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麻烦,先是将帐下诸君都放了假,随后便让张世平与大郎共同与府邸内准备。
而此刻,无数百姓也尽准备粮种,等候天子恩赐,纷纷与太一神祈祷,渴望丰年来临,神州大地经历数年的天灾人祸,此番却也有些百废待兴之意,祢衡也在府内等候着,却是等待天子之诏令,不知今年,除去受灾最重的冀州外,其余还有甚么地方可以得到赦免,天子大概会大赦天下,释放囚徒吧。。。
祢衡在心里想着,昔日臧霸入狱,或者今年便能从牢狱之中解脱而出。
“中平二年,奉天大行皇帝承运曰:雒阳生灾,南宫尽毁,当税田亩以修宫室,铸铜人以镇守国运,各州除正常租赋外,亩税十钱助修宫室,诏发州郡材木文石,运送京师,官不得从中为奸,州牧太守及茂才孝廉迁除,皆要交纳助军修宫钱,除授大郡者要交纳钱三千万,新官上任前,皆须先去西园讲定钱数,届时交请!钦此!”
“昏君!!”祢衡在书房内暴跳如雷,面色赤红,周围诸多奴仆颤抖起来,却是不敢言语。
这是何道理?百姓刚遭各种灾难,渴望天子大赦多时,天子却因雒阳火灾,南宫受损为理由,非但没有免除赋税,反而更是加人税十钱!还要材木文石,这些耗费多少民力?就连升迁百官都要缴纳物资来修筑宫殿!大郡太守缴三千万钱,这三千万要从何而得???
当天子诏令下达之时,民心顿时沸腾,诸郡县有辞官而去者,有逼迫百姓者,有自杀谢国者,而朝着三公因无法阻挡天子而纷纷辞官,百官去者十有五六,而天子非但未有怒气,反而更是四处将此些官爵出售,曹操生父曹嵩花钱五百万钱购的太尉,曹操辞职离去,大将军何进因竭力反对,派去屯白马。
祢衡冷吸了一口气,只怕这天下,大乱又起。
注①:中常侍张让、赵忠说帝敛天下田,畮十钱,以修宫室、铸铜人。
注②:雒阳令陆康上疏谏曰:“昔鲁宣税畮而蝝灾自生。哀公增赋而孔子非之,岂有聚夺民物以营无用之铜人,捐舍圣戒,自蹈亡王之法哉!”内幸谮康援引亡国以譬圣明,大不敬,槛车征诣廷尉。
注③:侍御史刘岱表陈解释,得免归田里。康,续之孙也。又诏发州郡材木文石,部送京师。黄门常侍辄令谴呵不中者,因强折贱买,仅得本贾十分之一,因复货之,宦官复不为即受,材木遂至腐积,宫室连年不成。刺史、太守复增私调,百姓呼嗟。又令西园驺分道督趣,恐动州郡,多受赇赂。刺史、二千石及茂才、孝廉迁除皆至西园谐价,然后得去,其守清者乞不之官,皆迫遣之
注④:时巨鹿太守河内司马直新除,以有清名,减责三百万,直被诏,怅然曰:“为民父母而反割剥百姓以称时求,吾不忍也。”辞疾,不听。行至孟津,上书极陈当世之失,即吞药自杀。书奏,帝为暂绝修宫钱。
第0160章 临沂围城()
“使君!!”却是韩浩慌慌张张的冲了进来,神色不安,连忙俯身说道:“今日,吾等与青州之产业,全部断了联系,临沂之内有数百暴民反,已被吾等镇压,而其余县城,皆有士子逃入临沂,具说言,叛者成千上万,整个青州,早已合众数百万,包围诸多行县,临沂已是孤城,与外界断了联系!”
听到韩浩如此说,祢衡惊得起身,指着韩浩,厉声问道:“青州并无遭受甚么兵灾,何况有孔融与吾坐镇,何至于如此??”,韩浩无奈的摇头,言语道:“屡逢灾难,百姓颗粒无收,早已活不下去,天子诏令,年初强收税赋,若是缴纳不上,便要治罪问斩,左右是死,百姓无活路,为之奈何?”
“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国师,孔融,都失去了联络麽?”祢衡万分着急,韩浩点点头,城外皆是乱军,县门只能紧锁,再也不能外出,祢衡起身,言语道:“速速召集祢家门客,守卫临沂!”
“喏!”韩浩说道,祢衡心里更是着急,此刻,陈宫,氏仪,太史慈,桥蕤,张勋都已归家,临沂之内除却韩浩,几乎无人可用,而祢衡门客分散与青州,临沂之门客不过千余,这当如何,却是此刻,祢衡连忙让阿苓为自己穿上铠甲,甚至也未有向阿母告别,便来到县衙内。
县衙之内,早已乱成一团,县令,县丞,县尉等都急的不知所措,见得祢衡入内,众人连忙起身拜见,祢衡便立刻跪坐在主席上,皱着眉头,下方早有几个乡里游缴,穿着破烂,面色灰白,祢衡问道:“当下情况如何?”,那几个游缴起身哭诉道:“乡里群民皆反,手持锄斧,以黄巾贼为名,起众叛乱,乡里士卒不过五六,怎么抵得过,却是不知其他郡县情况。”
祢衡皱着眉头,临沂之内,因为受到祢衡照顾,还算是青州之内尚好的,若是反叛,那其他郡县想必更是糟糕,祢衡却也不知晓,此刻,因天子一份强收诏令,使得天下群民皆反,从益州至于冀州,无有安稳,民众数百万,甚至比黄巾更甚,更有黑山黄巾出山作乱,冀州牧董卓与之交战。
纵然天子脚下,河内亦有叛乱,号称白波黄巾,为首者攻城拔寨,正与何进战与一处。
而那些买官之官吏,何来本事与叛贼交战?此便导致州郡皆破,贼寇无数,益州为首者五斗米教张鲁,西凉叛为首者马腾,冀州并州为乱者首张燕,兖州贼酋眭固,司隶贼酋郭太,幽州叛乱者张举张纯,荆州江夏蛮复叛,江东山贼严虎,徐州贼酋张辏В嘀莞桥言舭偻颍躁鞍晕祝煜略傥薨参戎Α�
正思量大事,韩浩却入内言语道:“城外贼寇围城,还望使君前往一观。”
祢衡点点头,便率领临沂之内诸多官吏,上了城墙,城墙之外,从众密麻如蚁,甚比之此前黄巾,气势更甚,虽依旧没有甚么阵法规章,而此些人数,却也不是能轻易战胜的,光凭人数,便能完全将祢衡部杀得干净,祢衡无奈的叹息着,人群之中,一人骑马,缓缓靠近,祢衡眯着眼睛看去,却是那老友臧霸。
本以为天子大赦天下,臧霸便能为国出力,为一方人才,谁能想到,此番却是逼得青州内又出一巨寇,费尽心思消灭黄巾,斩杀管亥,谁曾想到,天子一份诏令,却是比之张角复生还要有用得多,这是祢衡初次对汉家天子心生不满,不久之前方才立下扶持皇室的心,此刻也极度动摇起来,自己一心消除叛乱,谁知,造成恶果的却是这天下的拥有者!
臧霸靠近城墙五十步,方才拱手笑道:“心慕使君久矣,能否开门入内,与君一叙?”,听闻此言,城墙之上,诸多官吏皆摇头言语道:“不可啊,若是贼寇趁机攻城,只怕临沂难以守。”,祢衡摇头,就算不开城门,这不计其数的乱民也能将临沂抹为平地,力量悬殊实在太大,依靠一千多门客,根本无法抵挡如此之众!
祢衡转身便下城门,城门大开,祢衡只身走了出去,唯有一人一剑。
见得祢衡走来,臧霸也有些惊异,俯身行礼拜道:“愿使君拯救此青州百姓。”,祢衡冷笑道:“尔等胁从百万,何需吾之救?不如就此攻上雒阳,使天子救矣。”,臧霸笑了笑,又拱手指了指雒阳方向,言语道:“当今天下昏庸,乃桀纣之主也,早听闻使君有爱民大德,何不以黎民为重,奉天承运,行高皇帝之旧事?”
“呵呵,尔等叛乱不止,还欲收吾为所用?”
“非也,愿奉使君为首也,若使君愿意,青州诸多黎民当以使君不二,尊使君继大统,带领吾等同塑治世!”臧霸压低身子说着,险些便要跪拜下去,祢衡心里却是不断思量着,想了片刻,方才点头言语道:“如此,便与吾三日,吾再做思量。”
“可。”臧霸说着,俯身不动,祢衡转身便走入临沂之内,面色沉重,臧霸之所言,无疑便是要以自己之声望,举更多民众,再造大业,祢衡心里自然不会想同意此等荒唐行为,若是自己加入叛乱,只怕声望尽毁,此前所做之种种努力,皆然化为无有,哪怕陈宫,太史慈等人,也定会离自己而去。
叛汉无疑是很无知的想法,三国乱世,也未有叛汉者,董卓,曹操把持政权,也是以汉臣之名义行事,其余诸侯也尽如此,而叛者,前如袁术,身败名裂,亲离子叛,后如孙权,卑屈投降,自去王号,纵然魏,也是汉朝禅让而得,非是叛汉,至少名义如此,祢衡无奈摇头,他是借口拖延时间,却是不知,临沂能够阻挡对方多少时间。
城外之敌,不知是城外守卒几十倍,祢衡即使是孙吴重生,恐怕也难以阻挡此些贼众。
正当夜里,忽闻城外喊杀声,却是黄巾连夜开始攻城,祢衡此刻便与城墙内一处宅院里,未有归家,听闻贼寇杀生,连忙穿衣,登上城墙,夜里漆黑,更无月色,见不得远处,只见无数黑影正朝着城墙冲来,祢衡迅速下令射箭,羽箭纷纷而下,鼓声喊杀声四起,那些黑影顿时被箭雨所遮盖!!
惨嚎声大起,一轮又一轮箭雨遮天蔽日的射了过去,却是将城外完全笼罩,贼寇迟迟不能前来,祢衡心里暗骂,此贼言明给三日,却是当夜便发动攻城,居心不良,可见如此,祢衡心里大怒,自己也持着弓箭连番射杀,却是射的城墙了无人影,过了片刻,祢衡发觉不对,未有只闻鼓声喊杀声,却未有血腥味?
祢衡毕竟上过战场,在战场之上,血腥味铺天盖地,守城士卒如此大规模射杀,为何没有血腥味?
“止!休要射击!!”祢衡大吼道,顿时,城墙众人再未有射杀。
“多谢祢使君送箭!”
“多谢祢使君送箭!”
城墙突然有贼寇高呼起来,祢衡咬着牙,几乎咬碎,“草船借箭???”,祢衡紧紧抓着城墙石垛,怒火烧身,几乎喷血。
第0161章 射杀贼酋()
祢衡面色阴沉,城内士卒士气大降,任谁被摆了这么一道,恐怕都会有所怨言,更何况是原本就处于劣势之情况下?
天亮,城外数百米处立着些干草,却是插满羽箭,似乎在嘲讽汉军,这些干草,被连夜拖到射程之外摆放着,却是来攻击城内军心,祢衡强压着自己心里的怒火,却是小看了贼球臧霸,臧霸毕竟也是世家出身,若是论谋略,指不定比祢衡差太多,而后世之中,也是受曹操重用的大将。
曹操眼光毒辣,能被其看重之武将,自然也有不凡之处,何况此些叛贼人数极多,有臧霸这等主帅,更是如虎添翼,祢衡皱着眉头,正在城墙上巡视,便见得臧霸再次骑马,缓缓前来,祢衡冷笑着,为帅者当有大胆魄,此人却是过于小看了自己,莫非昨日之胜让他产生了能够劝降自己的想法?
臧霸心里却是打定注意,要通过再次劝降,将城内军心压制最低,然后便是攻破城门,将祢衡为自己所用,祢衡与青州之威望,臧霸是不敢击杀他的,但若能用之,只怕青州唾手可得,而此时,祢衡却是从一旁士卒手里取来强弩,缓缓架起来,浑身力量爆发,强弩顿时被祢衡所拉开,强弩对准臧霸,祢衡眼中闪烁着冷光。
“使君!还望出来一见!”臧霸叫道。
“嗖~~~”顿时,一道利矢猛地从城墙之上飞出,臧霸足够小心,并未有站在射程之内,足足站在百步之后,却不知,强弩之射程足以至于一百五十步,听的声音,臧霸大吃一惊,顿时便要趴下,那利矢犹如闪电,却是猛地贴着臧霸头发而过,扯断了臧霸发冠,长发披散,臧霸刚要大骂,又一道弩矢至!
穿过臧霸身躯,连臧霸带着马匹钉在了地面上,臧霸瞪大眼睛,嘴里喷着血沫,“他如何敢射杀与吾?不惧百万从众围城奋杀乎?”带着这股想法,臧霸倒在地面上,这一切发生的极快,无论是那些乱民或者城墙上汉军,一时都呆愣住,唯有韩浩看得清,祢衡连番射杀,两弩矢齐放,却是要了贼酋之命!
“兄长!!”却是有泰山贼大叫着,乃臧霸帐下大将孙观,此刻奋勇冲来,见得此靠前,祢衡再次拉弩,“嗖”,弩矢直接穿过孙观,孙观飞出两三丈,再无气息,祢衡双眼微眯,双手微微颤抖,以他的气力,连续拉动数次强弩,却也有些疲乏,而此刻,祢衡大叫道:“贼酋已死,降者不杀!!”
诸多士卒同时喊叫起来:“贼酋已死,降者不杀!”。
乱民虽口称黄巾,却未有黄巾那般习性,黄巾主帅被杀,其余从众定然全力搏斗,未有退缩投降者,而乱民不同,其不过是因为饥饿苛政而反,未有建立黄天之梦,因而若是无人智慧,却是足以招降,日后曹操那二十万青州军,便是招降此些士卒,若是最初那般黄巾,宁死不降,莫要说是曹操,便是刘宏当面,也未能招降一人!
臧霸一死,此些乱民便没有令帅,各自为政,顿时嘈杂起来,有高呼为将报仇者,有言明投降者,噪杂起来,除却臧霸,却是未有人有足够威望,使得百万乱民同进退,共生死,臧霸认为祢衡不敢射杀,便是以为祢衡有所顾忌,若是自己身死,只怕从众奋力攻城,祢衡即使孙吴再世,也无力抵挡。
只是,他却是误将黄巾与乱民混为一谈,祢衡此前与黄巾征战多日,自然能轻易看出不同,何况,做大事者,当怀大胆魄,行常人所不能行,例如昔日曹操,击败袁绍之后,便将袁绍处所获己方私通书信毁了一干二净,再不追究,顿时使得部下齐心,在未有不服者,此等胆魄,唯有成大事者方有。
见得百万乱民在城外噪杂,进也不进,退也不退,祢衡却是对韩浩下令道:“可与之战!”,先前有臧霸指挥大军,若是出击,只怕顿时便会被乱民包围的水滞不通,只是此刻,乱民未有为首者,若是能够出击,乱民必定各自为政,未有协调,比之此前黄巾更为不如,更有何惧?
韩浩一愣,也未有推辞,朝着祢衡拱手行礼,便将祢衡留守门客带出,足足千余人,皆骑马,身披良铠,手持戈戟,韩浩看着此些门客,大叫道:“当以此命报使君!可有惧者?”
“无惧!”
“无惧!”
门客门大吼起来,此些门客,尽是祢衡之精锐,最先与平原交战黄巾,与太史慈率领下,曾大破黄巾,可算是无惧之师,见得众士卒此等模样,韩浩顿时下令开城门,骑兵们狂奔而出,祢衡与城墙之上,见得大军冲击,心里却是感慨,“若是子义,伏义二将有一人在此,贼寇何敢嚣张?”
韩浩率军出击,顿时,乱民纷乱,手持武器朝着韩浩重来,骑兵猛地撞入乱民之中,顿时撕开一道血口,骏马踩踏着贼寇身躯不断冲锋,撞飞贼寇者无数,乱民乱了起来,不知敌人在何处,亦不知战况如何,主旗不在,也无人指挥,被冲击乱民朝着周围退却,却是踩踏贼寇无数,乱民大叫着,四处逃散!
祢衡在城墙却是看的清楚,鼓声不断传出,各色旗帜挥舞,为韩浩指引方向,传递命令,相比之下,未有人指挥的乱民只能各自为战,诸多贼寇在不知情况下逃散开来,密密麻麻,朝着城外逃散,却是不知道路,韩浩专门挑选那些逃散之处进行冲锋,却是从背后屠杀个干净,贼寇阵形大乱。
原先也未有甚么阵形,只是一股一股包围着临沂,此刻几乎再无阵形可言,将不知兵,兵不识将,甚至有为逃命,与同泽自相残杀者,更多丢了兵器投降者,韩浩也不管不顾,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