大,街边的梧桐左右摇曳
灸月走进店铺习惯性的看向柜台的幻:“老板早啊”
幻低头登记新书没有抬头:“嗯”
“今天送哪里?”
“看店”幻放下手上的毛笔:“你来登记”
灸月走向柜台,幻从柜台出来淡淡的血腥味飘过:“夜猫子啊”
幻:“看好我的店”他走回后院。
灸月走到柜台,地面上几滴血,台面上的登记本还是昨天的日期,她摇摇头找来了拖把将那几滴血处理了,然后接着登记。
市政府的秘书处比起外面的水杉摇曳不定,办公室里却平静如水,市政府里的平静通常都是暗潮涌动。
从王处长食物中毒死后,替职的人员已经要到了,秘书处到底有没有抗日分子,一双眼睛盯在暗处。
特高课那边布置了一个局,他们前后仔细分析为什么要刺杀一个王处长,首先他是一个亲日分子,最近经过他手的只有一个如何使南京经济复苏的课题。
那个高官职务的处长,虽死在家里,由于是聚会,所以秘书处里所有的人都有嫌疑,三天两头的被召唤到特高课。
今天也不例外,一辆车将这里的几个秘书又拉走了,比起业务,抓住抗日分子才是正事。
前几日的分别问话似乎没有什么成效,今天在特高课的会议室里当堂对问一次,共同探讨,其实就是对质,日本人抓准了中国人的自保心理,不为保自己,也是为了保小家。
几个秘书被带往了会议室,特高课的几个军官这几个秘书基本也都认识,今天却坐了一个眼生的军官,从标识徽章来看是个个陆军军区医院的少佐,事情似乎不是那么简单。
死了一个经济司的处长,军区医院的人来做什么?几个秘书心理有些吃不准接下会发生的事情。
坐在顶头的人发话:“我们昨天已经分析过了,4个秘书一个秘书长,王处长死亡当天只有一名叫司徒君的秘书因为身体不舒服没有参加聚会,其他人并没有不在场证据”
失去顶头的直面棒打落水狗的日军,2个秘书无言以对,因为自己确实参加了。
另一位军官:“我今天有另一个新闻,商人王恒洋昨日清晨举家撤离了南京,昨晚王家新入住的商人黄晓天及仆人全体失踪,据昨日有人口供王恒顺与王恒洋是兄弟关系,你们还有没有人补充?越清晰才越没有嫌疑,但凡我们有人查到有人有所隐瞒统统是为抗日分子处决”
3个秘书看向秘书长,这种**的事情,也只有秘书长最清楚,其他的秘书都震惊那两个人怎么会是兄弟关系?
秘书长一瞬间觉得十分委屈,可转念一想明白对方不过是借自己炸那几个秘书,自己不能说不,只能认下。
日方很满意这4个秘书的态度,他们把沉默的时间交给那几个秘书,沉默有时候最压人。
“我只知道王处长和王恒洋有生意往来,他们之间的文件都是在秦淮河一个船上进行的,具体我真的不知道”一个秘书耐不住急于洗清自己。
军官:“你是如何知道的?”
“之前有一次我曾陪着处长上过一个船娘的船,当时处长让我在夹板上听小调”
“嗯,是个补充,为什么昨天不说”
他看向秘书长:“秘书长的表率为我们指明了方向”
秘书长站立着一言不发。
“我会找人核实,其他人还有没有补充?”
又是沉默,按照昨天的口供那两个秘书和处长的关系只是工作关系,其他方面不咸不淡,所以像这些隐秘的事情确实难以知晓,可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秘书而已,可是揪住内鬼顺势抓住上线才是最重要的。
那两个人似乎半天没有话,坐在一旁一直沉默的那个军区医院的年轻少佐:“知道你们处长和那个商人之间走的是什么交易吗?”
4个秘书对这个确实不清楚,这都是老板的事,这年头想活命,就是老板下达任务自己只要执行就好了,要想混的好,就要猜老板在做什么,必要时候给他方便平时装傻。
今天几个秘书是走不出这特高课了,每个人的心理也都清楚,最深处的秘密被挖出来了,哪里还有可以保命的资本。
秘书长从一开始,日本人利用自己的那时候就已经放弃挣扎了,知道自己今天已经到头了。
另外两个秘书也后悔今天出门还和太太为一点女人的事情吵架。
司徒君:“我们虽然不清楚,但我们都是处长的秘书,说不定可以约出对方”
少佐颇有儒将的感觉:“我听说王恒洋先生已经去往满洲了”
司徒君:“您不了解,像这样的走私,虽然老板不在了,一定有下家接手”
少佐颇有兴趣的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舍弟从满洲来的时候,曾和我说过他吃猴脑的经历,据说是老板带着他们去挑猴子,那群猴子也知道今天是逃不过去了,拼命的尖叫,那时候却有一个猴子指着旁边的猴子,舍弟一眼就要了那只猴子,没别的,聪明”
司徒君没有再说话。
另一个军官:“今天这里没有猴子,我们要去抓猴子”
他们被宣判了死缓,几个人出去的时候背后能够拧出一把水。
外面已经晌午了,几个人也不用回到工作岗位,直接回家待命了。
司徒君回到家里的时候,大妈已经做好饭了,见到司徒君提前回来,迎上去:“怎么提前这么早?”
司徒君:“嗯,最近我放假了”
大妈哪里明白什么,只是觉得司徒君脸色气色不好:“嗯,放假也好,大妈今天特意买了鸡煲汤,这几天你们一个个的都脸色不好,灸月那孩子发烧呢吧,等会啊,吃过了,你送点到她店里去,我又不熟,对了方便的话给小一鸣也送一份好吗?”
司徒君点头:“当然没问题,我就说什么这么香”。
书店那边,幻还没有起来,灸月百无聊赖的坐在柜台,火辣辣的太阳,街上鬼影子也没有一个,困意袭来,她趴在柜台上小眯了过去。
直到,有人拍拍柜台,才惊醒她。
“这点警惕性”黄晓天自顾倒了杯茶。
灸月:“稀客啊”
黄晓天:“我就是来看看那家伙怎么样了”
灸月:“后面睡着呢”
黄晓天:“昨晚啊,你都不知道,那两兄弟居然玩阴的”
灸月:“我看他伤的不轻”
黄晓天:“也就一个小半罗刹,3成年罗刹”
灸月:“怎么回事?”
黄晓天:“也没什么,我和一个叫王恒洋的商人走私做了笔生意,最近被人追的挺紧的”
灸月:“谁?”
黄晓天:“一个小警察”
“你妹夫啊”
“哼,我可不会承认”
“之前你不是说挺有能力的?”
“他照顾不好晓殇的”
“你怎么知道”
“她昨天只吃了一顿,一顿啊,不是我犹豫很久放了块面包,昨天她就真的只有一顿,这样的男人,是你你会托付吗?”
“你昨晚去了他们那里?幻知道吗?”
“知道”
“有人发现了吗?”
“没有吧”
“吧?”
“一个小伙子随口说了一句”
“哼,你这样迟早还是要拖下黄晓殇”
“说的好像司徒君你会袖手旁观一样,听说因为你给迟了情报,他现在棘手了”
“行,我不说你了,你找他,他在里面”
“我和你不一样,我本来按计划是不会去他家的,谁知道那孩子折回来救了我,我也只能顺势和他去”
“还不是你策划的好,你要是不去在那时候去接触他,他怎么会敲晕你?发生后面的事情?”幻掀开帘子走出来。
黄晓天:“我来可是来和你聊一件事的,王恒顺的秘书我约我见面谈那笔生意。”
灸月:“他不是死了?”
幻:“所以现在约黄晓天的有可能就是警察厅了,不过死的是处长,级别不小,说不定特高课会插手,那就是日方,也就是那两兄弟也有理由可以插手”
黄晓天:“你看看你,你那一刻的犹豫”
灸月没有说话,毕竟确实是自己的一念之差造成现在的局面。
幻:“估计她自己也后悔的不行,你去赴约吧,尽量拖延能保住司徒君”
黄晓天:“行,我也有条件,必要时候我再说”
幻:“那你也不是对我说,问问她吧”
灸月:“好”
黄晓天:“答应的真够快的,要是我被抓进去,说不定就被送进那两兄弟的手术台了”
一串铃铛,有人上门了,黄晓天拿起柜台的书结账离开,司徒君注意到了这个打扮小资的人。
灸月:“你怎么来了?”
司徒君扬了扬手上的鸡汤:“阿姨炖的,让我给你和一鸣送来”
灸月接过来:“好香,你吃了吗?”
司徒君抽了一本书问店长:“5毛不?”
幻:“看你挺急需的,又是本店店员熟人,”
司徒君点头爽快付钱,离开,不过几分钟的事情。
灸月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那个跟在他后面的那些人是谁?”
幻:“自己惹得事,明知故问”
。
16。东风()
『,。
秦淮河上万家灯火,靠岸的花船河里摇曳,隔江犹唱后庭花,船仓边的红灯笼随风舞动,好一副秦淮人家的模样,然而再过几天,秦淮河夜,就不在琵琶小调的怡情了。
话说回上一面,那天司徒君得到幻的同意后,开始将关注点转移到那个与王处长有生意来往的那个新下家身上。
就在他离开书店的时候,没多久,宪兵队立刻冲了进来,各种搜捕。
两把指着店里的两个人,两人都举起手。
“证件!”半生不熟的。
幻从柜台的抽屉拿出身份证件,为首的宪兵队长确定好后,随手又翻书架上的一些闲书。
灸月觉得对方并不能认识,上面到底写的是什么,因为那位队长干脆拿反了。
几个人搜捕了半天什么都没有,没什么不得了的发现,不过他们没有任何理由的封了店铺,并且把两个人请到宪兵队里去喝茶了。
跟着黄晓天到达这个书店的花弈承显然看到了那一幕,那一刻,他有直觉自己碰触到了不能碰的了。
其实有时候我觉得有一瞬间我和花弈承一样,都发觉自己碰到了自己不该碰的了,只不过我们的选择不同,也正因为选择不同我们的道路不一样。
我是个没什么壮志豪云的人,我希望活下来就好,其实活着也需要勇气,面对那些午夜澎湃起的回忆,谁又能招架的住呢。
花弈承就是要查清楚,他有他的固执,他的固执来自2年前,也就是1937年的11月,很眼熟,没错,南京大屠杀的前一个月。
我说过花弈承没做警察前和花允诺一样只是个街边的地痞**,**倒是谈不上,他当时有一个心上人,他和钱警官正是因为这个心上人才有交集的。
花弈承的仇家瞅准了他一个人的时候报复他,那女的替他挡了一,就死在他面前了,是死在面前,而他深深的无能为力。
每个人午夜梦回都有一个会惊醒你,或者拨乱你心弦的人。
如果那天不是钱警官经过,可能花弈承都活不下来,刀尖舔血的日子他过够了,他觉得该过一个人的日子了,他跟了钱警官当徒弟,算是个小警员,男人总是要失去了,见到血了,才会长大。
我本不明白,他到底在执着什么,那个时代耿直的人,是最不受待见的,也许每个时代都这样。
当我挖到他的遗言的时候才明白,那不是什么,只是一个人对自己的救赎,活得好,带着你的那份。
我作为和黄晓殇关系不错的人,直到她丈夫死都没有完全明白他花弈承是个什么人,直到2015年,吴言给我遗言里的线索,我从土里挖出来后才发现。
在这里交代,是因为,不希望接下来,有人和我当时一样,不明白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甚至和我当初一样怀疑他的真实性,和他做事的动机。
其实我们所有人,没有正邪,没有对错,只是忠于自己的信仰。
黄晓天回到了临江路那个杂乱的家里不见花弈承,心里多少有些数,从他一路跟着自己的时候,黄晓天就发现了。
花允诺在大街上浪,黄晓殇在家每天就是盯着门口,今天回来的不是花弈承,她的眸子暗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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