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家双子,在雒阳之内风头可谓是无二,听到袁术谈及狗太监,袁绍因而怒之。
“兄长不可恼怒,待得时机到来!必杀得此些阉竖鸡犬不留!”袁术狠狠的言语道。
而在此刻,未央宫之内,一位小太监却在天子面前哭诉着。
“奴险些见不到陛下,呜呜,那小子就是个浑人,持剑杀来,若不是奴手脚伶俐,只怕被其一剑杀死!陛下,为奴做主啊!”小黄门正在天子刘宏面前哭诉着,天子皱着眉头,浑身都因愤怒而颤抖起来,好个小子,竟敢如此蔑视汉家天子之掩面,明日朝议之中,定然让你死无全尸!
刘宏心里骂着,却是唤来了几位阉竖党派之中的领袖人物,又吩咐了些事情。
次日,朝议。
天子坐与正上,而群臣皆脱鞋去剑,缓缓进入宫廷,以文武而分与两侧,朝着天子拜礼,又有宫廷羽林与周围,与强大防备下,蝇且不得入殿!
“陛下,臣奏告青州临沂祢家小子衡,其不顾父君之掩面,行凶天使,陛下可治其不孝之罪!”
大鸿胪曹嵩立刻上前说道。
这曹嵩乃是坚定的阉竖派,别看张让等人受到天子多大之恩宠,在朝议之中,他们却连上朝之资格都未曾拥有,若是敢谈政事,只怕那几个老司徒太尉立刻就拔剑将他们击杀,要知晓,在座不少人便有佩剑入殿之资格,很不幸的,杨赐便是其中之一,若是使得其恼怒,拔剑杀人未必不可。
后世之明朝,朝议之中便有不少名臣斗殴乃至群起搏斗,那批被阉割之士子尚敢如此,何况热血的汉家名士?与后世重文轻武不同,这个时代尚武,名臣都是带兵打仗过来的,谁没有一身血性?当然,曹嵩这位花钱买来的大鸿胪例外。
曹嵩刚刚说完,尚未下来,在下列位置便有一人上前,那人面色黝黑,又有些矮小,正是曹嵩之子新进议郎曹操,其言语道:“陛下,臣操奏告黄门侍郎欺君之罪!奏告大鸿胪结党之罪!”
此话一出,群臣哗然,子告父?这是何等的不孝,在以孝治国的汉朝,曹操此举无疑与自断活路,只怕天子一怒之下便会将曹操庭杖打死!
刘宏却是一愣,有些好奇的问道:“曹操?汝不是大鸿胪之子麽?何以告之生父?”
“与家中,吾乃大鸿胪之子,与庙堂之中,吾乃天子之臣也,君父,君与上也,父所举不利于君,身为君之臣,当奏告也!”曹操毫无惧色,大声言语道。
“哈哈哈,不错,议郎可言之,何以奏高此二人?”刘宏笑了起来,曹操之祖父曹腾,便是一直贴身照顾刘宏的大太监,刘宏对于曹操还是甚有好感,并未有怪罪,也想听曹操所言。
“吾与雒阳内听闻,祢衡生母病重,因而不能前往雒阳,又书表一份,上达天子,今日且看,天子并未知晓书表之事,因而告黄门私藏书表,哄骗天子之罪,而祢衡此举得罪黄门,大鸿胪如此奏告祢衡,无疑是结党之举,因而奏告!”曹操一字一句,清晰无比的说道。
曹嵩却是脸色大变,朝着曹操言语道:“竖子,胡说甚么,还不退下!”
“汝二人可退下!”刘宏皱着眉头说道,心里却是怒火熊熊,身为天子,最恨便是欺骗,他也知晓祢衡之地位,那可是世家子弟之中最为出色之人,宦官恨他,这是很自然的,刘宏不喜世家,可是也不必铲除,他还要依靠世家来治理家国,宦官只是他用来压制世家的手段,未曾想,连宦官都敢欺骗自己!
第0117章 杨赐之谏()
他正在怒气上,杨赐便上前言语道:“或可传黄门入殿,使得讲述。”
刘宏点了点头,没过多久,小黄门便哆哆嗦嗦的走进了宫殿之中,看着周围几乎要择人而噬的大臣们,更是畏惧,连忙跪倒在地,却是引得诸大臣更是不屑,刘宏咬着牙问道:“朕问你,那祢衡是如何答之的?可否给你书表?”
小黄门浑身一颤,抬头言语道:“其言,家母病重,未敢远离,给了奴一份书表,奴忘却了,只是,他神情倨傲,还拔了剑。。。”
“混账!”怒火冲天的刘宏将手中玉玺猛地一扔,玉玺狠狠甩在小黄门头颅之上,小黄门哭着到底,不断求饶,诸多臣子也连忙劝慰,捡起玉玺,放了上去,刘宏继而言语道:“汝可是言语了甚么?为何拔剑?”
小黄门哭着言语道:“奴哪里敢得罪他,只是问其,知不知何为父君,其便怒曰,为父君除贼,拔剑行凶!”
“呵呵,呵呵。”刘宏起身,冷笑着在庙堂之中走了数圈,又有侍郎将《陈情表》递送了过来,刘宏低头,低声念叨:
“臣衡言:臣以险衅,夙遭闵凶,生孩三岁,慈父见背,行年十岁,舅夺吾志,生母张悯臣孤弱,躬亲抚养,臣少多疾病,九岁不行,零丁孤苦,至于成立,既无伯叔,终鲜兄弟,门衰祚薄,未有儿息,外无期功强近之亲,内无应门五尺之僮,茕茕孑立,形影相吊,而张夙婴疾病,常在床蓐,臣侍汤药,。。。。。。。。。。臣生当陨首,死当结草,臣不胜犬马怖惧之情,谨拜表以闻。”
一直到念完,整个朝堂之中都是静悄悄的,刘宏愈发愤怒起来,若是自己未有看到此书表,便治了祢衡之罪行,天下得知此书表之后,朕之脸面将何以存?汉以孝治国,教天下人以何等目光看朕??阉竖害朕!!
祢衡这篇《陈情表》原本就是抄袭了日后的李密,李密作为蜀汉之人,在晋朝统一之后,连番几次拒绝任命,在皇帝带着杀意的诏书下达之后,方才写下这篇诚惶诚恐,类似哭诉,不断拍马屁之文章,尤其是其中圣天子之称呼,更是让刘密免去了杀身之祸,而刘宏,自然也是格外开心的,这顿奉承,让他颇为自得,又对祢衡心生好感。
而众多臣子,也都流露出一副同情,或是哭泣的模样,表现出一副感动至极的模样,纷纷上请天子宽恕祢衡之罪行,刘宏身为天子,自然也是一流之影帝,若是未能演戏,何以坐天下?刘宏也抹了抹眼睛,言语道:“祢小子之心,朕已知晓,此些阉竖,却是陷害忠贞,险些害了一介小子,也罢,既然小子不愿入太学,便等其年长,再为国出力吧。”
他又看了看那小黄门,眼里凶意涌现,言语道:“来人,将此贼压入诏牢之内!”,小黄门哭着求饶着,却有数位羽林士将其捶打拽到拉走,看得出,看着小黄门挨揍,刘宏心里却是好受了些,他心里却是想到,自己一味支持,是否让此些阉竖都起了骄横之心,看来是该好好处置一番,利剑伤敌是好事,可不能伤到自己!
刘宏心里想着,却是皱着眉头,未有言语,他知道,自己理亏,群臣定然是要索要些甚么的。
“臣赐议,祢家少子衡,天性聪慧,又极具孝,可举其孝廉,还望陛下恩准,给与其孝廉郎之身,待得年长,再为效力!”杨赐缓缓说道,他一说完,身边立刻便有宦党之人站出,言语道:“不可,祢衡年幼,仅有十之六七,如此年纪,何以举孝廉?”
“贤才岂可与庸人并论?”一旁,却是大佬袁槐言语道,此人久居中立,此次冒然出面,却是力挺祢衡,杨赐有些奇怪的看着他,也不知道是何等原因使他肯出面,不过,有他支持,大事可成,让祢衡当孝廉郎,并不是甚么大事,也不是杨赐的最终目的,为人臣便只能如此,先提出一个天子能够轻易接受的建议,最后,再亮出大杀器。
果然,刘宏轻笑着点了点头,祢衡此子,平才俱佳,举个孝廉郎的身份也没有甚么,这身份很多世家子弟都拥有,即使现在不封,以祢衡之名,日后迟早为孝廉,刘宏立刻便答应了,听到这个消息,杨赐微微一笑,继而言语道:“陛下圣明,祢衡不愧为称圣天子!”
“哈哈哈~~”刘宏笑了起来,圣天子,也只有自己的老祖宗太宗孝文皇帝还有这个名号,自己竟然也被这样称呼,尤其还是被一个号称倨傲,贤德的名士如此称呼,自然无比开心,哪里还有不同意的道理,而接受杨赐之建议,也能显得自己听取良言,史书之上,未必不能留个贤君的称号。
“臣奏请,还望陛下莫使得大才零落,大才黄琬,品性俱佳,可复官还职。”杨赐又提到,这个也是个不痛不痒之事,刘宏想了想,方才想起那位有大名望之人,都罢官了十载之久,刘宏也懒得再生气,何况如今杨赐与袁槐联合,阉党也未能反对,因此便点头,言语道:“黄琬乃贤德之士,此事便交与司徒与太常做主。”
“陛下圣明!”杨赐猛地俯身拜倒,刘宏也是吓了一跳,连忙扶起杨赐,汉家天子与大臣并未是后世那般主仆关系,大臣拜见,天子也是需要回礼的,刘宏笑着说道:“杨公何以至此?请起!”
“陛下!”杨赐双眼之中满是泪水,他抬头言语道:“臣奏请,请抓捕奸贼张角,除其党羽!!”
此话一出,庙堂顿时寂静。
太平道教,在庙堂之中,一直都是最为危险的话题,谁人不知,事关重大,如今庙堂之中,更有不少人是信仰太平道教的,因此,顿时不少臣子纷纷上前哭泣道:“不可啊,陛下,此举大伤民心啊!”
“若是以莫须有之事端惹得祸乱,陛下将何以处?”
“不可事从急啊!”
群臣纷纷反对道,杨赐愤怒的看着左右,言语道:“尔等领天子之禄,却不知为天子解忧,要尔等何用?尔等奸贼,天子岂不知尔等收取那叛逆多少钱财歌姬?欲亡汉家乎?”
此话一处,那些臣子更是拼命哭诉起来,刘宏顿时头疼起来,这可如何是好,不过,杨赐此番建言,却是让刘宏也有些心惊,莫非那太平之势力猖獗至此?连太尉都要猛烈抨击,在看到众多求情之大臣,他心里更是一拧,如此之多臣子皆为张角所言,这庙堂,供奉的究竟是谁?
刘宏挥了挥手,言语道:“便请张角入宫殿讲述经典吧,看看其何许之才能。”,刘宏说完,庙堂便结束了,杨赐摸着胡须,这奸贼定然是不敢来,只怕祸乱要起了,但若是来了,不管陛下如何处置,吾却是一定要手刃此贼,为大汉之天下,身死又有何惧?杨赐心里想着,缓缓下了宫殿,朝着府邸走了过去。
注①:黄琬(141……192年),东汉末大臣,字子琰,江夏安陆人,早而辩惠,祖父琼为司徒,琬以公孙拜童子郎,辞病不就,知名京师,稍迁五官中郎将,为权贵陷以朋党,被废弃近二十年。
光和末因太尉杨赐推荐,征拜议郎,擢为青州牧
第0118章 太史子义()
当天子亲举祢衡孝廉之事传出之后,整个青州之内都沸腾起来。
在临沂祢家府邸之中,前来拜访祢衡之名士也与日俱增,祢衡无奈,只能外称抱病不见客,在书房之内,祢衡笑着,一切都在按照自己的谋划前进着,想必如今巨鹿之内的张角焦头烂额了吧,若是能提前将祸端灭杀与嫩芽之中,倒也不错,想到这些,祢衡心情便格外舒畅,他慵懒的伸了伸腰。
阿苓很快便反应过来,小手轻轻按在祢衡肩膀上,祢衡微微一笑,闭上了眼睛,却是不知道何人将会任职与青州,若是来人稍微强势,只怕容不得青州之内祢家这等庞然大物,不过,祢衡心里倒也不惧,如今之青州,无论士子游侠官吏,无不看他祢衡之脸色,临沂之内,更是完全依从,其他郡县之中,祢衡之名亦然如日中天。
新来的州牧,无论如何,也是没有办法与祢衡掰腕子的,祢衡羽翼初成,此些家伙无以为虑,正在此时,却有奴仆禀告,韩浩已然回来,快到达临沂,祢衡自然是欣喜无比,更了衣,亲自上了马,前往城门迎接,此番大事能成,韩浩之功劳不可抹,祢衡刚上马出府,便有数十位门客骑马同出,却是时刻围在祢衡之左右。
又有数十位游侠迅速赶到城门处,进行布防,祢衡很快便赶到了临沂城门处,等候了片刻,便看到六骑缓缓行驶而来,片刻之后,风尘仆仆的韩浩下了马,又与身后之人说了甚么,便走了过来,祢衡下马,朝着他走了过去,韩浩来到祢衡面前,便拱手说道:“幸不辱命!”
祢衡笑了起来,猛地抱了抱韩浩,此刻祢衡身高也近乎八尺,却不是原先那般的小胖子,韩浩感受到这股热情,心里却是激动起来,指着身后言语道:“少君,此行最大之收获,并非少君之孝廉郎也,乃此壮士也!”
祢衡看了过去,却是看到一位脸色黝黑,身材极为高大的汉子站立在远处,身边是一辆牛车,牛车之中坐着一位老妪,这汉子裸着胸口,肌肉线条分明,腰间挂着一把朴刀,一双极粗的浓眉扭曲在一起,看起来便是勇猛无畏之人,祢衡一愣,却是朝着身后叫道:“岂不见持杖老妪在此!还不下马!”
祢衡这么一说,游侠门客们纷纷下马,汉朝的礼法,便是遇到老者下马下车,不然便是不孝,这时代不孝之罪,都是要被活活殴打致死的,万分可怖,那老妪缓缓起身,颤抖着要下车,那汉子便扶着老妪下了车,老妪笑着说道:“老身粗贱之人,当不得少君如此。”
“少君,此壮士乃路途所遇,途径徐州,吾等三人却是偶遇盗贼,盗贼人数众多,兵甲精良,吾等险些丧命,幸而遇此壮士,一人便砍翻数十贼寇,贼寇争相逃命,因而活之。”韩浩笑着说道。
祢衡心里颇为激动,莫非是遇到了甚么后世名将?祢衡拱手,曰:“衡谢过壮士,不知壮士之姓名?”
“在下太史慈,又字子义,乃东莱黄县人。”
“太史慈??壮士,还请入县,吾早在聚贤楼内备好酒席,宴请子义,元嗣!”
“喏”,两人答喏,便拉着牛车缓缓进入临沂之内,祢衡心里却是有些激动,受后世知识熏陶,三国猛将之形象深入脑海,打量着面前壮实而凶悍的太史慈,心里却是有些不真实的虚妄感,他做好了留下太史慈之打算,老妪进入府邸之内,祢衡早已使大郎派人悉心照看,大郎也知晓祢衡之心意,便立刻去安排。
与聚贤楼之内,最内侧厢房之中,祢衡,张世平,大郎,韩浩,太史慈相继而跪坐,韩浩又说了些趣事,恍如雒阳之内的议郎曹操,竟然醉酒作门夫,又如路途之中黄巾教徒所变之戏法,众人欣喜无比,祢衡此些岁数,却已是孝廉之身,日后不久,恐怕便可与朝中为官为吏,以祢衡之贤才,将来定然是封侯的三公九卿,彼作为祢衡之元老,自然欣喜异常。
众人说着说着,便又提起志向来。
“吾无甚大志,只愿跟随少君,成功立业,或封个校尉将军,史书留名!”韩浩有些醉意,他笑着言语道。
祢衡笑了笑,却是举起了酒杯,言语道:“吾之志,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此话一出,太史慈等人皆惊,大郎手中酒杯落地也不知晓,祢衡看了看周围,又看向太史慈,问道:“不知子义又有何等大志?”
太史慈沉吟了片刻,回答道:“大丈夫生于乱世,当带三尺剑立不世之功!”
此话更盛,听的祢衡心里冒火,他将酒杯砸与地,大声问道:“不知子义可愿助衡,共建大业功名?”,众人看向太史慈,太史慈却也已经是面红耳赤,听闻此言,纳首便拜道:“当不负少君之信也!”
“哈哈哈~~~”
是夜,五人大醉,又叙话至于凌晨,方才�